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還亮著,像一整片不會熄滅的星海。四個人圍坐在客廳最大的L型沙發,宛溪被裹在最柔軟的羊毛毯裡,像一隻被三個男人圍住的小動物。
左邊是顧承熙,右邊是司徒澤,景澄坐在對面單人沙發,距離剛好一臂,卻又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的淚珠。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宛溪先動了。她從毯子裡伸出手,一下握住顧承熙,一下握住司徒澤,然後朝景澄伸出另外一隻手,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可以三隻手都牽嗎?」
景澄愣了半秒,隨即起身,單膝跪到她面前,把她的手包進掌心,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可以。以後想牽幾隻就牽幾隻。」
司徒澤挑眉,笑得有點酸:「喂喂,學弟,你先問過我們意見沒?」
宛溪慌了,眼眶瞬間又紅。顧承熙握緊她的手,打斷司徒澤:「她問了,我們也答應了。」
他轉頭看景澄,語氣平靜卻篤定:「歡迎加入。」
景澄眼眶一熱,點頭:「謝謝。」
司徒澤靠回沙發,長腿交疊,笑著開口,把場面拉回輕鬆:「那就定幾條規矩,免得以後打起來,妳又哭。」
宛溪被他說得眼眶一熱,卻也笑出來。四個人,第一次坐下來,像談判,又像告白。
第一條 絕對誠實
顧承熙先說:「誰吃醋、誰不爽、誰想獨佔,當場說。」
「不許憋著,不許冷戰。」
三人同時點頭。
第二條 不許讓她受傷
司徒澤舉手,笑得像個大男孩:「誰先讓宛溪哭」「就給另外兩個揍。」
顧承熙面無表情補刀:「揍到哭為止。」
景澄認真點頭:「我贊成。」
宛溪還沒反應過來,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她,異口同聲:「被操哭除外。」
她「噗」地笑噴,整個人撲進司徒澤懷裡捶他:「你們三個壞蛋!!」
司徒澤哈哈大笑,把她抱得更緊:「不然呢?難道我們還要因為妳被操哭互相揍?」
顧承熙嘴角勾起一點弧度:「那種眼淚,我們負責舔乾淨。」
景澄耳根通紅,卻也跟著笑出聲,伸手把宛溪拉回來,吻掉她笑出來的淚:「所以,只准因為快樂而哭。」
規矩,就這麼輕鬆又鄭重地定下來了。司徒澤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拍拍景澄的肩:
「你住樓下吧?我對面還有一間空房,搬過來,房租照舊。」
他笑得痞痞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反正這棟樓都是我的,省得你每天跑上跑下。」
景澄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好。」
「謝謝……哥。」
這次叫得乾脆,帶著一點年輕人的灑脫。
宛溪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又哭又笑,眼淚掉在三個人的襯衫上,卻再也不是因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