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才抬手。指背沿她喉結下滑,落到抹胸上沿,卻不扯開,只沿著那條線來回摩過兩次,像在量布,也像在量她還能裝多久。
「跳完了嗎?」
「沒有。」魚的聲音比剛才啞,「貴客若只要看完,現在就可以走。」
他笑,很淺,近得幾乎貼上她的唇角。呼吸先到,唇沒到。「我不走。你也不准把這身脫了當沒事。」
他扣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俯得更低。胸前那點軟肉隔著布,輕輕擦過他的領口。她聽見自己的呼吸亂了,也聽見他的呼吸沉下去。兩人誰都沒吻誰。香還是他身上那一種,淡,卻把她自己的熱壓在裡面。
「樓下加錢,是買一次近。」他在她耳邊說,氣擦過耳廓,「今晚我買的,是你親自把老闆從臺上請下來。請下來容易,再上去——就由不得你了。」
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笑意還在,只是薄了。
她終於把那最後一分距離送過去,短裙覆上他腿,自己卻仍不真坐下去,只隔著衣料極慢地磨過一下。水意還沒有,熱意已經有了。布陷進去一小塊,又被她自己停住。
「那你看清楚。」她咬著字,「我下來,不是認主。是開價。」
他眼神更暗,手從繫帶滑到她臀側,隔著裙捏住那點薄肉,力道恰到好處——不像客人急色,像把一件東西拿穩。拇指按在她腰窩上,停著,不往下。
「開價可以。」他道,「可你要先讓我確認,貨,是不是如你本人所。」
魚的腰在他掌裡顫了一下。她沒逃,也沒認。只把軟尾繞上他腕,像貓,又像把人反扣住。尾尖沾著她自己的熱。
「確認吧。」她說,「看完這一段,再決定你要買的是舞,還是這間樓的人。」
他沒有立刻解她的衣,只讓她維持那個將坐未坐的姿勢。
短裙覆在他腿上,熱意隔著幾層布一下一下傳過來。魚每磨過半寸,便自己停住,像還在教別人「這裡要收」。他卻不讓她收太乾淨,掌心托著她臀側,把那一下慢慢送回去,送得更深,卻始終隔著衣。椅子輕響。樓下的浪叫隔了一層樓板,像別人的事。
「繼續。」
她便繼續。手從自己鎖骨畫到抹胸邊緣,指腹按住那點已經發硬的乳尖,隔著布轉了一圈。他的視線跟著那隻手走,喉結再滾一次。終於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稍稍加力。
乳尖被夾在兩層觸覺中間。魚吸了一口氣,腰卻更軟。
他這才低頭。呼吸先落到她鎖骨上,再沿著抹胸上沿滑過。不是吻,是用唇瓣量那條線。布沒有被扯開,齒尖卻隔著料子輕輕咬住那點凸起,含住,又放開。濕了一小塊。
「嗯……」她終於漏出一聲。
他抬眼看她,像在記這聲音是從哪裡出來的。「樓下教她們叫,你自己倒很省。」
魚想回嘴,他已把她整個人又帶近一分。硬熱隔著他的衣與她的裙,準確頂在她最細的那道縫上。她一顫,下意識要抬腰,被他按住。掌心穩在小腹,像按住一張還不能翻的帳。
「不准離開。」他低聲道,「也不准進去。你不是開價嗎?先讓我看,你能忍到哪一步。」
於是只剩磨。
極慢。短裙被頂得陷進去一小塊,絲與布擠在一起,濕意很快透出來,黏在那一點上。她每動一下,那條軟尾就從他腕上滑過一次。他仍穿戴整齊,只有呼吸重了,只有扣在她腰上的手洩出真實的力。額上細汗沿著髮際下去,他不擦。
他空著的那隻手探進短裙側緣,卻不往裡走,只沿著腿根用指背刮過她大腿內側,停在即將碰上那處的地方,畫圈。圈很小,熱卻散不開。
魚的膝在發顫。
「濕了。」他並不問,只陳述。
她沒否認。自己伸手下去,隔著裙按住那團被頂出的形狀,慢慢搓過頂端。這一下是她給的。他眼神驟然暗透,卻仍只抽了一口氣,沒有解開自己。
兩人額抵著額。鼻尖相碰。唇近在一息之間,誰都不先碰上。呼吸混在一起,分不出誰的更亂。
他改用拇指隔著抹胸碾她的乳尖,一下、一下,跟她磨他的節奏錯開。上邊被玩,下邊被頂,中間那截腰卻始終被他端著,像一件還不能拆封的貨。
「若我現在讓你坐下去,」他在她唇邊說,「你會不會自己把那層布撥開?」
魚的睫毛顫了顫。「會。」她答得極輕,「所以你不要讓。」
他低低笑了一聲,終於吻在她嘴角,偏離真正的唇,像故意差那一分。唇乾,吻卻熱。「很好。那就再磨完這一支。」
音樂並沒有起。可她還是把那套貓舞的最後幾拍走完——手扮貓、畫胸線、上身晃、臀高高撅起,又轉回來面對他,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每一次撅起,那處都隔著濕透的布重重擦過他。每一次回來,又恰好停在入口之外。尾打在他腕上,一下,又一下。
他的額上已有細汗。扣著她的手指陷進裙料。仍未入。
魚自己也快撐不住。她把臉埋進他頸側,聲音又啞又穩:「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他說,「貨是你。價,還沒開完。」
他最後只做了一件事——把短裙最裡那層撥開一線,指腹貼上她已經腫起來的那點,極輕地按住,不進。魚整個人一抖,叫出聲,又死死咬住。水意這才真正湧出來,沾在他指腹上。
他停在那裡。
「今晚到此。」他收回手,替她把裙襬理好,動作正經得近乎殘忍,「下去。讓你的人繼續做生意。我要的帳,會另算。」
魚從他腿上下來時,腿是軟的。衣裳仍在身上,沒被真正剝開。可她知道,方才那一段,比任何一次開房都更像被驗過。膝還在抖,裙裡那一塊濕貼著皮膚,走一步便提醒一次。
走到門邊,她沒回頭:「貴客若還想看第二段,先把『誰在做主』這句話,收回一半。」
他坐在原處,聲音仍溫和:「不收回。只是暫時——不拆封。」
魚沒有開價。她根本不想賣,只是她壓根兒沒根底。
他便也不再問。
短裙仍掛在腰上,他只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腿間,讓那處隔著濕透的布一下一下蹭過他已經發硬的地方。力道比先前更準,專往最軟、最熱的那一點碾。魚想撐著椅背把自己抬起來,腕卻被他扣住。木紋硌進掌心。
「不開價,」他在她耳邊說,「那就先把人磨開。」
她起初還能忍。後來水意一陣陣往外湧,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布料很快貼死在縫上,每磨一下都帶出細響。他察覺了,低笑,手指探進裙底,撥開那層黏住的布——
觸到的不是尋常的身體。
前方一點小小的肉芽,發育不全,卻已經顫顫地抬頭;其下另有一道淺縫,正不斷往外滲水。他指腹先拈住那粒肉芽,輕輕一掐。
魚整個人彈了一下,叫聲終於破出來。是被嚇出來的。熱從那一點炸開,沿著腰往上走,她幾乎不認得自己的聲音。
「真是陰陽人。」他笑著,語氣裡竟有點興味,不像厭惡,像驗到一件稀貨。指腹又按了按那粒芽,像在確認尺寸。
他這才自己解開褲子。硬熱立刻彈出,抵上那道濕縫,並不進去,只就著水來回磨。冠狀的棱擦過肉芽,又滑過穴口,每次都像要陷進去,每次又偏離。魚的水被磨得連成一線,滴在他腿上,涼了一瞬,又被體溫捂熱。
她腦子卻是亂的。
去——不是性冷感嗎?系統,你快出來!為什麼真的有水!
體內那點冷淡像被什麼強行撬開。肉芽被他夾在指間又搓又彈,穴口被他的東西一下一下頂開一點又退出,快感來得又兇又陌生,她幾乎跪不住。椅腳在地板上輕挪。她抓住他的肩,抓得很死。
「系統——你不給力——」她咬著牙在心裡罵,出口卻只剩破碎的喘。
他誤以為她在求。手上加重,把那粒小肉芽夾得更緊,下身也貼得更死,整根都擠在她兩腿之間,借著水液又快又密地磨。魚眼前發白,腰不受控制地自己送上去,水越湧越多,把兩人相貼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裙裡全是黏的,尾尖也沾了水光。
「冷?」他問,指尖卻仍不放開那點前方的芽,「這不像冷。」
魚說不出話。她想解釋自己不該有感覺,想把人推開,想喚出那個該死的面板——面板沒有響。只有水聲,只有肉芽在他指間可憐地跳,只有那根東西一次次擦過穴口,燙得她幾乎要自己坐下去。
他始終不入。
只磨。只掐。只把她磨到腿根發抖,短裙全濕,連那條貓尾都沾上水光。
「不開價也沒關係。」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尖,下身又重重擦過那道縫,「我已經摸清楚你是什麼了。今晚先記著這口。真要進去——等你自己把價喊出來。」
魚把臉埋進他肩裡,又恨又慌,下身卻仍在一股一股往外滲。肩上的衣料被她的呼吸捂熱,再被牙齒咬出一道褶。
系統沉默。
而他還在磨。
他忽然停住。
硬熱仍抵在那道不斷流水的縫上,冠棱卡在穴口,進不進都只差一分。魚下意識追著去蹭,被他扣住腰,整個人提起來,懸在那一點上。空了一瞬,穴口自己收縮,羞得她想把腿併上,併不上。
「求。」他只說這一個字。
魚咬牙。「不開價。」
他笑了笑,把人放回腿上,卻改成從後環住她。一隻手仍掐著那粒小小的肉芽,不輕不重地碾;另一隻手把她的手按在桌沿的一份帖子上——二樓今夜的帳、樓下的人、還有幾個官面上的名字。紙邊割著手心。字她看不清,只覺得那些名字比他的呼吸更冷。
「這間樓能開到現在,靠的不是貓舞。」他在她耳後說,「是我今晚沒把話帶出去。你若還當自己只是老闆,便把這根自己坐下去。坐下去之前,先開口。」
魚心裡把能罵的都罵了一遍。罵他假斯文,罵自己沒把丸推出去,罵系統死絕,罵這副不冷不熱的身子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才肯活。罵聲在腦子裡很響,出口卻只剩氣。
他卻已經開始用勢。
不是打,是把她整個人按在那根上,讓穴口一次次被撐開一個淺淺的圓,又抽出來。水聲響得丟臉。肉芽被他夾在指間往外拉,痛和快絞在一起,她眼前直發白。燈在白裡碎成幾點。
「樓下那些人,今晚能安穩收場,是看我的面子。」他語氣仍溫和,「你不求,我便讓他們明天開始,查你的衣從哪來、舞從哪來、人從哪來。你猜,查到最後,會先拆誰。」
魚的指甲掐進自己掌心。心裡咒:去你的面子。去你的查。去你的系統。
身體卻先叛了。
穴口自己在吸,每一次被他抵住淺淺一撞,便絞著要往裡吞。她恨這具身體恨得牙癢,可水還在往外湧,把兩人交界處淋得發亮。短裙貼在腿根,每動一下就揭起一層涼。
他忽然進了一個頭。只一個頭。停在那裡,不再動。
魚整個人繃直,叫出半聲又嚥回去。太滿,又太淺,卡在最磨人的地方。他掐著肉芽的手卻加快,像要把那點小東西玩壞。內壁絞著那一截,進不得,退不得。
「求。」他又說。
她搖頭。他便抽出去,連那一點都不留給她,只剩空蕩的收縮。魚腰一軟,自己往後找,被他一掌按在小腹上,動彈不得。掌心下能感到自己的脈,亂。
「你看,」他低聲道,「你已經在求了。只差嘴。」
魚心裡罵得更髒。罵這人會玩權,罵自己為什麼濕成這樣,罵性冷感三個字全是假的。可下一記他又只抵進來半寸,專門碾那圈軟肉,一下一下,把她撞得話說不完整。
「進……」她終於從齒縫裡漏出一個字,隨即又恨,改口,「滾——」
他聽得懂。也不給她改完。
整根沉進去的時候,魚眼前的燈碎成一片。
不是疼先到,是滿。那道本不健全的穴被一下子撐開,淺,卻被他頂到最深處。肉芽夾在兩人小腹之間,每撞一下就被擠一次。她罵人的話全碎在喉裡,只剩斷續的音,連「系統」兩個字都叫不成形。桌沿的帖子被她的手掃到地上,紙聲很輕,沒人去撿。
他開始動。又深又穩,每一下都像把「誰在做主」釘進她身體裡。魚被撞得往前撲,又被撈回來按死在他身上。水聲、肉聲、短裙濕布拍打的聲音,全混在一起。尾不知何時滑落,搭在椅背上,一下一下晃。
她心裡還在咒。咒他。咒自己。咒這具突然肯高潮的身子。
可罵到後來,連完整的髒話都拼不出來。
他掐著她的腰往最深處一送,同時狠狠碾過那粒肉芽。魚背脊反折,穴裡一陣陣絞緊,水噴一般往外湧,把交合處澆得更響。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喊什麼,只覺得那層一直撐著的「老闆」碎了——不是認主,是被頂碎的。淚沿著太陽穴進去,熱的。
他沒有停。
就著她還在高潮的收縮繼續撞,一下比一下重,把那點餘韻撞成第二波。魚淚都出來了,咬他的肩膀,心裡最後一句只剩:
系統,你給的金手指呢?現在倒是出來啊——
沒有人應。
只有他在她耳邊,仍舊溫和:「看,求過了。進過了。這間樓的帳,從這一夜開始,我們再慢慢算。」
那人把她做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燈散了,廊下的人散了,二樓的帳也差不多收完了。魚起初還能在心裡罵,後來連罵的力氣都被頂散,只剩被人從後扣著腰一下一下送進去的觸感。中間歇過兩次,他還是不讓她走。茶涼了,香也淡了,只有身上那層汗不肯乾。短裙早不知扔到哪裡,那條貓尾掛在床柱上,像在看笑話。
第二日近午,她才被放下來。
樓下已經傳開了。
誰都知道昨夜來了貴客。誰都說,那貴客買得起老闆一夜。話傳到廚房、傳到龜公、傳到還在補眠的姑娘們嘴裡,便吹得東倒西歪——說老闆在二樓跳了真正的貓舞,說貴客捨得一擲,說那一夜連燈火都比往日亮。更有人把她吹成世間絕色,眼、腰、聲音,樣樣往好處添。蒸氣裡都是這幾句。
好吧。魚聽完只想冷笑。
陰陽人都算絕色,這張嘴,也真能吹。
她氣得回到房裡,把系統面板狠狠喚出來。昨日死活不現身的那東西,這會兒才慢吞吞亮起。屬性一列列排著,她一眼就盯到「性冷感」後面——不知何時多了個括號。
性冷感(敗給皇權)
魚盯著那六個字,氣得發笑。
「……什麼時候,性冷感跟權有關係?」
面板不說話。像心虛。光還在,字卻縮了一縮。
她用指尖戳那行字,戳一下罵一句:「我問你。發育不良還在不在?小鳥還在不在?花穴不健全還在不在?你倒好,不給力的時候裝死,人被按在二樓磨到求,你就在後面括號裡寫『敗給皇權』?」
系統遲了半晌,才丟出一行淡得可憐的字:
[特殊觸發:權勢壓制/標記者身分過高。原「性冷感」抗性被強制破除。時效:未知。]
魚看完,只想把這面板從中間撕開。
「未知。」她重複,「你對我的任務時限算得到一時辰,對這種事就未知。」
又一行字怯生生地浮出來:
[建議:勿與更高權位者單獨共處。]
她盯著這句,忽然想起那人臨走前整理她裙襬的手指,想起「暫時不拆封」,又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句——這間樓的帳,從這一夜開始算。指腹的溫度還像留在腰上。
樓下還在傳。傳老闆被買了一夜,傳貴客還會再來,傳這間青樓的水,比從前深。
魚把面板關上,坐在床沿,腿還是軟的。坐下去那一瞬,腫處被自己壓到,她吸了口氣,沒出聲。
她低聲道:「下次再敢裝死,我把你掛到臺上,讓客人加錢點系統。」
面板滅了。
像逃。
她氣得幾乎喘不上來。
下身的疼卻比氣更先一步湧上來。昨日那人不但權大,身下也大,時間又長。最可惡的是人散盡了,她連他排行第幾都還沒問清楚。被單上還有一塊沒乾的濕,她看了一眼,把被子扯過去蓋住。
氣炸。
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是那青年。手裡托著一只瓷盒,盒沿還燙著,像剛從藥爐上取下來。藥香先到,人後到。
魚腰一軟,頭痛得更厲害。她想開口趕人,話到嘴邊又嚥回去——一時間摸不清這人是來送藥、來探話,還是來替樓上善後。於是她不說話了。
青年把盒子放在案上,低聲道:「二皇說你必有傷,所以給了更好的藥膏。讓我上來替你上。」
魚盯著他。
二皇。
原來是二皇。
她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咬碎,面上卻只剩無奈。為什麼偏找個男的來。丸呢?潘呢?樓下那麼多雙女人的手,偏要派這個一進門就鐵青臉的青年,看她現在這副走不了路的樣子。他站在床前那一步,仍像門外那半步,只是今日這半步已經進來了。
「放下便走。」她說。
青年沒走。他看了她一眼,耳根又紅了,卻仍站住:「他交代過。上完才能走。」
魚靠在床頭,短衫鬆鬆掛著,腰眼酸得直跳。她想笑,笑不出來。「二皇連這個都要管?」
青年不答,只打開瓷盒。藥香清苦,比樓裡常用的那一種厚實得多。他倒了熱水,浸過帕子,先遞給她,自己卻偏過臉。蒸汽模糊了他的側臉,紅仍在耳根。
「你先……擦外面。」他說得極短,「裡面,你要是不讓,我回他的話。」
魚接過帕子,指尖觸到他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疼是真的。昨夜被磨、被進、被做到天亮的地方,此刻稍一動就又熱又腫。她咬著牙自己下手,動作卻發飄,腰一軟,藥帕險些滑掉。
青年終於還是伸手扶住她的肘。力道很輕,像生怕碰錯位置。「你別動。我只上腰。別處你自己來。」
魚閉了閉眼。無奈大於羞。
「為什麼是你。」她悶悶問。
青年沉默片刻,答得老實:「因為他說,隊長看你會心軟,女人看你會傳話。我不會。」
魚聽完,只覺得這二皇連派人的方式都討厭。
青年避著她下身,掌心隔著薄衣把藥膏推開在她腰眼、胯骨、大腿外側那些被掐出指痕的地方。藥涼,激得她輕輕一顫。他手立刻停住,等那顫過去,才繼續。指腹順著指痕走,像在數昨夜留下幾道。房間裡一時只剩藥香,和兩個人都不敢太重的呼吸。
魚盯著床帳,忽然道:「你回去告訴他。傷有了。藥也收了。至於『老闆一夜』那些話——讓他以後少在樓下吹。」
青年「嗯」了一聲,耳根卻更紅。像是昨夜那些被吹歪的傳聞,他也聽見了。
上完腰,他把盒子連同剩餘的藥推到她手邊,退後一步,終於敢看她的臉。
「他還說,」青年極低地補了一句,「過幾日還會來。讓你把帳……先記著。」
魚握著藥盒,指節發白。瓷沿還有一點餘溫。
下身還在一陣陣地疼。頭更疼。可最疼的不是傷,是這人連藥都送得像宣示。
「出去。」她說。
青年應命,走到門口,又停了停,沒回頭:「二皇的藥,不能丟。他會問。」
門關上。
魚把臉埋進膝蓋裡,先是疼,再是氣,最後只剩一句沒人聽的話:
「性冷感敗給皇權。上藥還得敗給皇權。」
面板沒敢亮。
她後來是後悔的。
藥上完沒多久,熱便從腰眼裡一層層往外燒。起初還當是傷處發熱,很快便連耳根、喉嚨、小腹都燙起來。她靠在床頭,呼吸發亂,低吟溢出齒縫,自己都聽得難堪。被單被她抓出褶,腿根那點腫熱跟著脈一下一下跳。
門又開了。
青年剛踏進來,便看見她額上的汗、微微張開的唇,以及那聲壓不下去的哼。他步子一頓。藥盒還在案上,他卻先看人。
「你……發燒了?」
魚想說話,開口卻只剩氣音。他伸手探她的額,掌心一貼上來,那點涼意便像水澆在火上。她幾乎是本能地側過臉,把燙熱的皮膚往他手裡送,身子也跟著貼過去。頸側的汗沾上他的腕。
青年吸了一口氣。
那一下貼得太實。她整個人軟在他手臂上,腿根發顫,下身那點腫熱隔著薄衣蹭到他腕側。他本該抽手,卻沒有。
他把心一橫。
昨夜二皇在樓上把人拆開又放還,樓下便傳成「買得起老闆一夜」。青年聽完,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他不想這件事就這樣沒了——不想她身上只留下另一個人的痕跡,便連送藥都變了意味。
至於藥……兩種本不該一齊用的傷藥混在一處,會讓人又熱又軟。這一節,他沒說。
「先別動。」他聲音發啞,把她放平,自己卻已俯下來。床帳落下半幅,把午後的光隔成昏的。
魚與平日截然不同。性冷感像被燒穿了一個洞,碰哪裡都要。她急,手去解他的衣,腿已經纏上他的腰。青年卻不讓她快。他抓住她的手腕按過頭頂,吻先落在耳下,再沿著頸側慢慢往下,每吻一下便停一停,等她自己把腰送上來。唇是熱的,停的那一瞬更熱。
「熱就對了。」他在她鎖骨上低聲說,「你急,我偏要你更熱。」
他的手很慢。從腰眼那些他上過藥的地方重新撫過,指腹沾著剩餘的膏,推開,按進皮膚裡。魚被那涼意激得一縮,隨即又自己貼回去,口裡斷續地喊他,喊得又短又黏。藥香混進汗裡,清苦被體溫化開。
青年這才解開自己。卻不立刻進去。他把膏在掌心化開,抹上自己已經發硬的地方,一層薄薄的涼,裹著底下的熱。然後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摸上去。脈在他腕裡跳,她摸得到。
「藥在這裡。」他說,額抵著她的額,「你要解熱,就得用我。」
魚眼神已經散了,卻聽懂了。她急得眼眶發紅,自己抬腰去找,穴口又濕又腫,一碰上那層塗了藥的硬熱便絞著往裡吞。青年卻只讓她含進一個頭,便按住她的胯,不準再深。入口被撐開,涼和熱擠在那一圈上,她腳趾都蜷起來。
「慢。」他喘著,卻仍忍,「你昨日被人做到天亮。今日若還是那樣,你會壞。」
魚搖頭,聲音都碎了:「進來……熱……你進來……」
他這才慢慢沉下去。
因為腫,進去的每一寸都被絞得極緊。藥的涼與肉的熱擠在一處,魚仰起頸,叫出一聲又長又軟的音。青年咬著牙,整根沒入後並不抽送,只埋在最深處,讓那層藥膏融進她體內,用手去安撫她前方那粒小小的肉芽,繞著圈,極輕。圈一下,她便顫一下。
她急,他偏慢。
抽出時幾乎全退,只留冠棱卡在穴口磨;再進時又慢到能數呼吸。每一下都擦過最淺那圈軟肉,再抵到深處停住。魚被這節奏逼得發狂,指甲掐進他背裡,自己卻只能一下一下地迎。床帳被他們的呼吸弄得微微動。
「看我。」他說。
她看。青年平日鐵青的臉此刻全紅了,眼神卻亮得可怕。他一邊頂,一邊低頭含住她胸前那點,又舔又吸,把那點薄乳吮得發顫。下身仍不加快,只一下比一下更準,專往她最受不了的地方去。汗從他額上滴到她鎖骨,涼了一下,又熱。
魚的水比昨夜還多。濕聲被放慢以後更清晰,一下、一下,填滿整間房。她從前總能在情事裡抽身旁觀,這回卻不行——熱把神智燒薄了,只剩下要、要更深、要他不要停。肉芽在他指間跳,跳一下,穴裡便绞一下。
青年終於開始動得密一些,卻仍算不得狠。他托著她的腰,讓她坐起來,自己仰躺,讓她跨在上面。藥膏已經大多融進她體內,剩下的全塗在兩人相接的地方,又滑又亮。午後的光從帳縫裡落在那一層上,亮得她不敢看,又看了。
「自己來。」他握著她的手按在小腹上,「藥要吃進去。你動,我才給。」
魚便自己動。又急又亂,沒幾下就被他掐住腰糾正節奏——起來時幾乎要脫出,坐下時卻要她整個人吞到底,停一停,再起。肉芽在兩人小腹間被擠得又疼又爽,她低頭去看,看見自己那點不健全的地方正可憐地吐著水,被他一次次吃進去。尾不在。短裙也不在。只剩這個姿勢,像還在跳,又已經不是跳。
「不像老闆了。」青年忽然說,聲音低得發顫,「這樣……才像活人。」
魚想罵,出口卻是一聲更軟的叫。她伏到他胸口,由著他從下往上頂。青年終於不再那麼忍,可仍不肯學二皇那樣做到人碎。他只把她頂上一次高潮,等她绞緊、噴水、軟倒,才深深埋進去,把熱盡數送進她體內。她咬他的肩,咬得很輕,像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藥與人一起進去。
魚燒意未退,人卻像被灌了一層涼。她癱在他身上喘氣,腿還在抖。青年親她的髮際,手仍覆在她腰上,像怕她一鬆就倒。藥香還沒散,人的氣味已經蓋過去。
半晌,她才啞著嗓子問:「這藥……是不是你動過。」
青年沒有立刻否認。只把她摟緊了些,答得極輕:
「我只是不想,昨夜過了,你眼裡就只剩他。」
魚閉著眼,又熱又疼,又拿他沒辦法。窗外有人走過,腳步很輕,像怕驚了這間房。
面板仍不敢亮。
性冷感後面那行括號,不知會不會再多寫兩個字。
後來的幾日,青年把她照看得很細。
藥按時換,粥按時送,連她翻身時腰眼那一下抽疼,他都能先一步把枕頭墊上。樓下的帳他不讓她碰,只把數目報到她耳邊。數字平,聲音也平,可他站的位置已經不是門外那半步。魚起初還想發火——為那碗來路不明的熱,為他橫下一條心的做法,為自己又一次被人擺布。
可人若連坐起都要借力,脾氣便也懶得發了。
她靠在窗邊看廊下走過的人,忽然清楚了一件事。
她們根本在強權底下保不住自己。
二皇要看,她就得跳。二皇要進,她就得開。青年要留一點自己的痕跡,藥裡便能做手腳。丸再聰明,潘再穩,繡娘再快,都只是把這間樓經營得更像生意。生意做得越好,便越容易被更高的手伸進來。廊下的人還在傳,傳得輕輕的,像怕她聽見,又像專要她聽見。
老闆二字,原來也只是燈籠上的字。
她正想到這兒,面板自己亮了。
[系統更新]
[恭喜宿主:性冷感已不藥而治。]
魚盯著「不藥而治」四個字,臉立刻黑了。
「誰不藥。」她低聲罵,「一個皇權,一個私自配藥。你倒會寫。」
面板卻已往下刷。光比人老實,字比人無恥。
[已激活:性經驗系統]
比青樓掛牌精細得多。姓名、場合、時長、深淺、是否高潮、對方身分,一列列記著。二皇那一夜被標成「權勢強制/破抗性」;青年這幾日被標成「照護/誘導/持續」。連她自己有沒有主動迎合,都有小小的勾。勾是亮的,亮得她想用指甲刮掉。
再往下,是身體圖。
短得可憐的敏感度條,像從哪個色情遊戲裡直接拆過來的。胸、腰、肉芽、穴口、內壁、耳後,各有數值。有的灰著,有的已經亮了一截。肉芽後面甚至標了「易被指尖掌控」,穴口後面寫「腫脹期快感上浮」。圖上那點紅,和她此刻還在跳的脈對得上。
靠。
魚把面板戳回去,又自己滑出來,越看越像那類要集點解鎖姿勢的色色遊戲。
[提示:累積經驗可提升技巧、耐受力與主導權。]
[提示:與更高權位者重複接觸,有機率觸發支線。]
她盯著「主導權」三個字,忽然笑出聲來,笑得又短又涼。
系統默了一下,丟出一行字:
[宿主已非性冷感狀態。請善用身體。]
魚把被子拉過胸口,青年恰在這時敲門,問她要不要換藥。門板很輕,像他這幾日都學會了先聽她的呼吸。
她應了一聲。應完才發現,自己竟分不清這聲裡有多少無奈,多少已被系統寫進「經驗」那一欄。
窗外有人在傳二皇還會來。
面板在角落裡又悄悄亮了一下:
[新標籤已解鎖:可被調教/亦可調教他人]
魚閉了閉眼。藥香還在腕上。青年的腳步停在門外,沒有立刻進來。
靠。這破系統,還真把自己當成那黃油遊戲的主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