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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牢裡的冷意像是凝固的。

沈知言靠在牆邊，呼吸很輕，整個人幾乎要融進陰影裡。

他閉著眼，像是在休息，也像是在等什麼。

下一瞬——

【叮。】

一道熟悉又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

沈知言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立刻睜眼。

系統的聲音隨之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劇情——「可憐舔狗替身人生」】

【任務完成度：100%】

【情緒收集：滿值】

【觀眾共情值：超標】

【世界評定：優秀結局】

【即將進入結算程序】

聲音落下的瞬間。

沈知言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裡原本一直壓著的東西，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沒有委屈。

沒有忍耐。

也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只剩下很淡的疲倦。

他抬手，隨意把散亂的頭髮往後一撩。

動作很輕，卻乾脆利落。

像是終於可以不用再裝了。

他低聲笑了一下。

「……終於結束了。」

不是開心。

更像是鬆了一口氣。

他靠在牆上，聲音有點啞。

「噁心死了。」

停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麼，又輕輕嗤了一聲。

「這個副本再來一次，我真的會吐死。」

系統沉默了一瞬。

【宿主，請注意言行……】

沈知言抬眼看向空無一人的牢室。

眼神很淡。

甚至有點懶。

「注意什麼？」

他語氣很平。

「任務都結束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終於懶得再壓什麼。

唇角勾起一點很輕的弧度。

「說實話，我演得還不錯吧？」

他靠著牆，手指輕輕敲了敲地面。

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工作報告。

「哭也哭了，跪也跪了，該受的罪一樣沒少。」

「那個蕭景珩也挺配合的，該信的時候不信，該冷的時候倒是挺乾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眼神微微一冷。

但很快又恢復平淡。

他笑了一聲。

「不過也正常。」

「劇本嘛總是會有一些腦缺角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有鐵鏈磨出的痕。

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要不是為了任務，我早把他按地上教他做人了。」

他頓了頓。

像是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還有那個柳清塵。」

語氣依舊平靜。

但多了一點明顯的不耐。

「挺能演的。」

「可惜段位不太夠。」

系統在他腦海裡安靜了很久。

才小心翼翼開口。

【……宿主，您現在情緒波動較大，建議——】

沈知言直接打斷。

「我很穩定。」

他抬起頭。

眼神乾淨又冷。

「下班了還不讓人發洩一下。」

他靠著牆，慢慢閉上眼。

像是真的累了很久。

聲音很輕。

「別再給我加班了。」

——

寒牢依舊很冷。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比如那個一直在演「愛與忍耐」的人。

終於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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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牢裡的空氣依舊冷得刺骨。

但比起剛才那種「任務結算完成」的輕鬆感，此刻的氣氛，明顯又變了。

系統在沈知言腦海裡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才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宿主，有一件事需要補充說明。】

沈知言靠在牆邊，眼皮都沒抬。

「說。」

語氣很淡。

淡到像是已經做好接受任何壞消息的準備。

系統頓了一下。

【總部那邊……回歸通道出了點問題。】

沈知言動作微微一停。

「什麼問題。」

系統聲音明顯變得更輕。

【就是……你之前情緒不太穩定的時候，把回歸頁面的那個主要鍵拆了一下。】

沈知言：「……」

空氣安靜了一瞬。

系統趕緊補充。

【但不是你的問題！是系統設計問題太脆弱了！真的！】

沈知言慢慢抬起頭。

眼神有點危險。

「所以？」

系統聲音越來越心虛。

【所以現在正在維修中。】

【大概……需要這個副本的一年左右。】

那一秒。

寒牢裡的氣壓，明顯低了一截。

沈知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統都開始不敢呼吸。

然後——

他輕輕笑了一聲。

「你說什麼？」

語氣很輕。

但危險得很真實。

「一年？」

他慢慢站直身體，鐵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讓我在這個破世界，再待一年？」

系統立刻急了。

【宿主冷靜！冷靜！總部有補償方案的！】

沈知言冷冷看著前方。

「說。」

系統小聲道：

【任務已結束的情況下，宿主可以自由行動。】

【只要不影響主線劇情，不干涉核心走向……】

它頓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句話不太安全，又補了一句：

【簡單來說就是——】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沈知言挑眉。

「都可以？」

系統趕緊補充。

【前提是不把主要角色打死。】

【也不能讓世界直接崩掉。】

【其他……基本隨你。】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知言站在原地。

過了幾秒。

他低低「呵」了一聲。

像是被氣笑的。

「所以你們的解決方案是——」

他抬眼。

語氣很平靜。

「讓一個剛結束舔狗劇本的人，繼續留在劇本裡自由發揮？」

系統小聲回答：

【……可以這麼理解。】

沈知言沉默了一下。

然後慢慢坐回牆邊。

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語氣很輕。

「算了這樣也不錯。」

系統愣住。

【……宿主？】

沈知言抬起眼。

那雙眼裡已經沒有剛才的崩潰。

反而多了一點很淡的興趣。

「反正也回不去。」

他勾了勾嘴角。

「那剩下這一年——」

他停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就當加班補償吧。」

寒牢裡的風，依舊很冷。

但這一次。

那種冷，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像是某種……被重新打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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