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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 我在各個世界當替身》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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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得比往年都早。

雪還沒真正落下,風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柳清塵病了。

起初只是輕咳。

後來開始夜裡發熱,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

太醫來了幾次,都只說是體弱受寒,需要慢慢調養。

蕭景珩坐在暖閣裡,看著他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藥呢?」

他問。

下人立刻低頭。

「回王爺,已經在煎了。」

蕭景珩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沈知言身上。

「換你來煎。」

沈知言微微一怔。

「我?」

蕭景珩語氣沒有起伏。

「清塵的藥,你親自看著,不會這點事都做不好吧。」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知言垂下眼。

「是。」

——

藥房裡很安靜。

火爐燒得微旺,藥罐裡翻滾著深褐色的藥汁。

沈知言站在爐邊,一步都沒有離開。

他習慣性地翻看藥材,確認每一味藥都沒有問題。

動作一如既往冷靜、細緻。

甚至比平時更謹慎。

他不想出錯。

也不能出錯。

因為這是蕭景珩親口交代的。

藥煎好後,他親自過濾,換碗。

全程沒有讓任何人碰過。

端起藥碗時,他甚至還低頭聞了一下。

沒有異常。

他才放心端走。

——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轉身離開藥房的前一刻。

屋外廊下,一個不起眼的侍女低著頭走過。

袖口裡滑出一小包粉末。

早就趁沈知言不注意時將毒粉灑入藥湯裡了。

——

暖閣裡。

柳清塵正靠在軟枕上。

他看著門外,像是在等什麼。

當沈知言端著藥進來時,他立刻露出一個很輕的笑。

「知言公子。」

語氣溫和得沒有任何攻擊性。

沈知言點頭。

「藥好了。」

他把藥碗放在桌上,準備交給下人。

柳清塵卻輕輕抬手。

「我自己來吧。」

他說得很自然。

像是不想麻煩任何人。

沈知言微微皺眉。

「你身體不適,讓下人來就好。」

柳清塵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沒關係的。」

他伸手接過藥碗。

慢慢的喝了一口。

他輕輕頓了一下。

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容。

「……好苦。」

他低聲說。

然後手腕微微一顫。

藥碗「不小心」傾斜。

一點藥汁灑在他袖口上。

黑褐色的痕跡立刻暈開。

他愣了一下。

像是慌了。

「啊……」

他立刻想扶正。

可下一秒——

手一松。

藥碗摔在地上。

啪。

碎裂聲在暖閣裡格外清晰。

黑色藥汁濺了一地。

沈知言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步。

「小心。」

他蹲下身想扶人。

柳清塵卻像受驚一樣往後縮。

整個人跌坐在地。

手腕上的袖口已經被染黑。

他低著頭。

聲音發抖。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是不是我太沒用了……」

「連喝個藥都做不好……」

話還沒說完。

他忽然一陣劇烈咳嗽。

指尖死死抓著衣襟。

像是喘不上氣。

「景珩……」

他低聲喚。

蕭景珩已經快步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藥與倒在地上的人時,眉頭瞬間皺起。

「怎麼回事?」

柳清塵抬頭看他。

眼裡都是痛苦。

「我……好難受……」

「好痛苦……」

他話沒說完。

忽然整個人一軟。

倒進蕭景珩懷裡。

「清塵!」

蕭景珩立刻扶住他。

下一瞬。

柳清塵嘴角溢出一絲血色。

很淡。

卻足夠刺眼。

——

太醫被緊急叫來。

銀針探入殘留藥汁。

臉色瞬間變了。

「這藥……有寒毒。」

一句話落下。

整個暖閣瞬間安靜。

沈知言站在原地。

手還停在半空。

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慢慢開口。

「不可能。」

「這藥是我親手煎的。」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碰過。」

太醫不敢抬頭。

蕭景珩卻已經看向他。

眼神冷得像冰。

「沈知言。」

那一聲,很輕。

卻像壓著整個屋子的重量。

沈知言抬頭。

「不是我。」

他說得很快。

甚至比平時更急。

「真的不是我,藥我都親自檢查過不會有問題的。」

「我沒有要害他——」

柳清塵靠在蕭景珩懷裡。

輕輕抬眼。

聲音虛弱。

「知言公子……」

他搖頭。

「我不怪你。」

「真的。」

這一句「不怪」。

像一把刀。

直接插進最深處。

蕭景珩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還要狡辯?」

沈知言怔住。

他看著柳清塵。

那人明明虛弱到隨時會倒下。

卻在蕭景珩看不到的角度。

輕輕抬了一下眼。

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冷得讓人發寒。

沈知言忽然明白了。

他往前一步。

「是你——」

話沒說完。

柳清塵突然劇烈咳嗽。

整個人像是撐不住一樣往前倒。

蕭景珩立刻抱緊他。

「清塵!」

柳清塵抓著他的衣襟。

聲音斷斷續續。

「別怪知言公子……」

「可能只是……誤會……」

他越替人開脫。

蕭景珩的眼神越冷。

最後那點信任,徹底斷裂。

他抬頭看向沈知言。

聲音低得像刀。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知言站在原地。

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也很累。

「我說不是我。」

他抬眼。

看著他。

「你信嗎?」

蕭景珩沉默了。

那一刻。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沈知言慢慢垂下眼。

「我明白了。」

「那就……當是我吧。」

---

那一夜之後,王府的氣氛徹底變了。

沈知言沒有被當場處置。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完了。

——

兩名侍衛走進來時,天已經很晚。

燭火搖晃,影子被拉得很長。

「知言公子。」

語氣還算客氣。

但那種客氣,更像是最後的體面。

沈知言正在收拾桌上的藥冊。

他動作停了一下。

「要去哪?」

侍衛沒有回答。

只是側身。

「王爺有令。」

沈知言指尖微頓。

他慢慢把書放回桌上。

動作很穩。

穩得不像一個被定罪的人。

「知道了。」

他說。

沒有問理由。

也沒有掙扎。

——

穿過長廊時,風很冷。

雪已經開始落了。

細碎的白點沾在衣袖上,很快又化開。

沈知言走得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安靜。

像只是被請去某個地方。

只是路比平常長一點。

——

大殿前,他停住。

蕭景珩站在台階上。

沒有走下來。

燈火從他身後鋪開,把他的輪廓照得很冷。

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是冷的。

「沈知言。」

他開口。

聲音不高。

卻讓人無法忽視。

沈知言抬頭。

「王爺。」

兩個字,很輕。

也很平。

蕭景珩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等他解釋。

但沈知言沒有說話。

於是那點猶豫,很快消失。

「證據確鑿。」

他說。

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清塵中毒,是因為那碗藥。」

沈知言看著他。

「那碗藥,是我煎的。」

他點頭。

「是。」

沒有否認。

甚至太過乾脆。

乾脆得讓人覺得諷刺。

蕭景珩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你承認?」

沈知言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已經認定了嗎?」

這句話很輕。

卻讓空氣瞬間沉了一層。

蕭景珩看著他。

眼神很深。

像是在壓著什麼。

但最後,那點情緒還是被壓了下去。

只剩冷意。

「押下去。」

他說。

——

侍衛上前的時候,沈知言沒有反抗。

鐵鏈扣上手腕時,很冷。

金屬貼著皮膚,一寸一寸收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抬頭。

最後一次看蕭景珩。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不是我。」

他頓了一下。

聲音很輕。

「記得現在這一刻。」

蕭景珩沒有回答。

甚至沒有再看他。

那一瞬間。

沈知言忽然明白。

答案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已經被放棄了。

——

寒牢在王府最深處。

地下。

沒有窗。

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越往下走,越冷。

像是從人間一步一步走進冬天最深的地方。

侍衛推開鐵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進去。」

沈知言停了一瞬。

然後走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

「咔——」

那一聲,很輕。

卻像切斷了什麼。

——

寒牢裡沒有燈。

只有牆壁上滲出的冷意。

石地很硬。

冷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像是會鑽進骨頭裡。

沈知言慢慢靠著牆坐下。

鐵鏈還沒解。

他低頭看著手腕。

紅痕已經浮出來。

但他沒有感覺。

——

很久之後。

他才輕輕閉上眼。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

他替蕭景珩擋刀那天。

他跪在雪地裡一整夜那天。

他被誇「辛苦了」那天。

還有今天。

那句「押下去」。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笑別人。

是笑自己。

——

原來一個人可以被需要。

也可以被丟掉得這麼快。

——

寒風從縫隙裡滲進來。

像刀。

他輕輕靠著牆,呼吸很慢。

低聲說了一句。

「原來……」

「這裡就是結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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