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之日,魔族人馬浩蕩列陣,冥氿身披絢麗戰甲、頭戴七彩皮弁、手握斷海刃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魔兵數以萬計,此景可謂旌旗蔽空。落銘賦來到冥氿身側,恭敬鞠躬作揖稟報 :「冥王大人,一切皆已準備周全。」
冥氿沒有回頭,以俯視姿態下頷微微上揚 :「很好。大師何在?」
落銘賦 :「已和饕餮大人共赴前線。縱觀天下,唯有青覘實力能與冥王抗衡,煉大人答應青覘方面由他負責。九坵則歷經多場戰役,氣數已盡、不成威脅。」
冥氿感嘆 :「曾貴為人族武力巔峰象徵的九坵,如今境地令人不勝唏噓。話說回來,你身上傷勢是否痊癒?」
落銘賦回答 :「托冥王鴻福,內傷順利復原,剩下皮肉外傷微不足道。」
冥氿點了點頭 :「嗯...此戰本王傾盡全數兵馬,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落銘賦 :「請冥王放心。有了崇隳相助,祁越弟子和朝廷官兵不足為患。如果人皇參戰也有老殘者牽制,他若戰死,尚有饕餮大人支援。」
冥氿仰起頭,見天色昏暗、悶雷低鳴,烏雲壟罩之下,天地間瀰漫一股不祥氣息。冥氿緩緩將斷海刀舉至身前 :「是時候了...」收到進軍指令,眾將士齊步向前氣勢磅礡,千軍萬馬直逼渰州城。
落銘賦率領部分魔兵先行一步與羿哲會和。甫見面,羿哲難掩喜悅之情,單膝下跪稟告 :「師兄,崇隳和魔族人馬皆已準備就緒,只待您一聲令下即刻行動。」
落銘賦露出滿意的笑容 :「做得好!入城後切記先設置伏兵,等各派援軍自投羅網,再將他們一網打盡,屆時渰州城便成我囊中之物。」
「是,羿哲明白。一想到師兄追尋已久的夢想近在眼前,內心就有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聽到這裡,落銘賦伸手抓起羿哲手腕貼在自己胸口,羿哲臉頰瞬間漲紅。
「感覺到了嗎?」落銘賦詢問。
「嗯...」
「此時此刻我和你的情緒同樣高亢,而這並非壞事。記住現在的觸感,為了我,你必須保持這股熱血,直到落銘賦三個字聞名天下。到時候我會讓世人知道,沒有你,就沒有我落銘賦!」
「是!」聽完落銘賦慷慨激昂的言論,羿哲充滿信心大聲回應。
落銘賦拍了拍羿哲肩膀 :「接下來按計畫行動。一旦面具劍客現身,由我親自處理,其餘之事你看著辦。你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活下去,見證師兄我登上頂峰!」
「羿哲絕不辜負師兄期待!」落銘賦與羿哲分別,正式開始攻城行動。
因先前遭魔族襲擊,渰州城大門不再敞開,厚重的城門緊緊閉合,防止魔族再度進犯。城池戒備森嚴,守軍絲毫不敢懈怠,但凡有風吹草動即呈備戰姿態。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地面好像在震動?」
「是不是受流言影響?你最近總是緊張兮兮的...」
「不,他說得沒錯...地面真在震動!」
「這裡可是南門啊!難不成是地震?」
眾人議論期間,一名衙役慌張跑來 :「王爺有令,命全軍準備應戰。」
「應戰?沒敵人要我們怎麼...」守軍士卒話還沒說完,遠處揚起崇隳旗幟,數千門人將南門團團包圍。
守兵不敢置信痛罵 :「那群畜生!明明身為人族,卻反過來替魔族殘害同胞!」
「你們快看,那是…?」眾守兵低頭望去,城門外一人獨自站在崇隳對立面。
李釗手持長柄大刀,態度輕蔑說道 :「游禎啊!想不到你是第一個為人族挺身而出的人。要知道當初這些人可是和我們一樣,全部贊成犧牲你來換取兩族的和平啊!」說著,李釗用刀指向城牆上士卒。
「他人想法與我毫無關係。」游禎沒有回頭,全神貫注在李釗身上。
李釗不以為然 :「不覺得諷刺嗎?我要是你啊,早就不管他們死活了!」
游禎揚起嘴角嘲諷 :「我要是你啊,早在投靠魔族那一刻就羞愧自盡了!」
此話一出,李釗老臉一沉 :「哼,不懂得敬老尊賢,老夫也不必對你客氣...」
「來吧!」游禎和李釗對視輕笑,各自提招衝向對手。
一場規模龐大的戰役爆發,上萬魔兵將渰州城圍得水洩不通。面對排山倒海的魔兵,渰州城城門緊閉,一旦城門再破,城內平民的死傷將是無可計量。然魔族對渰州勢在必得,窮奇現身西側城門百丈之外,手上長柄鐮刀連揮數下,射出的刀氣鋒利而強悍,頃刻間城門危在旦夕。
另一邊,作為魔族首要進攻之處,北方重兵攻勢猛烈,但見面具劍客隻身攔阻,使得魔族兵士難以靠近城門。
"啪、啪!"違和的鼓掌聲由遠而近,落銘賦拍手走向孤軍奮戰的劍客。再逢仇敵,劍客毫不客氣一劍掃去,落銘賦側歪身子輕鬆閃避,沒想到劍氣忽然回轉令他大吃一驚,連忙舉掌防禦。
劍客嘴角嘲諷似地上揚,落銘賦見狀勃然大怒 :「你敢耍我?!」
由於局勢傾向己方,本想玩弄對手的落銘賦此刻已是怒不可抑。經多次使用魔道合招,落銘賦得心應手、威力也更勝先前,故交戰不久劍客便落下風。落銘賦拳爪更迭,目標盡指遮容面具。
「今日先殺你,再誅人皇,後滅青覘,最終除掉織天玨留下的餘孽,天下武林便歸我所有。就從你開始,在九泉之下慢慢悔恨吧!」落銘賦抓上面具意欲卸去,劍客隨著爪勁移動,勉強保住面具,胸口處卻挨了一掌。
落銘賦看了眼手掌邪笑 :「呵呵,看來面具比你的命還重要啊!這不禁讓我更想一探,你究竟是何等風流倜儻,抑或其貌不揚?又或者...」
道掌方出,魔爪緊隨其後,面具劍客心有顧忌無法發揮實力,好不容易擋下兩招,又見落銘賦抬腿劈下。劍客持劍抵擋,單膝跪落被壓制在地。
「...你就是尹慕辰?」落銘賦猖狂地高聲一喝,用另一隻腿將劍客重重踢飛。
劍客腳剛著地,落銘賦道掌納含魔氣驟臨身前,劍客全力出劍突破敵招,不料此舉正中對手圈套。落銘賦以九坵道法卸去劍威,魔掌按上劍客面具。劍客至剛招式反倒成了敗筆,被落銘賦化解後不及回防,"啪"的一聲腦後繫繩斷裂。
「...是你?!」看清對方面容,落銘賦震驚不已,雙腳不自覺倒退兩步。
真身暴露,袁湘頤再無顧忌,內力通劍震碎包裹劍身的布袋。雙方劍掌再會,面對實力陡增的袁湘頤,落銘賦不再穩居上風,招來式往間各有千秋。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糟了!」
「哈,天助我也!」
經過無止盡的摧殘,北側大門終被破壞,化為滿地的磚瓦與鐵塊。見情勢不對,袁湘頤當即虛化一招,藉落銘賦抵禦間隙趕往門口阻止魔族。
落銘賦沒有追趕,打開紙扇恢復從容模樣 :「接下來,就看其餘城門何時攻破了。」
距離萬魔圍城已歷兩個時辰有餘,即便游禎勉力撐持,但對上根基深厚的李釗以及崇隳人海戰術,游禎還是顯露疲態,喘息間李釗身影沒入人群,趁其不備伺機偷襲,幾番陰招下來游禎險象環生,不知哪一刀過後便要命喪黃泉。
游禎心知若再消耗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於是將刀身旋轉拋空,一式「雨漫苔上青」吸收周圍水氣並轉化為刀氣,射向四方崇隳弟子。縱使哀嚎聲此起彼落,游禎依然不敢大意,因為他清楚首要目標仍潛藏在某個未知處。
「覆江海的水勁,尚可對老夫構成威脅,但憑你功力,又豈能傷我分毫!」方聞人聲,李釗重刀猛然襲至,所使正是當初對戰覆江海時斬破水氣的招式。雖有含水刀氣接連阻擋,李釗刀鋒卻不受影響似地直向游禎而去。
危急一瞬,其中一道水刃抑止刀威,乃至後續刀氣直接將李釗擊退數尺。與一開始的力道天壤之別,不僅李釗詫異,連獲救的游禎也不明緣故。霎時,一道倩影似神若仙從天而降,身著素衫白披帛,姿態超凡傲立在兩人之間。
「師父!!!」再見久違的故人,游禎一時熱淚盈眶。
綾蓁側頭嫣然一笑 :「讓你久等了!」
「何來無名之輩?」李釗刀柄杵地發出沉悶聲響,藐視眼前陌生女子。
綾蓁刀指李釗,眼神冷冽帶殺 :「遺言說完了?」
李釗仰頭大笑 :「哈哈哈!無禮娃兒,既然妳主動前來尋死,老夫便成人之美送妳一程!」
與此同時,西側城門受到窮奇刀氣猛攻,揚起漫天煙塵。數十刀過去,窮奇停下動作露出獠牙 :「進去吧!」
魔族將士邁步向前,待煙霧散去,本該破裂的城門卻意外地完好如初。眾魔面面相覷,仔細一看,門前一人手執長槍,對方似乎比劃了幾下,但因距離太遠而沒能看清。
正當群魔一頭霧水,數道槍波竟快如疾雷,每一槍皆精準命中魔身無一偏差,身邊魔將相繼倒地。驚覺情勢不對,窮奇連忙旋刀揮砍,然而槍波威力出乎意料,方擋下五槍便感雙手發麻,窮奇當機立斷撤離戰場。
東側城門晃動劇烈,羿哲於萬軍之中瘋癲怪笑、興奮不已。在這樣愉悅的情緒下,頸部傳來的寒意又是何其突兀。羿哲目光下移,彌天劍鋒倒映出自身容貌,似在威脅被挾持之人。
「別動,否則要你人頭落地。」
南方門外,雙刀之戰勝負未分。一者迅如閃電,令對手防不勝防;一者重餘千斤,使強敵全力以抗,兩人互不相讓。李釗大刀奮力一揮,綾蓁橫刀抵禦向後滑出數尺,再轉刀身回敬刀氣。
李釗擋下刀氣,綾蓁身影隨即到來。李釗怒目橫眉舉刀橫斬,其威勢令周圍眾人無不驚懼。綾蓁以刀背阻擋,但面對這般浩勁,刀鋒仍是脫手飛出。
「師父!」見綾蓁陷入危險,游禎急喊一聲欲上前營救。
因對手失去武器,李釗認為結局已定,卻見綾蓁冷靜的神情中,更有著對於勝利的自信與把握,抬起的掌心竟出現剛脫手的刀鋒。
「海市蜃樓。」綾蓁輕道招名,一刀自惡人頸間迅速劃過。李釗未及反應,帶著錯愕且含恨的眼神,為多行不義的一生劃下句點。
東側城外,羿哲縱被挾持依舊面不改色 :「你想要什麼?如果能滿足你的要求,希望能放我一馬。」
程奕穎冷冷回答 :「很簡單。你讓這些人撤兵,自然能夠平安回去。」
羿哲嘆氣晃頭 :「誒!可要是沒有攻破城門,師兄會生氣的。」
「別廢話。城門被攻破,你同樣沒命。」程奕穎劍進一吋,羿哲側頸滲出些許鮮血。
突然間,程奕穎察覺異狀縱身躍空,落足於羿哲面前。只見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現一條銀絲,九魈則不知何時現身羿哲身後。
程奕穎向羿哲道 :「這便是你如此淡定的理由?」
羿哲笑答 :「正是!倘若真有危險,我的反應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畢竟…我得活著回去見師兄才行。」
程奕穎擺出攻擊架式 :「今日,誰都別想踏進渰州城半步。」
羿哲 :「既非人皇,也不像武林門派中人,大概是織天玨的徒弟吧?正好,師兄總視你們為眼中釘,能將你們了結於此那是再好不過。勞你出手了,九魈大人。」
「交給我吧!」九魈抬起手指,程奕穎便感覺到周圍遍布銀絲,凝神戒備不敢鬆懈。
羿哲胸有成竹,昂首邁步向前 :「有九魈大人出手,必定是馬到功…呃啊…!」
剎那間,預料之外的一幕,竟是一條銀絲刺穿羿哲胸口,不偏不倚穿過心臟位置。羿哲口嘔鮮血,眼神盡是不解、疑惑,以及不甘 :「...你!?...為...什麼?」
九魈 :「大師全都和我說了。上次就是你讓浮椽弟子阻擋冥氿大人,不僅如此,還暗中向朝廷通風報信,受死吧!」
「我…沒有…」羿哲沒來得及辯解,脆弱的身軀已隨銀絲抽出而倒臥在地。
程奕穎不明所以,警惕直盯九魈,對方嘴角微揚點頭行禮 :「我對閣下並無興趣。眼下尚有要事,有緣再會了。」程奕穎起步欲追之時,九魈身影連同倒地的羿哲皆已消失無蹤。
「跑得還真快!」林語媃身背劍袋現身戰場,面朝九魈離去方向。
程奕穎玩笑說道 :「說不定是知道妳來才被嚇跑的。」
林語媃面露自豪的笑容 :「知道害怕就好。這裡交給我吧!你應該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嗯,勞煩妳了。」程奕穎頷首致意,握著彌天劍直往北門趕去。
北側城門因受魔族主力攻擊,成為唯一突破口,袁湘頤堅守門前獨木難支。眼看魔兵接二連三越過己身,情勢刻不容緩,袁湘頤氣注劍鋒扔至後方,打算以其中劍氣射殺入城的魔人。
劍鋒尚未落地,一道強大的槍波橫掃千軍,就連剛扔出的劍鋒也被震回袁湘頤手裡。吳濤如雷一槍射出貫穿魔人軀體,魁梧的身影瞬至魔人面前,按槍同時猛力一揮,周遭魔兵倒落一片。
遠在魔族大軍的另一側,一人持劍疾速前進,劍芒所經之處盡添亡魂。程奕穎腳步未停,多數魔人在察覺危機之前便已喪命。
彼端的綾蓁和游禎同樣趕赴北門,相同招式使得威力加成,霸刀之下魔者蕩然無存。奮戰的四人逐漸朝同一處聚集,期間屠戮的魔人更是不可勝數。然而魔人數量驚人,短時間內難以擊退,即便掃蕩一波,下一批魔兵也會及時補上。
多名魔族悍將撲面而來,吳濤握住槍身以一抵五,正邪雙方僵持不下。此時眾魔身體忽爾上浮,雙腳不受控制離開地面,紛紛撞向身旁同伴。
「這是...?!」游禎驚訝環顧四周,在千軍萬馬的中央竟被闢出一條寬道,彷彿有股無形力量將魔兵向兩側不停擠壓,緩解魔族攻勢之餘,更對魔兵造成大量傷亡。
「...是衛道!妳果然來了。」綾蓁抬頭欣慰一笑。游禎順著視線望向這股力量的正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張開雙臂,烏黑秀髮隨風飄蕩,懸空漂浮在城牆上方。
縈薰面無表情施展術法,分開的道路中仍有部分魔族殘留。吳濤一槍捅去,一名魔人以身為盾,好讓後方同伴伺機偷襲。偷襲的魔人剛躍出步伐,程奕穎快劍一斬,魔人當場殞命。吳濤邊跑邊向程奕穎道 :「這次最晚到的換人了啊!」
綾蓁出現在旁,撞了下吳濤胳膊 :「喂,別以為我沒聽到!」
吳濤 :「哦,看來妳有自知之明!」
綾蓁瞪了一眼,轉頭叮嚀游禎 :「等你長大以後,千萬別成為像他這樣的人,知道嗎?」
游禎大力點頭,程奕穎摀嘴嘲笑吳濤。吳濤無奈嘆氣,隨後含笑加速 :「至少我還沒到出了事,得請老同窗幫忙擦屁股的地步啊!」程奕穎和綾蓁會心一笑,與游禎四人直奔北方魔族陣地。
望著故人遠去的背影,縈薰近乎捨棄人性的內心掀起一絲波瀾,臉上泛起若有似無地微笑。位於遠處山林的饕餮見局勢已變,決定撤退並告知策軍戰況。
落銘賦往北前行,準備和冥氿會合再一舉攻城。行至半途,一道背對的人影擋住去路。落銘賦看出對方身分,神色凝重問道 :「...大師?你因何在此?」
殘駝轉過身,臉上掛著一抹詭譎笑容 :「殘者已擺平人皇,請樓主和冥王放心通行。」
落銘賦故作鎮定點頭 :「大師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大師且先休息。」
殘駝彎腰行禮,轉身邁步離去。落銘賦想起殘駝的笑容,擔心他是否察覺到自己的計畫,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此人斷不能留!」見殘駝放鬆戒備,機不可失,落銘賦厲掌直取殘駝性命。
電光石火間,殘駝鬼魅一笑回身擋招。落銘賦驚恐瞪眼,雙方再度提勁各退三步。
「老殘廢,你竟敢陰我!」落銘賦指著殘駝破口大罵。
殘駝笑道 :「何嘗不是樓主先下手為強呢?」
「哼!憑你這副殘軀,想戰勝我?不可能!」落銘賦大手一揮釋放魔氣,殘駝身未動,忽來一人為他擋招。
「...凌霄?!你沒死?」
凌霄怒視罪惡源頭 :「落銘賦!一直以來果然是你在暗中作祟,無數蒼生因你而亡!今日凌霄替天行道,要你以死謝罪!」
「此人由我處裡。」殘駝伸出杖刀,阻止凌霄前進。
落銘賦縱聲大笑 :「哈哈哈哈!老殘廢,捨棄他人相助,無疑是自尋死路!」憑藉過往交手經驗,落銘賦招式盡攻在對手殘疾的右側,果不其然此法立即奏效,殘駝左手以一敵二敗象已現。
心思得手之際,落銘賦殺掌落下。然而這一瞬間,落銘賦似見殘駝抬起右手,尚未看清便遭到擊退。
「不...不對!剛才老殘廢應該是藉由身體擺動,甩起右手才成功擋招...」落銘賦暗中思考,容不得對手反撲,下一招傾盡全力,魔道合式吞天滅地,誓將殘駝置於死地。
殘駝同出極招抗衡,奈何對上正邪合流仍是不敵,當場爆體留下大量煙塵。心腹大患既除,落銘賦大感痛快 :「哈哈哈!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話音剛落,一道罡勁席捲八荒,被震退剎那落銘賦啞然失色。
那道威勁中心,一人腰掛絨毛獅子、手執尋光劍,伴隨亦正亦邪的笑容再現塵寰。乍見熟悉面孔,落銘賦猙獰怒吼。
「原來是你?!...尹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