※提醒您,本章內容含有成人議題描述,若您尚未成年請略過本章。※
一、逐漸疏遠的身體接觸
「玄哥...」
深夜十一點,柔伊躺在床上,看著在客廳打坐的我。
小魚兒已經睡著了,蜷縮在充氣床墊上,呼吸聲平穩。
而我坐在客廳的坐墊上,閉著眼睛,身體筆直,像一尊雕像。
柔伊看了我很久,最終還是起身,光著腳走到我身邊。
「玄哥...」她輕聲叫我。
我睜開眼睛:「怎麼了?還沒睡?」
「睡不著。」她說,聲音裡有些委屈,「你...你最近都沒抱我...」
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麼。
確實,自從小魚兒來了之後,我和柔伊之間的身體接觸大幅減少了。
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我會經常抱她、親她、摸她。那些親暱的小動作,對柔伊來說是安全感的來源,是「你愛我」的證明。
但現在,小魚兒睡在同一個房間,我下意識地收斂了這些行為。
不是不想,而是覺得不適合。
「對不起,」我伸手摸摸她的頭,「我疏忽了。」
柔伊靠在我肩上,聲音更委屈了:「你...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怎麼會。」我說。
「可是你都不碰我了...」她抓住我的手,「以前你會抱著我睡覺,會親我,會...會摸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耳語。
我嘆了口氣。
其實不是我不愛她了,而是我對「愛」的表達方式,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化神境之後,我的情感變得更深沉、更內斂。那些外顯的、熱烈的情感表達,對我來說不再是必要的了。
我的愛昇華了——從肉體的依戀,轉變為靈魂的守護。
但柔伊不知道。
對她來說,「愛」必須通過具體的行為來證明。
抱抱、親親、做愛、說甜言蜜語——這些都是她確認「你愛我」的方式。
而我現在的狀態,讓她感到不安。
「柔伊,」我握住她的手,「我愛妳,從來沒有改變過。」
「那你為什麼不抱我?」她哽咽。
「因為...」我遲疑了一下,「小魚兒在這裡...」
「他睡著了!」柔伊打斷我,情緒開始激動,「而且就算他去洗澡的時候你也是都不碰我!」
「柔伊...」
「你就是不愛我了!」她的眼淚掉下來,「你覺得我是累贅!你覺得我拖著一個孩子,你不想要我了!」
「不是這樣的...」我試圖解釋。
「那是怎樣?!」她的聲音提高,然後又突然壓低,生怕吵醒小魚兒,「你說啊!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我看著她哭泣的臉,心中升起一絲無奈。
以陽神視角,我能清楚看到她體內的靈力波動——九尾狐妖的力量在躁動,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而不穩定。
我也能看到她頭頂的炁——原本應該是紫色的,但現在混入了大量的灰黑色,那是焦慮、恐懼、不安的表現。
她正在陷入情感疏離的焦慮中。
如果不處理,她的躁鬱症會再次惡化。
「柔伊,」我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對不起,是我忽略了妳的感受。」
她趴在我胸口,哭得更凶了。
「我...我好怕...好怕你不要我了...」
「不會的,」我親吻她的額頭,「我永遠不會不要妳。」
「真的嗎?」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真的。」我認真地看著她,「但我需要妳相信我。我愛妳的方式可能會改變,但我愛妳的深度永遠不變。」
「什麼意思?」她不解。
「以後妳會懂的。」我說,「現在,先睡覺吧。」
「不要...」她抓住我的衣服,「我...我想要你抱著我睡...」
我看了一眼睡在充氣床墊上的小魚兒,猶豫了一下。
「好。」我最終妥協,「今晚我陪妳。」
那天晚上,我像以前一樣,從後抱著柔伊側躺在床上,一手伸進衣服裡握著軟玉溫香的豐滿胸部,下面頂著她的臀溝,將她抱個滿懷,給她滿滿的安全感直到她睡著。
柔伊半夢半醒間呢喃著:「這男人是我的了,真幸福,嗯~~」
「嘿!這小狐狸。」我苦笑。
小魚兒在不遠處的充氣床墊上,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而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思考著該如何平衡這一切。
二、旅館的親密
三天後,柔伊的焦慮再次爆發。
「玄哥,你今天下班能過來嗎?」她在電話裡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怎麼了?」
「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想你...」
我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不只是想見我,她需要更多。
需要通過身體的接觸,來確認我還愛她。
「好,」我說,「但小魚兒怎麼辦?」
「我請我同事幫我照顧他幾個小時...」柔伊說,「拜託...玄哥...我真的很需要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絕望,讓我無法拒絕。
「好,」我說,「晚上七點,我去接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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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我開車來到柔伊公司樓下。
她已經把小魚兒送到同事家,一個人站在路邊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身裙,化了淡妝,頭髮特意放下來,看起來比平時更女人味。
她上車後,第一件事就是抱住我。
「玄哥...」她把臉埋在我胸口,「我好想你...」
「我也想妳。」我親吻她的頭髮,聞到熟悉的髮香。
「我們...去哪裡?」她抬起頭,眼中有些期待,也有些羞澀。
「旅館。」我直接說。
她的臉瞬間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花朵,明確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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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市區一家商務旅館。
check in的時候,櫃檯人員看著我們,眼神很是習以為常。
柔伊腳步輕快,沒有絲毫忸怩羞怯。
進了房間,門一關上,她就撲過來,吻住我。
那個吻很急切,帶著濃烈的渴望和不安。
她的手摸索著我的衣服,想要脫掉。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慢一點。」
「我不要慢...」她喘著氣,眼神迷離,「玄哥,我想要你...現在就要...」
她的體內,九尾狐妖的力量在躁動。
那股妖氣影響了她的情緒,讓她的慾望變得更強烈。
我嘆了口氣,把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柔伊,」我俯身看著她,「我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不急。」
「可是我想要...」她拉著我的領帶,把我往下拉,「玄哥...求你...」
她的眼中有淚光。
那不只是情慾的淚,更是不安的淚。
她需要通過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來確認我們之間的連結。
「好。」我低頭吻她,「我要把妳餵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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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涉及成人情節】
我吻著她,手指解開她連身裙的拉鍊。
黑色的布料如絲綢般滑落,露出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膚。在黃光LED投射燈的背光照耀下,她的身體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暈,像極了下凡的女神。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買的內衣——深紫色的蕾絲,像是夜空中綻放的花朵,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好看嗎?」她問,聲音裡帶著些許柔媚,臉頰微紅。
「很美。」我如實回答,手掌輕輕撫過她纖細的腰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然後主動摟住我的脖子,將我往下拉。
「玄哥...」她在我耳邊輕聲呢喃,「愛我...讓我知道你還想要我...」
我沒有用言語回應,只是用行動證明。
我的手探入她的內衣,感受她柔軟的溫度。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細碎的嘆息從唇間溢出。
「嗯...玄哥...」
我低頭,唇舌在她身上游移,每一處觸碰都帶來她身體的微微顫慄。
她的反應越來越明顯,雙手緊緊抓著床單,聲音也逐漸失去了控制。
「那裡...好敏感...」
我的手繼續往下探索,她的身體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這麼想要了嗎?」我在她耳邊低語。
「嗯...」她羞澀地點頭,「想要...好想要...」
接下來的過程如同雲雨交融,她的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身體在我的引導下攀上一個又一個高峰。
「要...要去了...玄哥...」
她達到了頂點,身體劇烈顫抖,雙眼失焦,整個人陷入極樂之中。
但這只是開始。
她爬到我身上,顫抖著讓我們完全結合。那一刻,她的表情彷彿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好滿...」她趴在我胸口,呼吸急促,「太深了...」
「慢慢來,」我扶著她的腰,「按照妳自己的節奏。」
她開始緩慢地律動,每一次動作都讓她發出甜美的嘆息。隨著節奏加快,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玄哥...好舒服...」
她越動越投入,身體隨著動作起伏,像是在跳一支只屬於我們的舞蹈。
我抓住她,讓她的感受更加強烈。
「不要...那裡太敏感...我會...我又要...」
「沒關係,」我說,「盡情釋放吧。」
她再次達到頂點,身體劇烈痙攣,癱軟在我身上。
但我還沒有到達終點。
「玄哥...你...你還沒有...」
「沒關係,」我翻身壓住她,「我們繼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嘗試了各種方式,每一種都讓她體驗到不同的極致快感。
她一次次地攀上雲端,聲音、表情、身體的反應都證明著她的滿足。
床單早已被汗水浸濕,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但從始至終,我的精關都沒有鬆動。
【成人情節結束】
三、搖而不洩的困惑
兩個小時後,柔伊躺在床上,渾身無力。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是高潮後的餘韻。
但她的眼神,卻從滿足變成了焦慮。
「玄哥...」她小心翼翼地問,「你...你為什麼沒有射?」
我躺在她身邊,平靜地說:「沒關係,我很舒服。」
「可是...」她咬著嘴唇,眼眶開始泛紅,「你沒有射出來...是不是我...我不夠好?」
「不是,」我說,「是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她焦急地問,「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要不要去看醫生?」
「不是身體問題,」我解釋,「是境界問題。」
「境界?」她不解。
「化神境之後,」我說,「身體的慾望會降低。搖而不洩是正常的。」
「什麼是搖而不洩?」她問。
「就是...可以一直做,但不會射精。」我盡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這是修行到一定程度後的正常現象。」
「可是...」她的眼淚掉下來,「這樣我怎麼知道你爽不爽?怎麼知道你滿不滿足?」
「我很滿足,」我說,「看著妳高潮,我就很滿足。」
「騙人!」她突然情緒爆發,「你根本就是不愛我了!所以對我的身體沒興趣!所以才射不出來!」
「柔伊...」
「我就知道!」她開始自我否定,「我是不是變醜了?是不是生過小孩後身材走樣?是不是我的技巧太差?」
「都不是,」我試圖安撫她。
「那為什麼?!」她哭著問,「為什麼你不會射?!以前明明都會的!」
我沉默了。
因為以前的我,還是普通人的狀態。
但現在,我已經是化神境的修道者。
境界提升後,肉體的慾望自然減弱。
就像元稹的《離思》所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當你見識過更高層次的美,世俗的美就不再那麼吸引人了。
不是柔伊不美,而是我的感知方式改變了。
我現在看她,看到的不只是肉體的美,更是靈魂的光輝。
而這種美,不需要通過性愛來確認。
但我不能這樣告訴她,那會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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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哭泣,心中波瀾不驚。
以化神境的視角,我能清楚分析她此刻的心理狀態:
• 自我價值感降低(認為自己失去魅力)
• 被拋棄恐懼(認為我不愛她了)
• 躁鬱症的負面思維循環(所有事情都往壞處想)
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可以預期的。
但我無法感同身受。
就像站在山頂看山下的雲霧,能看清雲霧的形態和流動,卻感受不到雲霧的濕冷。
我知道她在痛苦,我理解她為什麼痛苦,但我無法「體驗」她的痛苦。
這讓我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是的,好笑。
因為她執著於「射精」這件事,就像執著於一個象徵符號,認為只有這個符號出現,才能證明「你愛我」。
但愛不是這樣的。
愛是我每天下班後開車一個小時來看她。
愛是我幫她煮飯、教小魚兒功課、勸架到半夜。
愛是我願意為她解開封印,放棄這一世的修行。
但她看不到這些。
她只看到我「沒有射精」。
這很可愛,不是嗎?
就像一個孩子,明明擁有了整個糖果店,卻還在哭泣,因為她想要的那顆特定口味的糖果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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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哥!」柔伊突然輕搥打我的胸口,「你在笑!你居然在笑!」
我這才意識到,我嘴角確實勾起了一抹微笑。
「對不起,」我收斂起笑容。
「你...你覺得我的痛苦很好笑嗎?!」她更生氣了,「我這麼難過,你居然在笑!你根本不在乎我!」
「我在乎,」我說。
「那你為什麼笑?!」
「因為...」我遲疑了一下,「我覺得妳很可愛。」
「可愛?!」她簡直不敢相信,「我在這裡哭得要死,你說我可愛?!」
「嗯,」我誠實地點頭,「很可愛。」
「你...你...」她氣得說不出話,最後乾脆背對著我,「我不想理你了!」
我嘆了口氣,伸手抱住她。
「柔伊,對不起。我不是嘲笑妳,我只是...表達方式出了問題。」
「哼。」她還在生氣。
我拉她的手過來摸陰囊,問她:「有沒有發現跟以前不一樣?」
「咦!?蛋蛋不見了!怎麼回事?」她驚訝地轉過身去仔細研究。
「這叫『馬陰藏相』,縮陰入腹。精氣能量被凝煉昇華成神炁能量,身體不再將能量用來製造精子。由於河車自轉的關係,這樣的轉化過程是隨時自主進行的。如果要保留精氣用在性能量的話,反而是要刻意為之。」
「所以你不是對我有自然的慾望,是刻意為了我留下慾望?」她一邊問一邊手沒停還繼續玩弄著我下面。
「我還想告訴妳一件事,」我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愛妳,從來沒有改變過。只是愛的方式,可能會和以前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她小聲問。
「以後妳會懂的。」我說,「現在,我們先休息一下,然後去接小魚兒,好不好?」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但我知道,她的焦慮並沒有真正消解。
這個問題,還需要更深入的溝通。
四、購物中心的約會
週末,我提議帶柔伊和小魚兒出去逛街。
「真的?!」柔伊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去南港的shopping mall嗎?」
「可以。」我說。
「太好了!」她高興得像個孩子,「我好久沒去逛街了!」
小魚兒也很興奮:「我可以去書店看書嗎?」
「當然。」我說,「我們把你放在書店,你自己挑書,兩個小時後我們來幫你結帳。」
「好!」小魚兒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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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shopping mall,我們先帶小魚兒去書店。
「記住,」我叮嚀他,「不要離開書店,不要跟陌生人走,有問題就打電話給我。」
「知道啦!」小魚兒已經迫不及待地衝進書店,開始翻閱漫畫。
我和柔伊離開書店,來到隔壁的咖啡店。
這是一家裝潢很文青的咖啡店,放著輕柔的爵士樂,客人不多,很適合聊天。
我們點了兩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好久沒有這樣兩個人單獨出來了。」柔伊感嘆,眼中有些感動。
「嗯。」我點頭。
「你知道嗎,」她開始興奮地說,「我們公司最近發生了好多八卦!」
「是嗎?」我微笑。
「對啊!」她開始滔滔不絕,「我們部門的Linda,你記得嗎?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個...」
她說得很起勁,手舞足蹈,眼睛發亮。
我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回應一兩個字。
「嗯。」
「是喔。」
「然後呢?」
但我的注意力,其實不在她說的內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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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化神境的視角,我看到的是另一個層面的畫面。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長,在光線下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上衣,領口是V字型的,露出優美的鎖骨和深深的乳溝。
她的手指很纖細,指甲塗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握著咖啡杯的樣子很優雅。
她說話時,嘴角會揚起,眼睛會瞇成月牙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命力。
在我的靈視中,她頭頂的炁此刻是明亮的紫色,混著一些金色的光點——那是九尾狐妖的力量與她的人類靈魂融合後的表現。
她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像一層薄霧環繞著她。
她很美。
不是世俗意義上的「性感」或「漂亮」,而是一種...存在本身的美。
就像一朵花,不需要理由就美麗。
就像一首詩,不需要懂得意思也能感受韻律的美。
我看著她,心中升起一種平靜的喜悅。
這種喜悅不是激烈的,不是讓人心跳加速的,而是像湖面上的微風,輕柔而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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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跟她說,妳這樣做不對!對不對?」柔伊突然問我。
「嗯,對。」我回過神,點頭。
「你有在聽嗎?」她皺眉。
「有啊。」我說。
「那我剛剛說什麼?」她考我。
「呃...」我遲疑了一下,「Linda...做了不對的事。」
「你根本沒在聽!」她不滿地說,「那是剛剛,現在我說的是Tina,不是Linda!」
「對不起。」我說,「我剛剛太過專注在看妳。」
「看我?」她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看我幹嘛...」
「因為妳說話的樣子很好看。」我誠實地說。
她更羞澀了:「哪有...」
「真的,」我說,「妳的眼睛在發光,我喜歡看妳說話說得神采飛揚的樣子。」
她笑了,眼中有些甜蜜:「你這人...明明都不聽我說話,還說這種話...」
「我有在聽,」我說,「只是...我比較關注妳本身,而不是妳說的內容。」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想了想該怎麼解釋,「妳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妳在我面前。」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這樣說,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我不解。
「因為...」她咬了咬嘴唇,「有種...你只是在看我,但沒有真正『和我在一起』的感覺...」
她說對了。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五、渣男與情感疏離
柔伊繼續說起她最近在追的大陸仙俠劇。
「那個男主角真的超渣的!」她義憤填膺,「他明明有正宮了,還到處招惹女人!說什麼『我對妳們都是真心的』,根本就是渣男!」
「嗯。」我點頭。
「而且他還為了奪寶,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她越說越生氣,「明明都修仙了,為什麼還這麼貪心?還這麼壞?!」
「嗯。」我繼續點頭。
「你說,這種人怎麼能當主角?」她問我,「觀眾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可能...因為劇情需要?」我說。
「可是我真的好生氣!」她拍桌子,「看到他做那些壞事,我就氣得想砸電視!你不生氣嗎?」
「不會。」我誠實地說。
「為什麼不會?」她不解,「他做的事情明明很可惡啊!」
「因為...」我想了想,「那只是戲。」
「我知道是戲!」她說,「可是看戲也會有情緒啊!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啊,」我說,「我覺得...挺有趣的。」
「有趣?」她瞪大眼睛,「那個渣男害死那麼多人,你覺得有趣?!」
「不是說他做的事有趣,」我解釋,「是說...這種劇情設計挺有趣的。」
「什麼劇情設計...」她的聲音變小了,眼眶開始泛紅,「玄哥,你...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說什麼?」
「我在乎。」我說。
「不,你不在乎。」她的眼淚掉下來,「你從剛剛到現在,都只是在敷衍我。你表面上在聽,但其實心根本不在這裡。」
「柔伊...」
「我能感覺得到!」她哽咽,「你的心...離我好遠好遠...就像...就像隔著一層玻璃,我看得到你,但觸碰不到你...」
她哭了起來,趴在桌上,肩膀顫抖。
周圍的客人開始側目。
我坐在對面,看著她哭泣,心中升起一種無奈。
她說對了。
我確實隔著一層「玻璃」。
那層玻璃,叫做「化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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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時間:亞斯伯格症與情感疏離】
柔伊此刻的感受,其實很像亞斯伯格症患者的配偶常有的困境——情感疏離感(Emotional Detachment)。
什麼是情感疏離?
情感疏離指的是,雖然對方在你身邊,但你感覺不到情感上的連結。就像兩個人站在同一個房間,卻各自活在不同的世界。
亞斯伯格症患者的伴侶常有的感受:
1. 「他在聽,但沒有真正聽進去」
o 對方會點頭、回應,但你知道他沒有真正理解你的情緒
o 就像在對著一面會說話的牆講話
2. 「他看著我,但沒有看到『我』」
o 對方的眼神是空的,沒有情感的溫度
o 你感覺自己只是他眼中的一個「物體」,而非一個「人」
3. 「他說愛我,但我感受不到」
o 對方會說「我愛你」,會做實際的事情幫助你
o 但你就是感覺不到那種「心與心相連」的溫暖
4. 「我很孤獨,即使他在我身邊」
o 兩個人在一起,卻比一個人更孤獨
o 因為你期待連結,但得不到
為什麼會這樣?
亞斯伯格症患者(以及化神境修道者)的大腦處理情感的方式不同。他們:
• 能「理解」情緒(知道你在生氣、難過、高興)
• 但無法「共感」情緒(無法感受到你的生氣、難過、高興)
就像色盲者能知道「這是紅色」(通過儀器測量),但永遠無法「看到」紅色。
如何克服?
1. 明確表達需求
o 不要期待對方「讀懂」你的情緒
o 直接說:「我現在很難過,我需要你抱抱我」
2. 重新定義「愛的語言」
o 接受對方表達愛的方式可能與你期待的不同
o 他可能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會默默為你做很多實際的事
3. 建立「儀式」
o 設定固定的親密時間(如每天睡前聊天10分鐘)
o 讓對方知道「這個時間我需要你的全部注意力」
4. 尋求外部支持
o 找朋友、家人或治療師傾訴
o 不要把所有情感需求都放在對方身上
5. 培養獨立的情感滿足
o 發展自己的興趣、社交圈
o 不要讓自己的快樂完全依賴對方
最重要的是:接受對方的不同,同時也照顧自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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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愛的形式轉變
我起身,繞到柔伊那邊,坐在她旁邊,把她攬進懷裡。
「對不起。」我說。
「你為什麼要道歉...」她哭著說,「你又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只是我太脆弱了...」
「不是妳脆弱,」我說,「是我...表達方式出了問題。」
「什麼問題?」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沉思了一會兒,決定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柔伊,」我說,「妳剛剛說的那部仙俠劇,男主角都修行到那麼高的境界了,對吧?」
「對啊。」她不解我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但他還在爭名逐利、奪寶搶功法、因愛成癡,對不對?」
「對...所以他才渣啊。」
「那妳覺得,」我問她,「真正境界高深的修行人,應該是什麼樣子?」
她愣了一下:「應該是...不會在乎那些東西吧?」
「對,」我點頭,「那他們會在乎什麼?」
「會在乎...」柔伊思考,「功德?靜心?修行?還有...眾生?」
「很好,」我說,「那妳覺得,一個境界很高的修行人,他愛一個人的方式,會跟普通人一樣嗎?」
柔伊沉默了。
「不會...」她小聲說,「應該會不一樣...」
「會怎麼不一樣?」我繼續引導。
「可能...不會那麼黏?」她試探性地說,「不會整天說我愛你?不會...嫉妒?不會佔有?」
「那他們怎麼表達愛?」我問。
柔伊想了很久:「可能是...守護?陪伴?還有...尊重?」
「非常好,」我握住她的手,「柔伊,妳說的都對。修行到一定程度後,愛的形式會改變。不是不愛了,而是愛得更深、更廣。」
「更深、更廣?」她不太懂。
「以前,我愛妳是因為妳讓我心跳加速,讓我有佔有欲,讓我想時時刻刻黏著妳。」我說,「這是一種愛,但這種愛是有條件的——它需要妳的回應,需要妳的肯定,需要妳不斷證明妳也愛我。」
「但現在,」我看著她的眼睛,「我愛妳,不需要妳做任何事來證明。妳可以生氣、可以哭泣、可以不理解我,我都愛妳。這種愛不需要回報,不需要確認,它就是...存在。」
柔伊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不是委屈,而是感動。
「可是...」她哽咽,「我感受不到這種愛...我需要你抱我、親我、跟我做愛,我才能確定你愛我...」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會繼續做這些事。不是因為我需要,而是因為妳需要。」
「那你自己呢?」她問,「你不需要嗎?」
「我需要的,」我想了想,「是看著妳快樂。看著妳笑,看著妳活得像個人,而不是被痛苦和恐懼淹沒。這就是我的快樂。」
柔伊趴在我懷裡,哭了很久。
「我...我好怕...」她說,「我怕你越修煉越高,最後就不需要我了...」
「不會的,」我親吻她的額頭,「柔伊,聽著,這是我對妳的承諾:我愛妳的形式會變、方式會變,但我愛妳的深度永遠不變。」
「真的嗎?」她抬起頭。
「真的。」我認真地看著她,「無論我修煉到什麼境界,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我對妳的愛只會更深,不會更淺。」
她看著我,眼中有淚光,也有希望。
「那...你以後還會抱我嗎?」她小聲問。
「會。」
「還會親我嗎?」
「會。」
「還會...陪我看那些無聊的劇嗎?」
「會,」我笑了,「而且我會試著...更投入一點。雖然我可能永遠無法像妳一樣對那個渣男生氣,但我可以陪妳一起罵他。」
柔伊破涕為笑:「真的?」
「真的。」我說,「下次看的時候,妳告訴我該在哪裡生氣,我就跟著生氣。」
「你這樣好像在演戲...」她笑著說。
「那就當作是我為妳演的戲,」我說,「只為妳一個人演,用真心真意去演。」
她笑了,眼中的陰霾終於散去。
「玄哥,」她說,「我愛你。」
「我也愛妳。」我說。
這一次,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近了一點點。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