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緩了幾分鐘,才慢慢從陳清那處已經合不攏的私處抽身。他坐起來,看著陳清像是被水撈出來一樣,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大腿內側全是白濁與紅腫的指痕,心底那股子發洩後的煩躁褪去,湧上來的是一絲少有的憐惜。
他伸手抓過床頭那條乾淨的毛巾,稍微擦了擦自己,隨後傾身過去,一隻手穿過陳清的後頸,將他半抱起來,靠在自己胸口。
「好了,結束了。」周嚴的嗓音因為剛才的嘶吼而顯得格外沙啞,他大手在陳清汗濕的額頭上輕輕撥了撥,語氣難得地溫柔了下來,帶著點哄人的味道,「不弄了,老子說到做到。」
陳清這才像是回過魂來,他虛弱地靠在周嚴懷裡,手指顫抖著抓住周嚴的手臂,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周哥……我、我腰斷了……」
「斷不了,老子心裡有數。」周嚴低頭,在那張被吻得紅腫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沒了先前的侵略性,倒像是一種安撫,「一會兒帶你去洗洗,洗乾淨了睡個好覺。明天一早,老子帶你跟安安去吃這城裡最好的早茶。」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毛巾仔細地擦拭著陳清腿間那些淫靡的痕跡。看著那處被蹂躪得慘不忍睹的私處,周嚴心裡暗自想著,明天得再去黑巷子找那老郎中多弄幾瓶好藥。
陳清聽著周嚴胸腔裡沉穩的心跳,感受著這個男人粗魯卻不失溫度的照料,原本被折騰得支離破碎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他閉上眼,把臉埋進周嚴溫熱的頸窩,小聲應了一句:「嗯……」
周嚴拍了拍他的背,像是拍著安安睡覺那樣,在這間充滿新生活氣息的大臥室裡,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周嚴躺在床上,剛閉上眼沒多久,突然想起陳清那頭半長不短的頭髮還濕漉漉地貼在枕頭上。這要是睡一覺,明天準得頭疼。
他嘖了一聲,翻身坐起,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嶄新的紙盒子。那是他前兩天從百貨大樓買回來的,叫什麼 「 電吹風 」 ,也是個稀罕貨。
「 起來,把衣服穿上,把頭髮弄乾再睡。 」 周嚴拍了拍陳清的肩膀。
陳清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從床頭拿過周嚴早就準備好的乾淨棉質睡衣套上。他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牽扯到身後的隱秘處,疼得他眉頭微蹙。
周嚴插上電源,按下開關, 「 嗡—— 」 的一聲,熱風從出風口噴湧而出。
陳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熱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
「 躲什麼?這玩意兒是吹頭髮的,不咬人。 」 周嚴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老老實實地坐在床沿。
周嚴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粗糙的大手插進陳清細軟的髮絲裡,慢慢地撥弄著。熱風呼呼地吹著,帶著一股子機械的味道,卻也驅散了冬夜裡的寒意。
周嚴的動作有些笨拙,好幾次熱風都燙到了陳清的頭皮,惹得陳清小聲地縮了縮脖子。
「 燙著了? 」 周嚴察覺到了,把吹風機拿遠了點,語氣生硬卻帶著關心, 「 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
陳清低著頭,感受著那雙平時只會拿刀、拿棍,或者在床上折磨他的大手,此刻正耐心地在自己的髮間穿梭。那股子溫熱的風吹得他昏昏欲睡,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 周哥,你對我真好。 」 陳清垂著眼簾,聲音在嗡嗡的噪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周嚴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冷哼一聲,掩飾性地加大了風量: 「 少煽情,老子是怕你病了還得老子花錢買藥,麻煩。 」
話雖這麼說,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明顯放輕了不少。
吹乾後,周嚴關了電源,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看著陳清那頭被吹得蓬鬆、散發著淡淡皂香的頭髮,順手胡亂揉了一把,把人往被子裡一推。
「 行了,睡覺。 」
周嚴掀開被子躺進去,陳清熟練地鑽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周嚴摟著這具暖和的身子,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覺得這新家的第一晚,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