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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按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第二部 你不是他,但你讓我想起他|第四章:你們兩個可以一起消失嗎?
傍晚的健身房門口,燈光剛剛亮起。

 玻璃門內是冷白色燈管和金屬器材,玻璃門外是還沒完全降下去的夕陽。

 空氣裡混著三種味道:汗、消毒水、還有剛開封的能量飲料。

 車盛宴推開門出來。

 他剛結束一組爆汗訓練,黑色運動背心整片濕透,肩膀和手臂的肌肉還帶著訓練後的微微充血感。運動包甩在肩上,步伐鬆鬆散散,整個人像一隻剛游完泳的海豹——滿足、懶散、心情極好。

 他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骨節喀啦一聲。

 然後——「先生要健身嗎!現在加入有體驗課程喔!免費評估體脂率!核心穩定度也可以幫你測!」

 聲音從右邊砸過來。

 車盛宴慢慢把頭轉過去。

 那是一個男人。

 站在門口,手裡一疊傳單,講話速度快得像自動販賣機掉硬幣。

 短袖T恤,運動短褲,頭髮亂得很理直氣壯。

 整個人像一顆正在彈跳的彈力球。

 車盛宴盯著他。

 男人也剛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裡對上。

 三秒。

 第一秒——

 互相打量。

 第二秒——

 互相判斷。

 第三秒——

 各自在心裡冒出一句話。

 車盛宴心裡:

 「哇靠,這個人好吵,我喜歡。」

 路宏遠心裡:

 「這個人好囂張,我也喜歡。」

 兩人同時露出一個笑。

 那種不用社交暖機的笑。

 像兩個在高速公路上突然發現對方都在超速的人。

 路宏遠先開口。

 「先生要健身嗎?我教得很好喔!」

 車盛宴沒有接話。

 他上下看了路宏遠一眼。

 從頭看到腳。

 然後問了一句完全不在傳單流程裡的話。

 「你幾歲?」

 路宏遠一愣。

 但只愣了半秒。

 「三十四!」

 回答得像報警一樣乾脆。

 車盛宴點頭。

 「哇,那你核心應該很穩。」

 路宏遠眼睛一亮。

 「你也看起來很能撐欸!」

 車盛宴笑了。

 那種很壞的笑。

 「撐多久要看狀態。」

 路宏遠立刻接上。

 「對啦,有時候一開始太猛,後面會掉速。」

 車盛宴點頭。

 「所以要抓節奏。」

 路宏遠:「對對對!節奏很重要!」

 兩人同時停了一秒。

 然後一起笑出聲。

 那種完全不需要解釋的笑。

 像兩個人同時聽懂了一個根本沒說出口的笑話。

 路宏遠把手上的傳單往旁邊一夾。

 「等一下。」

 他上下打量車盛宴。

 「你有在練吧?」

 車盛宴晃了晃肩膀。

 「剛練完。」

 路宏遠立刻靠近半步。

 「練哪?」

 「背。」

 「硬舉?」

 「嗯。」

 「幾公斤?」

 「看心情。」

 「喔喔喔——那種人。」

 路宏遠點頭,像抓到什麼同類。

 車盛宴忍不住笑。

 「什麼叫那種人?」

 「就是會說『今天感覺不錯多加十公斤』然後隔天走樓梯像殭屍那種。」

 車盛宴笑得更大聲。

 「你很懂喔。」

 「職業病。」

 兩個人站在門口。

 三分鐘。

 傳單一張都沒發出去。

 但聊天速度已經進入高速公路模式。

 **

 五分鐘後。

 他們移動到了健身房旁邊的休息區。

 自動販賣機嗡嗡作響。

 兩人各拿一罐運動飲料。

 靠在牆上。

 姿勢鬆得像兩個等公車的人。

 但對話速度完全不是等公車的節奏。

 路宏遠喝一口飲料。

 「我跟你講,我最怕那種一開始很緊,後面就放掉的人。」

 車盛宴立刻皺眉。

 「不行啊,那樣會受傷欸。」

 路宏遠用力點頭。

 「對吧!要循序漸進!」

 車盛宴:「而且要看對方反應。」

 路宏遠:「對!有的人外表看起來很硬,其實很容易撐不住。」

 車盛宴笑。

 「你在說肌肉嗎?」

 路宏遠也笑。

 「我在說很多東西。」

 兩人對視。

 又笑。

 笑得像兩個剛偷吃到什麼秘密的人。

 路宏遠繼續。

 「還有那種,一開始很裝,結果一碰就抖。」

 車盛宴挑眉。

 「那是核心不穩。」

 路宏遠拍大腿。

 「對!核心不穩!」

 「所以我都會先測。」

 車盛宴喝了一口飲料。

 「怎麼測?」

 路宏遠手在空氣裡比劃。

 「先看呼吸。」

 「呼吸?」

 「對啊,有的人一緊張就亂呼吸。」

 車盛宴慢慢點頭。

 「那確實撐不久。」

 路宏遠笑到整個人往牆上撞。

 「你真的很懂欸!」

 車盛宴一臉無辜。

 「我很專業。」

 兩人又一起笑。

 這種對話有一個奇妙的特性。

 每一句話都可以是健身。

 每一句話也都可以不是健身。

 但誰都沒有說破。

 因為說破就不好玩了。

 這種語感像一條高速公路。

 兩邊都是暗示。

 中間是正經。

 車子一直開。

 沒人踩煞車。

 **

 「欸我跟你說。」

 路宏遠忽然壓低聲音。

 「我以前有一個學生。」

 車盛宴立刻湊過去。

 「怎樣?」

 「看起來超壯。」

 「嗯。」

 「結果第一次訓練——三分鐘。」

 車盛宴噴笑。

 「三分鐘?」

 「對!三分鐘!」

 路宏遠學他。

 「『教練我不行了』!」

 車盛宴笑到彎腰。

 「你有安慰他嗎?」

 路宏遠一臉認真。

 「我說沒關係,很多人第一次都這樣。」

 車盛宴笑到快蹲下。

 「你人很好欸。」

 路宏遠嘆氣。

 「職業道德。」

 車盛宴抬頭看他。

 「那後來呢?」

 「後來?」

 路宏遠喝了一口飲料。

 慢悠悠說。

 「後來他就沒來了。」

 兩人同時沉默兩秒。

 然後一起爆笑。

 笑聲在休息區回音。

 販賣機的嗡嗡聲都快被蓋過去。

 **

 這時候。

 健身房門口。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人走了進來。

 西裝。

 領帶沒鬆。

 黑色外套線條乾淨得像剛從會議室走出來。

 崔實。

 他本來只是路過。

 只是剛好經過這棟大樓。

 只是剛好看到健身房的燈。

 只是剛好——

 想確認一件事。

 他推開門。

 冷氣撲面。

 然後。

 看見那一幕。

 休息區牆邊。

 車盛宴靠著牆。

 頭往後仰,笑得毫無防備。

 路宏遠站在他旁邊。

 整個人像在講脫口秀。

 手勢大到差點打到販賣機。

 兩個人站得很近。

 很近。

 但沒有曖昧。

 沒有肢體碰觸。

 沒有那種刻意的距離縮短。

 只是——

 自在。

 那種完全不用計算距離的自在。

 像兩個早就認識的人。

 崔實站在門口。

 沒動。

 也沒出聲。

 只是看。

 他其實很清楚。

 那不是什麼特別的畫面。

 只是兩個人在聊天。

 笑。

 講一些可能有點下流的笑話。

 這種畫面每天都會發生。

 任何地方。

 任何時間。

 沒有什麼值得注意。

 可是——

 他的視線移不開。

 車盛宴又笑了。

 那種笑。

 崔實其實看過。

 但很少。

 很少。

 他忽然在心裡冒出一句話。

 「他為什麼可以這麼快,就站在那個位置上?」

 沒有鋪墊。

 沒有試探。

 沒有小心翼翼。

 那個人——

 那個站在車盛宴旁邊的男人。

 只花了幾分鐘。

 就站在那裡。

 像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他的。

 而自己。

 崔實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站在門口。

 西裝筆直。

 氣場冷得像一條直線。

 然後。

 走過去。

 步伐很穩。

 鞋跟敲在地板上。

 一聲一聲。

 **

 休息區。

 路宏遠還在講。

 「我真的遇過有人——」

 「你們在這裡聊天,會影響其他會員。」

 聲音突然插進來。

 冷。

 乾淨。

 像一把尺。

 兩個人同時轉頭。

 路宏遠:「啊?」

 車盛宴:「喔?」

 他們看見崔實。

 西裝。

 表情冷靜。

 眼神精準。

 像一個準備糾正秩序的人。

 路宏遠先反應。

 「我們音量很大嗎?」

 他還真的左右看了一下。

 健身房裡的人。

 有人在跑步。

 有人在拉背。

 沒人看他們。

 車盛宴也跟著看。

 「好像還好欸。」

 崔實:「……」

 車盛宴抓抓頭。

 「喔!不好意思喔主管!」

 語氣很自然。

 完全沒有敵意。

 然後——

 他轉回去。

 對路宏遠說。

 「欸你剛剛說那個三分鐘的。」

 路宏遠立刻接回話題。

 「對對對!三分鐘那個!」

 兩人又開始聊。

 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崔實站在原地。

 沒有被頂撞。

 沒有被挑釁。

 沒有人故意無視他。

 只是——

 他不重要。

 這比被挑釁更殘酷。

 因為這表示一件事。

 他不在這個對話裡。

 **

 路宏遠講得正興奮。

 忽然眼角瞄到旁邊。

 崔實還站著。

 沒走。

 他停了一秒。

 然後轉頭看他。

 「欸先生。」

 崔實抬眼。

 路宏遠歪頭。

 認真看了他兩秒。

 「你臉色很差欸。」

 車盛宴也看過去。

 「真的欸。」

 路宏遠繼續。

 「你是不是不太會放鬆?」

 車盛宴立刻補一句。

 「對啊,他超緊的。」

 崔實:「……」

 空氣停住一秒。

 販賣機嗡嗡響。

 路宏遠眨眼。

 「你要不要試試看核心訓練?」

 車盛宴笑。

 「對,先從呼吸開始。」

 崔實沒有說話。

 畫面像被按下暫停鍵。

 **

 咖啡店的門鈴響了一聲。

 不是高級咖啡店。

 也不是連鎖。

 就是那種社區角落的店——

 木桌、白牆、插座很多,背景音樂永遠比人聲小一點。

 四人桌。

 四個人坐著。

 氣氛很奇妙。

 不是尷尬。

 也不是熱絡。

 像四條不同的頻道被硬接在同一個音箱上。

 **

 郭在欣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已經十分鐘沒有喝了。

 不是因為忘記。

 是因為——

 他正在看。

 對面。

 路宏遠和車盛宴已經聊到第三個話題。

 速度快到像是兩個人同時開麥。

 郭在欣沒有插話。

 沒有打斷。

 甚至沒有看手機。

 只是安靜地坐著。

 像一個觀眾。

 「所以你學生真的三分鐘?」

 車盛宴還在笑。

 「真的!」

 路宏遠拍桌。

 「我那時候還安慰他!」

 「怎麼安慰?」

 「我說第一次都這樣!」

 車盛宴笑到低頭。

 「你好壞。」

 「我很善良好嗎!」

 兩人同時笑。

 桌子震了一下。

 咖啡晃出一點。

 郭在欣把紙巾推過去。

 沒說話。

 兩人也沒注意。

 繼續聊。

 **

 「那你咧?」

 路宏遠問。

 「你遇過最離譜的?」

 車盛宴想了一下。

 「嗯……有。」

 「怎樣?」

 「一開始很猛。」

 路宏遠立刻點頭。

 「這種我懂。」

 車盛宴繼續。

 「結果撐不到一半就開始喘。」

 「喔喔喔!」

 「還說自己平常很厲害。」

 路宏遠笑到拍桌。

 「經典!」

 「然後?」

 車盛宴聳肩。

 「然後我就讓他休息。」

 「你人也太好。」

 「沒辦法。」

 車盛宴喝一口咖啡。

 「安全第一。」

 兩人又笑。

 **

 桌子的另一側。

 崔實沒有笑。

 他坐得很直。

 手放在桌上。

 指節靠在一起。

 像在開會。

 但這不是會議。

 這只是聊天。

 他知道。

 所以他沒有插話。

 沒有糾正。

 沒有提醒。

 只是聽。

 **

 郭在欣看了他一眼。

 又把視線轉回對面。

 他心裡浮出一句話。

 很安靜的一句。

 「原來從外面看,是這樣的。」

 不是嘲諷。

 也不是同情。

 只是理解。

 **

 話題開始往別的地方滑。

 像一顆球在桌面上滾。

 從健身。

 滾到工作。

 **

 「你做什麼的?」

 路宏遠問。

 車盛宴想了想。

 「算是設計吧。」

 「喔——」

 路宏遠點頭。

 「難怪。」

 「難怪什麼?」

 「看起來就很不聽話。」

 車盛宴笑。

 「你怎麼知道?」

 「設計的人都這樣。」

 路宏遠喝一口咖啡。

 「不喜歡被管。」

 車盛宴挑眉。

 「你很懂喔。」

 「我學生很多這種。」

 路宏遠說。

 「表面很乖,骨子裡很反骨。」

 車盛宴點頭。

 「對。」

 停一秒。

 他補一句。

 「但其實只是懶得解釋。」

 路宏遠愣一下。

 然後笑了。

 「對!就是這個!」

 他拍桌。

 「懶得解釋!」

 兩人又對上頻率。

 像兩台收音機突然調到同一個台。

 **

 崔實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小的動作。

 沒人注意。

 **

 話題又往下一格滑。

 像球滾到桌邊。

 **

 路宏遠突然問:

 「欸,那你喜歡哪一型的人?」

 車盛宴愣了一秒。

 然後笑。

 「怎麼突然這個?」

 「聊天啊。」

 路宏遠聳肩。

 「我很八卦。」

 車盛宴想了一下。

 還沒開口。

 路宏遠先說:

 「我先講。」

 「好。」

 「我不行那種——」

 他皺眉。

 像在找詞。

 車盛宴幾乎同時說:

 「太會裝的。」

 兩人同時停住。

 看著對方。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

 「對對對!」

 路宏遠指著他。

 「就是這個!」

 車盛宴笑。

 「太端著的我不行。」

 路宏遠立刻接:

 「對!太端著的我也不行!」

 兩人一起笑。

 那種同步到可怕的笑。

 像兩個人共用同一個腦子。

 **

 桌子另一側。

 崔實的手指慢慢收緊。

 指節白了一點。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反駁。

 因為——

 他知道。

 那句話沒有說出來的部分。

 是什麼。

 「太端著的。」

 那個人。

 就是他。

 **

 郭在欣看著這一幕。

 沒有表情。

 但眼神很清楚。

 像在看一個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

 聊天還在繼續。

 話題又變了。

 從戀愛。

 到工作。

 到奇怪的客戶。

 笑聲時不時爆出來。

 像煙火。

 一小團一小團。

 很亮。

 很快。

 又消失。

 **

 崔實幾乎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被排擠。

 也不是因為沒人讓他說。

 只是——

 沒有位置。

 每一句話。

 都已經在兩人之間完成了。

 他插進去。

 只會變成第三個節拍。

 節奏會壞掉。

 所以他沒有。

 **

 某一刻。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不是一個突然的念頭。

 更像一個慢慢浮上水面的事實。

 清楚。

 而且無法反駁。

 **

 這不是被取代。

 也不是輸給誰。

 甚至不是競爭。

 因為——

 他從來沒有站進去過。

 那個位置。

 那個可以笑得很大聲的位置。

 那個可以不用解釋的位置。

 那個可以被誤會也沒關係的位置。

 他一直站在外面。

 很遠。

 很安全。

 很整齊。

 **

 他以前以為那叫成熟。

 叫理性。

 叫控制。

 現在看起來——

 更像一道牆。

 **

 他看著車盛宴。

 那個人笑得很輕鬆。

 肩膀完全放下來。

 沒有任何防備。

 那種樣子。

 他好像從來沒有讓自己出現過。

 場景八:路宏遠的致命一擊

 聊天突然停了一秒。

 因為服務生送來新的咖啡。

 杯子放下。

 湯匙叮一聲。

 **

 路宏遠攪了一下咖啡。

 然後抬頭。

 看向崔實。

 很自然。

 沒有敵意。

 沒有挑釁。

 就像突然想到一件事。

 **

 「先生。」

 他說。

 崔實看他。

 **

 路宏遠歪了一下頭。

 想了想。

 然後說:

 「你其實不是不會談戀愛。」

 桌子安靜了一秒。

 車盛宴也停下來。

 看著他們。

 **

 路宏遠繼續。

 語氣很平。

 像在講健身。

 「你只是一直在等——」

 他找了一下詞。

 然後說:

 「等一種不用你改變的關係吧。」

 **

 空氣安靜。

 不是尷尬。

 而是——

 太準。

 準到沒人需要補充。

 **

 崔實沒有說話。

 他看著桌子。

 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只是沉默。

 **

 那句話不是批評。

 不是建議。

 更不是安慰。

 只是——

 看穿。

 **

 郭在欣低頭喝了一口已經變溫的美式。

 他心裡想:

 這個人,真的很會看人。

 **

 過了一會。

 郭在欣站起來。

 很自然。

 像只是想起一件事。

 他對車盛宴說:

 「我們該走了。」

 車盛宴愣一下。

 「喔對。」

 他看了看時間。

 「差點忘了。」

 他站起來。

 抓起外套。

 沒有解釋。

 也沒有道歉。

 只是對路宏遠笑。

 「今天很好聊。」

 路宏遠也笑。

 「改天再聊。」

 **

 兩人離開。

 很自然。

 像世界本來就是開放的。

 誰都可以進。

 誰也可以走。

 **

 門鈴又響一聲。

 安靜了一點。

 **

 路宏遠也站起來。

 伸了個懶腰。

 「那我也差不多。」

 他拿起包。

 對崔實揮揮手。

 「那我先走啦,先生。」

 走了兩步。

 他又停一下。

 回頭。

 笑得很輕。

 說了一句:

 「你不是輸給任何人。」

 停一秒。

 「你只是太晚承認自己想要。」

 **

 他走了。

 門鈴再響。

 咖啡店變安靜。

 **

 桌子上。

 只剩一個人。

 崔實。

 還有一張紙。

 那是剛才路宏遠隨手放下的。

 健身房傳單。

 **

 崔實看著那張紙。

 看了很久。

 很久。

 **

 
 他沒有撕碎。

 只是把它折起來。

 很整齊。

 像整理文件。

 折成一小塊。

 然後——

 丟進垃圾桶。

 **

 他坐了一會。

 沒有表情。

 沒有嘆氣。

 只是很安靜。

 **

 心裡有一句話。

 沒有說出口。

 「這一次,我知道自己輸在哪了。」

 **

 咖啡店的燈慢慢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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