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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另一個衛斯理》EP.38 禁林遇襲
〈EP.38 禁林遇襲〉
作者:寧墨風

四人一狗繼續朝著禁林更深處探索。

馬爾福和哈利手裡的提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腳下幾步的路。

在與他們拉開一小段距離後,卡斯托和菲茲幾乎是同時輕點魔杖,低聲念道:「Lu-mo-s(開燈咒)。」

兩道穩定而清晰的白色光柱從他們的魔杖尖端亮起,瞬間驅散了周圍濃重的黑暗,讓前路清晰了許多。

他們循著地上斷斷續續的銀色血跡,來到一片林間空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一種不祥的魔法氣息。就在這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是吮吸和咀嚼的黏膩聲音,從空地中央傳來。

他們屏住呼吸,藉著魔杖的光亮望過去——只見一頭美麗的獨角獸倒臥在地,牠純白的毛皮被觸目驚心的銀色血液浸染,身體微微抽搐,已然奄奄一息。而在牠身旁,一個披著黑色斗篷、身形高大的身影正匍匐在獨角獸的頸側,進行著那邪惡的儀式。

哈利感到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那黑影似乎被他們的到來驚動,猛地抬起頭。斗篷的陰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空洞的惡意撲面而來。

「啊——!」德拉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恐懼徹底壓倒了他,「救命!有怪物!」

他丟下手中的提燈,轉身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來路狂奔,牙牙也嚇得夾著尾巴,嗚咽著跟在他後面逃跑。

那黑色的身影如同沒有實體的煙霧,輕飄飄地繞過垂死的獨角獸,徑直朝留在原地的卡斯托、哈利和菲茲「滑」了過來。

「救、救命……」遠處傳來德拉科逐漸遠去的呼救聲,但在這寂靜的森林裡,只顯得更加絕望。

哈利握緊魔杖,額頭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那黑斗篷生物不疾不徐地逼近,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優雅,將他們三人一步步逼退,直到他們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一堵由巨大古老樹根交織形成的天然圍牆,退無可退。

「退後!」卡斯托低喝一聲,猛地踏前一步,將哈利和菲茲護在身後。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魔杖,對準那逼近的黑影,清晰而有力地念出咒語:「Re-la-shi-o(擊退咒)!」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他的魔杖尖端射出,直襲黑影。

然而,那怪物甚至沒有念咒,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出現在他面前,輕易地將卡斯托的攻擊魔咒抵消於無形。

「該死...」卡斯托低聲咒罵,臉色變得無比凝重。他立刻認出了這個對手,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交鋒了。這黑影正是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

無聲施法加上應用解咒。

卡斯托都被電影的懦弱景象給騙了,這奇洛教授看似總是畏畏縮縮的,實則根本不是廢物。

確實也是如此,沒有實力的底氣,否則又怎麼會一個人孤身在羅馬尼亞的黑暗森林去探險而被伏地魔看上。

他被攻陷的是意志不夠堅定的內心,以及被黑暗侵蝕、淨化折騰,寄生提供養分的虛弱...

奇洛畢竟也是霍格華茲正牌的教授,不是第二部洛哈特那種水平的雜魚,卡斯托這才發現自己的魔咒在厲害也僅此於對抗一些不懂對付魔咒的精怪,奇洛的魔咒知識水平跟實戰經驗比自己高,加上後面有個神秘人出謀劃策,自己佔不了多少優勢。

上一次在萬聖節,他憑藉精心準備的聖光蠟燭和鍊金術道具,讓這個傢伙吃了大虧。但那時他隱藏在暗處,沒有暴露身份。

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卡斯托心念電轉,他知道自己目前絕對沒有能力封印或殺死伏地魔。

如果在這裡殺死了奇洛,他立刻就會成為伏地魔的下一個頭號目標,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都將暴露在無法預料的危險之下。

在沒有萬全的準備和足夠的實力之前,他絕不能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

他的手指在長袍內側觸碰到幾個冰冷的鍊金道具,但他強忍住了使用的衝動。現在還不是攤開所有底牌的時候……除非,真的到了生死攸關的最後一刻。

「Le-vi-o-so! (漂浮咒)!」卡斯托再次施咒,試圖控制。

黑影只是微晃,咒語便如泥牛入海。

「De-scen-do! (降落咒)!」

咒語擊空,在後方樹幹上留下淺坑。

「En-gor-gi-o! (膨脹咒)!」

地面剛隆起,便被對方一腳踏平。

卡斯托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卻被對方以一種令人絕望的從容逐一化解。

對方甚至沒有使用鐵甲咒,僅僅是隨意的揮手或微小的移動,便施展出近乎本能的解咒技巧。

該死!這傢伙的實力怎麼會這麼強?! 卡斯托內心警鈴大作。

擁有這種壓倒性力量的人,原作中怎麼可能會被一年級的哈利用魔法石按在地上摩擦?!這根本不合邏輯!

他不信邪,魔杖再次爆發出光芒。

「In-cen-di-o! (生火咒)」

「Con-frin-go! (爆炸咒)」

火焰與爆炸的魔力撲向黑影,然而對方只是不耐煩般地揮了揮袍袖,攻擊便如同被黑洞吞噬般瞬間湮滅。

就在這時,一旁的菲茲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魔杖穩穩指向目標。

「Le-vio-so! (漂浮咒)」

「Re-la-shi-o! (擊退咒)」

她配合著卡斯托,從側面發起攻擊。兩人一左一右,憑藉著在「黑學戰略研討會」中磨鍊出的些許默契,以及上次巨怪事件中獲得的寶貴實戰經驗,勉強形成了夾擊之勢。

他們的咒語雖然依舊無法對黑影造成實質傷害,但連綿不絕的攻勢確實有效地拖延了黑影前進的腳步。

而被護在後方的哈利,此刻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緊握著自己的冬青木魔杖,手心全是冷汗,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卡斯托和菲茲奮力抵抗,這才驚覺自己與他們的差距。

在真正的危機面前,他嚇得連最基本的、或許能用來干擾對方的移動咒語都想不起來。

「卡斯托……菲茲……」他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自責與恐懼。

就在黑影無視所有攻擊,逼近到幾乎觸手可及的距離,那隻蒼白、纏繞著不祥氣息的手即將抓住卡斯托的衣領時...

「不!」

菲茲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試圖用身體擋在卡斯托前面。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靈光一閃,想起了卡斯托送給她的那枚鑲嵌著寶石的戒指。

她毫不猶豫地高舉起戴著戒指的手,用盡全力喊出了那個簡單卻蘊含力量的詞:「Defend(防禦)!」

剎那間,戒指上的寶石迸發出純白而溫暖的光芒,迅速擴張成一道橢圓形的光暈護盾,穩穩地擋在三人面前!

那隻蒼白的手碰觸到聖潔的光輝,彷彿被灼燒般猛地縮回斗篷之中,斗篷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嘶氣聲。

黑影踉蹌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三個小巫師,尤其是菲茲手上那枚仍在閃爍的戒指。

這種以身保護他人的決絕姿態,以及這股純淨而帶著淨化之力的光芒,瞬間觸動了黑影深處那個破碎而邪惡的靈魂...伏地魔。

一股絞心般的熟悉感猛地攥住了他。

上一次……就在上一次,他即將得手之時,也是這樣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的咒語與孩子之間……那古老的保護魔法,那因愛而生的力量,讓他功虧一簣,讓他的索命咒反噬自身,使他失去了形體,如同最卑賤的孤魂野鬼在世間苟延殘喘……

如今,又是一個他看不出根底的魔法!一個如此粗糙、聞所未聞的咒語,竟然再次施展出如此純粹、足以抵禦甚至傷害他的力量!

這光芒讓他的靈魂再次感受到那令人憎惡的淨化侵蝕,與一個多月前,在霍格華茲城堡三樓禁區感受到的那股該死的力量同源!

那次遭遇使他與寄生的奇洛都受到了嚴重的削弱……

驚疑、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忌憚,讓黑影的攻勢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是誰……在阻撓我……」

漆黑斗篷下,被附身的奇洛發出一種扭曲、嘶啞的混合嗓音,兩個靈魂在同時咆哮。

他高舉起魔杖,杖尖開始匯聚令人膽寒的邪惡光芒。

寄居在他體內的伏地魔已被徹底激怒,無論眼前這些小巫師背後站著的是鄧布利多、魔法部傲羅,還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隱世家族,他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絕不允許……絕不允許任何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權威!

卡斯托瞳孔驟縮,一個箭步搶上前,將菲茲和哈利更嚴實地擋在身後。

他太清楚伏地魔接下來想做什麼了...

對一個將索命咒視為家常便飯的黑魔王來說,還有什麼比這個咒語更能宣示力量、更能消除障礙?

『必須擋下來! 』
卡斯托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能夠正面抵禦索命咒的防護魔法寥寥無幾,高階的鐵甲咒也做不到!

他只剩下一個選擇,一個他構思已久,卻從未成功施展過的、源自異世界概念的魔法。

沒有時間猶豫了!卡斯托將全身的魔力瘋狂灌注到魔杖中,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空氣,用盡全力吼出了那個他寄予厚望的咒語:

「Shelter(氣場防護盾)!」

與此同時,為了極致強化內心的信念與意志,他在腦海中同步吶喊著那略顯中二、卻能點燃熱血的啟動語:『銷爾特嗚啦巴哈!』

奇蹟發生了!

剎那間,他體內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奔湧而出,不再是無形的波動,而是化作肉眼可見的、高度壓縮的純粹能量!一道半圓形的、泛著水波般漣漪的透明防護盾瞬間在他面前張開,將三人牢牢護在後方。

這並非傳統鐵甲咒的偏轉或阻隔原理,而是借鑒了異能術法中,以極致壓縮的能量密度來構築絕對防禦的概念!

就在防護盾成型的同一刻,對面魔杖尖端那抹象徵死亡的慘綠色光芒也已積蓄到頂點——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咒)!」

綠光如同脫韁的毒蛇,帶著撕裂一切的殺意,狠狠撞擊在透明的防護盾上!

伏地魔的意識中充滿了不屑。

他確信連最高階的鐵甲咒都無法阻擋的殺戮咒,眼前這層薄薄的、聞所未聞的屏障,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可笑把戲。

然而,下一秒,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道無往不利的綠光,在撞上防護盾的瞬間,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高度壓縮的魔力屏障劇烈震顫著,泛起密集的波紋,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索命咒那純粹的毀滅性能量與防護盾純粹的守護能量瘋狂牴觸、湮滅,爆發出刺眼欲盲的光芒,將整片林間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卡斯托咬緊牙關,高舉魔杖的雙臂因巨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彷彿在與一頭洪荒巨獸角力,每一秒都在瘋狂抽取他的魔力和意志力。

索命咒中那冰冷、純粹的殺人意志,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而他只能憑藉著保護夥伴、守護自身生命的堅定信念死死支撐。

魔力的激烈對撞產生了低沉的轟鳴,光芒在防護盾與索命咒之間閃耀、迸溅,將周圍的樹木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澤。

就在這千鈞一髮、卡斯托感覺自己即將到達極限之際——
「嗖——!」

一個巨大無比的身影帶著破風聲,以驚人的速度從天而降,如同炮彈般精準地撞擊在正在全力維持索命咒的奇洛身上!

「砰!」

一聲悶響,奇洛完全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整個人被狠狠撞飛出去,魔杖脫手,那致命的綠光與魔力護盾也隨之中斷、消散在空中。

卡斯托、菲茲和哈利驚魂未定地喘息著,這才看清了那個從天而降、撞飛奇洛的巨大身影...

一位有著人類赤裸上半身和駿馬般下半身的生物。他姿態優雅而充滿力量,靜靜地佇立在月光下。

被撞飛的奇洛掙扎著想要爬起,試圖找回魔杖反擊。但那高大的人馬只是威嚴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巨大的蹄子重重踏在地面上,震起一圈塵土。

這充滿警告意味的姿態,讓奇洛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他怨毒地朝他們的方向最後瞪了一眼,隨即身形一陣扭曲,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幻影移形消失在濃霧深處。

「呼……」卡斯托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但一個疑問隨即浮上心頭:『奇怪,禁林內部不是有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嗎?他怎麼能……』

這時,那位人馬已經穩穩站定,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向三人走來。

見他們沒有表現出攻擊或逃跑的意圖,他才用一種低沉而帶著迴響的嗓音開口:「哈利·波特,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你必須盡快離開這裡。禁林中許多擁有智慧的生物都知道你的名字和事蹟。近來這裡很不太平……牠們可能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採取行動。」

藉著月光和魔杖的光亮,他們看清了這位人馬的樣貌:他是一匹雄性的馬人,擁有淺金色的鬃毛和體毛,以及一雙如同星空般深邃的藍色眼睛。

卡斯托立刻認出了他、是『佛倫澤』,一位擁有與生俱來的占卜與觀星天賦的馬人。

哈利有些遲疑地向前邁了一小步,他先是擔憂地看了看卡斯托和菲茲,確認他們沒有大礙,然後才帶著幾分尷尬和不好意思看向佛倫澤。

原來那個恐怖的黑影攻擊他們,不僅僅是因為被撞見行兇,更是衝著他來的。

哈利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出手救了我們。」

佛倫澤微微搖頭,神情平靜:「這只是舉手之勞。我們馬人族群在禁林中負有維護秩序的責任,可以說是這片森林深處的看守者。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讚許地看向卡斯托:「你更應該感謝你的朋友。畢竟,索命咒也不是我能輕易對付的魔法。」

「索命咒?」哈利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他確信自己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咒語被施展,但那道綠光卻帶給他一種椎心刺骨般的熟悉感,額頭上的傷疤也再次隱隱作痛。

菲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用她作為研討會副幹部,為了這個身份,額外從卡斯托那邊要了書單也借用了卡斯托的不少藏書,以積累的知識解釋道:「它全稱是阿瓦達索命咒。這個咒語,連同另外兩個極其邪惡的黑魔法,在魔法部的管制文件中被明確標註為『不可饒恕咒』,對人類、巫師乃至友好魔法生物使用它們,將會被判處終身監禁在阿茲卡班。而索命咒的效果……顧名思義,就是能直接奪取被擊中者的生命。」

佛倫澤低沉的聲音補充道,帶著一絲對這種魔法的深深忌憚:「是的,任何生靈,只要被這道咒語的光芒擊中,幾乎毫無例外,都會迎來死亡。」

「我想,哈利,你應該對這個咒語並不陌生。」卡斯托接口道,他的語氣複雜說著。「當初,那個人襲擊你家的時候,對你使用的就是這個咒語,而你是……」

他頓了一下,原本想說「你是這個世間極少數抵禦了這個咒語的人」。
但立刻意識到這只是魔法部為穩定人心而宣傳的謠言。

真相是莉莉以生命為代價施展的古老保護魔法,或許人馬們不知道真實情況,但有著強大的靈感、預言能力的他們不難看出一個巫師身上攜帶的過往命運。
他改口道,語氣無比肯定:「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從他手中的索命咒下存活下來的人。」

聽到卡斯托親口證實,哈利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僵立在原地。

菲茲也有些困惑,這與他從圖書館的近代文獻上閱讀的不同。

雖然意思相去差不多,但唯一抵擋索命咒跟從索命咒下存活,對於嚴謹的人來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意義。

卡斯托不自然停頓,以及這說法,讓菲茲確信卡斯托應該知道些什麼。

而哈利他終於真正理解了自己額頭上這道閃電形傷疤背後,所代表的殘酷而沉重的意義。那是一個本應必死的結局,他卻奇蹟般地從死亡邊緣逃脫,只留下了這個永恒的印記。

「這究竟是……為什麼?」哈利喃喃自語,他無法理解,自己明明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為何能從那傳說中絕無活口的死咒下逃脫?

菲茲有些責怪地看向卡斯托,認為他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只會增加哈利的困惑與負擔。卡斯托也無奈地抿了抿嘴。

他的本意,是希望哈利能更早地認清自己的宿命,而不是在鄧布利多的過度保護下懵懂成長。比起那位老校長漫長而充滿考驗的培養計劃,卡斯托更傾向於讓哈利盡早直面現實,扛起他必須承擔的責任。

這也怪不得哈利,父母的死亡是他這一輩子的傷痛,更重要的是並非他不想探究真相,而是真相就是如此悲痛,況且那些文獻多數都把哈利寫成英雄,以博取與尊從魔法部的說法。

哈利自然也不知道實質父母保護自己的真相,只能從老鄧以及教授們、未來的路平、小天狼星口中得知真相。

無論自己未來是否會陪伴在哈利身邊,與伏地魔正面交鋒,就像剛才那樣。

他都希望哈利能做好準備。在這個命運軌跡已然因他而產生變化的世界,卡斯托既想改變某些悲劇,又不敢完全拋開「原著」中那些關鍵的節點,生怕自己的過度干預會引發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最終鑄成更大的錯誤。

在他看來,讓哈利在此時此刻更清晰地認知自身,或許是一個相對穩妥的時機。

然而,看著哈利臉上更加深重的迷茫,卡斯托只能在心中嘆息。他似乎弄巧成拙了,非但沒能讓哈利豁然開朗,反而讓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自己存活下來的真相。

菲茲明白卡斯托的意圖,但也看出了他的尷尬,只好主動出面幫忙轉移話題,收拾這個有些僵住的局面。

她轉向佛倫澤,語氣誠懇地問道:「尊敬的馬人先生,請問……您知道剛才那個襲擊我們的……怪物,究竟是什麼嗎?」

佛倫澤那雙如同蘊含星空的藍眼睛掃過在場的三人,聲音低沉而平穩:「那是一個墮落的怪物。他屠殺了聖潔的獨角獸,這在巫師與所有智慧魔法族群的盟約中,是不可饒恕的重罪。飲用獨角獸的血,能讓瀕死之人強行延續生命,即便代價是後半生都將被痛苦的詛咒纏身,永遠徘徊在半生不死的邊緣……」

他所描述的後果,卡斯托等人之前已大致了解,但他們此刻更想知道的是背後的元兇。

哈利鼓起勇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我……我想知道,做出這種事的人……究竟是誰?」

佛倫澤沒有像人類那樣迂迴試探,他天性直接,坦誠地回答:「我想,你內心深處應該很清楚他是誰。你必須知道,哈利·波特,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從他手中逃脫了……」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哈利的心臟。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剛才那個散發著冰冷惡意的黑影……竟然就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

「你的意思是……那個不惜喝下獨角獸血、背負詛咒也要活下來的……是……是伏地魔!?」哈利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痛苦。

隨即,巨大的困惑湧上心頭:「可是,他不是……不是已經死了嗎?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哈利困惑的問,而人馬佛倫則沒有回答,哈利則看相卡斯托,或許聰明的卡斯托知道什麼。

卡斯托只是搖頭又聳肩。
他是的讀者視角知道伏地魔沒死,實際上巫師界很多人都深信不疑,不論是正道巫師還是黑巫師、食死徒

「從來就沒有人能確切地宣稱他已經『死亡』,哈利。」
菲茲輕聲接過話頭,她的眉頭緊鎖,顯示出她正在快速梳理已知的資訊:「即便是魔法部的官方文獻,措辭也極為謹慎,只敢用『消失』、『倒台』、『被擊敗』這類留有餘地的詞彙。他們更傾向於引導公眾去聯想他已經徹底失敗,卻從未敢斷言其死亡。」

菲茲在閱讀相關報導和文獻時就察覺到這種微妙的語言藝術。

她最初以為這只是記者的筆法或是未經證實的傳聞,但現在看來,這背後顯然有著更深的意圖...

有人刻意在模糊真相,操控輿論。

看著哈利對此一無所知的模樣,她明白,這個男孩從小就被隔離在殘酷的真相之外。

卡斯托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順便內涵了一下某個家族:「他沒有任何確切的死訊。如果他真的死了,他手下那些瘋狂的食死徒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大多只是蟄伏起來,而不是樹倒猢猻散,急著尋找新的靠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馬爾福家那樣,擅長見風使舵,隨時準備撇清關係。」

他繼續解釋道:「正因為食死徒們堅信他們的黑魔王並未真正死去,所以在正道的巫師中,也有許多人從未放鬆警惕。比如鄧布利多校長,以及他身邊的夥伴們海格、麥格教授,甚至是石內卜教授,當然也包括我的父母。」

哈利感到一陣混亂,他消化著這些驚人的信息,然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可是……他為什麼現在回來?是為了……徹底殺死我嗎?」

伏地魔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抬頭望了一眼被樹冠遮擋的、晦暗不明的星空,然後重新看向哈利,給出了那個幾乎可以確定的答案:

「我想,你內心應該很清楚,霍格華茲此刻正隱藏著什麼。他,正是為此而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將所有線索...

古靈閣的非法入侵、路威看守的活板門、海格取回的那個神秘小包,以及對魔法石的覬覦。

全都串聯了起來。

伏地魔的目標,不僅僅是哈利,更是那塊能讓他恢復生命的魔法石!

「哈利!」

一聲充滿擔憂的呼喚劃破了林間的寂靜。
只見赫敏、榮恩、希絲和海格高大的身影,在牙牙的帶領下匆匆趕來。
牙牙跑在最前面,不安地嗚咽著。
而被希絲半拖半拽拉回來的,正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德拉科·馬爾福。

希絲顯然是用了些方法很可能是半哄半嚇地告訴他,獨自在危險的禁林裡亂跑,更容易被剛才那個怪物盯上;才讓這位小少爺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了這個他剛剛逃離的可怕地方。

海格喘著氣,他的大鬍子上沾了些夜晚的水珠:「哈囉,佛倫澤!看來你已經見過我們的小哈利了。」

佛倫澤對著這位獵場看守微微點頭致意,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哈利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某種預言般的篤定:「既然海格來了,你們的安全便有了保障。看來,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哈利、卡斯托和菲茲再次向這位高貴的馬人真誠地道謝。

佛倫澤沒有再多言,他優雅地轉身,馬蹄輕踏地面,隨即邁著沉穩而矯健的步伐,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禁林深處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待佛倫澤離去,海格臉上那見到朋友時的一絲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憂慮。

他巨大的身軀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頭倒在血泊中、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獨角獸。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輕柔地撫過獨角獸冰冷、失去光澤的毛皮,悲傷一個純潔生命的逝去。

他的悲傷是如此真切,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就連一向刻薄的德拉科,此刻也緊閉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結束了這驚心動魄的勞動服務,卡斯托三人也總算採集到了所需的草藥。一行人沉默地跟隨在海格身後,踏著夜色,返回霍格華茲城堡。

宏偉的城堡在月光下顯現出輪廓,溫暖的燈光從窗口透出,與身後那片吞噬了光線與聲音的黑暗禁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沒人有心情欣賞這份寧靜。

一種無言的默契籠罩著他們。關於今晚目睹的一切...獨角獸的慘死、那恐怖的黑影、致命的綠光以及馬人佛倫澤的警示。

所有人都選擇絕口不提。這些記憶太過沉重,太過危險,彷彿一旦說出口,就會打破某種脆弱的平衡,將潛伏的黑暗徹底引燃。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後怕與不忿,他幾次張開嘴,似乎想抱怨今晚的遭遇,或者指責是誰連累了他。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神色凝重的哈利、一臉沉思的卡斯托以及面若寒霜的希絲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裡沒有高爾,沒有克拉布,沒有他能肆意傾訴和獲得附和的對象。

跟眼前這幾個人說話?他毫不懷疑自己每說一個字,都會引來冰冷的反駁或更犀利的嘲諷,那簡直比繼續待在禁林裡還要難受。

於是,他只能緊緊閉上嘴,將所有的不滿和恐懼憋在心裡,暗自祈禱這該死的禁閉早日結束,並發誓以後絕對要離波特和他那些麻煩的朋友遠一點。

隊伍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中前行,只有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每個人都懷著自己的心事,將今晚的秘密深埋,步入城堡看似平靜的懷抱,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時,交誼廳已空無一人,只剩下壁爐裡餘燼的微弱紅光。

哈利、榮恩和赫敏圍坐在重新點燃的爐火旁,跳動的火焰在他們年輕卻寫滿憂慮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沉默片刻後,赫敏終於理清思緒,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所以,你們是說……那個襲擊獨角獸、吸食牠血液的黑影,就是『那個人』?他一直躲在禁林裡?」她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卻又帶著邏輯推理後的沉重。

哈利沉重地點了點頭,雙手無意識地搓揉著膝蓋。「他很虛弱,海格和佛倫澤都這麼說。他逼不得已,必須靠獨角獸的血才能維持生命。」
「可是……外面不是都說,那個人已經被哈利打倒了嗎?」榮恩困惑地插嘴,他從小聽到的故事版本可不是這樣。

赫敏立刻展現出她嚴謹的一面,低聲糾正道:「榮恩,『被打倒』和『死亡』是兩回事。仔細回想一下,無論是課本還是《預言家日報》,從來沒有人敢明確地宣稱『神秘人』已經死了。他們用的詞彙總是含糊不清。」

哈利接口道,聲音有些乾澀:「沒錯,菲茲也指出了這一點,那些文獻的用詞很有問題。卡斯托更直接告訴我,鄧布利多校長、你的父母,還有其他許多知道內情的人,都從未相信他已經死了。他們一直認為黑暗勢力總有一天會捲土重來……而這段時間,他可能只是變得極度虛弱,或者……變成了某種非人的存在,就像我們今晚看到的那樣。」

「我父母?卡斯托真的這麼說?」榮恩皺起眉頭,努力回憶,「我怎麼好像沒什麼印象……」
他依稀記得小時候,父母談起哈利的事蹟時,總是強調哈利是個幸運且有父母拚死保護的孩子,才戰勝了伏地魔,卻從未明確說過「伏地魔」這句話。

他撓了撓頭:「好吧,他們好像……確實沒說過他死了。」

赫敏將話題拉回核心,她看向哈利,目光銳利:「所以,他的目標是你嗎?他是為了殺你而回來的?」

哈利搖了搖頭,說出了他和卡斯托都認同的推測:「我想,他的首要目標是魔法石。魔法石可以製成長生不老藥,那或許能幫助他真正恢復力量,而不僅僅是靠獨角獸的血苟延殘喘。」

榮恩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覺得自己之前的推論得到了印證:「看吧!我就說是石內卜!石內卜肯定是在幫他偷魔法石,好製作長生不老藥!這樣他就能風風光光地回歸,重新領導食死徒了!」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雖然他們內心對石內卜仍存有疑慮,但不得不承認,榮恩這個推測的可能性確實很大。

榮恩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恐慌勸說哈利:「哈利,這可是關係到你的性命!也許他回來不僅是為了恢復力量,更是要殺掉你,用你的死來向所有人證明他的復活呢?」

哈利再次搖了搖頭,臉上充滿了迷茫與後怕:「我不知道他的全部計劃……但他今晚在禁林裡的確想對我出手。如果不是卡斯托和菲茲拚命保護,還有佛倫澤及時趕到,我恐怕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但顫抖的聲音說明了一切。

「等等。」
赫敏捕捉到關鍵信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說卡斯托和菲茲……,他們對抗了『那個人』?」

哈利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慚愧:「菲茲用卡斯托送她的戒指,施展了一個白色的護盾,擋住了伏地魔的第一次攻擊。而卡斯托……他用了更厲害的防護咒,替我正面擋下了一道……索命咒。」

「索命咒?!梅林啊……」赫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住了嘴。她很清楚那個咒語意味著什麼。

榮恩也驚呼出聲,他簡直無法想像自家那個總是冷靜過頭的弟弟,竟然面對了傳說中最可怕的咒語:「這太瘋狂了!他又不是你,你才是那個唯一躲過索命咒的傳奇啊!」

哈利苦澀地搖了搖頭,誠實地說:「榮恩,別這麼說。如果沒有卡斯托,我甚至不知道那道綠光是什麼咒語,更別提擋下它了。卡斯托他……比我厲害得多。他是真的,憑藉自己的力量,擋下了那個曾經殺死我父母、也想殺死我的咒語……」

「哈利……」赫敏輕聲喚道,她能感受到哈利話語中的複雜情緒。
她不禁想到,如果哈利願意加入「黑學戰略研討會」,接受更系統、更嚴格的訓練,或許也能變得像卡斯托那樣強大。

她自己雖然比同齡人懂得更多咒語,但面對不可饒恕咒中最致命的索命咒,她完全沒有把握能接下來。想到這裡,她對於卡斯托那份超越年齡的冷靜與深不可測的實力,不禁產生了更深的欽佩與一絲好奇。

赫敏在心中嘆了口氣。她看得出來,榮恩對石內卜的敵意根深蒂固,此刻若為石內卜辯解,只會引發無謂的爭吵。

儘管她內心並不認為石內卜教授會是盜取魔法石的幫兇(他的驕傲和對魔藥學純粹的追求,與這種卑劣行徑格格不入),但在確鑿證據出現之前,教授的立場確實尷尬。她決定暫時擱置這個爭議。

然而,對哈利安危的擔憂是真切的。她迫切希望哈利能擁有更多保護自己的手段。

榮恩抓了抓他那頭紅髮,臉上寫滿了憂慮:「那……哈利,你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辦了嗎?怎麼對付那個……『東西』?」

哈利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他搖了搖頭,但臉上浮現的不是畏懼,而是一種燃燒著的、卻無處發洩的憤怒。

「我不知道……我想替爸爸媽媽報仇,可是……我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我什麼都做不了,感覺自己只會逃跑,或者等著被保護……」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挫敗感。

榮恩感同身受地嘆氣,說出了更現實的困境:「唉,說得也是。我們現在連石內卜的魔藥學考試都應付得夠嗆,怎麼可能有辦法對付他,還有他背後那個……神秘人?」

他想起自己之前誇口說要自學,不上那個「精英圈子」的研討會,但現實是,他連奇洛教授那照本宣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都學得七零八落,更別提靠自己摸索出對抗黑巫師的方法了。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沮喪。

赫敏的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她不能讓這種絕望的情緒蔓延。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了那個被他們暫時忽略的、最強大的存在。
她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希望:「等等,我想你們似乎忘記了一個人。一個連『神秘人』都會感到畏懼的存在。」

哈利和榮恩同時抬起頭,困惑地看向她。

「鄧布利多校長。」

赫敏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所有的近代文獻都記載,在過去兩次波及整個英國巫師界的戰爭中,鄧布利多校長都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是對抗黑暗勢力的核心。就連卡斯托私下談起時,也帶著敬意稱呼他為『白魔王』,說明其實力價值。」

哈利想起那歪一些零碎的對話:「對,我也聽卡斯托這樣說過。」

赫敏的語氣變得更加肯定,彷彿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鄧布利多校長的實力,被公認為當今巫師界的第一人。如果我們面對的只是一個虛弱到需要靠獨角獸血續命的『神秘人』,那麼校長一定有辦法應對,甚至可以阻止他。只要校長在,哈利,你在霍格華茲就是安全的。」

這個想法像一劑強心針,暫時驅散了籠罩在三人心頭的濃重陰霾。將希望寄託於那位睿智而強大的校長身上,似乎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然而,這個推論是否過於樂觀?校長是否真的能洞察一切、掌控全局?這些疑問,如同壁爐中跳動的火焰陰影,依舊在他們心底微微搖曳。

──────────* 寧墨風 nimopo55687 czbooks連載中 *──────────
EP.38 未完待續……
──────────* 敬請期待下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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