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安安在不遠處專心地疊積木,心裡卻煩躁得要命。腦子裡全是剛才幫陳清上藥時,那處畸形窄縫被指尖撐開、又紅又腫卻又濕熱地吸吮著他手指的模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地方剛消停下去沒多久,現在又隔著牛仔褲頂起了一個顯眼的包,憋得他發脹。
「操。」
周嚴低聲罵了一句,這新房暖氣太足,燥得他嗓子發乾。他猛地站起身,沒理會安安疑惑的小臉,大步走回主臥。
陳清還乖乖地趴在被窩裡,聽見開門聲回過頭,眼神清亮又怯生生的。周嚴看都沒敢多看他一眼,直接一頭鑽進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陳清在外面聽見浴室傳來急促的流水聲,心裡還在納悶:這不是剛洗完回來沒多久嗎?
浴室裡,周嚴直接擰開了冷水龍頭。冰涼刺骨的水順著他的頭頂澆下來,激得他渾身肌肉猛地一縮,皮膚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雙手撐在瓷磚牆壁上,任由冷水沖刷著他那股子邪火,嘴裡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一邊沖,一邊低頭看著自己那根在冷水激盪下依舊硬挺的陽具,手掌粗魯地上下擼動了幾下,試圖用這種方式發洩掉那股子躁動。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昨晚陳清在那西式浴缸裡,被熱水泡得渾身粉紅、任由他擺佈的樣子。
足足沖了十分鐘冷水,那股子要把人燒乾的火氣才總算被壓了下去。
周嚴關掉水,隨手抓起毛巾胡亂擦了擦,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他的頭髮還滴著水,胸膛和肩膀上掛著晶瑩的水珠,整個人帶著一股子冷冽的水汽。
陳清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擔心,強撐著坐起來:「周哥,大冬天的你沖冷水……小心感冒了。」
周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欲色:「老子火力旺,用不著你操心。趕緊睡你的覺,藥要是吸收不好,老子晚上照樣辦你。」
陳清被他嚇得脖子一縮,趕緊乖乖躺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周嚴看著他這副慫樣,心裡那點煩躁倒也散了,他翻身上床,隔著被子把這暖和的一團摟進懷裡,閉上了眼。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周嚴把安安哄睡之後,回到主臥。陳清正靠在床頭看一本從巷口舊書攤上淘來的雜誌,那條金鏈子在睡衣領口若隱若現。
周嚴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薄薄的紙,往陳清面前的被子上一拍。
「看看。」
陳清放下雜誌,拿起那張紙。借著床頭燈的光,他看清上面印著紅色的公章,還有安安的名字、出生日期,以及「戶主」一欄裡寫著「周嚴」兩個字,關係欄寫的是「子」。
陳清的手開始發抖,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戶籍證明,像是捏著什麼燙手的東西。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啞:「周哥……這、這是怎麼弄到的?安安他……」
「老子在這地界混了十幾年,弄張戶口算什麼。」周嚴坐到床沿,點了根菸,吐出一口煙霧,「有了這個,那豆丁就能去上學了。對外就是我的兒子,沒人敢多問一句。」
陳清的眼眶瞬間紅了。安安是雙性,又是李文的種,在柳溪村的戶口上壓根沒正經名分,更別提上學。他以為這輩子安安只能跟他一樣,是個沒人要的黑戶。
「謝謝……謝謝周哥……」陳清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那張紙上。
「別哭,還有件事。」周嚴把菸按滅在床頭的煙灰缸裡,轉過身正對著陳清,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戶口上你跟安安都得掛在我名下,但光靠戶籍不夠保險。以後萬一有什麼事,查起來,沒個合法名分,你們母子倆的權益沒法保障。」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耳根有些發燙。
「找一天,去把證領了。」
陳清愣住了,手裡的紙差點滑落:「證?什麼證?」
「結婚證。」周嚴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生硬卻篤定,「領了證,你就是周太太,安安就是周安安。以後誰也動不了你們,戶口、學籍、房子,全都穩當。」
陳清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做夢都沒想過,自己這種被人當怪胎嫌棄的身體,還能有人願意跟他領結婚證。當初嫁給李文,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更別提什麼合法手續。
「可是我……我這個身體……」陳清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卑,「登記的時候人家會不會……會不會查?」
「老子都打點好了,到時候你跟著去蓋個章就行。」周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別磨嘰,這事就這麼定了。老子說過你是老子的人,就得辦得堂堂正正。」
陳清看著周嚴那雙沉穩的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好……聽周哥的。」
周嚴看著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那股子彆扭勁兒又上來了。他伸手揉了一把陳清的腦袋,把人按進懷裡,嗓音悶悶的:「行了,別哭了。哭得老子心煩。」
陳清埋在他胸口,聽著那顆沉穩有力的心臟跳動,心想,這輩子,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