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戶口辦下來後,周嚴心裡那股子野心燒得更旺了。這套市中心的一百二十平房子,在別人眼裡是頂天了,但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個暫時的落腳點。
沒人知道,周嚴當年是從京大退學回來的。那時候小敏重病,家裡窮得連藥費都掏不出來,他只能撕了那張燙金的學生證,一頭扎進黑巷子,用拳頭和命換錢。
現在有了本錢,他想回京城,回那個權力與財富的中心。
周嚴開始頻繁出入商務場合。他脫掉了那身黑皮夾克,換上了剪裁得體的西裝,每天早出晚歸。他不再去黑巷子收債,而是利用股票賺來的錢,在城南租了個門店,掛牌做起了建材生意。那年代,房地產剛抬頭,建材就是緊俏貨。
每天早上六點,周嚴就起床了。
陳清聽見動靜,強忍著腰酸爬起來,在廚房裡忙活著給他煮麵、煎蛋。
「周哥,今天又這麼早?」陳清把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端到餐桌上,看著周嚴正在玄關處繫領帶,動作還有點生疏。
「這兩天跟幾個搞工地的談合約,得早點去盯著。」周嚴走過來,三兩口就把麵吞下肚子,抹了抹嘴,大手在陳清臉上捏了一把,「這幾天辛苦你了,等這單生意做成了,老子帶你們去省城轉轉。」
「我不辛苦,你在外面忙才要小心身體。」陳清幫他理了理西裝下擺,眼底滿是崇拜。
周嚴看著陳清那副溫順的模樣,心裡軟了一下,低頭在那張紅潤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隨即拎起公事包,大步跨出家門。
他在工地上跟那些滿身泥水的包工頭講價,在酒桌上跟那些官腔十足的科長周旋。他那股子在黑巷子練出來的狠勁,換了一種方式在商場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算盤打得很精,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他的目標很明確——京城。
晚上回到家,通常已經是深夜。
陳清總會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坐在沙發上打瞌睡等他。周嚴推門進來,帶著一身的酒氣和疲憊。
「怎麼不回屋睡?」周嚴一邊解開襯衫扣子,一邊把陳清撈進懷裡。
「想等你回來……」陳清迷迷糊糊地應著,伸手去接他的外套,「水燒好了,去洗洗吧。」
周嚴看著這個家,看著這個滿眼都是他的男人,心裡的疲憊消了大半。他抱著陳清,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有些沙啞:「陳清,再等兩年。等這兒的生意穩了,老子帶你去京城。那兒有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學校,沒人認識我們,咱們在那兒重新開始。」
陳清聽不懂京城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只要跟著周嚴,去哪兒都是家。他用力點了點頭,雙手環住周嚴的腰,輕聲應道:「好,都聽周哥的。」
作者的話:
每次開車前的章節字都比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