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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秘史》第八章-新位三人VS皇商
樓下的舞收了。燈一盞盞滅。她把今夜的帳攤開。

入場約十五人,一兩一位,約十五兩。

房金按舊例粗算:
珍利(一人,頭牌)八兩
允宜、知茵(五人合點二人)十二兩
心如(一人)三兩
藝惜(一人)三兩
糖煙、圓員(三人合點二人)五兩
高仁(一人)二兩

房金合計:三十三兩
酒菜粗算約十兩

今夜總入約:十五加三十三加十,五十八兩。

扣酒菜成本、藥、燈油香炭,打賞若仍按出場、接客另計,今夜還能留下五十兩上下。

她把冊子合上。
頭牌更熱了,合點也走得動,連清冷的高仁都賣了出去。

第二夜,這樣結束。

第二日她定作閒日。

接過客的一律歇著,不上場、不接人。其餘的照舊練步、練腰、練解衣。廳裡只有拍子與喘息,沒有酒氣。

她把三個還沒真正放出去的妾室叫來旁看,也讓她們跟著比劃。

一個叫凱淇,眼大臉闊,挺耐看,身子卻瘦,胸幾乎沒有。站在人群裡不扎眼,可那張闊臉一抬,倒比有些標緻的更能看。
一個叫安琪,眼大,下巴尖,已是熟女。身材談不上好,腰腹有過生育的鬆,臉叫過得去,看起來比實際穩。
最後一個叫希賢,圓眼圓臉,一副無辜少婦的樣子。問過才知,是珍利的姐姐。

她當即點開系統。

希賢的淫值果然是三個人裡最高的,比她那張無辜臉要誠實得多。血緣這事騙不了面板。可她不像珍利那樣喜歡現——珍利一出場就會自己把胸衣扯開;希賢更像心如,會裝,會把熱度藏在「我不知道」底下。

「這三個先不放夜場。」她對穎嘉說,「練出特色再出去。要走熟客圍看,小範圍,搞點玩意,不走門票那套。」

她心裡已經有了切口:
凱淇走「瘦、闊臉、貧乳」的耐看,衣裳要貼,動作要慢,說話要陰柔細氣,讓人越看越覺得這張臉能看出女人味道。
安琪走熟,不遮腰腹的鬆,偏把「過過事」擺在面上,給那些不喜歡太嫩的人。
希賢走裝——無辜臉、圓眼,身下卻熱。圍看時讓她越裝越正經,越正經越容易把熟客的呼吸帶亂。

「今日只看、只跟。誰先在場上現出那一套,誰先進圍看。」

三個人站在廳邊,看著靜文張腿、藝惜壓腰。希賢的眼睛圓著,手指卻在袖裡悄悄收緊。

閒日不開張。
可新的貨,已經開始在燈光沒打到的地方發熱。

皇商來得很快,比她預想的更早。

她沒讓已對外接客的人上場,特地把還沒放出去的三個妾室叫來準備。吩咐很簡單:只穿胸衣,裡褲開襠,外罩一條能掀的裙。不用外衫,坐著、跪著、被拉過去,都能直接做情趣。

凱淇瘦,胸衣幾乎是平的,開襠裙一掀,腿根那條縫清楚得過分。安琪是熟女身子,胸衣托著中等的軟,開襠處已經帶著一點濕意。希賢圓眼圓臉,穿得最「正經」——胸衣遮得住,裙也蓋到膝,可裡頭同樣是開的,只等人伸手。

皇商進門時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老闆這是專給我留的?」

「還沒對外。」她讓三人站開,「今日先給您看。」

酒只上了兩盞。皇商顯然比談入股那天放得開,先把希賢拉到身邊,手從裙擺探進去,摸到開襠,低聲說「裝得倒像」。希賢圓眼一眨,嘴上還要輕輕推拒,身子卻已經軟了。凱淇被他另一隻手摸過平坦的胸口,貧乳被又揉又捻,瘦身子很快發顫。安琪則被他點去跪著斟酒,胸衣隨著俯身微微下滑,熟女的軟與鬆都露在燈下。

「這三個,可以。」皇商看著希賢那張無辜臉被自己的手指弄濕,語氣滿意,「圍看也行,單獨也行。先別急著放給生客。」

她坐在主位,沒動手,只把茶盞轉了一圈。

閒日不開張。
可皇商這趟,三個還沒掛牌的人,已經被他試過成色了。

皇商沒有停在隔衣撫摸。

他先把希賢按在椅上,掀開裙,就著開襠把兩指送進去。圓眼立刻蒙上水光,嘴裡卻還在輕輕喊「別」,腰卻迎著他的手。他偏要看這張無辜臉被開發時怎麼裂,手指又深又準,直到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裝出來的推拒全碎了。隨後才解自己,從正面進入。希賢被頂得圓臉通紅,雙腿自己纏上去,淫聲比珍利還悶、還黏。

凱琪被他換到榻沿。瘦、平胸,開襠一敞幾乎沒什麼可遮。皇商讓她自己把胸衣拉下,含著那點貧乳又吸又咬,同時將性器抵進她又緊又熱的裡面。凱琪叫得細,腿卻張得很開,被開發得很快——從一開始的顫,到後來會自己抬腰。他抽送得不急,專往深處磨,把這具瘦身子插到發軟。

安琪放在最後。
熟女的軟與鬆他顯然也吃這套。胸衣被他完全褪掉,雙手托著她的乳又揉又擠,隨後讓她趴著,從後面進去,進得又深又穩。安琪不像希賢會裝,也不像凱琪細叫,一被填滿就老實浪起來,腰往後送,熟婦的迎合一點就著。

三個人他都試到最裡。
換著位置、換著姿勢,有時讓一個用嘴含著,自己進另一個;有時把兩個疊在一起,只專心開發最緊的那個。直到三人都洩過、腿都軟了,他才在希賢體內釋放,又分別在凱琪與安琪身上留下痕跡。

人走之後,她立刻點開系統。

希賢
淫值:52(↑大幅)
狀態:裝已裂,實際極易發情,適合熟客圍看

凱琪
淫值:41(↑)
狀態:貧瘦被開發後主動性上升

安琪
淫值:46(↑)
狀態:熟女迎合被徹底喚醒

三個數字跳在面板上,比她們臉上未退的紅更直白。

她把面板熄掉。
這三個,已經不是「還沒對外」那麼乾淨了。只是掛牌給生客,她仍想再等一等——至少等她們能把剛才被開發出來的那套,收成可賣的特色。不然人多,反使其他女人少了熱度。

事後皇商又丟下五兩,一邊整理衣冠一邊笑:「今日爽快。這三個,留著是對的。」

走到門口,他忽然頓住,回頭看她:「有時我簡直想請老闆幫我調教屋裡那些人。不如作個客,順路看看?」

她本可以推。護衛還在身後那半步,歐老闆的風也還沒停。可「作客」兩字裡有信息,她點了頭。

皇商家的別院比青樓靜得多。領進去的不是夫人,是一列家妓——十個人,都年輕,站得齊,臉也乾淨。可房間裡幾乎聞不到脂粉,衣裳普通,連笑容都像被按著擺上去的。皇商看了她們一眼,不滿寫在臉上,卻連提點都懶得提,只對她道:「看著就這樣。養著,用不順手。」

十個人低著頭。沒有珍利那種自己把胸衣扯開的熱,也沒有希賢那種裝出來的裂縫。像貨,卻還沒被做成貨。一日當然成不了什麼事,皇商也只是讓她清楚,大部分有錢人家都畜養一堆女人,僅此而已。

回程時她一路沒說話。只覺壓力山大。

直到回房關上門,才喚出系統,把剛才三個妾室暴漲的淫值又看了一遍。青樓裡的人,接客、圍看、被開發,數字就往上跳;皇商家那些年輕的家妓,系統連面板都不給。

她盯著光,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會不會這金手指根本不認「家」?只認「樓」?
人一旦被算進青樓名冊、被標成可賣、被真正用過,淫值才會自己長。養在別院裡當擺設的,再年輕,系統也當看不見。

若真是這樣,皇商要她「幫他調教屋裡人」,就等於要把那些人往她的冊上牽,或把她的法子帶出這層皮。

她把面板熄掉,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五兩是爽快錢。
作客看到的,是另一個缺口。
而系統到底會不會自動加淫值,她暫時不敢試——一試,人就可能從「他家的」變成「這樓的」。

她沒有立刻告辭,獨自走到別院側邊的小院裡,想把剛才那十個家妓與系統的念頭理一理。

還沒理清,牆根那邊先傳來壓低的喘息。男女交合的聲音很清楚,水聲、肉體相撞、女人忍著又忍不住的哼,就在假山後頭。

她本該走。腳卻停了。

從縫裡看過去,不是皇商的家妓,是她這邊的人——一個管事,正被本樓的龜公按在石凳上。衣裳沒全脫,裙子堆在腰上,兩人顯然不是頭一回:進得熟,手也知道往哪放,連換氣的節奏都合著。戶外,風一過,那點聲響還是漏了。

她看著,心裡只閃過一句:都來不到一個月,就好上了。

管事從前是官家小姐出身的老師,進樓後管粗活、分房;龜公是舊人,收門票、盯場。兩個人不在接客名單裡,卻在別人的院子裡把事做開了。而且做得享受——女人腿纏著他的腰,每被頂一下就往上迎,男人低喘著往最深處送,誰都沒有要趕快結束的意思。

她退開半步,沒出聲。

可她記住了:樓裡的人,不一定非要掛牌才會熱。有些熱,是自己長出來的。系統未必記,她卻看見了。

小院裡的聲音還在。
她轉身往回走,把「偷看」兩個字連同那點荒誕,一起嚥了回去。

她想跟身旁的護衛說一聲——至少確認這小院安不安全——一轉身,人卻不在。

側後方那半步空了。

她眉心一皺:搞什麼。

不過片刻,年輕護衛才從假山另一側轉出來,衣襟還有點亂,呼吸未平。她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明白:剛才那牆根的動靜,他聽見了,受不了,自己去解決了。

「你——」她沒忍住,問得直白,「不舒服?」

那人一僵,耳根瞬間紅透,單膝要跪又被她眼色止住,只低聲道:「屬下失禮。」

她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他。

二十出頭,眉目乾淨,鼻樑挺,站直時腰身也利落。先前只當他是釘子、是監察、是「主子」兩字的延伸,從沒把這張臉當成人看。這一看,竟是個小帥哥。

嘖。

她把視線收回去,語氣平下來:「下次別離太遠。要解決,找沒人的地方,別讓我找不著。」

「是。」

他重新站回那半步。距離還是監察的距離,可她心裡那根刺,忽然多了一點說不清的荒謬——六王的眼線,也會在別人的院子裡聽牆根,聽到自己動手。

她往回走。
夜風一過,假山後頭的聲音已經停了。

護衛跟著。
她沒再問第二句。

排練進行到午後,她仍站在場邊,看得極認真。

不求出眾。
不求人人都能像珍利那樣一出場就有歡呼。只要引人——腿一開有人盯,腰一擰有人喉結滾,三人換位時能讓生客把酒盞放下。這點,她們已經做到了七八分。

可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的不是衣裳,也不是動作。像一鍋已經滾起來的湯,缺最後那一撮鹽。她盯著場中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轉身,對著身後那根天天都在的木頭:

「你看如何?」

年輕護衛明顯沒料到會被問。他愣了一下,眉心皺起,看了場中一眼,才低聲道:「穿太少。」

她心裡重複這三個字,幾乎要笑出來。

「……來這,不就是想看她們穿太少嗎?」

反駁脫口而出,連她自己都覺得直白。護衛耳根微紅,卻沒有退那半步,只是把視線從靜文的側開裙上收回來,語氣仍木頭:

「引人,和一進門就看到底,不是同一回事。看得太光,下一回就沒了想再看的。」

她頓住。

場中藝惜又把腰壓低了一寸,三角線完全露在燈下。按她原本的路子,這正是「引人」。可這木頭說的那句——看得太光,就沒了下一回——偏偏戳在她這幾日隱隱覺得「少了點東西」的位置上。

珍利的熱,有一半是露完又穿回去。
高仁的賣,是正面素、轉身才見腰窩。
她們不是穿得少才值錢,是「還能再少一點、卻偏不立刻少」才值錢。

她看了護衛一眼。小帥哥仍皺著眉,像在執行監察,又像真的在看場子。

「……你倒是會說話。」她把視線轉回場中,聲音平下來,「靜文,側開收到膝上兩寸。藝惜,三角線留給轉身。再來一遍。」

木頭沒再接話。
半步的距離還在。

她心裡那點「少了什麼」,第一次有了名字。
不是穿得不夠少。
是還不夠會藏。

一連幾日,她把能問的人都問過了。

龜公說好。下人說好。連廚娘都跟著點頭,說比從前那兩個人的時候強太多。有人把腰擰得更低、把衣裳解得更快,她一點頭,他們就說「這才叫會」。手法越誇張,場上越熱鬧,讚也越順口。

她後來才明白——不是真的好。是見識少,加上她是老闆。老闆看著,誰敢先貶?讚完,手法便只能往更露、更浪、更滿上堆。

真正不一樣的,是六王那邊派來的人。

青年護衛那天說「穿太少」,她當時還反駁。過了兩日,她把護衛隊長也拉到場邊,讓他看完一輪新排的。那人看了不久,神情淡得像在驗兵,只丟出三個字:

「醜。瘦。老。」

廳裡一瞬間靜了。

藝惜瞇著眼,糖煙的手停在鎖骨上,靜文側開裙還敞著,誰都沒想到會被這麼評。她自己也愣住,過了半息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先生,尊重呢。」

隊長看她一眼,並不接這句俏皮,只補得更直:

「城裡有的是年輕的、豐的、畫過的。你們這批,年歲在、身子也在,再跟最下等的窟子比誰脫得快,是自己往賤裡走。貴人要看的不是只光著身,是這層皮還值不值得坐下來。」

青年護衛站在那半步外,沒有幫腔,也沒有反駁。兩個人明顯都見慣了世面——一個嫌露太多,一個嫌貨色撐不住「只靠露」。

她沒再讓排練繼續。

散了人之後,獨自坐在空廳裡,把這幾日聽到的話對在一起。龜公的讚是哄。下人的誇是怕。六王那邊兩張嘴不討喜,卻比滿場叫好更接近真的。

醜、瘦、老。
穿太少。

她盯著滅了一半的燈,第一次把「引人」和「誇張手法」分開。
場子要熱,但不能再靠把所有人都往最光處推。那不是特色,是承認自己沒別的可賣。

門外兩步遠,木頭仍在。
她沒叫他進來,只在心裡把「先生,尊重呢」又罵了一遍——罵完,卻把那三個字記住了。

她盯著空蕩蕩的廳,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要是自己能練到能教就好。

這裡沒鏡子。她也不會跳。排了幾日,全靠眼和嘴去改別人的腰,改到後來自己都心虛——引人的分寸她能感覺,真要示範,卻連手該往哪擱都不穩。

話還沒出口,系統自己亮了。

她看著那塊忽然跳出來的光,氣先上來:六王、據點、護衛,你裝死;政商把樓當皮,你裝死。這會兒她只是想「能教」,倒跑出來了。

面板中央一行字:

【開啟學習模式】
【是否進入研修練室?】

她盯了兩息,點了「是」。

眼前一沉。像被人從廳裡抽走,腳下卻還有地。四周不是廂房,是一塊乾淨得過分的空場,四面都是鏡,燈白得沒有影子。空氣裡連脂粉味都無。

亞空間。她認了。

面前展開一列課程,密密麻麻,看起來活像哪個明星志願、練習生那一套:

聲音表情
肢體動作
說話技巧
音感發聲
樂器樂理
快速記憶
攝影訓練
舞台表演
美姿美儀
有氧舞蹈

十項。每項下面還掛著初級、中級、高級、專業四檔。

她下意識去點「有氧舞蹈」旁邊的「初級」,心裡同時問:是按了就會提高嗎?

沒有進度條直接跳滿。場中憑空站出一個男人。

生得端正,笑容標準,眼神卻空——像畫出來的,又像會呼吸的。他對她點頭,聲音平穩:

「舞蹈初級。從現在開始。手,我來擺。」

說著就真的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抬到某個角度,掌心貼著她的肩胛往下壓。熱度是假的,力道卻清楚。她整個人僵住。

「……所以我真要學?」

男老師不答多餘的話,只把她的腰扳正,膝彎點到一個位置:

「真要教人,先讓自己的身體記得。請跟上。」

鏡裡出現她那具發育不良的身子,姿勢彆扭,和樓下那些已經會送胯的女人完全不像一回事。

系統終於肯幫忙了。
幫法是:手把手,從零開始。

她咬了咬牙,把那隻被握住的手放下又舉起。

「……開始就開始。」

鏡子對面,AI似的男人點了點頭。
亞空間裡沒有龜公的讚,也沒有「醜瘦老」。只有拍子,和她自己一點點被掰正的骨頭。

六個時辰。

鏡裡的人從站不穩,練到勉強能把拍子踩住。腰仍不如樓下那些熟的軟,可最起碼的「最低要求」總算亮了綠。AI男老師這才點頭,替她編了一支極短的舞——簡單、勾人,路子像她記得的那些韓國女團:走位齊、手位乾淨,不靠把衣裳剝光。長紗一罩,轉身、送胯、揚臂時身材仍會顯出來,卻留著下一拍。

「可以記了。」他說,「記住,再練。」

於是又練。

兩個時辰。
同一支舞反覆到腳底發木,她覺得人已經散了,才在面板上按了離開。

亞空間一收,人回到自己房裡。

一瞬間,全身都疼。

腰、膝、肩胛、連腳趾都在抖。她往床邊一坐,差點坐空,這才意識到——練室裡燈白、沒有真汗味,她光顧著跟拍子,把拉筋整段忘了。

「……靠。」

她撐著床沿,連罵都罵不利落。門外那半步的護衛大概聽見動靜,卻沒進來。她也不叫。

長紗還是腦子裡的影子。舞是簡單的。勾人也是夠的。
可這具身子先給她算了一筆帳:能教之前,得先活著走下床。

她咬著牙,自己把腿伸直,一寸寸把忘了的拉筋補上。疼得眼角發熱,卻沒再點開系統。

今夜先這樣。
明日若還站得住,再把這支舞,帶下樓去。

她最終還是開了口。

「進來。」

門一響,年輕護衛踏進來,看見她撐在床沿的樣子,先是一頓:「怎麼了?」

「閃腰。」

兩個字丟出去,對方果然不問了。像聽見一種他能處理的傷,又像懶得追她為什麼會在自己房裡把自己閃到。

「……能幫忙揉一下嗎?」她聲音發緊,「全身都疼,想哭。」

他猶豫了一息,還是走過來,在床邊蹲下。手剛碰上她的肩,眉立刻皺起來。

「怎麼這麼僵。你閃腰是閃到全身嗎?」

她心裡默默罵自己:早知換個理由。
嘴上只哼了一聲,沒解釋亞空間、女團舞、忘了拉筋。

他到底是真動手。力道先輕後穩,從肩胛推到腰側,再往下把那條幾乎要抽筋的腿按開。手法不算風月場裡的那種,倒像軍裡處理過傷兵——找結、化開、讓氣能過。她疼得吸氣,偶爾真的眼眶熱,卻一點點緩過來。

直到那口緊繃鬆了大半,她才靠回床柱,低聲道:「夠了。」

他收回手,準備走。

她看著那截還帶著薄汗的手腕,一時有點過意不去。

「你不用休息嗎?」

他愣住,像沒聽過這問題,過了兩息才答:「我的房就在你房……隔壁。」

她抬眼。

什麼時候。

護衛兩個字被說成「青樓護院」時,系統沒寫這一條。中年人把人留給她時,也沒說床鋪貼著她的牆。監察的半步,原來不只站在門外,連睡都睡在隔一層板的地方。

「……知道了。」她把視線挪開,「去歇。剛才謝謝。」

他應了聲「是」,退出去,門輕輕合上。

牆那邊很快有了極輕的動靜,像有人躺下,又像仍坐著。

她盯著那面牆,渾身還酸,心裡那點「過意不去」已經被另一句蓋住——

房在隔壁。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竟然問不出口。

第二天她像換了個人,雄心壯志,直接把護衛隊長也強拉進廳。

隊長一臉無言:「我是護院,不是貴客。」

「你是男人!」她說得理直氣壯。

話音未落,連帶被拽進來的龜公和下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接:「……我們也都是男人啊。」

她看他們一眼,點頭:「所以也找你們。」

她今日沒特意更衣,只在原先的中衣外多罩了層紗裙。往場中一站,對著這排臉色各異的男人:

「評評這支舞行不行。」

拍子是她自己在心裡數的。舞很短,不靠把衣裳剝光,專突出腰的扭動,以及手怎麼把目光領到該看的地方——領到腰線、領到轉身、領到紗裙揚起又落下的那一瞬。發育不良的是下身,上身倒是正常,長紗一罩,曲線有了,卻仍藏著下一拍。

跳完,她喘了兩口,問:「如何?比之前好嗎?」

場邊靜了片刻。

護衛隊長看著她,問得極直:

「老闆接客?」

她瞬間怒了:「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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