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山神の妻》10 先下手
10 先下手
幾個月後,沈悠笙的身子終於養好了。
她慢慢改了對蒼曜的稱呼——開心時,甜甜地喚他「夫君」;惱怒時,又一口一個「蒼曜」,彷彿要咬出氣來。
日子一日比一日平靜,可惜,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災厄總有落下來的那天。

那日天氣極好,微風拂過竹林,陽光細碎得像金。
沈悠笙在院中晾曬衣物,孩子們在屋內習字。
一切美好得近乎不真。

直到——那聲鎖鏈響起。
金屬的摩擦聲從竹林深處傳來,低啞而刺耳。
她猛地抬頭,四下尋視——本該透著熹微日光的竹林,忽然暗得發黑。

「誰在那?」她警覺開口。

「呵⋯⋯老大說得沒錯,」一道男聲緩緩響起,「你果然長得水靈,也夠機警。要是給老么,怕是要樂壞他了。」

沈悠笙臉色微變,腳步下意識往屋裡退。

「還沒介紹我自己呢,」那人拖著長長的尾音,「在下——鐵㺗。」

「還假君子呢⋯」她冷聲道。

他笑,聲音乾啞難聽:「我該喊你什麼?嫂子吧,畢竟顧念一下兄弟的顏面。」
話音未落,鐵鏈在他手中收緊,叮噹作響。

沈悠笙背脊一緊,右手反扣掌心裡的璽。低聲誦咒——
「風止雲寂,魂應我令;守一念,鎮四荒。」

氣息一震,十餘名死士自她背後浮現,黑霧翻湧。

「搬救兵嗎?」鐵㺗冷笑,「嫂子,沒用的。」
他一振鐵鏈,那鏈子竟似活物,化作鐵蛇飛竄,幾名死士當場被鎖緊喉頸,發不出聲。

沈悠笙的聲音透著顫意卻不退:「死士聽令——律斬不留!」

「奉命!」死士團齊聲應和。
下一瞬,光芒爆閃,鏈子悉數崩斷,碎成灰燼,隨風散開。

鐵㺗退後半步,舔了舔唇角:「原來墨川那小子,真教了你不少啊,嫂子。」

死士們護住沈悠笙,刀刃閃寒光。
她強壓心慌:「請你離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話音才落,鐵鏈忽然破風而出。那鏈子避過死士團,靈活如蛇,一瞬纏上她的腰。鐵㺗一拉,她被拽入懷中。

他湊近,在她耳邊低聲道:「嫂子⋯你真以為,死士團是能隨意控制的?召得出,未必鎮得住。」

沈悠笙只覺噁心,反胃感猛地湧上,嘔吐出聲。那不是恐懼,是厭惡——那張臉、那聲音、那氣息,都讓她恨不能將皮都剝掉。

鐵㺗冷笑:「看來他先動手了?那就——留不得。」
話落,鐵鏈緩緩滑下,纏上她的小腹,收得極慢,像是在勒緊什麼命根。

沈悠笙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被扯散,呼吸一瞬斷開。
她死死咬著牙,強撐著從喉間擠出聲音:「眾死士……聽我令……律當斬不留!」

她手中璽發熱發燙一瞬間金光四射。
隨著她話音落下——
「刷!」幾聲利刃破風,死士們齊出,刀光如閃電。

鐵鏈在空中一陣震顫,緊接著被砍斷,碎鐵跌落在地,冒出白煙。
沈悠笙的腰像被撕裂般疼,腿一軟便跪了下去,膝蓋與堅硬的石磚撞出悶響。

她顧不得痛,雙手撐著門框,踉蹌著衝進屋。
屋內的兩個孩子早已嚇得縮在牆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沈悠笙用顫抖的手將他們摟進懷裡,聲音壓低:「別怕,娘在這……別出聲。」

外頭的廝殺聲震耳欲聾。
鐵㺗的鐵鏈橫掃,死士的刀光閃爍,撞擊聲、怒喝聲、塵土、火星,全混成一片。
風捲起竹葉,陽光都被血氣染成灰。

死士團的攻擊雖單一,但每一擊都重得駭人,專斬敵人弱處。這場混戰更像是拉扯時間的防守。
鐵㺗漸漸體力不支,臉色發白,卻仍咬牙冷笑:「嫂子……我們後會有期啊。」

話音一落,鐵鏈猛甩,塵土漫天。
等煙霧散去,人影早已不見。

死士團面面相覷。那十餘名死士,樣貌全然一致——空白、無情,像一個模子刻出的木偶。
其中一人上前敲門,聲音一板一眼:「少夫人,人已逃。」

屋門開啟。
沈悠笙站在門後,臉色蒼白,步伐踉蹌。她勉強笑了笑:「沒事……你們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死士們齊齊皺眉,卻仍照令行事。「哧——」的一聲,身影化作青煙消散,院中重歸寂靜。

沈悠笙靠著門框,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走回屋裡,坐在床邊,撩起衣襬。膝蓋紅腫得駭人,白皙的皮膚上浮出血絲。
她看著那傷,笑得有點無力,伸手想擦藥,卻發現藥不知放哪去了。

「蒼曜……」她低聲喚了聲,沒回應。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雲邊的紅光像是被血染過。

她抱膝坐著,輕聲對自己說:「他很快就回來了。不怕,有他在,沒事的。」
可這句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夜幕落下,油燈亮起。
她的呼吸變得不穩,心口像被什麼掏空——那股熟悉的、壓抑的自責又開始蔓延。

「這麼沒用……擦藥都做不好……」
「連孩子都保護不了,有什麼用……」

那些聲音一點點滲入她腦海。
她抱住頭,顫著聲音:「不是的……不是的……」
可那些話卻像扎了根,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狠。

她終於撐不住,崩潰地哭出聲。
淚水順著臉頰滴落,落在她早已紅腫的膝頭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半刻鐘後,蒼曜趕了回來。
他氣息急促、滿身塵土,但一踏進院門就喊:「笙笙,我回來了。」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僵住——
屋裡的姑娘蜷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她的周身纏滿黑氣,整個屋子陰冷如冰窖。
她哭得那麼低,卻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笙笙!發生什麼事?」
蒼曜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步衝上前,將她摟進懷裡。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心頭猛地一緊,掀開她的衣襬——膝頭紅腫一片。

他的瞳孔驟縮,聲音幾乎帶了顫:「誰?誰傷妳的,笙笙?」
手伸出去卻又停在半空,生怕一碰就讓她更痛。

沈悠笙沒有回答,只是還在顫抖著呢喃:「蒼曜……蒼曜快回來……」

他這才意識到,她根本被黑氣纏心。再這樣下去,她會被拖進幻怨之境。
蒼曜用力晃了晃她,聲音近乎哀求:「笙笙,醒醒,看著我——」

「蒼曜!」她猛地回神,撲進他懷裡哭得氣不成聲,「嗚嗚……你終於回來了……」

蒼曜抬手覆在她的眼上,靈力流動,將那些黑氣與耳邊的幻音一絲絲驅散。
等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他才壓下怒火,低聲問:「有人來過,對嗎?膝蓋……是他弄的?」

沈悠笙抽泣著點頭:「有,叫……鐵㺗……他用鏈子鎖我……我跌下去……疼。」

蒼曜靜靜聽著她殘缺不全的語詞,眉目間沒有半點不耐,只有壓抑的疼。
那晚,他替她擦藥。她坐在他腿上,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輕聲安撫。

許久,他沙啞地開口:「笙笙……你怨我嗎?」

她抬起頭,眼神還帶著水光:「為什麼這麼說?」

「怨我不碰你,讓你這樣……孤單?」

沈悠笙搖頭,語氣平靜卻柔軟:「不怨。現今天下不太平,我身子也還沒養好。若真有了身孕,反而難保。再說,我能不受產痛就有你的一兒一女,不是很好嗎?我從沒怨過你。」

蒼曜看著她,終於笑了。那笑有點苦,又極溫柔。
他摸摸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道:「那就好。睡吧,笙笙,明日我陪你在家。」

燈光微晃,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夜色裡。

——————————————————————————
其實沈悠笙並沒有懷孕的,只是身體反應覺得噁心而不是真的孕吐反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