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圖書館一樓東側的臨時隔離區內,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小虎躺在兩張課桌拼成的臨時床上,臉色慘白,額頭滾燙。他胳膊上的傷口雖然用清水洗過也包紮了,但周邊的皮肉已經紅腫發紫,傷口滲著帶有異味的膿水,整個人燒得滿嘴囈語。
「傷口已經化膿,高燒也一直壓不下來,很可能是嚴重感染。」負責幫忙照看醫務角的女教師嘆了口氣,面色凝重地對守在旁邊的李陽搖了搖頭,「如果沒有抗生素,他恐怕撐不過明天。」
「操!」李陽猛地一拳砸在課桌上,震得上面的水杯一晃。他眼眶發紅,死死攥著拳頭,轉頭看向剛走進來的祁珩:「祁珩,學校醫務室肯定有藥,我現在就帶人摸過去!只要能拿到藥,算我欠你一條命!」
「醫務室在西區,距離這裡三百多公尺,中間全是開闊地。」張浩在一旁低聲提醒,臉色有些發白,「而且醫務室大樓旁邊就是教工宿舍,那地方平時人最多,現在天知道圍了多少喪屍。」
「帶人硬衝只會把周圍的喪屍全引過來,到時候藥拿不到,還得搭上幾條命。」祁珩面色冷靜,走到桌前拉開夏沫之前整理的地圖,「不過,也不是不能去。」
李陽愣了一下,看著祁珩。
祁珩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線路:「醫務室後方有一條乾涸的排水溝,我們走這條路可以繞過大門的主道,直接抵達大樓後牆。後牆旁邊有一座鐵質消防梯,能直接爬上二樓辦公區。我跟你兩個人去,人少動靜小。張浩,你帶人守好圖書館。」
李陽看著祁珩在地圖上勾畫出的避敵路線,又看了看床上命懸一線的兄弟,當即一咬牙:「行!我跟你去,一路上聽你指揮!」
二十分鐘後,兩道身影避開校道上散落的喪屍,一前一後跳進了乾涸的排水溝。
排水溝裡堆滿了落葉與發霉的雜物,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霉爛味。祁珩手持鋼管走在前面,一路上幾次根據牆面掠過的影子與遠處的拖行聲停下腳步,帶著李陽避開遊蕩的喪屍。李陽漸漸發現,祁珩依靠的不只是地圖,還有足夠冷靜的觀察力。
兩人在大樓後牆找到消防梯,手腳俐落爬上了二樓走廊。
走廊裡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李陽救人心切,步伐有些急,在跨過地上散落的雜物時,腳步落得重了些。
「啪嚓!」
一片踩碎的廢棄塑料板在安靜的走廊裡發出刺耳的脆響。
幾乎是同時,頭頂上方一盞自帶應急電池的老舊聲控燈「嗡」地一聲亮了起來,因為電量不足,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瞬間將原本黑暗的走廊照得通亮。
「吼——!」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三隻身穿白大褂、面部已經腐爛的醫生喪屍被聲音驚醒,猛地轉過頭,發出暴虐的嘶吼,朝著這邊蹣跚著衝了過來。
李陽臉色大變,剛想舉起鐵棍硬拼,一隻有力的手掌突然扯住他的後衣領,猛地將他整個人拽進了旁邊一間敞開門的辦公室陰影裡。
「別動,屏住呼吸。」祁珩低聲喝道。
兩人背靠著牆壁,將身形徹底隱入桌椅與櫃子的陰影後。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那三隻喪屍順著聲音摸到了辦公室門口。
忽明忽暗的應急燈光在走廊裡晃動,一隻喪屍的腦袋伸進了門口,喉嚨裡發出刺耳的「喀喀」聲。
李陽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水,鐵棍攥得死死。
喪屍在門外徘徊了片刻,由於沒有發現活人的身影,應急燈也漸漸熄滅,四周再次歸於黑暗。三隻喪屍發出幾聲微弱的低吼,開始在走廊裡散亂地遊蕩。
「你腦子快,我力氣大。一會兒我先上,弄死當頭那隻。」李陽壓低聲音,有些慚愧地看了祁珩一眼。
「你負責解決正面的那隻,剩下的兩隻交給我,動作要快,別讓它們發出太大的叫喊。」祁珩低聲分配完,隨手將一隻廢棄的鋼筆順著走廊反方向扔了出去。
「叮鈴。」
細微的落地聲頓時引得兩隻喪屍轉過頭去,而最前面的一隻則正好背對著辦公室的門口。
「動手!」
祁珩一聲低喝,李陽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手中的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正前方喪屍的後腦。伴隨著一聲沉重的骨裂聲,那隻喪屍直接歪倒在地。
另外兩隻喪屍發覺不對,低吼著轉身撲來。其中一隻避開李陽,猛地撲向他的側面死角。
祁珩身手極快,一步跨出,用鋼管架開喪屍抓向李陽的手臂,硬生生將其頂開。
與此同時,第三隻喪屍趁機貼近祁珩。李陽反應過來,腳步一旋,回身替祁珩重重補上一棍,將喪屍的腦殼砸得癟了下去。
祁珩順勢反手一記重擊,將先前被頂開的那隻喪屍徹底解決。
不到半分鐘,三隻喪屍被全部處理掉,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兩人一開始的配合略顯生疏,但很快就明白了彼此擅長什麼。李陽力量強,適合正面壓制;祁珩判斷快,擅長卡位置和補漏洞。
李陽一邊擦著手臂上濺到的血跡,一邊看著神色依舊平靜的祁珩,忍不住咧嘴低聲道:「你看位置,我出力。這樣打,確實比各顧各的省事。」
「記住節奏,下次別一個人衝太快。」祁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帶路,「走,進藥房。」
藥房的木門鎖著。李陽上前雙手握住鐵棍,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將鐵鎖連同門閂一起撬開。
祁珩拿出女教師事先寫好的藥品清單,打開手電筒,對照藥櫃上的標籤快速翻找。他對照著包裝名稱,優先將一盒盒阿莫西林、頭孢克肟、生理鹽水、碘伏、紗布、退燒藥塞進背包。
兩人的背包很快被塞得沉甸甸的。
「藥拿夠了,原路返回。」祁珩合上背包。
等他們摸回圖書館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珩哥!你們可算回來了!」守在側門的張浩趕緊把門拉開,一臉慶幸。
蘇晚晚第一個衝了過來。她的小臉上帶著通紅的黑眼圈,顯然是一整晚都守在門口沒睡。看到祁珩安然無恙,她眼眶裡死死噙著眼淚,卻沒有哭出聲。
她一言不發地搶過祁珩背上沉重的背包,又拿出一塊濕毛巾,細心地幫他擦掉下巴上沾著的一點黑血。那雙柔軟的小手擦拭著他的皮膚時,指尖微微顫抖,帶著壓抑已久的擔憂與渴望。
祁珩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頭一熱,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旁邊一間無人的小閱覽室。門剛關上,他就把她壓在牆上,粗魯又急切地吻了下去。
「嗯……珩……」蘇晚晚輕哼一聲,雙臂環上他的脖子,主動張開嘴,讓他的舌頭長驅直入,肆意攪動她的香津。兩人的呼吸迅速變得粗重,祁珩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手已經順著她的衣擺滑進去,握住她柔軟飽滿的乳房,隔著薄薄的內衣用力揉捏。
蘇晚晚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胸前的兩點迅速硬挺起來。她喘息著小聲道:「珩……這裡……有人……」
「就一會兒,讓我好好抱抱你。」祁珩聲音低啞,吻著她的耳垂,一路往下,咬住她細嫩的脖子,吸吮出淡淡的紅痕。同時,他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她的扣子,將上衣推高,露出雪白挺翹的雙乳。他低下頭,含住一側粉嫩的乳頭,舌尖靈活地打轉吸吮,另一邊則用手指輕捻拉扯。
「啊……輕點……好癢……」蘇晚晚咬住嘴唇,雙腿發軟,雙手抓著他的頭髮,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送,讓他含得更深。祁珩的另一隻手往下探,隔著褲子按壓她已經濕潤的私處,手指隔著布料畫圈揉弄陰蒂。
蘇晚晚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小穴裡已經泛出黏滑的蜜汁。她主動伸手去解祁珩的褲帶,握住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粗長肉棒,上下套弄起來。掌心感受著青筋跳動的熱度,她眼神迷離:「珩……我好想你……進來……」
祁珩再也忍不住,將她轉過身,讓她雙手撐著書桌,翹起圓潤的臀部。他一把扯下她的褲子和內褲,露出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粉嫩小穴。手指先探進去攪動,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然後握著自己粗大的龜頭,在穴口反覆摩擦、頂弄。
「晚晚……你好濕……」他低吼一聲,腰部猛地一挺,整根粗長的肉棒「噗嗤」一聲全部沒入她緊致濕熱的甬道。蘇晚晚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吟,身體劇烈顫抖,穴肉本能地收縮絞緊他的肉棒。
祁珩開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雪白的臀肉啪啪作響。蘇晚晚被操得前後搖晃,乳房晃蕩著,嘴裡斷斷續續地呻吟:「啊……好深……珩……操我……用力……」
他一手伸到前面揉她的陰蒂,一手抓住她的腰,加快速度猛幹。肉棒在緊窄的小穴裡進出,帶出大量透明的淫水,顺著大腿根流下。蘇晚晚很快就在高潮中顫抖尖叫,穴肉痙攣著用力吸吮他的肉棒。
祁珩又繼續操了幾十下,才低吼著將滾燙的精液全部射進她體內。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喘息著平復。
「以後再有這種事,至少先告訴我一聲。別每次都把事情安排完了,才讓我知道你又出去拼命了。」蘇晚晚抿著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整理好衣服靠在他胸口。
祁珩看著她有些泛紅的眼圈,語氣放緩:「好,下次不瞞你。」
蘇晚晚收回手,隨即拎著背包往隔離區跑去,幫著醫務老師去拿熱水、毛巾、整理剛帶回來的藥箱。她的步伐有些軟,腿間還殘留著剛才激情的濕熱。
在給小虎用藥前,女教師先仔細詢問了李陽,確認小虎沒有已知的青黴素類過敏史,才對照著藥品說明餵服了抗生素和退燒藥。
幾個小時後,小虎身上的溫度總算沒有繼續往上升,呼吸也比先前平穩了一些。
「溫度暫時沒有繼續升高,呼吸也穩了一點。」女教師鬆開濕毛巾,語氣仍然謹慎,「藥有沒有用,還得繼續觀察。今晚只能算暫時穩住了。」
李陽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依舊懸著,默默守在床邊。
天亮後,祁珩走到隔離區外通往露台的通風窗邊。李陽擦了把臉,跟著走了出來。
祁珩摸出一根香菸扔了過去,李陽接過,用祁珩遞來的打火機點燃。
深吸了一口有些辛辣的煙霧,李陽看著祁珩,沉默了半晌,開口道:「小虎這條命,算我欠你的。以後外出探索,叫上我。你負責判斷,我負責正面。」
「先把人養好。以後避難所裡有的是活要幹。」祁珩面色不改,淡淡地回了一句。
李陽吐出煙圈,重重點了點頭。至少下一次外出,他願意把後背交給祁珩。
這時,夏沫拿著幾張圖紙走了過來。她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依舊清冷:「我剛才檢查了配電房,如果能修好樓底下的備用發電機,夜間就能提供局部照明,防禦難度會降低很多。另外,這批藥也只能應付眼前的傷患,真要建立長期避難所,我們還得找到更穩定的藥品來源。」
「先讓懂電路的人檢查發電機。」祁珩點了點頭,「藥源的事等人手休整好再安排。」
「珩哥!」
張浩這時有些急促地從一樓跑了上來,手裡抱著一個精緻的紙箱。
「剛才晨光剛亮的時候,大門守衛看見兩個行政樓那邊的人過來了。他們沒敢靠近,把這箱子放在台階下面,敲了敲鐵欄杆就跑了。守衛確認沒埋伏才去拿進來的。」
張浩把紙箱放在閱覽桌上,臉色很是怪異:「箱子裡有幾盒壓縮餅乾,還有一瓶高檔紅酒,上面黏著一張紙條。」
祁珩走到桌前,將紙條拿了下來。
上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圖書館的朋友,久仰大名。行政樓,趙天宇,改日登門拜訪。』
張浩一臉戒備地看著那瓶酒:「珩哥,那個趙天宇……送這東西來到底是什麼意思?炫耀嗎?」
祁珩看完紙條,將它重新放回箱子,抬頭看向晨光中的行政樓。
「送禮是假,探虛實是真。」祁珩語氣平靜。
張浩皺眉:「他想探什麼?」
「探我們有多少物資、多少人。」祁珩說道,「最重要的,是探這棟圖書館裡究竟誰說了算。」
他將紙箱推到蘇晚晚面前。
「東西先單獨登記,誰也別動。」
祁珩再次看向行政樓。
趙天宇既然已經把手伸過來,下一次送來的,恐怕就不只是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