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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關係》前篇 第十章 只是親過嘴的關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房門。

他只記得她帶著淚輕吻了他的嘴角。

抹布擦在電視櫃上,帶起一層灰,留下一行水漬,可他還在回味著她的吻。

她俯身靠近他時,髮絲輕輕帶過他的臉頰,那陣香氣好似還輕輕撫過他。

沉寂的內心忽的泛起漣漪,像打水漂一般。

這種感覺是開心嗎?

是因為和她像情侶般擁抱著,或者....是因為見到了她最脆弱的一面?

真是變態,噁心。

主人傷心的哭了,還覺得開心,

慕景舟,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慕景舟,拿三罐啤酒進來,你也進來。」

慕景舟從冰箱裡拿了一盒啤酒走進房間。

房間沒開燈,窗外灰濛濛的光線讓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曖昧的陰影裡。

沈知珉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沿,朝他伸出手。

他遞過去一罐啤酒。她接過去,仰頭就灌,金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來,沿著下巴滑過脖頸。

慕景舟沒什麼表情,實則心跳快的要震碎胸膛似的。

某個地方又不爭氣的向上。

他默默把手交疊在襠部,移開視線,盯著牆上某個不存在的污漬,克制著心裡的那些畫面。

「再一罐」

才幾秒,那個鋁罐就被她捏扁了,哐噹一聲扔到一邊。

他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和微醺的臉頰,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乖乖地遞上第二罐。

可她沒有接。

她的手繞過啤酒罐,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往前一拉。

慕景舟沒有防備,本能地用手撐住了床頭。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沈知珉整個人籠罩在身下,嘴....近在咫尺。

她的嘴唇在邀請我吧,好想親。

她的臉泛著紅,不知道在床上 ......

慕景舟,你真是個畜生。

如果暴露了對她的想法,她一定會恨死我。

為什麼她不能在床上恨我呢。

「你很不專心呢。」

沈知初輕點著他的唇。

仰起頭,吻住了他。

他的血液又沸騰了。

她的指尖從他的領口一路向上,劃過鎖骨,停留在他的頸側,輕輕地摩挲著。

她能清楚地感到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僵硬,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她輕輕一推,他就倒了。

沈知初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帶著酒精的灼熱和挑釁的意味。

慕景舟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把她推開了。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沈知珉的嘴唇上沾著一點水光,眼神迷濛卻帶著笑意。

「挺好親的。」她舔了舔嘴唇,語氣輕佻得像評價,「你也不虧,我的嘴唇每天都做保養的。」

慕景舟撇開頭,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你先從我身上下去。」

沈知初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此情此景的他們彷彿像一對恩愛的情人。

但他們不是,他們是雇傭關係,是不可逾矩的權威。

一輩子都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可能只咬你的肩膀的,她也不會只在酒醉後親你一個人了。

你從不是唯一,慕景舟。

即便你在她身上感受到過。

但只是假象,她是崇高無上的天,而你就是一方青苔罷了,雨過天晴,總會消失。

「沈知初,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親過嘴的關係,對吧」她含笑看著她。

「不,沈知初,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相處方式。這樣子像...」

「像情侶一樣。」

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她哪兒會覺得像情侶,她可能對其他人也一樣。

「那你就當我們是情侶。」她靠近他,眼裡的希冀滿溢。

但他沒有捕捉到。

「不,我們不是。」他露出堅定的眼神,轉頭,卻在對上她驟然黑沉的眸子時頓住了。

她什麼意思?

說我們可以當情侶,然後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嗎?

果然,她只是玩玩。

我想她永遠屬於我,我就不需要這樣為了她這樣焦頭爛額。

不知道十年後的慕景舟看到他現在這副既要又要的模樣,會不會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

其實沈知初看到他的掙扎了。

其實她不是要他個答案,但是他想也不想拒絕的樣子,確實很傷人。

他的答案一直在明面上啊,不是嗎。

但是她可能上頭了,在辯論課在答辯考試上的那份理性都不見了,以為他只是欲擒故縱,臉皮薄。

並沒有,他就是不喜歡我。

這輩子我得不到的東西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這個慕景舟絆住我了?

氣一上來,沈知初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個死裝男。

「又發什麼病了。」

「我們簽過協議的,雲大校排第一看不懂什麼叫『絕對服從』嗎?」

她的手一路往下,卻恰巧的停在了腰上,在稍稍往下,便會碰到那玩意。

「沈知初,」他抓住她的手,「你適可而止。」

其實他是不知道如果她碰到了,會搞出什麼樣的事情。

「放心,沒什麼興趣。」沈知初站起,將手中遲遲未開的啤酒罐一下打開,一飲而盡,

「至少也得等你成年。」

「我玩夠了,你滾吧。」她把垃圾塞到他手上,還催促的踢了一腳。

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他行為的處處細節又透露出他也喜歡。

剛剛她根本沒醉,才一杯而已,她只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猜的全錯。

到了兩杯兩杯,酒精終於有點上頭了。

那情緒好像被無限放大,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直到水珠滑到下巴,她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然後她也意識到,這一次比以前哪一任都不一樣。

門外,他直直對著那門,像在祈禱似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快要拜倒在她身上了。

她的體溫、她的氣息、她貼在他耳邊說話時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每一樣都在瓦解他的防線。

窗外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那道縫隙裡漏出來。

那是暴風雨過後才會有的顏色,美得不真實,也短暫得不真實。

就像他們之間這點有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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