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煙雨客棧》第四十七回 破關
「落樓主,該啟程去見九坵了。」
 「啊,隨我來吧…」

 落銘賦剛站起身,身邊羿哲彎腰抱拳 :「多謝落樓主還在下自由之身。如今陶唐已死,正是您崛起的絕佳時機!」

 「是啊...陶唐死了...陶唐死了!天底下已經沒有人能阻止我了!哈哈哈哈...」

 落銘賦放聲大笑,羿哲本想恭賀卻發現異樣。落銘賦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於是往自己右臉拂去。

 「眼淚...?!」看著濕潤的手指,落銘賦既驚訝又疑惑。

 「我懂了!一定是樓主心中大志終於觸手可及,才會喜極而泣!」羿哲滿臉悅色,投以崇拜的眼神。

 落銘賦怪笑幾聲 :「呵呵,你說得沒錯...正是如此!我先打理一下,你到外面等我。」

 「是!」羿哲充滿信心退下。

 一關上門,落銘賦雙膝跪地含淚仰頭 :「讓我最後一次...好好思念您吧!陶唐前輩...」

 初見時的笑顏再次浮現腦海,被全世界拋棄的那個夜晚,只有她願意奮不顧身衝入火海,向自己伸出援手。落銘賦再也止不住淚水,痛苦趴在地上放肆哭泣。

 「前輩...陶唐前輩...嗚嗚...」

 一段時間過去,落銘賦面照銅鏡,手掌由上而下滑過臉龐,悲傷的面容轉變成喪心的厲鬼。徹底享受完悲痛,落銘賦拋棄為人的良知,眼中僅存對於目標的渴望。

 九坵聚會之處,落銘賦命羿哲在外等候,自己孤身進入會場。參衛見來者似曾相識便問 :「閣下是?」

 落銘賦向眾人拱手行禮 :「在下緣明樓樓主落銘賦,見過諸位前輩。」

 黑白 :「哦!你就是陶唐提到的那個人?」

 神民向落銘賦確認 :「許沭一事,是否為落樓主告知陶唐?」

 落銘賦 :「正是在下。」

 昆吾 :「我記得你。之前我們趕到葬應關,看到你和殷殤羽等人一同對抗魔族。不知樓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回前輩,在下之所以得知許掌門惡行,全靠浮椽弟子親口相告。然而失去掌門以後,負責帶領浮椽弟子的有叔得,以及陶唐前輩...」

 說到這裡,落銘賦停頓了一下 :「相繼離世。數百名浮椽弟子無所適從,請前輩替他們作主!」

 赤望搖頭感嘆 :「唉!本來還有孟盈掌管,但她目前仍沉浸在陶唐離世的悲痛...」

 黑白雙手交叉在胸前,闔目說道 :「此乃人之常情,由她去吧。」

 落銘賦再度開口 :「另外還有一事,恕在下斗膽懇求前輩,允許在下於後續戰事與前輩們一同行動。」

 會中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目光落在具有決定權的昆吾身上。經短暫思考,昆吾給出答覆 :「浮椽之事,暫時由你和你口中那位告發許沭惡行的弟子負責。雖說正值用人之際,但要晉升九坵並非兒戲,況且當前戰事未了...先讓你代為掌管陶唐旗下弟子,其他事情等戰事結束再行議論。」

 「是,弟子遵令」落銘賦向昆吾拱手行禮,內心暗自欣喜。

 神民憂心忡忡嘆息 :「我等門派被天堂毀於一旦,傷亡弟子更是不計其數,至今仍在統計...」

 昆吾 :「關於九坵重建絕非短期之內能完成。我已和青覘協調,他們願意幫忙尋找安身立命的地方。只是那些傷亡的弟子...」

 黑白 :「戰事至此尚未大範圍波及平民,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參衛略顯不悅 :「那位苑曦姑娘她人何在?當初是她的出現,才讓掌門決定與魔族開戰。結果犧牲這麼多人,她反倒不見蹤影?」

 昆吾嘆了口氣 :「貌似去見殷殤羽了,我會請她持續支援。」

 赤望 :「武夫兄弟,今日難得不見你發言啊!」

 武夫似乎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回答的語氣有些心虛 :「俺聽著呢!呵呵...俺是在想...這個...該如何對付該死的十御魂!嘿嘿...」

 參衛 :「此言有理。不只十御魂,魔族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殘疾老頭,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諸位前輩放心,在下武藝雖不及十御魂,但若對手同為人族,在下有把握能為前輩們牽制那名殘者。」

 對於落銘賦自告奮勇,參衛半信半疑 :「他可是憑一己之力阻攔我和赤望,你確定沒問題?」

 聽到殘駝的實力,落銘賦先是一愣,隨即回道 :「弟子盡力而為!」

 遠在天涯另一端的游禎用餐完畢,與林語媃分別行動。前往葬英關的路上,游禎想起了林語媃曾說過的話。

 「嗯...尤其是那名劍者,他似乎一直在你附近。」

 游禎環顧四周不見人影,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只見游禎緩緩拔刀,竟將刀口貼近頸部,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大喊 :「誒!活著好無聊啊~沒有人來陪我聊天,乾脆死一死算了!」

 游禎見無人現身又道 :「沒有人嗎?我數三、二、一,我要自盡囉!」

 或許是發現自己的演技拙劣,游禎耳根通紅,羞恥地收回刀刃,甚至慶幸還好沒人看見。就在這時,一道猛烈劍氣從游禎側臉呼嘯而過。

 游禎倒抽一口氣,面具劍客現身數丈之外揮舞布劍,地面上赫然出現幾個大字。

 「別再找尹慕辰...喂!你什麼意思?」游禎讀過一遍,指著劍客怒斥。

 面具劍客沒有理會,欲離去時游禎大喊 :「站住!」

 「你不是尹慕辰...」劍客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隨即加速逃離。游禎見狀追趕上前,可惜腳下功夫遜人一籌,沒跑幾步對方已不見蹤影。

 「可惡,又讓他跑了...」

 九坵散會後,武夫心煩意亂,滿腦子盡是同修奮戰的畫面,想起犧牲的有叔得、陶唐以及掌門,武夫憤恨拉扯斷臂的衣袖。

 位於葬英關北方、魔族駐軍的前線營地,織天珩百無聊賴翻閱兵書,讀了幾頁隨手扔到一旁。

 「羽人大人,這種不良行為會教壞小朋友哦!」

 策軍從容走來,轉頭又向一旁女子道 :「陸皋,妳別老是慣著他,正因如此才導致他像個孩子一樣。」

 陸皋恭敬行禮 :「是,小女子明白。」

 織天珩 :「陸皋,不必理他。」

 陸皋重複回答 :「是,小女子明白。」

 「你來是為何事?」織天珩隻手撐頭,慵懶地詢問策軍。

 策軍 :「特地為羽人大人捎來一則佳音。」

 剛說完,饕餮與窮奇便來到織天珩面前,其中饕餮含笑開口 :「依照軍師安排,明日便要突破葬英關。」

 織天珩語氣微揚 :「哦!破關者何人?」

 饕餮和策軍盯著織天珩不發一語,答案顯而易見。織天珩不情願地嘆氣,策軍接著道 :「還有另件事,想必你會感興趣...」

 「殷殤羽現身了。」

 聽聞瞬間,織天珩面露喜悅之情,身邊陸皋則為之詫異 :「...是人皇?!」

 織天珩 :「曾經被織天玨認可之人,值得我親自一會!」

 策軍面具下的表情似乎頗為滿意 :「若他出現戰場便交給你處理,但切記首要任務仍是突破葬英關。」

 「休想得逞!」

 乍聞粗獷聲音,眾魔齊同望去,唯見一人將手裡拖曳的魔兵直勾勾扔了過來。饕餮無視手下死活,大掌拍死一息尚存魔兵。

 「這一趟,俺沒有白來啊!」武夫恢復從前笑容,毫不畏懼眼前對手。

 織天珩 :「若我沒記錯,你應該是九坵之一...特地前來,莫非是想再送一臂?」

 饕餮走向前 :「不必勞煩羽人大人,此人由我解決!」

 武夫笑了笑 :「饕餮是嗎?你也沒少殺俺九坵弟子,俺今日便順手替他們報仇!」

 饕餮不為所動,揚起的嘴角飽含嘲諷。武夫一身氣勁盡貫左臂,浩氣霸掌直取魔者。饕餮亦運真力,左使勾拳與武夫悍招正面對抗。

 "啪!"落地的左臂象徵無情的結果。

 縱使失去雙臂、血流如注,武夫依舊挺直身軀。饕餮按住左肩向上一提,脫臼之處復原如初。

 策軍 :「我觀你的態度,不像是受命或被迫,是何原因讓你有膽前來送死?」

 武夫咬牙回道 :「像俺這樣撇除武藝,一無是處之人,該當戰死沙場才是!豈能躲在同伴後面、畏畏縮縮!」

 策軍不屑應道 :「哼!愚蠢至極。」

 「讓你知道與魔族為敵的代價。」饕餮向前邁進兩步,凶殘一式葬送赴死的勇者...

 「哈啊...哈啊啊...!」昆吾不知何故從座椅上驚醒,呼吸急促、慌慌張張環顧四周。

 參衛雙手抱胸 :「是不是近期過於操勞,加上掌門身亡,讓你變得心神不寧?」

 「其他人呢?」昆吾沒理會參衛的提問。

 參衛 :「大概去巡察和休息了。怎麼,你有事找他們?」

 「對!立即召集所有人。」參衛雖然對昆吾反常的舉動頗感意外,但還是遵照代理掌門的命令行動。

 兩人敲了武夫房門,眼看無人回應,昆吾決定破門而入。房間裡空無一人,處處不見武夫身影。

 「這是...?!」昆吾拆開桌上信封,裏頭僅有簡短一行。

 「切勿為我報仇」

 參衛握拳怒道 :「這傢伙...!」

 昆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武夫...快找人幫忙!」

 游禎剛回葬英關,對於人們四處奔忙的景象感到疑惑,繞了一圈發現神民身影便上前詢問。

 「武夫消失了...」

 游禎尚未弄清狀況 :「他上哪去了?」

 神民低聲回答 :「恐怕是...魔族...」

 游禎震驚摀嘴 :「難不成是...投敵...?!」

 神民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少俠誤會了!其實前段時間,武夫在和羽人的對戰中斷了一臂,從那之後他的功力再也回不到顛峰時期。或許是近來看到同伴相繼犧牲卻無能為力,才讓他有了赴死得念頭...」

 「這...」游禎聽完不知該作何回應。

 神民 :「抱歉,這明明是九坵自家事務,不該讓你擔心的...」

 游禎 :「九坵之中,但凡缺少一人,對全天下或多或少都有影響。更不用說現在正值...」

 突然間,地面發生劇烈搖晃,包含游禎和神民在內的眾人皆受到驚嚇。

 「是魔族!」

 聽到城牆上的昆吾呼喊,神民抱拳道別 :「在下先走一步,少俠保重!」

 「誒!等...」沒等游禎回應,神民已經匆匆離去。

 昆吾飽提內功,向遠在城外的魔族質問 :「禍世魔孽!武夫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饕餮笑道 :「怯懦鼠輩!你猜得不錯,正是在老子手裡!」

 饕餮高舉手臂,竟是提著武夫首級,在場見者無不駭然。昆吾震怒之餘,凌厲一掌狂嘯而出,饕餮運功抵禦仍被震退數尺。

 饕餮笑面陰森,將武夫首級扔到城門外不遠處 :「有本事出城來拿!」

 昆吾看著地上故人遺容,一時陷入兩難。參衛提議 :「我去吧!」

 昆吾沉重搖頭 :「不。城門一旦開啟,魔族必定蜂擁而入。」

 神民 :「要不這樣,參衛離開期間由我守在門邊,讓他速去速回。」

 昆吾鄭重說道 :「連平時一向以蒼生為重的你,也願意冒這個風險嗎?」

 神民慚愧低下頭,昆吾輕拍其肩膀安慰 :「就照你們說的做!我會安排弓箭手隨時接應。」

 三人達成共識各自行動。城門開啟剎那參衛迅速衝出,神民站在門口提防魔族入侵,昆吾緊盯局勢變化,不放過任何魔族出手的徵兆。

 參衛抱起武夫首級直奔城門,一入關口即刻閉門。見事情順利。九坵三人鬆了一大口氣。

 「還真是天真啊...」

 話音剛落,一雙黯色羽翼憑空出現,宏大魔氣鋪天蓋地,日月相形之下亦顯暗淡無光。趁著三人防備鬆懈,織天珩高舉鋒芒,紫色光輝閃耀,目標直指葬英關。

 昆吾回過神來已遭劍氣周圍氣壓壓制,無法出招抵抗。一聲驚天巨爆過後,葬英關不復存在,如同二十年前的遼闊平地,以及數不清遍地的人命。參衛與神民受到劍威衝擊,重傷倒地意識不清,昆吾則因城牆坍塌而消失蹤影。

 冥氿腳踏遺骸,刀指向前 :「給本王拿下這片江山!」

 冥氿一聲令下,魔兵湧入葬英關內,與尚存的正道人馬展開激烈交鋒。殘駝老者邪氣滿盈,氣流旋於左掌,欲誅殺參衛與神民之刻,一道正氣罡風擋下邪招。

 落銘賦向殘駝怒道 :「豈容你殺害九坵!」

 「等大師解決他,還請盡快跟上本王腳步啊!」知曉內幕的冥氿半開玩笑,不料剛向前邁步,自己也遭到黑白和赤望攔阻去路。

 「哼,九坵竟然還有活人...」

 「我要你為武夫償命!」赤望眼神充滿怒火,怒喝一聲招式迭出,誓為摯友報仇雪恨。黑白冷靜觀察伺機而動,配合赤望攻勢出招。

 游禎身處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逢魔便殺,過程中無數魔人命喪刀下。然魔族殺之不盡,游禎甚至未看清對手面目,刀鋒便已斬向下一人。

 游禎不停揮刀,直到刀鋒落處本該斷落的魔軀文風不動,仔細一看,刀鋒砍入一塊巨大的不明物體。看著停止不前的刀身,游禎抬頭想弄清眼前是為何物。

 「喂...很痛啊!」饕餮用兩指拔出砍在腰間的刀刃,露出邪惡笑容,垂涎直盯游禎。

 游禎被這驚悚一幕嚇得腳步連退,察覺到背後殺氣,及時彎腰躲過致命鐮刀。

 偷襲不成,窮奇回到饕餮身邊。饕餮拿出斧頭扔到空中再接回手裡 :「你剛才...是這樣砍我的對吧?」

 饕餮說著,竟將斧頭猛力一擲,游禎心知難以承擔威力,急欲閃避卻為時已晚。

 「完了!」

 此時一聲巨響傳來,游禎跌坐地上微微睜眼,面具劍客持劍護在前方。饕餮對飛到遠處的斧頭毫不在意,即使砸中了幾名手下魔兵,在他眼裡依然只有游禎等人。

 游禎不解望著劍客 :「你為什麼...」

 面具劍客沒有理會,與先前沉穩風格不同,內力沛提劍出凌厲,所揮的每一劍彷彿皆是為取饕餮性命。身為親屬的窮奇並不在意主人安危,而是帶著笑容走向游禎 :「又是你我之間的對決了。」

 游禎緊握刀柄不敢大意,交戰期間試圖尋找反制手段。無奈實力的差距讓游禎毫無進攻機會,勉強保命已是極限。

 湧入葬英關的魔族數量不斷增加,即便兩名十御魂攻勢受阻,煉所率領的兵馬仍持續向前,所經之處烽火燎原,本為富裕的土地盡遭摧殘。隨著戰火蔓延,平民居住的村落開始遭受波及,手無寸鐵的百姓儼然成為俎上肉,面對魔族到來幾乎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宰割。

 高峰上,一名智者俯瞰由自己一手打造的傑作,人們的哀號聲鋪寫名為生命的樂章,逃亡與追逐的雙方則為畫面增添動態美感,而那些頑強撐持的戰鬥更是刻鏤人間淒美,這幅絕景中的每一個角落,皆令智者看得目不轉睛。

 智者不禁自我陶醉,手指高舉在空中比劃,芸芸眾生盡為表演者,悠悠蒼天才是這場盛大演出的唯一觀眾。待陶醉完畢,智者回到現實,被視為傑作的悲劇仍在持續上演。對此他不僅十分滿意,甚至有些意猶未盡,其面具下的神情也是可想而知。

 這場多年未有的大規模入侵讓策軍幾度失神。恢復鎮定後,策軍傲視寰宇、以睥睨紅塵之姿說道 :「是時候該讓人族重溫一下,被魔族支配的恐懼...」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