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 談判的獲利〉
作者:寧墨風
面對鄧布利多那不容迴避的關鍵問題,卡斯托知道,他必須將「穿越者劇透」偽裝成「某種天賦或預感」。
卡斯托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鄧布利多那雙藍色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故作的滄桑和預言者的無奈:「校長,我……」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份量沉澱:「我的天賦,讓我能感知到一些強烈影響未來的力量波動,尤其是在那種對於死亡與恐怖的威脅的事情上。那種感覺就像腦海裡閃爍著某些片段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他又轉而看向石內卜教授:「當我得知三樓走廊是禁區時,經過那個地方,我都能感受到那種帶有邪惡警告的感覺被瞬間大到了極點。它讓我看見一個意識、依附著他人如同行屍走肉的邪惡意識,它極度渴求著被隱藏在地板門下的某樣東西。」
鄧布利多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銳利:「那麼卡斯托,你看到的那個『靈體』,它是否有名字?」
卡斯托知道,但他不能說出伏地魔,因為這會立刻讓鄧布利多質疑一年級學生是怎麼可能得知黑魔王的出現而如此淡定的。
就如這岔子事,若哈利、榮恩、赫敏在魔法石面前知道要搶魔法石的是黑魔王,這個莽撞私闖禁區關卡都可能因為一點理智而不會發生。
當然作為格蘭芬多的魯莽是否在這個時候能有點推波助瀾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至少能力評估上這三小巫師在選擇面對伏地魔會認為找麥格教授都比自己快。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選擇麥格教授,只是他們誤會偷魔法石的是毒液蝙蝠那個揹鍋俠,麥格自然是不信的。
魔法石關卡的促使很多層面上是資訊不對等的情況,而在老鄧的安排下推展開來的。
「沒有。」卡斯托搖了搖頭,演技十足:「它只是一團不斷痛苦尖叫、尋求完整的污穢的靈魂。它的靈魂是破碎且不完整的;但我唯一確定的,就是它非常害怕我佈置的那些帶有淨化和驅魔力量的道具。」
卡斯托的解釋,巧妙地迴避了核心資訊,但卻提供了對抗邪靈的有效方法,甚至還偷偷暗示了魂器製造導致的靈魂破碎。這讓他的說詞,在兩位魔咒和黑魔法高手面前,顯得更加可信。
石內卜沉思著,他相信卡斯托關於驅魔和淨化的說法,因為他親身感受過那股力量。他問道:「你又是如何知道邪祟就一定是要找尋藏在三樓的禁區的某樣東西,而不是懷抱不同目的?」
「這只是透過預告的線索,再由我的天賦推算的結果。」卡斯托聳了聳肩,故作無奈:「我一開始也只是想確認禁區的情況是否與我那微弱的警告感相襯而有狀況會發生;而三樓走廊的禁令跟邪祟的警告,兩者在我腦中的推演出『或許禁區內可能藏著什麼』會讓邪祟非要在高手雲集的霍格華茲現身並去獲取。」
他將自己的行為歸結為「預感」與『演算』的整合分析,而不是「事先知曉劇情」或是無所不知的預言。
這是為了避免老鄧跟老石這兩位伏地魔殲滅的關鍵人物,過度看重自己的預言能力。
卡斯托這才一年級,自己還想鹹魚下去,不希望與這兩位在主線上牽扯太多。
鄧布利多安靜地聽完,他知道卡斯托說的已經夠多。
他對卡斯托的期望是先稍稍提點,讓石內卜的立場給予壓力,或許卡斯托在必要時會選擇尋求自己幫助,進而現場的三人達到無形配合。
然而卡斯托在這裡卻已經直接選擇將這條線給搭上,著實這超乎了他的期望。
當然他並不確定卡斯托最後這段話還隱藏多少水分,但若彼此是建立友好的份上,他至少認為卡斯托的預感能力不論真假,提供的資訊都是可以相信。
「這聽起來既是占卜學,又有算數占卜學 (算命學)的感覺。」石內卜也沒有全然相信,畢竟卡斯托的說法時則是破綻百出,但不外乎只是在於坑坑巴巴的漏洞說詞,至於那些飄渺的用語在巫師的世界中,這種玄乎的理由反而更使人相信。
至於鄧布利多這個聽了夠多預言的老人來說,飄渺與否只是驗證預言時是否會帶入太多個人的解讀。
實質他對預言的可信度其實都取決於這個占卜的來源者的認可程度。
總歸來看在他們兩個眼裡,卡斯托的警告提示比起總是神經兮兮、說話顛三倒四的崔老妮,她家的預言家千年招牌貌似更有可信度。
校長那雙睿智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欣賞和一絲警惕。「卡斯托,你所說的『警訊』與『邪祟』的事情,我們大致明白了...」
鄧布利多再次想起一件事情:「卡斯托,我想知道你為了要保護家人的原因是否與你感知到未來有所關聯?」
卡斯托明白鄧布利多這提問的原因,當然石內卜也清楚。
兩人都好奇這是否卡斯托這預感是否將諭示黑魔王的回歸;而卡斯托正是因為感知到面對無力的黑暗而選擇要增強實力。
老鄧跟老石不希望卡斯托脫口說出『黑魔王』三個字。
這對現況來說是妥妥的打擊;石內卜的不願哈利遇上麻煩,而鄧布利多則是內心的種種盤算尚未到位。
說到底兩人對於面對湯姆都還不到時候,在原作中伏地魔復活後一切步調變得侷促與壓迫很大一個原因是老鄧對於哈利的栽培在後期還是有些不足;即使老鄧依舊彷彿穩紮穩打的下著每一步棋,石則每一步都暗藏可能全盤皆輸的不穩定因素。
相反看過哈利跌跌撞撞5年的石內卜,得知哈利赴死真相他的,最後勸退變成整局棋最後的棋手。
卡斯托多方評估認為這不是時候,以前的當局者還沒佈局,備用棋手還沒進入狀態,過多的提示只會推翻這個本來可以勉強取勝的險棋。
這時卡斯托決定給予一個極度隱晦、充滿詩意的警告。
卡斯托的雙瞳迷茫,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空洞無神,他彷彿進入了某種神諭狀態,語氣低沉而帶著一種古老的迴響的磁性:「骷髏當空,毒蛇出洞....」
說道這邊,接著就像被掐斷了一樣,硬生生地中斷了預言。
他臉色瞬間從無神變為驚慌,雙眼中的迷茫迅速退去留下了不安定望著兩位教授的視線....
短短幾句卡斯托把預言指向黑魔王;他本還想多說一點,隱喻的把幾年後的大事件交代而出。
綜合前面考量,也想到這一陣子的變化,卡斯托不敢說,深怕若大幅度影響劇情,自己恐怕將會失去這一個知曉未來發展的優勢。
雖然鄧布利多跟石內卜,個性上不是會大張旗鼓的要一舉馬上要滅了伏地魔的偏激者。
但卡斯托也是不想自己被陰險老鄧過多算計,也不放心癡情老石可能會因為哈利的危險而做出什麼意外的行為。
想起劇情鄧布利多直到最後才攤牌自己覺得哈利必有一死,想必也是為了防範不免石內卜可能的脫序行為。
若是這樣一切發展都亂套了...
目前沒有實力的他別說取代校長,光是要補上石內卜的位置下完這盤棋,都是癡人說夢。
成為棋子任由老鄧跟老伏兩個在那邊對弈,加上不定時炸彈的老石,他不敢保證自己有手段可以保護自己的家人免於危難,當然他也多少擔心著這些剛認識的小夥伴是否成為黑魔王復活後被針對的目標。
對此他認為自己還是與兩位維持這種大致了解互不干涉的關係,以確保復活之日之前,自己有足夠時間累積實力。
而這刻意脫口故弄玄虛的預言詩,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他的神情帶著一絲被預言力量抽空的疲憊。
雖然都是裝的,這妥妥是的話劇社演技,只是不知道騙不騙得過這兩個老奸巨猾的。
鄧布利多和石內卜兩人駭然對視。
這八個字,提及骷髏和毒蛇,兩人雖然不知道什麼密室蛇怪,但這兩樣東西卻明顯指向那食死徒象徵符號『黑魔印記」。
石內卜左手緊抓著右手臂,那裏便藏著他在黑魔王麾下留下的忠誠記號。
黑魔記號雖然在成人巫師耳裡不是什麼稀奇玩意,但從一個涉世未深小巫師口中說出,變得更加有預言色彩。
兩人對於這一次卡斯托展示的天賦,已經從對機智的推算上升到了預言家的高度。
總歸來說是比起飄渺不定,預言全靠運氣的崔老妮屬實是好理解多了。
石內卜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
而鄧布利多則沉默了下來,他知道這個孩子所隱藏的能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他想抓著卡斯托的肩膀問得更多,但理智還是阻止了他這麼做。
鄧布利多撇開視線只是在一旁來回踱步。
最終他又走回了茶几旁溫和地看向卡斯托,語氣中帶著長輩的叮嚀:「不過,孩子請你記住,你現在是個學生,你不需要去承擔校長與教授的職責...」
「有些事情,交給大人處理就好。」
這是一個長者對於小孩的關心,卡斯托內心倒是暖暖的,他一直認為自己會成為鄧布利多幫助哈利算計伏地魔計畫的一個棋子。
但看來似乎也不是這麼一回事,校長也不是如此腹,還是挺替學生著想;看來只要自己不自願進入棋局,他也就跟其他普通的小巫師一樣當作普通學生看待。
石內卜對於鄧布利多的決定雖然有所質疑,但也並非不諒解,只是一個詭異的眼神看著卡斯托。
才又在一旁冷冷地補充:「還有...如果你的預感,再次無故闖入禁區,我保證懲罰將會比攝神取念更痛苦。」
卡斯托微微鞠躬,心知自己已經成功。
「我明白了,校長,教授。」
他用真誠佐以一個隱晦的真相,換來了教授的保密與保護、也合理化了自己未來一切警覺和個人的行動。
鄧布利多緩緩起身,身後的壁爐火焰溫和地搖曳著,映照出他鏡片後藍色眼睛裡沉思的光芒。
關於邪祟與威脅預言,他們已經了解到自己所在意的。
他打算在石內卜追問到更深層的秘密而把關係弄得更僵之前,給予卡斯托先行離開。
在此之前他還有點事情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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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孩子...」鄧布利多那帶著長輩叮嚀的聲音響起,他抬手指向卡斯托腰間的束口袋,語氣帶著一絲故意的提醒:「在我們談論這些危險的預言與特殊的魔法之前,我們或許應該先處理關於你的一些基礎的校規問題。」
卡斯托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左手碰觸著腰間的束口袋。
他一直擔心穿越者的身份、系統的能力會暴露,卻忘記了霍格華茲最基本的物品管制規定。
作為一個鍊金術師,他隨身攜帶的裝備幾乎全部使用了無痕伸展咒。
「沒錯,正是關於無痕伸展咒物品的限制令,」鄧布利多明白卡斯托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依舊溫和地說,語氣卻不容置疑:「我記得這學期沒有收到卡斯托先生的申請書。按照霍格華茲校規第六條附則,未經申報的此類空間魔法物品,應該交由學院長代為保管,直到學期結束。」
卡斯托當場僵硬。他原本以為這兩個道具體積較小,可以蒙混過關,沒想到霍格華茲的城堡結界竟然具有精準的探知作用,直接將空間魔法的波動通報給校長。他連忙在腦中思索對策,同時將束口袋護得更緊。
石內卜只是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哼,衛斯理,看來你的小聰明總是會讓你忽略最基本的常識。你以為霍格華茲是你們家那個漏洞百出的陋居嗎?這種空間的魔法痕跡,在城堡結界下無所遁形。」
「霍格華茲的校長持有霍格華茲絕大多數結界與魔法的使用權,進入霍格華茲地界內的小巫師攜帶的任何空間魔法的物品都繪備感知到。」鄧布利多解釋著,當然其實不需要跟小巫師說那麼多,但在他現在眼裡來說卡斯托可以知道這些事情。
只是卡斯托好奇的部分已經從緊張自己的東西被沒收,到對這種結界感到好奇了。
若是校長身亡,沒有選出下任校長之前,這樣的權限會怎麼轉移?直接轉給副校長?
還是學校自己會選出合適的校長人選,但這樣魔法部派遣石內卜又是怎麼一回事?
亦或是即便只是掛名當上校長後,只要擔任校長期間被霍格華茲城堡認同也可以獲得對應的權限。
「總覺得我們的小卡斯托精神上要飄去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鄧布利多一眼看出卡斯托的想法絕對有些失禮。
「啊?抱歉我只是擔心,若是校長之位臨時換人,我當然不是指您怎麼了...」思考中的卡斯托說話還真的有點口不擇言的得罪人。「我是說像是被魔法部強行裁撤職務,這樣的權限直接轉移給下任校長嗎?當然我只是出於好奇..這樣的魔法是怎麼樣的設置。」
「呵呵。」
對於卡斯托的坦白鄧布利多笑了出來,確實這是一般人會去在意的事情,即便是拉文克勞的小巫師大概也只是在想如何施展出這樣的結界而已。
「城堡諸多的結界會順從當初設下魔法的人的意志去選擇下一個臨時的接手人,可能是被指名的校長,也可能是最適合的人選。」
卡斯托恍然,果然是心念流派魔法的最高境界。
一切都託付給憑心與意志的選擇。
「當然小卡斯托也不必擔心,校長我目前還很健壯,即便日後有什麼狀況,我想西弗勒斯也會幫襯著你;即便是米涅娃,我想她知道詳情後,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卡斯托聽完鄧布利多的話有些尷尬,但舉例的這兩位剛好也是未來成為霍格華茲校長之人;說明鄧布利多也是很看好這兩位的能力跟性格,也了解多年相處的霍格華茲會選擇怎樣的巫師成為他的掌權人。
「我明白了。」卡斯托尷尬的說,又看向石內卜,當然石內卜聽得出話外之音,得知自己也是校長的人選多少有些開心。
不過,石內卜隨即停頓了一下,語氣難得地緩和,顯然是看在救命之恩以及知道老鄧對於自己能力的評價上,釋出了善意:「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可以幫你申請補件。只需要補齊表格,寫明用途和規格即可,文建我會追溯到你入學的日期。」
「當然這樣是最好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贊同道,隨即話鋒一轉,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資訊,讓卡斯托再次感到一陣心悸:「但是,我想談的是比起申請規章的瑣事,實際上霍格華茲的城堡結界感知道卡斯托帶來的無痕伸展咒的道具不只這一件。」
他微微一笑,如同揭開一個小小的魔法把戲:「似乎比起你腰間這個隨身攜帶的小型束口袋,另一個應該是更大、更複雜的空間,我猜測可能是一個手提箱,我想裡面充滿了你日常需要的鍊金素材和工具。」
「怪不得可以帶著這麼多魔法物品進來,原來是多方備案來魚目混珠。」石內卜諷刺道,但眼中卻是驚嘆這個小巫師到底是有多少家底可以這樣藏。
有前面那兩個令人頭疼的搗鬼雙子,他已經可以預見這個小衛斯理如果沒有嚴格看管,未來會是霍格華茲最大的禍害。
鄧布利多知道卡斯托在想什麼,他輕笑一聲,給予了卡斯托一個心靈上的安慰:「別擔心,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當年我的學生紐特·斯卡曼德,也是帶著一個小空間的神奇生物手提箱進入學校。有著他品德的保證,我同意讓他可以帶入學校,利用課餘時間照顧裡頭沒有危險性的神奇生物。」
卡斯托這才明白原來紐特本來就是城堡結界可接受的特例,但也是驚訝原來紐特學生時期就這麼會違反規定。
某種意義上他在惹事的道路上一向很格蘭芬多。
「這明顯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條件。」石內卜直言,雖然有好印象以及保密關係,但他對卡斯托的搞事程度的警惕絲毫未減。
雖然卡斯托的鍊金道具雖然目前沒有顯露出危險性,但憑藉他的資訊差、學習天賦,以及可能擁有的魔咒知識,卡斯托本人的戰力可能已經可以與高兩三個年級的學生巫師對抗。
石內卜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潛在威脅的準確評估:「他製作的道具,可不是他那兩個哥哥一天到晚夾藏在行李中帶進來的惡作劇魔法物品,他是具有一定水平的鍊金術師,製造出來的物品暗藏著危險性,校長,我們必須嚴格監管。」
鄧布利多地點了點頭,意外的石內卜竟然對於卡斯托的實力有此高的評價,當然一部分可能只是當他是危險學生而提高警覺,但不外乎也是認可這位學生在鍊金領域的能力。
鄧布利多雖然作為校長同意這個說法,但他有更好的想法。
隨後,他的目光變得莊重而溫和,他決定給予卡斯托一個正式的獎勵,同時也是一場交換。
「基於卡斯托.衛斯理先生勇敢與責任感的行為;雖然巨怪的賞罰已定,但他拯救了石內卜教授,透露出禁區的隱患以及預告出未來可能的威脅,作為教授我們還沒有給予獎勵...」
鄧布利多張開雙手,語氣帶著一種儀式感:「身為校長,我可以完成卡斯托的三個願望;這並不是單純的獎勵,而是霍格華茲對一個潛在守護者的授權。」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第一個願望,我想...既然西弗勒斯已經同意補件,那我便依照校長職權允許卡斯托可以繼續持有帶來的鍊金手提箱跟束口袋,甚至更多無痕伸展咒的物品進入霍格華茲;但日後每次返回學校,都必須給他的學院長西弗勒斯報備,讓他有權知道你帶著什麼樣的魔法物品進出學校城堡。至於石內卜不在,則是可以向我報備,必要時告知米涅娃說是校長例行找你就好。」
對於第一個邀請被老鄧內定,卡斯托倒沒不爽,這本來就是他所期望的其中一項,這給他的研究和自保提供了合法性。
但同時,也將他變相的徹底置於石內卜的監管之下。
鄧布利多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點,卡斯托可以繼續用課餘時間研習鍊金術並持有鍊金道具,但必須答應不可以用來作惡於學校、學生、跟教授身上。」
他特意加重了後一句,眼神卻充滿了對卡斯托獨立判斷能力的信任:「當然,必要情況下,卡斯托有先行動後向學院長報備的權力。比如面對那個『邪祟』的異常行為或者任何預言能力中可能發生的危險。」
對此石內卜臉色瞬間鐵青。這條規定讓他感到權力被稀釋,更像是給予卡斯托一個『暗衛密探』的身份。
「校長!」石內卜難得地提出了強烈抗議:「你這是給予一個一年級學生過大的自由,一旦他判斷失誤——」
當然這包含石內卜對於卡斯托的些許不信任,以及對於年齡上與能力的雙重質疑;當然也暗藏鄧布利堆這偷偷施加給卡斯托擔任間諜使其深入危險的隱藏任務表示不滿。
「西弗勒斯,判斷力正也他需要學習的。」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了他,又看向卡斯托。「當然我希望卡斯托你可以更加認知你的能力與程度,以及你可能會把禍害帶給信任並與你同行你的小夥伴,必要時,請求助任何一位教授,你的冷靜、理智與聰慧我想這一部分不需要我們多擔心吧?」
卡斯托點頭,這種先斬後奏全聽起來棒,但鄧布利多沒有免除他的夜遊禁令,也沒有給他一個級長還是特殊職位;這代表他還是受到霍格華茲的校規以及斯萊特林學院的控管。
他還是只能在監視底下設法偷偷搞事呀!
只是被抓包了,若真的違反校規,倒是可以因為將功補罪的免除一些追究。
確認卡斯托應該是明白隱藏的意思,鄧布利多還是開誠布公的說:「而且,第一、第二條規定都是由你這位斯萊特林院長來執行監管,你有權力在事後給予他應有的賞罰。西弗勒斯,你應該高興,這個巫師奇,能合法地劃入你的管轄範疇。」
石內卜緊緊握著拳頭,但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
他知道鄧布利多是利用自己學院長身份以及惜才的本能,這兩點來來約束自己不要對於卡斯托太過苛刻與找麻煩。
「只剩下最後一點。」鄧布利多將決定權交給了卡斯托。「這再交由你自己來決定?你想要什麼獎勵,孩子?」
卡斯托沒有絲毫猶豫,他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語氣堅定:「校長,我想要學習攝神取念跟大腦封閉術。」
此話一出,石內卜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驚訝的氣音。
「衛斯理。」石內卜冷冷地說,聲音帶著不可置信。「這可是連六、七年級都未必能夠學會的魔法;心靈層面的魔法,那不僅僅是困難,更是精神的修煉。沒有堅定而純粹的內心,只會導致精神崩潰。」
卡斯托表示明白:「教授,我明白其難度。但就像我說的,我的天賦讓我能感知到未來的危險;若我不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己的秘密,我將無法保護任何人。隱藏秘密不是為了作惡,而是為了存活。」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這份決心,讓石內卜想起了他為莉莉所做的一切,眼神中的反對意見開始動搖。
鄧布利多則表現得毫不意外,他甚至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
「那麼,第三個願望,我答應你。」鄧布利多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石內卜,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排:「西弗勒斯,作為卡斯托的學院長,也是霍格華茲優秀的攝神取念大師,你無疑是進行教學最適合的人選。」
鄧布利多強調了教學的重要性,語氣不無諷刺:「雖然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不是你,但我想比起奇洛你是這單一授課最適合的人選。
身為學院長,你也知曉卡斯托的秘密,也明白保護這個秘密的重要性。這是你對學院、也是對霍格華茲的職責。」
石內卜有些不滿地閉上了眼睛,這份教學任務對他來說,簡直是無形增加的負擔,他必須對一個他高度懷疑、卻又充滿天賦與危險的衛斯理小子,傳授他最大的秘密武器。
即使這個學生對未來的計劃以及學院有利,他仍有些排斥。
鄧布利多轉向卡斯托,給予了最終的承諾:「卡斯托,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與石內卜教授會替你隱瞞好鍊金術與天賦的秘密。我們不會對外透漏任何關於你天賦能力以及鍊金術的訊息。」
卡斯托終於點頭,那壓在他心頭的巨石終於被搬開。
這一波對談收穫遠超他預期,沒有懲罰,甚至他還用真誠搭配一個隱晦的秘密,換來了份特許權和頂級教學的機會以及對抗未來危機的籌碼。
鄧布利多以一種結束一切討論的姿態,用完最後一片檸檬餅乾,便告知卡斯托可以回房好好休息。
卡斯托走到辦公室門口,又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想起鄧布利多給自己開許多特權,有些良心過意不去,或許該回饋點什麼,這才又想提醒一句。
他不能讓鄧布利多對某件禁忌的物品,特別是剛特戒指中藏的重生石感到過分渴望,從而做出那個許多讀者都意難平的事情。
他詢問鄧布利多,語氣變得有些玄而又玄,帶著鍊金術探究者的冷靜:「校長,在您送客之前,我想問您一個哲學性的問題是關於鍊金術的...」
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興趣,他知道,卡斯托的問題應該代表著什麼含意:「哦?請說。」
「若有一個鍊金物品可以讓你彌補你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卡斯托的聲音放低,帶著一種沉重的試探,直指鄧布利多內心最脆弱的部分:「但你知道它可能會讓你死亡,你會嘗試用它嗎?」
鄧布利多對於這個問題陷入了長久的思考,他並沒有很快回答。
他將視線投向壁爐上那幅阿蕊安娜的肖像畫,眉宇間閃過一絲難以磨滅的痛苦。
良久,他反問卡斯托,眼神中充滿了智慧的探究:「卡斯托,這是一種諭示嗎?」
卡斯托連忙否認:「不,校長。這只是對於鍊金術追求的一個探討。鍊金術總是圍繞著生命、時間與遺憾。我想知道,當代偉大的巫師是如何看待這兩難之局。」
鄧布利多收回目光,眼神堅定而又帶著一絲瘋狂的慾望,那份對年輕時犯下的錯誤的悔恨,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輕聲說:「如果它真的能彌補我的遺憾,讓某些不該發生的事情從未發生。」
他語氣變得低沉,但無比清晰:「我會不顧一切地嘗試,因為有些錯誤,比生命更難以承受。」
卡斯托聞言,心中一陣顫抖。
他這番試探,證實了鄧布利多內心深處那份對親情的執著與痛苦,也說明了校長在面對阿蕊安娜的死亡時,其道德底線會產生劇烈的動搖。
或許即便有這樣的提示,鄧布利多在看見重生石的時候依舊會忍不住戴上他。
但...這就是憑心而論的魔法世界的特典。
別人的心魔不是這麼好解的。
至少卡斯托覺得自己說了,也盡了目前他最大的誠意;若真的不能改變什麼,等到他有實力的時候,再去剛特家老宅先把那個戒指給搞到手,或許也可以避免鄧布利多中詛咒的可能。
「很可惜,校長,」卡斯托搖了搖頭,故作輕鬆地結論:「這世界上沒有那種鍊金物品。鍊金術畢竟有其極限,它不能重鑄靈魂。」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卻依然充滿了深思,他輕聲說:「或許吧……或許……」
最終,卡斯托朝兩位教授鞠躬:「我明白了,感謝校長的解惑...校長,教授。我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推開了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踏上了回位在地窖的斯萊特林休息室這遙遠的路程。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石內卜立刻起身,來到鄧布利多面前,語氣充滿了嚴厲的責備:「你認為這些決定是對的嗎?鄧布利多?你給了一個未滿十一歲的斯萊特林,近乎是學生最高的特權!你讓他合法地遊走於校規邊緣!」
石內卜雖然不了解老鄧跟老伏師生時期的相處,但他多少知道是黑魔王的巫師領路人便是鄧布利多,這也是鄧布利多餘生與其對抗的原因。
如今再石內卜眼裡,老鄧的作彷彿沒有因此受到任何教訓一般的隨心而做...
石內卜內心也是矛盾他看好卡斯托,能力、品格與自己的搭配,以及給予自己的幫助;但他想得更多,或許沒有鄧布利多那麼全面,但他不會輕易放走任何一絲可能造成未來動盪的威脅:「你對他那份鍊金術的探究心、強大的魔力天賦,完全沒有感到一絲警惕嗎?」
鄧布利多轉過身,臉上的疲憊讓他的年紀看起來更大了幾分:「西弗勒斯,你錯了。」
鄧布利多緩緩地搖頭。「我給予他的不是武器,而是賦予他鎖上武器的鎖鏈。」
他指了指石內卜:「你就是那條鎖鏈,他的鍊金術,他的預言,他的祕密,現在都牢牢地被你的學院長職責鎖住,能夠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做到什麼程度,我想你...,比我更合適帶領他。」
石內卜明白了鄧布利多的用意,對於卡斯托最重要的是那群家人跟夥伴,為此卡斯托可以不顧一切的奮不顧身,甚至或許這些他可以奉獻的人之中可能包含校長以及自己。
但是他不明白卡斯托為何會對自己這個認識才兩個月左右的學院長抱持好感。
他甚至不如同自己與德拉科,至少還有盧修斯這個大學長的關係在...
「既然如此,我更不希望你如同利用我一般算計他,這會使他推向另一側。」石內卜沙啞的給出警告。
「我明白,西弗勒斯,這我都明白。」
鄧布利多一邊踱步思考著,思考著這突如其來打亂棋局的變化。
「這孩子需要大腦封閉術,而我們也需要他確實能控制自己的記憶,這樣他才能隨心所意,我可以不算計他,那便需要他完全脫離我的掌控,甚至不被任何人掌控。」
鄧布利多走到辦公桌旁,重新坐下,語氣變得異常嚴肅:「西弗勒斯,你也聽到了,骷髏、毒蛇,這些都明確指向湯姆,我相信你也認為他會捲土重來,但卡斯托的提醒讓我們認知到,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
牆上的校長掛畫們紛紛偷偷交頭接耳,這涉及到霍格華茲是否成為下一場大戰的中心,這個情況他們也無法給上更好的意見,只能交由現任校長決斷。
「或許能必要時做些什麼,只要他保持著這份信念、忠誠、聰敏與理智。」
他望著石內卜,眼神中充滿了命令的堅定:「盡你所能領導他,讓他具有保護家人的能力,大腦封閉術教材會是很好的教材,強大的天賦往往會使人的心靈容易破碎,他需要自信,而不是迷惘。」
石內卜看著鄧布利多,最終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莉莉的兒子,為了霍格華茲的安危,也為了自己。
「是,校長,遵從您的意思。」石內卜低聲說,那份沉重的責任再次壓在了他的肩頭。
他決定讓這個卡斯托這小子,天才之路上受點挫折。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當卡斯托終於走出鄧布利多那間充滿檸檬糖氣味與「遺憾」的哲學探討的校長辦公室時,已是午夜時分。
霍格華茲的走廊在月光和微弱火把的映照下,顯得空曠、深邃,迴盪著沉默的壓力。被賦予校長特許、被知曉核心秘密,又被頂級巫師監視的複雜情緒,讓他每一步都感到既踏實又虛浮。他快步穿過一樓大廳,腦中仍嗡嗡作響,消化著接下來必須對付的攝神取念訓練以及黑魔王破碎靈魂的威脅。
最終,他來到了地窖深處。
只有巨大的湖底窗戶滲入幽綠色的光芒,映照出牆上盤繞的銀色蛇形雕刻。他輕聲唸出密語:「純血。」
當然內心也吐槽一下這個口令真的很機車,要非純血的小巫師每每站在這個入門處喊這口號?
他都想吐槽混血王子腦袋怎麼長的?還是扮演臥底入戲太深?
那冰冷潮濕的石牆立刻裂開,一條蛇形通道拱起,現出一道厚重的門扉。
卡斯托推開大門,走進交誼廳。此處早已安靜無聲,只餘下微弱的燭火。
卡斯托腳步輕盈,來到他與巴爾克、芬恩的三人寢室門前,輕輕推開。
一股專屬於寢室的溫暖與乾燥迎面而來,將地窖的陰冷與壓力隔絕在外。微弱的燈光下,巴爾克和芬恩顯然還在等他。
巴爾克已經換上墨綠色絲綢睡衣,卻仍坐在床邊,手中是一本厚重的《黑魔法防禦術》。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自責與審視,自從巨怪事件後,他對自己的無力感感到沮喪。看到卡斯托,他立刻放下書,語氣帶著難掩的焦慮:「卡斯托,你終於回來了!都這麼晚了,沒想到賞罰結束後,石內卜教授單獨把你叫走。發生什麼事了?你被懲罰了嗎?還是……我們的禁區行蹤被發現了?」
芬恩本來靠在床頭小憩,此刻也完全清醒,臉上的擔憂化為一絲不滿。
他更加直接地挑起眉毛:「該不會是那個毒液大蝙蝠反咬你一口吧?你都救他一命了,早知道就讓他給那隻三頭犬多咬幾口,讓他疼個夠!」
卡斯托忍不住內心汗顏。如果石內卜教授知道他的學生們是這樣「愛戴」他的,恐怕會感動地賞他們一學期的魔藥教室清潔任務。
但他更明白,自己此刻不能透露任何關於過多的秘密。
那些事情太過沉重,卡斯托不擔心他們會疏遠自己,畢竟他們也多少參與其中,只是那足以扼殺這兩個少年僅剩的快樂時光。
在黑魔王真正的反撲來臨之前,他必須為他們守護住這份單純的、充滿美好回憶的學校生活。
他將脫下的沾灰長袍堆在床尾,故作輕鬆地揚起嘴角,儘管眼中的疲憊難以掩飾:「沒那麼誇張,巴爾克,芬恩。」
卡斯托的語氣極力保持著冷靜,將那些複雜的真相簡化到可接受的程度:「我們的行蹤並沒有被發現,你們做得很好。巨怪入侵製造的混亂是最好的掩護;關於這點鄧布利多校長也只是我的一些特殊的施法能力引起了一些懷疑,但無傷大雅。」
巴爾克和芬恩聞言,卻更不好意思地互相看了一眼。
「抱歉,」巴爾克抓了抓頭髮,真誠道歉:「都是我太衝動了,硬拉著希絲他們說要去幫你,結果那場面……我只會礙手礙腳。」
芬恩也低聲附和:「是啊,我那時候應該忍住衝動不要去的,給你添了更多麻煩。」
卡斯托心中一暖,知道他們是真心自責,他走過去拍了拍巴爾克的肩膀。「我都說了這不是你們害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來到床邊坐下,維持著他一貫的撲克臉,開始了他精心設計的謊言:「石內卜教授是對於我對巨怪施展的那個『慢動作術』感到好奇,所以立刻叫我去校長辦公室給鄧布利多校長進行一次展示。」
巴爾克疑惑不解:「展示?展示什麼?展示你的鍊金術還是攝心術,或者是那個慢動作術?」
卡斯托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傢伙到底有沒有聽重點。
「就只是慢動作術,展示如何把高速移動的物體變緩慢。」
他嘆了口氣,用學術的口吻來增加可信度:「這是一個時間領域內極為罕見且艱深的魔咒,明顯不是霍格華茲一到五年級魔咒課會涉及的範疇,甚至連六、七年級課程也鮮少提及。在一個一年級學生手中施展出來,自然會引起校長級別的高度重視。」
「雖然感覺上跟全身束縛咒效果差不多,但既然你說是時間領域……」
巴爾克想著就覺得頭疼,他這個同寢室的好友隨手一揮魔杖,放出的都是學者等級的禁忌魔法,都不知道自己抱著黑魔法防禦術的課本繼續啃是否可以啃出典什麼來?
「我總覺得我永遠都追不上你跟希絲了,卡斯托。」
卡斯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呵,你要有信心,巴爾克。好歹我們課堂上表現,整個斯萊特林一年級,你應該都可以排進前五名。」
「真的假的?」巴爾克沒想到卡斯托對自己評價這麼高。
卡斯托倒也沒有刻意曲解什麼,他是覺得巴爾克遠比芬恩以及純血聯姻到遺傳血統天賦有些智商掉線的克拉布跟高爾好很多。
「嗯呀只是可能算上德拉科跟尼克,你們實力差不多,你不努力一點名次會狠狠跌出去。」卡斯托倒也沒有刻意美化什麼,坦言說出自己的看法。
這樣的排名一年級15個斯萊特林,卡斯托要排上前五或許沒問題,只是前排競爭激烈哈;卡斯托,希絲、達芙妮(另一翻譯是:月桂)、伊卡拉,再下來成績就是巴爾克、尼克跟德拉科,貌似班上7搶5,又是前四名已定的局面,確實卡斯托該擔心自己摔出前五名。
巴爾克被卡斯托的話鎮住了,他輕輕合上書本,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被鼓舞後的決心:「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我不想再像今晚那樣,只能站在旁邊乾著急。」
卡斯托只是拍了拍巴爾克的肩膀安慰著。
「這樣展示後,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巴爾克繼續關切。
「校長主要是擔心我這個一年級新生,突然掌握了超出課程範圍的複雜魔咒,會不會做出什麼意外之舉。」
卡斯托將身體放鬆,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我只是向他解釋,這『慢動作術』其實是很古老的、已經失傳的遠古小魔法,是我跟我的老師潘朵拉從古典鍊金術中推導出來的。鄧布利多校長稱讚了我的天賦和自學精神,甚至說我們應該多多發揚這種對遠古魔法的探究。」
他聳了聳肩,將整個高層會談輕描淡寫地概括定論:「最後,他獎勵了我對慢動作術的示範,給學院加了兩分,說是對我臨危不亂的機智的讚許。」
「加兩分?!」芬恩驚訝地抬高了聲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佩服。
巴爾克更是大力地拍著卡斯托的肩膀,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梅林的鬍子!你連校長室的私下會談都能給學院賺到分數?這比在課堂上表現拿到加分還要厲害!」
一整個晚上,卡斯托等人已經為斯萊特林掙得了高達十二分,而且這兩分還是來自鄧布利多校長親授的分數,其意義比什麼都重要。
「不愧是我們卡斯托寢室的寢室長。」巴爾克振奮不已。
他甚至可以想像,未來幾年的霍格華茲流傳『當你們還在睡覺的時候,卡斯托.衛斯理已經在替自己的學院爭取加分了,這不是你們半夜睡覺不努力的藉口』這句話來鞭策各大學院小巫師的「內捲」名言。
「我可沒有答應接下這個職位。」卡斯托無奈地吐槽著,他沒理會巴爾克和芬恩的激動。
他走到床邊隨手拿出了那柄櫻木與鳳凰尾羽製作的魔杖,輕輕一揮,對著脫下的長袍放入籃中施展了漂浮咒,讓它好跟著自己飄去盥洗室準備沐浴,可以順便丟在洗衣籃給家庭小精靈去洗衣服。
他拿起這魔杖這意識到自己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支魔杖從奧立凡德購買的魔杖杖芯是不羽鳥尾羽,剛剛獲得的那一把魔杖則是來自於福克斯的餽贈,如今他兩把魔杖都與不死鳥有關。
自己跟不死鳥還真有緣,怪不得可以駕馭這個杖芯材質的魔杖。
想到鄧布利多說的那段話,不死鳥尾羽與接骨木搭配象徵重生跟復活;自己轉生穿越這點,第二次人生,確實也符合重生意境。
但至於合不合適這點卡斯托就不知道了,畢竟沒有認真使用過新的福克斯魔杖。
櫻木魔杖至少用起來比起他製作很多魔杖順手,只是卡斯托也不知道究竟這只是奧立凡德的製作上有什麼隱藏的竅門,抑或單純只是魔杖適配度的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卡斯托意識到自己拿到福克斯的不死鳥尾羽那一刻就入局...
如今他有兩把不死鳥魔杖,一把與他合適的櫻木魔杖,象徵的武士的精神以及他未來挑戰湯姆與其對弈覺悟。
另一把則跟黑魔王與救世主為兄弟魔杖,更與老魔杖一樣都接骨木製作而成,真要面對黑魔王那一刻,這把魔杖可以救自己一命,但也可以救哈利一命,魔杖的材質使他可能為打倒死神的聖器之一老魔杖的關鍵。
持有老魔杖又對兄弟魔杖有所了解的老魔杖現任主人老鄧不可能沒有對此盤算。
卡斯托哀怨著,總歸自己還是算不過鄧布利多;但也坦然,畢竟人家活了多久,自己兩世活的都沒人家久。
更別提社會經驗,那可是跟巫師高層可以硬扛,交手過兩代黑魔王的當代最偉大的白魔王。
自己這是班門弄斧砸自己腳。
這時巴爾克和芬恩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他們已經開始想像,明天一早那些純血派的小蛇們知道加分來自他們這派系時會驚掉下巴的樣子。
他們覺得歷史將會記載是他們帶頭完成了斯萊特林學院七連勝的豐功偉業。
卡斯托看著他們單純的興奮,內心鬆了一口氣。
他完美地掩蓋了攝神取念補習、預言、鍊金術豁免以及對抗邪祟的全部秘密,這份謊言算是交代得過去。
他笑了笑,沒再多想:至於等到期末那天,老鄧那「瘋狂大加分」的情況,巴爾克與芬恩會不會因此跟格蘭芬多的小夥伴徹底翻臉,那就是下學期的事情了。
巴爾克看著卡斯托臉上的疲憊和長袍上的污漬,語氣變得貼心而關切:「去吧,卡斯托。斯萊特林地窖中的男生浴室現在應該沒人。好好洗個澡,你需要放鬆一下精神。」
卡斯托點了點頭,拉著被漂浮咒托著的衣物籃子,朝著寢室後方的通道走去。
他來到地窖的公共浴室。
斯萊特林地窖的環境雖然陰冷,但這片公共區域卻佈置巧妙。
十月的氣溫已經偏低,但整個浴室空間因為有著保溫與加熱的魔咒裝置隱藏在厚重石壁之內,而不顯得寒冷。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乾淨香氣,驅散了地窖常有的湖水濕氣。
浴室此刻空蕩蕩的,卡斯托隨意進入了一間獨立的淋浴間。
他將那精緻的蛇形狀水龍頭打開,隨後啟動了內部的魔力加熱與蒸氣魔咒。
水流很快變得溫熱,蒸氣裊裊升起,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將他與外界短暫地隔絕開來。
熱水沖刷著他的身體,帶走了巨怪的污穢與一天的疲憊,也洗去了精神上的緊繃。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熱水帶來的灼熱與舒適。
這是他來到霍格華茲後,少有的獨處、被絕對隔離的時刻。
他知道,這裡就是攝神取念無法輕易觸及的思考空間。
「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這可不是普通的一年級課程。」卡斯托在心中低語思考著,再被看穿這事情上不禁感慨薑還是老的辣。
明明這套說詞跟演技在小夥伴面前都是有效的。
他不是不知道鄧布利多和石內卜對自己的懷疑,但他更清楚,在他們面前,保持謙遜的「無知」和適度的「慌張」,遠比展現強硬的惡劣態度要有效得多。
「我一個沒靠山的衛斯理,哪敢像德拉科·馬爾福那樣對著空氣罵『我要找我老爸!』呢,哈哈。」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聲很快被水聲吞沒。
這個夜晚,他獲得了白魔王的信任以及與石內卜建立更深的師徒關係,代價是他被推入了這世界的主線劇情漩渦。
「石內卜會是一個無比殘酷的老師,但……他也是這個領域最好的導師。」卡斯托的眼神透過蒸汽,變得堅定而銳利。
為了守護穿越的秘密,為了在未來保護家人,他必須承受一切。
「我或許,真的很適合跟他學習……」
正當思緒翻湧時,卡斯托順手關上了蓮蓬頭的水。
浴室內的蒸汽開始緩緩消散,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
啪…答…
啪…答…
兩聲輕微的聲響打破了寂靜,那聲音不像是水滴,更像是什麼東西從潮濕的地面輕輕彈起,又落了下去。
卡斯托立刻警覺起來,他本以為是巴爾克或芬恩跟了過來。他迅速圍上浴巾,警惕地推開了淋浴間的磨砂玻璃門。
門外,是一片漆黑與靜謐,只有遠處交誼廳透來的一點燭火光暈。
浴室空蕩蕩的,除了水流順著排水口匯聚的嘩啦聲,再無其他。
夜晚的霍格華茲地窖,被黑湖底的幽暗包圍,此刻的氣氛,如同前世那些拿著DV拍攝恐怖精神病院的遊戲場景一樣,透著一股不屬於魔法世界的詭異。
「沒人?」卡斯托困惑地左右確認。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並不害怕幽靈...
畢竟這個世界的鬼怪,巫師會害怕的理由往往是危險性遠大於超自然性。
但這種純粹的、無法解釋的寂靜與異響,卻讓他久違地對未知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他皺起眉頭,認為或許只是排水系統的管道發出的聲音。他最終又把門關上,打算再沖一下熱水驅散身上的寒意。
啪…答…
啪…答…
聲響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彷彿就在不遠處的隔間裡。
「見鬼了?」卡斯托這次沒有再猶豫。他迅速擦乾身子換上乾淨的睡衣,從衣物籃中抽出了櫻木魔杖。
他舉起魔杖,冷靜地唸出咒語:「Lu-mo-s(開燈咒)!」
魔杖尖端瞬間點亮,潔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盥洗室。他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地方,然而,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感到有些無語。
這種如同麻瓜鬼片般的氣氛,竟然讓他感到一陣荒謬的害怕。
他嘗試合理分析。
皮皮鬼因為簡單的禁令結界不會進入宿舍區,而其他幽靈也不會發出這種單調的滴答聲。
仍舊不思其解,只能歸咎於自己太累,加上精神疲憊而幻聽了吧?
卡斯托沒有打算浪費時間巡視可疑的地方,常理上撤離現場都比待在原地安全。
他確定沒有魔法生物或活人潛伏,便收起了魔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盥洗室,將冰冷潮濕的詭異感拋在身後,回到了溫暖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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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6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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