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庇護所的溫暖：生存點的積累與未知的陰影（末世第四月）
一凡豈會給胖男人逃跑的機會？他腳尖在雪地上輕點，身體如貓般敏捷地彎腰，指尖精准勾住腳邊那根半米長的短鋼管 —— 這是他上午在廢棄車間撿的，管壁雖薄卻堅硬，此刻成了最趁手的武器。手腕猛地用力，鋼管带着破風的呼嘯聲，像投矛般直飛出去，「嘭」的一聲精准砸在胖男人的右膝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像是骨頭折斷的聲音，胖男人慘叫着撲倒在地，雙手緊抱受傷的膝蓋，在雪地上蜷成一團痛苦地打滾，雪粒沾滿了他的頭髮和臟兮兮的棉服。
「大哥饒命！大哥我錯了！」胖男人涕泗橫流，額頭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在臉頰上凍成細小的冰珠。他拖着受傷的腿，艱難地往一凡腳邊爬，髒污的手指想抓住一凡的褲腿，嘴裡不停哭喊：「我就是個跟班的！都是那兩個傢伙逼我來的！我從來沒想過傷人，您放我一條生路吧！以後我再也不敢闖禍了！」
一凡站在原地沒動，腳尖輕輕碾過地上的雪粒，眼神冷得像周圍的寒霧。他看着胖男人卑微求饒的模樣，想起剛才這人盯着小曉時淫邪的眼神，心裡沒有半分憐惜：「末世裡，每個人都在掙扎求生，但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欺凌弱小。你既然敢跟着他們搶劫、傷人，就要承擔後果。」他彎腰捡起地上那把生鏽的菜刀，刀刃上還沾着壯漢的暗紅血跡，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說，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工業區？除了你們三個，還有沒有其他同伙？」
胖男人見求饒無用，眼裡突然迸出幾分瘋狂。他趁一凡說話的間隙，突然伸出左手想抓一凡的腳踝，嘴裡嘶吼着：「老子跟你拼了！要死一起死！」可他剛動彈，膝蓋的劇痛就讓他眼前一黑，動作遲緩了半拍。一凡早有防備，腳尖用力一踹，正踢在他的胸口，將他踢得往後滾出兩米遠。沒等胖男人爬起來，一凡快步上前，菜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乾脆利落地劈在他的後頸上。胖男人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雙眼圓睜，裡面還凝固着未散的恐懼。
雪地上很快又多了一具屍體，濃重的血腥味在寒霧中彌漫開來，混着雪花的冰冷氣息，讓人胃裡發緊。一凡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布，仔細擦了擦菜刀上的血跡，才轉身走向還愣在原地的小曉。
此刻的小曉，雖滿臉驚惶，沾着雪水的長髮貼在臉頰兩側，卻掩不住那份屬於年輕女孩的清麗。她的眉眼生得極好，眉峰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即使因為恐懼而泛着蒼白，那双淺棕色的眼睛依舊亮得像浸在水裡的琥珀，長而密的睫毛上掛着細小的雪粒，像撒了把碎鑽。鼻梁小巧挺直，唇形是柔和的櫻花瓣形，即使因為緊張而抿成一條線，也難掩精致。若不是末世的塵埃染髒了她的棉服，若不是恐懼讓她雙肩發抖，這張臉放在大學校園裡，定是能讓男生們忍不住繞路多看兩眼的漂亮模樣。
「別怕，都結束了。」一凡放柔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冰冷，「你還能走嗎？我們得儘快把這裡清理乾淨，血腥味會吸引野獸，也可能招來其他不懷好意的幸存者。」他的目光落在小曉被扯破的左袖口上 —— 裡面露出的手腕細瘦得仿佛一折就斷，凍得發紫，還能看到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那是被壯漢揪着頭髮時，她掙扎留下的抓傷。
小曉這才緩過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咬着下唇強忍着沒掉下來。她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掉在雪地上的淺藍色書包，從裡面掏出那本封面印着卡通貼紙的筆記本。指尖輕輕撫過被踩皺的頁角，那是她媽媽生前在她生日時送的，上面還留着媽媽寫的「好好學醫，幫助更多人」的字跡，現在成了她在末世裡唯一的念想。「我... 我還能走。」她的聲音細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剛剛哭喊過的啞意，每說一個字，喉嚨都隐隐作痛，「就是... 就是手腕有點疼，不過沒事，不影響走路。」
一凡上前兩步，彎腰仔細看了看她的手腕 —— 除了紅腫，靠近手腕處還有一道約兩厘米長的破皮傷口，滲出的血珠在低溫下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小顆粒。「這傷口得處理，不然凍傷加感染，後果會很嚴重。」他立刻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副厚帆布手套遞給她，這是他前兩天在廢棄倉庫找到的，還來不及洗，卻能擋住寒風，「戴上保暖，別讓傷口再凍着了。屍體我來拖，你幫着扶一下屍體的胳膊就好，千萬別用勁，免得牽扯到傷口。」
小曉雙手接過手套，指尖觸碰到帆布時，還能感受到一凡剛才握過留下的餘溫。她連忙戴上，寬大的手套雖然不合手，卻讓凍得發麻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謝謝你，一凡哥。」她小聲說道，跟着一凡走到最遠的那具屍體旁，輕輕扶着屍體冰冷的胳膊。雪水從屍體的棉服上滴落，浸濕了她的褲腳，寒氣像針一樣鑽進小腿，凍得她腳指發僵，可她沒抱怨一句 —— 從暴雨淹城那天起，她就習慣了忍耐：爸爸是醫生，在醫院搶救傷員時被突然倒下的樓板砸中，再也沒回來；媽媽抱着她逃出生天，卻因為淋雨發燒，沒有藥物治療，最後在她懷裡慢慢沒了呼吸；連年僅十歲的弟弟，也在擁擠的逃生隊伍裡被衝散，至今生死未卜。現在她只剩自己一個人，要是再丟了性命，就永遠沒機會找到弟弟了。
兩人合力將三具屍體拖到廢棄車間最深處，那裡堆着幾堆廢棄的鋼板和鐵架。一凡用撬棍將一塊半米寬的鋼板豎起來，擋在屍體前面，雖然不能完全遮住，卻能擋住大部分視線，也能減少血腥味的擴散速度。「好了，我們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雪，背起自己的帆布背包，又彎腰幫小曉拎起她的書包 —— 書包很輕，裡面除了筆記本和幾支鉛筆，幾乎沒什麼東西，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刚入末世時的窘迫。
小曉緊跟在一凡身後，腳步雖慢，卻走得很穩。寒霧依舊濃厚，能見度不足五米，身邊只有腳踩雪地的「咯吱」聲和風穿過鋼架的「呼嘯」聲。可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心裡的恐懼少了很多，甚至敢偷偷抬頭看一眼一凡的背影 —— 他的肩膀不算特別寬，卻很結實，讓人覺得安心。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一座相對完整的樓房終於出現在眼前。這是一棟三層高的廢棄辦公樓，樓門口用厚厚的鋼板加固過，門縫處塞着隔熱棉，門上還掛着一把生鏽的大鎖，看起來比其他廢棄建築安全得多。「到了，這就是我暫時的庇護所。」一凡掏出鑰匙，蹲下身子打開鎖，推開沉重的鋼板門，率先走了進去，隨後側身將小曉讓進來，迅速關上門，還插好了裡面的門閂，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出來已經練習了很多次。
室內比外面溫暖不少，空氣裡彌漫着木炭燃燒的淡淡香味。牆壁上掛着幾件烘乾的衣物，角落裡堆着三袋壓得結實的糧食和兩桶燃油，中間的空地擺着一個用廢鐵桶改造的鐵爐，爐火正旺，紅色的火焰跳動着，散發出溫暖的光和熱。
小曉站在門口，看着室內的景象，眼睛裡露出驚喜的神色 —— 這是她進入末世以來，見到的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她忍不住伸出凍得發僵的手，湊到爐火旁取暖，感受着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全身，凍得發紫的手指漸漸恢復了血色。
「你先在爐火旁的凳子上坐會，我去廚房煮點熱東西。」一凡指了指爐火旁的木凳，那是他用廢木板釘的，雖然粗糙，卻很結實，「煮點麵條吧，填填肚子，你肯定餓壞了。」說完，他轉身準備去旁邊的小廚房 —— 那本是辦公樓的茶水間，被他簡單改造了一下，能煮點熱食。
小曉卻突然站起來，雙手緊緊抓着衣角，小聲說：「一凡哥，我... 我會煮東西，要不我來吧？你剛才跟那些壞人打鬥，又拖屍體，肯定累壞了，歇會吧。」見一凡停下腳步，眼神裡带着幾分遲疑，她又趕緊補充道：「我在家經常給爸媽做飯，他們工作忙，我從高中就跟着媽媽學煮菜了，煮粥、下面條、炒簡單的菜都會，味道還不錯的！」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卻透着幾分認真，生怕一凡不相信。
一凡愣了愣，看着眼前這個還带着學生氣的女孩，很難把她和「會做飯」聯繫起來。可見她眼神真誠，不像說假話，便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注意別被燙着。煮麵的鍋在廚房的櫃子裡，是個不銹鋼的小鍋，昨天燒好的熱水在暖水瓶裡，直接倒就好。糧食袋裡有麵粉和乾菜，你看着放就行。」
小曉連忙點頭，邁着小步走進廚房。廚房不大，卻收拾得很乾淨，櫃子裡擺着幾個簡單的碗盤和鍋具。她打開櫃子，找到那個不銹鋼小鍋，又從角落拎起暖水瓶，往鍋裡倒了大半鍋熱水。等水燒開的間隙，她從糧食袋裡舀出兩勺麵粉，用少量冷水調成糊狀，又從自己的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包用報紙層層裹着的東西 —— 那是她前幾天在一間廢棄超市的貨架深處找到的少許精鹽，用小塑料袋裝着，一直捨不得用，現在拿出來，想讓麵條味道好點。
「煮點蔬菜麵吧，加點乾菜，再放少許鹽，能暖和點，也能補充點營養。」她小聲自語，動作熟練地將麵糊慢慢倒入沸水中，用筷子輕輕攪拌，防止粘鍋。又把乾菜用熱水泡軟，切碎後撒進鍋裡。不一會兒，濃郁的麵香就彌漫開來，鑽進鼻腔，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凡此刻正在角落處理生存點 —— 他背对着小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這是他的生存點轉化器。剛才從三個惡徒身上搜出了幾個金屬零件和一把生鏽的螺絲刀，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放進轉化槽，腦海中喚出 AI 智能體「小宣」：「小宣，轉化這些廢料，計算目前總生存點。」
「主人，正在轉化... 轉化完成。本次轉化獲得 23 點生存點，現有總生存點為 87+23=110 點。」小宣清脆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建議主人儘快進行中階體魄強化，目前 110 點剛好達到強化門檻，強化後力量和耐力可提升 10%，應對後續危險更有把握。」
「知道了，等安頓好再強化。」一凡在腦海中回應，同時合上金屬盒子，揣進貼身的內兜 —— 這生存點來之不易，是他花了整整三天，在廢棄廠房裡扒雪、撬鋼架，凍得手指發僵才一點點積累起來的，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
聞到彌漫開的麵香，一凡忍不住抬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漂亮女孩，不僅懂醫學護理，還真的會做飯，而且聞起來味道還不錯。又過了幾分鐘，小曉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蔬菜麵走出來，碗是普通的白瓷碗，雖然有幾道細小的裂紋，卻很乾淨。
「一凡哥，煮好了，你快吃吧，趁熱吃暖和。」小曉把其中一碗遞給一凡，碗裡的麵條煮得軟糯適中，上面撒着切碎的乾菜，湯色清亮，還冒着熱氣。她自己則捧着另一碗，走到爐火旁，小口喝着湯，湯水滑過喉嚨，暖意蔓延到全身，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
一凡接過碗，用筷子夾起一根麵條送進嘴裡 —— 麵條軟糯卻不粘牙，带着乾菜的鹹香，還有淡淡的鹽味，味道比他自己煮的清水麵好吃多了。他喝了口熱湯，暖意從喉嚨滑到胃裡，舒服得忍不住歎了口氣：「你煮得真不錯，比我煮的好吃多了，没想到你還有這手本事。」
小曉被夸得臉頰微微泛紅，低頭抿了口湯，才小聲說：「我學的是醫學護理專業，在大學裡住宿舍，室友們有時候不想吃食堂，我就會在宿舍用小電鍋煮點東西給她們吃，她們都說我煮的湯好喝。」說到這裡，她的眼神暗了暗，聲音也低了下去，「要是... 要是有藥就好了，剛才我看到你手腕也有點擦傷，要是能消毒包紮一下，就不會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