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綾蓁居處，在前往渰州城的路上，尹慕辰隨興開口 :「這一路走來，你收穫了好幾個護身符啊！」

　游禎 :「是呀！還有一個沒法掛在身上就是了。」

　尹慕辰不明所以 :「什麼護身符這麼大？再說了，不能掛在身上那還叫護身符嗎？」

　游禎笑答 :「猜不到就別猜了。」

　「世上哪有這種護身符啊…喂，等等我！」尹慕辰低頭沉思了半响，抬頭赫然發現游禎早已自顧自地走遠，只好趕緊追上去。

　「那封信，我幫你寄出去了。依你現在的狀態，你認為有多少勝算？」吳濤面有憂色，詢問背靠床頭的程奕穎。

　程奕穎臉上帶有幾分憔悴，氣色虛弱回答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再拖下去。」

　吳濤無奈嘆氣 :「慕辰回來，你就等著被他罵吧！」

　「說吧，要我罵什麼？」話剛說完，尹慕辰雙手交叉在衣衫內襯，出現在房門口。

　「你自己慢慢和他解釋。」吳濤拍了下程奕穎的肩膀便離開房間。

　尹慕辰坐在床邊的木製板凳，程奕穎以平淡語氣說明 :「我請吳濤寄信到伏山沉獄，內容是向歿影約戰...」

　程奕穎說到一半，竟見尹慕辰揮來一拳。程奕穎身未動，迅速舉起左手擋下拳頭。

　「這下算是合格了嗎？」程奕穎明白對方用意，輕笑詢問。

　尹慕辰坐回原位 :「擋下一拳並不能證明什麼，只能說你反應力還在。但在實戰中，必須動用全身的力量。」

　程奕穎 :「要實戰測試也行。」

　尹慕辰雙手縮回胸前衣衫 :「算了吧！你還是好好休息，把精力留給真正的敵人。」

　程奕穎 :「謝謝，另外還有件事想拜託你。」

　尹慕辰 :「說拜託就太見外了，你說。」

　程奕穎 :「我和歿影決戰的時候，希望你能在旁替我保護婉妤。」

　聽到意外要求，尹慕辰驚訝問道 :「你打算帶她一起去？」

　程奕穎鎮定點頭 :「這是她提出的要求。」

　尹慕辰長嘆一聲 :「好吧，我答應你會盡全力保護她。只是你這麼明目張膽向魔族約戰，他們絕不會毫無準備，甚至其他十御魂到場的可能性也有。到時候我無法向你保證婉妤的安全。」

　卻聞程奕穎輕笑回答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

　尹慕辰埋怨地瞪了過去 :「哼！就差拿你沒辦法而已。」

　程奕穎沒有回話，而是輕推窗櫺，看著一片雪白景色 :「你知道嗎？殺死靖庭那刀...本來不是落在她的身上，但她卻為了救人，救一個與自己素昧平生的人...」

　「很符合她的作風。」尹慕辰回道。

　程奕穎低下頭，看著離開雲露山莊那日靖庭贈予的手鍊 :「到最後我都沒能為她做些什麼，從相識那天起，總是一味地接受她單方面的付出。連她死去的那一刻，我明明在她身邊卻還是無力挽救，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尹慕辰沒有回應，程奕穎繼續說道 :「所以...我一定要親手為她報仇。」

　「不。在我看來能夠一直陪在你們身邊，對她而言，此生或許已是了無遺憾。比起手刃仇敵，她會更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尹慕辰站起身，臨行前又補了句 :「不過既然你已下定決心，我必定支持到底。」

　「謝了...」望著尹慕辰離去的背影，程奕穎淡然一笑。

　位於伏山沉獄的魔殿之內，王座上的冥氿臉色難堪、冷汗直流，右手扶額撐住身體。

　歿影步入大殿詢問 :「還是一樣嗎？」

　冥氿忿恨道 :「該死的傲天穹，竟敢暗算本王！」

　此時殿內出現一股詭譎魔氣，隨著魔氣凝聚成形，一個戴鬼面具的邪魅身影憑空出現。歿影恭敬行禮 :「軍師。」

　冥氿冒著冷汗，面露怪異笑容 :「原來是策軍大人...」

　面具下的雙眼凝視冥氿，觀察片刻笑道 :「傲天穹在你體內留下的氣勁，讓你吃盡苦頭啊！」

　歿影 :「軍師莫再戲言，還是趕緊想想辦法！」

　策軍回答 :「冥氿傷勢唯有傲天穹能解。既然人族向你提出一戰之約，何不藉此機會抓住談判籌碼，向他交換條件。」

　歿影思考了一會兒 :「你們想怎麼做我不管，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別插手我和那人之間的勝負。」

　策軍 :「放心，雖說那個人原先希望，能借我魔族之力除去程奕穎。但上回你未在第一時間動手，我也不曾有過苛責。所以你儘管享受戰鬥，其餘之事我會請煉幫忙處理。」

　歿影 :「軍師所說的那個人，指的可是安排在人族的眼線？」

　策軍點頭 :「正是。除此之外尚有一事，斬殺弒魂之人便是程奕影，切記不可輕敵。若不能生擒，則當場格殺。」

　「歿影明白，謝軍師提醒。」歿影向策軍行禮便逕自離去。

　策軍轉身面向冥氿 :「你且在此調養生息，靜候煉的捷報吧。」看著王座上虛弱的身影，策軍留下這句話也離開魔殿。

　來到約定之日，方顏推著輪椅，和周昱軒一同向臨行的程奕穎道別。周昱軒的笑容中，盡是對摯友的信任 :「我們在這裡等你消息，祝你此行順利。」

　方顏若有似無地微笑，鄭重叮嚀 :「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程奕穎點頭答應，帶著應婉妤、尹慕辰和游禎，四人前往約定之處。

　行至半途，遠處有名中年男子視線緊盯，尹慕辰等人全神戒備。突然間，男子步履蹣跚奔向眾人，就在尹慕辰和游禎準備拔出武器時，男子卻跪在程奕穎和應婉妤面前，緊緊握住程奕穎雙手。

　眾人面面相覷，跪地的男子情緒激動 :「多謝兩位大俠救命之恩！兩位可能不記得了，在下是被囚禁在雲露山莊裡面的人，要不是您把我們救出來，我們早已被這洪水淹死在地牢裡了。」

　應婉妤趕緊將他扶起 :「大爺您快快請起，我們不過是盡棉薄之力...」

　這時男子左顧右盼詢問 :「當時還有一位女俠，她不僅救了我們，還不斷安撫大家的情緒。要是可以的話，在下想當面向她好好道謝。」

　驟聞故人重提，應婉妤撇頭強忍淚水。見程奕穎臉色陰沉，尹慕辰主動向男子說明 :「她去很遠的地方行善助人，恐怕難有機會再見到面。」

　應婉妤強顏歡笑 :「您說的這些...我們會代為轉達的！」

　男子表情先是有些失落，隨後釋懷微笑 :「這樣啊，那就麻煩你們了。」

　應婉妤輕輕點頭，程奕穎沒有回應逕自前行。沒過多久，眼前又出現一道熟悉面孔，獨自在屋簷下避雪。游禎壓低聲音 :「是先前市集裡算命的老人。」

　見到眾人，老者禮貌走來行禮 :「未想今日有緣再會，不知諸位可有興致讓老朽一卜？」

　尹慕辰想起那次的占卜經歷，擔心會對程奕穎造成影響，於是婉拒老者提議 :「眼下恐怕不太方便，就不打擾您老人家了...」

　尹慕辰欲離開時，卻聽見程奕穎向老者道 :「有勞道長。」

　此話一出，眾人為之震驚，尹慕辰不解其意 :「程奕...？」

　程奕穎 :「看你上次反應，這位老人家應該具備某些特殊能力。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算出此戰結果。」

　程奕穎心意已決，尹慕辰知道阻止無用，只好在旁等候占卜結果。老者拿出水晶球，程奕穎將手貼在上方。然而隨著時間不停流逝，老者面色也愈加凝重。

　游禎輕聲開口 :「話說這老人家卜算方式還真特別，頭一次見有人用水晶球算命...」

　尹慕辰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正因方法獨特，求他算命的人才會絡繹不絕。」

　對談間，老者突然咬破食指，將指尖鮮血淋在水晶球上，在寒冷的大雪天裡，額間冒出黃豆大的汗珠。一段時間過去，老者緊鎖的眉頭才逐漸舒緩。

　程奕穎和老者同時睜眼，老者搖頭大嘆 :「此為大劫啊...」

　程奕穎聽聞面不改色，應婉妤著急地向老者請求 :「這...道長您可有辦法，請您大發慈悲救救他！」

　老者 :「姑娘莫慌。方才老朽略施道法，讓他得以躲過死劫。」

　應婉妤連忙向老人道謝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來日我們必會親自登門...」

　老者輕拍應婉妤手背 :「是老朽能力有限...雖說死劫易渡，但活下來卻不一定是好事。逆天改命乃違背天意，嚴重者也許終生殘疾，生不如死啊...」

　程奕穎冷冷一笑 :「總之不會死是嗎？時間不多了，走吧。」

　「奕穎，等等！」程奕穎轉身就要離去，應婉妤想請老者再想辦法，連忙出聲叫住。

　「若諸位不嫌棄，可否容老朽同行？」這時老者口出驚人之語，眾人詫異望去，程奕穎也停下腳步回頭。

　尹慕辰疑惑問道 :「既能算中這一劫，此行危險程度您應該再清楚不過？」

　老者眼神堅定回答 :「老朽自然明白，也知道諸位有所顧忌，老朽便直言了。同行的目的只為親眼見證，經老朽之手所改變的命運，究竟會是何種結果？」

　程奕穎背對老者，側頭說道 :「同行可以，但您的人身安全恕我們無法保證。」

　老者彎腰拱手 :「倘若遇上危險，老朽便先走一步，不勞諸位操心。」

　「那走吧！」程奕穎轉回前方邁步踏出，一行人向著目的前行。路上下起鵝毛大雪，使得程奕穎等人腳步緩慢。

　來到約定之處，唯見一道身影手持長刀背對眾人。程奕穎獨自上前，與尹慕辰等人保持一段距離。

　「你來晚了。」歿影佇立雪地等候已久，轉身面向期盼的對手。

　「殺你，不晚。」程奕穎語氣冰冷回應。

　看著程奕穎手中彌天劍，歿影頗感意外 :「難道在這期間，你的劍從未入鞘？」

　「不錯，為的就是這一刻。」程奕穎緩緩將劍舉至面前。尹慕辰心知惡戰將開，帶著應婉妤等人再退數丈。

　望著程奕穎負傷的身軀，歿影語氣輕蔑 :「憑你這身殘軀如何敗我？今日，歿影讓你含恨而終！」

　話音剛落，歿影絕技再出，身影瞬間消失。

　觀戰的游禎大吃一驚 :「好快！」

　凌厲一刀突襲程奕穎右側身體，但見程奕穎腳步未挪、彌天劍出，精準擋下殺招。歿影後撤一步，不屑地揚起嘴角 :「哼！算你運氣好。」

　「運氣嗎？不妨多試幾招。」面對歿影挑釁，程奕穎淡定回應。

　「應你之邀！」就在歿影消失剎那，程奕穎同樣失去蹤跡。只聞鏗鏘一響，歿影踉蹌跌落，程奕穎半舉彌天傲然而立。

　歿影重新站穩身子 :「真是出乎意料啊！但也就到此為止了。時隔多年，終於有人能讓我全力應戰…」

　歿影釋放全身力量，周圍魔氣遽增，令程奕穎頓感壓迫。雙方功力再提，疾刀迅劍轟然交會，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與此同時，外圍出現一股龐大魔氣，魔氣中一人長髮飄逸、足踏焚天烈火直往尹慕辰等人所在方向。算命老者見危機到來，三步併作兩步連忙逃離現場。

　見老者略顯滑稽的背影，應婉妤瞠目結舌 :「...啊！真就這麼跑啦？」

　游禎心想自己實力大有提升，決定挺身而出之時，被尹慕辰從後方按住肩膀。

　「此人是十御魂，還是由我來吧！之後有機會再讓你好好表現。」游禎聽完默默收起刀鋒。

　尹慕辰向來者喊話 :「若我沒猜錯，閣下是煉對吧？」

　煉沒有回答，高舉的右掌不斷匯集魔焰。雙方對視一瞬，尹慕辰率先出招，尋光劍每向前一吋，皆伴隨一道絢爛劍影。待劍鋒完全遞出，數十道劍氣硬撼眼前強敵。

　游禎驚歎一聲 :「這是...？」

　「蝶艷舞驚鴻。」尹慕辰回答。

　數道劍氣接連逼近，煉手中魔焰破空而出，擋下襲來的蝶艷劍式，身後應婉妤和游禎見狀大為震撼。

　「...嗯？」出下一招前，煉察覺到遠處高峰上，那雙冰冷刺骨的視線。

　傲天穹俯瞰戰局，毫不隱藏的氣息似在警告在場的魔者。煉猶豫片刻停下動作，與尹慕辰在原地對峙。

　反觀程奕穎和歿影之戰依舊激烈，勢均力敵的兩人仍是不分勝負，刀光劍影來回交錯，在對手身上留下無數此戰的證明。

　歿影刀式迭出 :「哼！不過就是殺了你一個朋友，弒魂也同樣死在你手裡。若按你的說法，我豈不是要向你復仇？。」

　「別拿我和你們相提並論！」

　隨著彌天斬落，程奕穎擊退歿影，劍指敵手怒斥 :「你們魔族之間只存在相互利用，何來情感可言？」

　「或許你說得對...無論是瓏玥還是弒魂，他們死去的消息在我心中毫無波瀾。就連現在，我的目標也僅只一個，那就是把你帶回去，當作和傲天穹談判的條件，換取治療冥氿的機會！」歿影說完提刀再上。

　「那我看他是沒救了！」程奕穎先是橫劍抵禦，接著變招轉守為攻。

　彌天落在身上之刻，歿影竟不閃避，而是以傷換傷，左手刀掌直入程奕穎胸前舊傷。霎時，舊傷又添新創，程奕穎急用彌天劍柄撞開歿影，隨後口嘔鮮血。

　眾人見此一幕無不愕然，尹慕辰大喊程奕穎名字，應婉妤吃驚倒抽一口氣，煉則不動聲色佇立原地。

　「混帳！」程奕穎看著歿影怒罵。

　「我說過了，我的任務是把你…嗚呃！」話還沒說完，忽見歿影神情痛苦按住胸口。

　程奕穎擦去嘴角鮮血，對歿影冷笑 :「想不到剛才一擊竟有如此威力對吧！肋骨斷裂的滋味如何？」

　歿影強忍疼痛，挺直身體故作姿態 :「你的傷勢比我嚴重，再打下去只會重演上回的結果。」

　「在我倒下前，下一招就要你殞命。」程奕穎將彌天劍緩緩舉到眼前。

　面對無法輕易戰勝的對手，歿影不再保留實力，決定使用必殺一式 :「看來要將你生擒是不可能了。但葬送你，綽綽有餘！」

　人魔各自位處一端，這招過後，注定將有一人命喪風雪之中，唯有勝者方能踏出這片土地。隨著一片雪花飄落劍身，歿影倏然出招，無數與歿影有著相同容貌的魔氣，各出殺招襲向程奕穎。

　刀鋒已然臨身，程奕穎雙目輕闔，溫柔道出 :「此式，為妳而創。且聽...」

　逼命之際，持刀的魔影足尖踏地濺起水花，隨即竟遭劍氣貫體。破滅的魔影紛紛化作雨水，宛如那一夜，奪走摯友性命的無情大雨。

　舊景重現，恍若故人猶在身邊，應婉妤再見此景，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眼看魔影盡遭擊破，歿影真身直入劍境。即便受到劍氣衝擊，集合速度與力量的最終一式仍舊不減威力，挾帶大量魔氣的一刀貫穿程奕穎胸口。程奕穎側身避開要害，左手緊抓貫體的魔鋒，右手高舉彌天劍。

　「你！」驚覺情勢不對，歿影當機立斷，引爆程奕穎體內魔氣，即時棄刀脫逃。不料方回頭，本該重傷倒地的程奕穎竟阻攔在前，眼神充滿無盡殺意，彌天劍上濺出滴滴雨水。

　「雨落庭下碎天涯！」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劍，歿影尚未反應，眼中畫面已繞轉周身，由高而低直至落地。

　彌天一劍，斬斷人世間不共戴天之仇，卻彌補不了心中遺憾。敵將落首的這一刻，彌天劍終於入鞘。程奕穎仰望天空，漫天烏雲散去，天色逐漸放晴。

　「讓妳久等了...」大仇已報，深受重創的程奕穎氣空力盡，身體傾斜向後。在倒落雪地前，尹慕辰現身將其接住。

　尹慕辰 :「幹得漂亮！」程奕穎靠著尹慕辰胳膊淺淺微笑。

　此時煉來到兩人身前，轟天一掌呼嘯而出。尹慕辰靜立不動，只因遠處破空一箭，傲天穹及時現身擋招。

　「先帶他走。」聽到傲天穹指示，尹慕辰點頭致意，背著程奕穎離開戰場。

　看著眼前魔人，傲天穹如閒聊般說道 :「自愴天之戰過後，沒想到你也坐上了十御魂之位。」

　煉不予正面回應，話鋒一轉威脅對方 :「既然你願意現身，那就一切好說。治療冥氿，否則的話要你陪葬！」

　「僅憑你一人，要殺我恐有難度。」傲天穹自信回覆，握弓以備隨時應戰。

　煉無意糾纏，轉身背對傲天穹 :「給你一周時間考慮，想通了就來伏山沉獄。但若一周後沒見到人，屆時後果自負。」

　留下這句話，煉便消失無蹤。確認過魔族沒有其他伏兵，傲天穹也朝尹慕辰離去方向前進。

　尹慕辰運功將程奕穎體內魔氣盡數逼出，程奕穎嘔出幾口黑血。在尹慕辰攙扶下，程奕穎來到靖庭永眠之地。程奕穎手提歿影首級，彎腰前卿、單膝跪在靖庭墓碑前，臉上的笑容帶有幾分淒涼 :「我來看妳了，靖庭。抱歉，讓妳久等了。」

　應婉妤跪坐在程奕穎身邊，尹慕辰和游禎站在後方不發一語。程奕穎看了眼歿影首級 :「殺害妳的惡魔已經無法再危害其他人。啊...對不起，妳不喜歡血腥的東西對吧？」

　程奕穎將首級注入劍氣拋空，歿影首級頓化雲煙消散天地。

　「妳在天上一定過得很幸福吧！在那裡，妳不必再為任何人付出什麼，終於可以好好地為自己而活。」

　程奕穎聲音漸漸變小，深呼出一口氣後含淚向天 :「妳先熟悉那邊環境，待我們相聚的時候就麻煩妳帶領大家了。這一次，可別再丟下我們啊…」

　說完這句話，程奕穎再也無力撐持，額頭靠在靖庭墓碑上昏了過去。夕陽餘暉映照著淺笑的臉龐，溫煦的陽光融化冰層，灑在整片大地。即便是雪融的冬日，此刻眾人亦不覺得寒冷。

　「妳知道嗎？靖庭，當時被妳救出來的人還記得我們，他要我代為向妳道謝。要是妳能夠親耳聽到的話，一定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