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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秘史》第十三章- 連番失界
最糟的是,魚沒想過,青年比想像中更麻煩。

上藥時,他先捉住她的手。不是搶,是包住。指節一寸寸扣進她指縫裡,把涼膏推上她的指腹,再引著那兩根手指,往她自己身下送。掌心是熱的,膏是涼的,兩種溫度在她指尖上分開,又很快混在一起。

上身衣裳仍穿得如常,領口端正,像隨時能見客。下身卻是全裸,腿被他穩穩分開,膝彎擱在他臂上,穴口腫著,還帶著未退盡的熱。這個姿勢極方便他借力,也極方便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衣擺垂到大腿中段,再往下便什麼都遮不住。

鼻息全落在她耳邊。近得能數。

「自己上。」他說得很低,「我只扶著。」

話是這樣說。手卻沒鬆。

他帶著她的指腹,先按在穴口周邊。熱度從他掌心傳到她指尖,再按進那圈又腫又敏的軟肉裡。一下、一下,像真在推藥,又像在教她自己的身體現在哪裡最受不了。魚想把腿併上,被他膝頭輕輕擋住。衣裳在上,光著的下身在下,反差叫她連生氣都遲了一拍。領口仍閉著,腿根卻已經亮了。

膏被按得發亮。他仍不進去,只讓她的手指繞著那圈慢慢磨,偶爾擦過前方那粒小小的肉芽。魚呼吸一亂,耳尖便被他的氣息燙到。

「疼就說。」他問。

她沒說。一說便像把主導權交出去。

於是他才帶著她,一起往裡探。

極慢。先是她自己的指尖沒入半截,他的手指貼在她指背上,不搶先,只防止她逃。內壁又熱又緊,膏一遇熱便化開,涼意與腫痛絞在一塊。魚低哼出聲,上身那件完好的衣裳卻仍規規矩矩,連領口都沒亂。扣子一粒都在。亂的只是裙下。

「再深一點。」他在她耳邊道,「藥要送到裡面。」

兩根手指——她的,和他的——並著沒入。他引著她按過內壁一圈,遇到發顫的地方便停,用她自己的指腹打轉。魚的腰往後縮,正好縮進他胸口。他像早算到,另一隻手從她衣外覆上小腹,把人按穩。布料下能感到他自己的脈,穩,她的卻不穩。

「別夾。」他聲線已經啞了,「夾緊了,藥進不去。」

魚睜著眼看自己腿間:衣擺遮到大腿中段,再往下是光、是亮、是兩人交疊的手指正在她身體裡慢慢進出。青年的呼吸一次次擦過耳廓,像比手指更先把她弄熱。水把膏沖薄,指節進出時便有細響。

她終於聽清一件事。

這人不是來上藥的。

他是來讓她連上藥都必須靠他,連自己的手都必須經過他的手。

藥本該是涼的。被他帶著按了片刻,便不再涼。

魚的手指還留在自己體內,被他的手包著,一下一下地推開內壁。每推到最深處,他的鼻息就在耳後停一停,像在等她那聲壓不住的哼。她想把這事當成上藥,身體卻先不認——穴口自己絞住兩人的手指,水意把膏化得更薄,按過之處又滑又熱。

「又熱了。」他只說這一句,並不問她許不許。

他抽出他們交疊的手。指尖離開時帶出一線亮。魚腿還張著,衣裳仍好好地穿在上身,只覺得那處忽然空,空得發慌。青年卻把剩餘的膏送到她掌心,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下帶。

他早已硬著。衣褲只解了必要的那一點,熱物彈進她滿是藥與水的掌裡。魚一顫,想縮,被他從後面扣住小腹,整個人仍坐在他懷裡。

「也給我上。」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而穩,「你用過的手。」

於是她被迫握住他。膏一抹上去,便發出細微的水聲。他引著她從根部慢慢推到頂端,又停在最敏感的那一圈,用她自己的指腹轉。魚耳根燒起來,卻看見自己這隻剛從穴裡抽出來的手,正一寸寸把他裹亮。指縫裡全是她自己的水,和未化盡的苦香。

他喘了一聲,終於不像方才那樣能完全裝成照料。

「慢一點。」他咬著她的耳尖,「藥要勻。跟你體內那層一樣勻。」

魚被這句話弄得又羞又熱。手卻沒停——停不了,他包著。每一下都像在給他上藥,也像在給自己預熱。他的東西在她掌裡跳,燙,青筋抵著她指縫。她前方那粒小小的肉芽也跟著發顫,穴口空虛地收縮,水又往外湧。

「夠了……」她啞著說。

「不夠。」他把她的手拿開,改托住她的膝,讓那處對準自己,「藥在我身上。你要解熱,就坐下來。」

他進得很慢。

先抵住腫著的穴口,用塗滿膏的頂端磨了一圈,等她自己把腰往下送,才沒入一個頭。魚仰起頸,衣領仍好好閉著,下身卻被撐開。涼膏與熱肉擠在一起,又滑又脹。他不一次到底,只讓她一寸寸吃進去,每進一寸便停,手還覆在她小腹上,像在確認藥送到了哪裡。停的時候最難熬。空不是空,是被卡在半途。

「自己看。」他低聲道。

魚低下眼。只見自己仍穿著完好的上衣,腿卻大張,交合處全是亮晶晶的膏與水。那點肉芽被夾在中間,可憐地翹著。青年的手從她衣外撫過胸,並不解扣,只隔著布揉,下身卻繼續往上頂,把最後一截也送進去。布下那兩點被揉得發硬,他仍不解扣,像故意留著這層「還能見客」。

兩人都悶哼出聲。

他這才開始動。仍慢。抽出時帶出一截,又整根沒入,專往她剛才被手指按過的地方碾。魚想罵他借上藥胡來,出口卻碎成熱吟。她的手被他重新抓住,按在兩人相接之處,讓她摸到自己是怎樣一下下把他吃進去。指腹能感到那圈被撐開的軟,和他進來時的熱。

「感覺到了嗎。」他問,「藥在裡面化。」

魚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點頭,又搖頭,腰卻自己迎上去。發情來得比昨夜更黏——不是被權勢撞碎的那種烈,是被他圈在懷裡、衣裳齊整、下身卻一點點餵進去的那種熱。領口還端著。裙底已經不成樣子。

青年吻她的耳垂,動作仍不加快,只一下比一下更深。

「今日不上完,」他說,「我不會走。」

魚閉著眼,把額頭抵在他下頷上。脾氣確實懶得發了。不是原諒,是身體先承認:這人比二皇更麻煩。二皇要的是拆封;這人要的是,連上藥都變成他進來的理由。

這節沒有再做到碎。

青年把人圈在懷裡,進到最深處便停著,等藥化開,等她那陣發熱從兇變成軟。魚偶爾還是會自己送腰,他便按住,只給她極慢的幾下,像真在送藥,又像把人重新教成必須靠他才能退燒。等到抽出來,她腿已經合不攏,上衣卻仍穿得端正。他替她擦淨,重新上薄薄一層,把人放平,自己坐在床沿守著。藥香還在指上。人沒走。

此後好幾日,都是這樣。

白日裡他端粥、換藥、報帳;一到該上藥的時辰,便又是那套——握她的手、分開她的腿、鼻息在耳邊,藥與人一起進去。魚罵過一次,懶得罵第二次。身體一天比一天不那麼腫,熱卻總在他手指按上來時準時回來。直到某一日清晨,她自己下床走了兩圈,腰眼還酸,步子卻穩了。窗紙被風吹得輕響,她站住,確認腿能聽自己的。

身體,總算全好。

她終於下樓。

丸與潘坐在偏廳,像等了很久。見她出現,丸先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神情肅穆:「我有為你默哀。」

魚當即沉臉:「你又不信天主耶穌,畫給誰看?」

潘倒是正經,上下打量她:「怎樣,沒事吧?那麼多日。」

魚把臉一掩,從指縫裡擠出三個字:「就是太激。」

丸眼睛亮了,忍不住追問:「厲害?」

魚嘆口氣,像宣布一件很屈辱的軍情:「我做男人,必輸他。」

丸一頓:「……你不是三分鐘嗎?」

魚轉頭瞪她:「你怎麼還記得?」

潘在旁邊補刀,語氣平靜:「還不孕。」

魚:「…………」

說的都是前世。這間樓裡只有這兩個人聽得懂,也只有這兩個人敢當面揭。茶涼了,沒人去續。

丸想了想,倒也釋然:「幸好都是年輕的、長得帥的。換我也沒那麼難受。」

潘搖頭:「我不想做完像受刑。」

三人對視一眼,忽然都沒了玩笑。

最後得出的結論很短:這樓是邪的。

系統也像在往外指——不是指客人,是指自己人。不少下人已經搞在一起,帳房裡的風比臺上的舞還亂。

別說下人。

聽潘說,連關係都亂到莊家龜公頭上。那人並不老,三十出頭,青白臉,生得像金玉其外。走近了才知道是敗絮其中。他嫌晞敏醜,碰得最少;反倒與藹儀有染。同時又跟嘉欣有一腿。兩個女人為了爭他,小動作不斷,茶裡、衣上、排班裡,都能做手腳。

魚聽完,只覺得頭又開始疼。

樓上有皇權,房裡有青年,樓下還有一個長得不差、心卻爛的龜公在帶著人內鬥。

她靠著椅背,低聲道:「所以系統那天更新,不是要我更會做。是要我先看清——這樓裡,誰都不安分。」

丸抱臂:「那我們先收拾誰?」

潘看了魚一眼,安慰說:「先別收拾二樓。二樓的人,我們也收拾不起。」

魚點頭。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魚回到自己房裡,門一關,便把系統喚出來。

面板比上次更厚顏。先跳出「色色狀態」,字體端端正正,內容卻下流得不加遮掩。

貞操觀念  0
(註:被二皇破抗性當夜清零)

娼籍掛牌  未掛
名義身分  老闆

[經歷人數]
人類  2人
非人類  0
對象次數  2人/共13回

——二皇  1人/7回(單夜連續)
——青年  1人/6回(上藥期間反覆)

高潮次數  15次

[射精回]
外射  0回
內射  13回

賣身金額  ?文
(她沒開價。系統在旁邊補了一句:未標價不等於未成交。)

魚盯著那個問號,氣得想把面板撕了。問號亮著,像在笑她那句「我下來是開價」。

再往下,是身體圖。畫得比青樓掛牌精細,也比掛牌無恥。

小穴  13回
不健全。淺。被刺激已會自己出水。
(恭喜,性冷感被治好了!)
旁白小字:別盯著看——都濕過了。

肉芽  8回
發育不良的那一點,被指腹、被小腹、被冠棱反覆碾過。
旁白:易被指尖掌控。可惜,沒精可射。

胸部  16回
小。隔衣多於裸。乳頭已從「沒感覺」變成「會顫」。
旁白:要溫柔一點……因未開發。

肛門  0回
旁白:用這裡去感覺那種事……簡直還無法想像。

魚盯著這行,忽然想起自己對丸說的「後穴」,太陽穴跳了一下。

她低聲道:「你記這行幹什麼。」

面板不答,自己翻到下一頁。標題換成:

性開化

心理狀態  羞怒並存/主導權動搖

體質系
小穴敏感度 初階
小穴敏感度 次階(灰著,進度已過半)
胸部敏感度 初階
肉芽敏感度 初階
恍惚高潮  已點亮一角

性癖系那一欄本該全是問號。此刻卻亮了一格,像送禮。

帥哥強制性愛 初階
(系統送給你的。)

魚看完,當即拍案。

「系統!!!」

面板顫了顫,又補一行小字:

[宿主近日經驗高度集中於「外貌優越且不由宿主主導」之對象。已自動歸類。]

她盯著「二皇」「青年」那兩條記錄,只覺得這破系統連偏心都會。一個權,一個臉,全被它寫成同一條癖。

「我沒有這種癖。」她咬著字說。

[檢測:高潮十五次中,十二次發生於無法中止之情境。歸類成立。]

魚把臉埋進掌心。掌心還有一點藥的苦。

最外頭那一行「名義身分:老闆」還亮著,像在諷刺。經歷只有兩人,回數卻已經十三;錢是問號,貞操是零;肛門那一欄空著,卻被它特意留在最顯眼的地方。

她想起丸說「縫都沒有」,又想起自己隨口甩出去的那兩個字。

面板適時亮了一下:

[提示:缺陷不代表安全。未開發項目可作為後續支線。]

魚伸手把面板按滅。

「先賺錢。」她對空氣說,「你那些支線,排後面。」

面板滅是滅了,角落裡仍偷偷剩了一句,像生怕她看不見:

[最新經歷已入檔。對象:二皇/青年。狀態:未完結。]

魚本想把那頁「性癖」當沒看見,手卻還是滑到了妓女檔案。

名單一展開,她先鬆了口氣。知茵、允宜、珍利、藝真那些人的欄目幾乎一個模子:身長、胸、臀、接客數、能否侍奉、最近一次開房。衣裳不同,舞不同,數字看起來卻差不多。

拉距最大的,是「淫值」。

有的人接了客,淫值只跳一兩點;有的人一夜沒被點,淫值卻悄悄往上爬。魚盯著那條,心裡已明白這東西不是單純在數「做了幾次」。

她再往下翻,手指一頓。

員工也有淫值。

廚下、跑堂、管事、繡娘,全掛著同一欄。最刺眼的是兩個中年管事,數字比許多臺上姑娘還高,而且近月升得極快。莊龜公更高,幾乎要把「金玉其外」四個字寫在臉上。

陪客的那一列卻平得離譜。

明明是真刀真槍陪人上樓的,淫值提升卻不高。有的人連開了兩次房,條才動一格;反觀那兩個管事,系統甚至在旁邊標了「內部往來/職權相關」。

魚把幾份檔案並在一起看。

臺上的人:賣的是活,淫值穩,像工錢入帳。
陪客的人:身體被用了,心沒怎麼動,條就不怎麼長。
管事與莊:不一定每晚都進房,數字卻猛漲。

她低聲問:「所以淫值跟什麼有關係?」

面板難得肯答,甩出一行不像人話的說明:

[淫值不等於接客次數。]
[淫值等於越界之意欲被滿足的程度。]

魚皺眉:「說人話。」

又一行字浮出來,像不情不願:

[職務內、標了價、被當成活去做,增長有限。]
[職務外、不標價、用身分去換、去奪、去藏,增長顯著。]

她愣了片刻,忽然懂了。

陪客是在做工。再浪,也是掛在牌上的浪。系統把它算成「營業」。

管事不該碰人,卻在碰;莊不該腳踏兩船,卻在藹儀與嘉欣之間兩邊吃。那不是賣,是偷、是爭、是把權用到床上。系統認這個。

她再點開那兩個中年管事。一個標著「對下屬反覆試探」,一個標著「與廚下有私」。莊的頁面更直白:晞敏最低,藹儀與嘉欣並列,後面還跟了一句「因爭寵而互相牽制,莊坐收」。

魚靠著床頭,笑不出來。

「原來如此。」她喃喃道,「淫值看的不是誰更會叫。是誰更把不該碰的手伸出去。」

她下意識點開自己。

名義仍是老闆。娼籍未掛。經歷兩人、十三回。淫值那一欄卻已經不像「未掛牌」該有的數字——不高於莊,也絕不便宜。系統在旁邊寫:

[非營業性越界:被權勢進入/與護衛職務混同。]
[註:宿主未開價,故不計賣身,改計失界。]

魚把面板按暗。

難怪系統要往外指。它要她看的不是誰今晚能賣多少,是這樓裡誰已經先把自己的職分睡爛了。

她想起潘說的小動作、茶、衣、排班,忽然覺得那些比絲帶更該先收拾。

絲帶是生意。

淫值漲在管事和龜公身上,才是這棟樓自己在發情。

她決定出門時,青年如常跟在身後。

魚走了兩步,忍不住想:這人是否也受了這樓的影響。上藥、配藥、把照料做成入口——哪一條都不像單純的忠誠。可坐實的證據沒有,她便不好說。話未出口,丸已派人來找。她只得折返,回到三人常聚的廳裡。潘也在。

青年停在門外。這一次,魚沒叫他進來。

丸先開口:「我跟潘後來又聊過。我覺得淫值就是多巴胺,是上癮的程度。」

潘接得更慢,也更準:「我倒覺得,它跟『念』掛得更重。不是做了多少,是腦子裡反覆去想那件事。」

丸點頭,把話補全:「刺激的來源,多半是身分、權力、禁忌一類的僭越。越界越大,才越滿足。像那些片子,專走灰色——師生、被奪、亂倫、群交。看的人要的不是同一種高潮,是比上一次再多一點的刺激。」

魚想了想,也覺有理。她靠著椅背,道:「可並非人人都會被捲進去。許是執念、心意,才會推著淫值走。有人做工只是做工,做完就忘;有人碰一次,便想用職分去碰第二次。」

丸看她:「那莊是哪一種?」

「後一種。」魚說,「陪客的人把身子賣掉,念不在自己身上,條就不怎麼長。莊把人當成能爭的東西,藹儀、嘉欣把人當成能搶的位子,管事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那才是念。」

潘低聲問:「青年呢?」

廳裡一時靜了。門外隱約有人影,並不靠近。茶煙在那截影子前斷了一下。

魚沒有立刻答。只道:「不肯定的事,不好說。他若只是受這樓影響,還能拔;他若已經有了自己的念,便跟莊同一類,只是長得好看些,也更會裝成在上藥。」

丸皺眉:「那我們現在是在防客人,還是防自己人?」

「都防。」魚說,「錢還是要賺。可賺的時候得看清楚:誰在賣,誰在癮。」

潘把茶推到她手邊:「那系統給員工也掛淫值,就是要你看癮,不看牌。」

魚「嗯」了一聲。

窗外有人笑過。她卻只記得門邊那截始終不進來的影子——青年跟在身後時極自然,自然得像職務;可職務一旦生了念,比任何客人都難趕。

她這次真的出了門。青年依然隨在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像護衛,也像影子。

假山轉過兩折,花蔭正好擋住廊下的視線。她還在看那處能不能改成新的外場,後腰忽然一緊——人已被托起來。青年借力一躍,落點遠高過常人能攀的石階。風聲只一瞬,腳下已是被假石圍死的小亭。亭矮,山高,從外頭望上來,只見石頭,不見人。蟬聲在石外響,石內卻静。

魚抓著他的肩,小聲問:「你怎麼發現這裡的?」

青年把她放穩,卻不鬆手,笑意很淺:「你們說什麼,其實我都聽見了。」

魚心口一緊。

「你不清楚,什麼是武修吧。」他說著,已經從後把她整個人圈住。下身隔著衣,準確頂上她腿間那處。呼吸先亂的是他。掌心從她腰側上移,隔著衫揉胸,指腹找到那兩點,不重,卻極準;另一隻手則探進裙底,直接摸上她剛養好、卻已經會自己發熱的地方。指腹一碰上,她便知道自己又濕了。白日,假山,還是濕了。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會被影響。」他在她耳邊說。

魚一僵。廳裡那些話,門邊那截影子,原來全聽進去了。

「我對你很有興趣。」他並不否認,語氣甚至老實,「你超出武修能想的範圍。而且你待我好,是第一個。所以我要你的身體離不開我。」

說完,他只撩開她的裙。

外面仍是白日。蟬鳴、遠處的水聲、假山後隱約的人語,全都隔著一層石。他解開自己,硬熱抵上來,就著她已經被手指玩出的水,從後一寸寸頂進去。魚咬住自己的手,仍漏出半聲。亭柱涼,他的胸膛燙,進到最深時兩人都停了停。石縫裡有風,吹不散這一截熱。

「這裡沒人看見。」他喘著,卻還在玩——揉她隔衣發顫的乳尖,捻她前方那粒小小的肉芽,下身則慢慢抽出,再整根送回去。「可你知道我聽見了。淫值、念、上癮。你把我跟莊放在一起想。」

魚想反駁,被他下一記頂得說不完整。淺處的穴被他填滿,衣裳仍穿在身上,只有裙底一片狼藉。他每進一次,便在她耳邊重複半句:「離不開。」像在把那句話也送進去。

她抓著石欄,指節發白。不是廳裡那種分析了。是真的被一個聽得見牆外、跳得上假山的人,按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使用。青年不急著做完,只把玩她身上一切能讓她發抖的地方:耳後、乳尖、肉芽、被撐開的穴口。白日讓一切都更清楚,連水聲都藏不住。水滴在石上,很快被晒乾,人卻乾不了。

「武修的耳力,」他低聲道,「比你們想的靈。下次關門,也不要當我不在。」

魚閉著眼,被人從後抱緊,一下一下地進到最深處。她心裡只有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這樓是邪的。這人,比這樓更近。

他進著,手也不閒。

從後把她困在石欄與胸膛之間,下身一下一下沒入那道淺穴,掌心卻繞到前面。先用兩指分開她的小唇,讓被頂開的外口完全暴露在風裡,再就著交合處帶出的水,去撥那圈被撐薄的軟肉。指腹貼著穴口邊緣刮過——他每抽出一截,那圈肉便跟著外翻;他再整根撞回去,指尖便按在被填滿的外嘴上,像故意讓她同時感覺到「進」與「被看」。風從石縫裡進來,吹在被分開的地方,涼得她一縮,他又把人按回去。

肉芽被夾在他指縫裡。

那點發育不良的小東西本就經不起弄,此刻又隨著每次深入被他的指腹擠、彈、碾。有時他只輕輕左右撥,讓它在水光裡顫;有時忽然用指腹按住頂端,下身同時頂到最深,雙重的快把魚迫得往前逃。逃不了。石欄抵著小腹,他的胯骨貼死她的臀,整根都埋在裡面,只剩囊袋一下一下拍在她濕透的腿根。拍聲輕,在亭裡卻清楚。

「別夾那麼緊。」他咬著她後頸,含糊地說,「我在摸哪裡,你自己清楚。」

齒尖先是含住那塊薄皮,不真用力;等她穴裡絞上來,他才真正咬下去,留下一圈熱痛。痛與深疊在一起,魚喉間溢出破碎的音,又被他自己的手捂住大半。他的拇指仍按在肉芽上打轉,食指中指則夾著兩片小唇往外輕拉,讓那張被他撐開的口張得更清楚——白日裡,連收縮的樣子都被他收進眼底。

他改成又淺又密的頂。每一次都只退到冠棱卡在外口,用那一圈去磨她被手指撥開的唇邊,再慢慢沒入。肉芽在這節奏裡被玩得發腫,稍一碰就跳。青年像發現了這點,專門在最深那一下同時掐它,魚的腰便不受控制地彈起,穴裡一股股湧水,沿著他進進出出的地方往下滴,滴在亭石上。石是熱的。水一落就散。

後頸被咬過的地方還熱著。他換了個位置再咬,舌面舔過齒痕,下身卻忽然整根抽出,只剩頂端抵著外嘴研磨。手指把小唇撥得更開,讓那張合不攏的口去含他、去吸他,卻不準立刻吃回去。空的那一瞬,風又進來。

「看,」他在她耳後喘,「它自己在找。」

魚羞得發抖,穴口卻確實一下一下地吮著那點熱。他這才重新沉進去,一次到底,手指同時用力揉開肉芽兩側,又快又準。交合處的水聲被假山擋住,傳不出去,卻把這座小亭填滿。她上身衣裳仍在,只有頸後一片濕紅,裙底全亂,腿被他膝頭分開,任由那隻手在最前面把玩她所有最受不了的地方。蟬還在叫。叫得像沒聽見。

他邊進邊說,聲音貼著被咬過的皮膚:

「廳裡你問念。這就是。」

魚抓著石欄,被人從後做到腿軟。肉芽、外唇、後頸,三處一起被他佔著;穴裡那根卻始終不急著結束,只一下一下地提醒她——這具剛養好的身體,正在重新記住他的手。

他沒有在亭裡做完。

魚已經站不住,腿根一陣陣發顫,穴口被磨得又腫又軟,稍一收縮便帶出更多水。青年卻只把最後幾下撞深,咬著她後頸那塊已經紅了的皮膚,把人整隻橫抱起來。裙襬蓋住狼藉,從假山外看,仍像護衛將失足的老闆送回去。有人在廊下抬頭,只看見石頭,看不見亭。

回房的路她幾乎沒有記憶。只記得肩很穩,步聲很輕,以及自己每被顛一下,體內殘留的飽脹就跟著一晃。門關上,人被放到床上,他還要替她擦、覆被、把窗櫺扣死。魚想開口,嗓子卻啞的,只抓住他的袖,連一句完整的「出去」都沒罵成。袖上有石粉,也有她自己的熱。

青年低頭看她,像還想再碰,終究只把她額上的汗拭掉。「睡。」他說,「我在外間。」

門再次關上。

魚盯著帳頂,心裡只有一個很俗的念頭:賺錢啊。

要是日日被這樣磨——廳裡議事被聽去,出門看場被抱上假山,回來連腿都合不攏——她不用做正事了。舞不用排,衣不用趕,莊和那兩個管事也不用查。這樓會自己把她磨成只會出水的人。被單是涼的,腿根不是。

太累。眼皮先於怒氣沉下去。

睡意裡她還記著一件事,咬著牙反覆默念:

明天。一定要說清。

說清什麼是護衛,什麼是聽牆。說清上藥已經結束。說清假山那一場不能再有。說清她要賺錢、要掌這間樓,不是要在白日被撩開裙子。

面板在黑暗裡偷偷亮了一下,又識相地滅掉。

魚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身上還留著他的手溫、齒痕、以及那句「要你身體離不開我」。枕頭有她自己的氣息,也有他留下的藥香。

她想睡。

她更想,明天醒來,還能把「老闆」兩個字從床上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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