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夏天,兩人心照不宣的過了一個年頭。
畢業季的沈知初比以前繁忙不少,天天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喀嚓喀嚓打些什麼。
慕景舟內心對此頗有怨言,但兩人感情只增不減,連時白也覺得兩人的氛圍比以前曖昧黏糊多了。
一天,沈知初終於想起還有他這個小男僕,要求他和她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但慕景舟知道,她看的不會是書,是自己。
思及此,他的臉頰就又燙了幾分。
沈知初剛出教學樓,慕景舟就自覺的站在那,等她跑過來給自己一個擁抱。
只是今天有點反常,她沒有。
她就這麼順手將包包遞到他手上,然後就.....徑直走了?!
懊惱之中,她在他身前叫他:「慕景舟,快點啊!圖書館要占位置的!」
他回神,小跑幾步跟上她。
他盯著他的髮頂,暗暗想著這些天,前幾禮拜,甚至是前幾個月他做的事,他細細的翻找著以前的記憶,試圖找出沈知初今天反常的原因。
最後,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她太忙了,結案。
兩人在一個靠窗的地方落座,慕景舟拿出自己的複習資料,在上面畫了一通才發現什麼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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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沈知初咬著筆帽,眉頭微蹙地盯著面前的習題集,筆尖在草稿紙上演算了幾行,忽然停下來,看向坐在對面的少年。
沈知初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伸出筆,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紅筆在手背上留下小小的筆印。
慕景舟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眼底有一瞬間的怔忡,耳朵肉眼可見地又紅了一個度。
他面無表情地把目光移回數學課本上,聲音壓得低低的:「…主人,我在做題。」
沈知初「嗯」了一聲,收回筆繼續轉著玩,又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又笑了,低頭繼續做題,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沈知初認真起來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同。
她收斂了那些漫不經心的笑意,眉眼間帶出一種凌厲又專注的神情,原來這就是她,完美無瑕,如同碧玉一般。
「小慕。」
沈知初忽然又開口了,這次聲音比之前近了很多。
慕景舟抬頭,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他這邊,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微微俯身湊過來,長髮垂落在肩側,幾乎要掃到他的臉龐。
「你在看什麼呢?」
她的手就近在咫尺,他好想抓住她的手腕,強硬的環抱住她,她肯定會覺得一切脫離了她的掌控而奮力掙扎,那樣子真是美極了。
慕景舟,你去死吧。
她是你喜歡的人,是不可褻瀆的神,要不是她你早就死在不知道哪條陰溝裡了,你現在想要她狠狠的在你的懷裡掙扎?
不可能的,別癡心妄想了。
她會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心愛的人,她的唇會屬於別人,她的命令,她的髮絲,她的睡相也會是別人的。
「沈知初——」
「噓。」沈知初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前,彎了彎嘴角,「圖書館要保持安靜。」
她就那樣保持著近在咫尺的距離,眼睛裡有細碎的光,倒映著他仰著的臉頰。
慕景舟忽然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分崩離析。
他想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狠狠蹂躪。
他想——
「我去一下洗手間。」慕景舟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在洗手間裡待了整整十分鐘。
他雙手撐在洗手台上,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他紊亂的呼吸,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耳根通紅,眼角泛著薄紅,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每一次心跳都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