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世界，充斥著荷爾蒙的腥味。

國一的男生教室（或者是下課後的廁所角落），總是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話題永遠離不開遊戲、球鞋，以及——女人。

週五的午休時間，教室裡沒什麼人。

坐在小宇後座的男生叫王強，是個發育過剩、滿臉青春痘的傢伙。他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用一種猥瑣又興奮的語氣，捅了捅小宇的後背。

「欸，方宇，學霸。」王強壓低聲音，把手機遞過來，「有好東西，看不看？」

小宇正在解一道奧數題。他轉過頭，眼神冷淡：「沒興趣。」

「別裝了！是男人都有興趣！」王強強行把手機塞到小宇眼皮底下，「這可是我從我哥電腦裡偷偷下載下來的，歐美的，超勁爆。」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畫質並不算清晰的影片。

兩具肉體糾纏在一起。白花花的肉，誇張的叫聲，以及那種赤裸裸的、毫無美感的撞擊動作。

小宇原本想推開，但視線在觸及畫面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他不是被畫面中的女性吸引，也不是對那種誇張的性器官感興趣。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種「動作」上。

那個男人，壓制著那個女人。
掌控、入侵、掠奪。
那個女人，被迫承受，發出求饒般的聲音，卻無法逃脫。

這是一種極致的權力展示。

小宇的腦海裡，「轟」的一聲。

像是某扇緊鎖的大門被一把鑰匙粗暴地捅開了。

以前，他對佔有的理解是心理上的——浩只能看我，浩只能跟我說話，浩不能有別的朋友。但現在，看著螢幕上那兩具糾纏的身體，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佔有還可以是物理上的。

原來，要把一個人徹底變成自己的，還有這種方式。

「怎麼樣？爽吧？」王強見小宇看得入神，得意地撞了撞他的肩膀，「那個女的身材不錯吧？」

小宇回過神來。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濃妝豔抹、表情扭曲的女人，胃裡湧起一股生理性的噁心。

「醜死了。」

小宇把手機推回去，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到手機的手指。

「這種髒東西，你也看得下去？」小宇的語氣裡充滿了嫌棄，「那女的皮膚那麼粗糙，叫聲像殺豬一樣。還有那個男的，一身肥肉，噁心。」

「靠！你要求太高了吧？」王強罵罵咧咧地收回手機，「這可是極品！你不懂欣賞，死讀書的處男！」

小宇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轉過身，繼續看他的奧數題。

但那道題，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腦海裡，那個畫面的殘影揮之不去。

他嫌棄那個影片，是因為主角不對。
那是一對骯髒的男女。

但如果……

小宇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筆尖刺破了紙張。

如果把那個被壓在身下的人，換成浩呢？
換成三十歲的、皮膚雖然不再緊緻但依然溫暖的、總是對他毫無防備的浩？

如果把他按在床上，讓他發出那種無法自控的聲音，讓他哭著求饒，讓他除了自己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

*啪。*

小宇手裡的自動鉛筆芯，斷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陌生的熱流，順著他的脊椎直衝下腹。那種感覺比生長痛還要劇烈，比任何一次考試滿分都要興奮。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制服褲子下微微隆起的變化，眼神變得幽暗而危險。

原來，這就是大人的遊戲。
這就是把浩吃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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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方浩三十歲的生日。

三十歲，對於男人來說是個大日子。但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家裡，慶祝方式依然簡單而寒酸。

一個六吋的蛋糕，幾道方浩愛吃的家常菜，還有兩瓶啤酒。

「三十歲囉……」方浩舉著啤酒罐，臉色微醺，眼角帶著幾分落寞，「真的老了。以前覺得三十歲很遙遠，應該會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結果現在……還是一事無成。」

他已經喝了三罐啤酒。這對於酒量不好的方浩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小宇坐在他對面，喝著牛奶。十三歲的他，眼神清醒得可怕。

「浩沒有一事無成。」小宇切了一塊蛋糕，遞給方浩，「你養大了我。這就是你最大的成就。」

「是啊……還有小宇。」方浩看著面前這個已經長出喉嚨結、眉眼冷峻的少年，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欣慰，「你都長這麼高了。再過幾年，就要比我高了。」

「我會比你高的。」小宇篤定地說，「到時候，換我保護你。」

「好，好……等你保護我。」

方浩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酒精麻痺了他的神經，也放鬆了他的警惕。他在沙發上歪歪斜斜地躺下，嘴裡嘟囔著：「小宇……記得把碗洗了……我睡一會兒……頭暈……」

沒過幾分鐘，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方浩睡著了。

客廳裡的燈光昏黃。電視機還開著，播放著無聲的晚間新聞。

小宇坐在地毯上，手裡的牛奶杯已經空了。

他沒有去洗碗。

他轉過身，像一隻蟄伏已久的獵豹，安靜地注視著沙發上的獵物。

三十歲的方浩，穿著寬鬆的居家T恤，領口因為躺姿而歪向一邊，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胸口。他的皮膚雖然不像女人那樣白皙，但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健康的蜜色。因為喝了酒，他的臉頰和脖頸都泛著一層潮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出帶著酒氣的熱息。

毫無防備。
任人宰割。

小宇的腦海裡，白天看過的那個影片畫面，再次浮現出來。

這一次，那些噁心的男女主角消失了。
畫面自動替換成了眼前的方浩。

小宇感覺喉嚨發乾。他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他慢慢地爬過去，跪在沙發邊。

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方浩身上那股混合著啤酒味、沐浴乳味，以及成年男人特有的體味。

這味道並不香，甚至有點汗味。但在小宇聞來，這就是全世界最強效的催情劑。

「浩……」

小宇輕聲喚了一句。

方浩沒有反應，只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背對著小宇。

這個姿勢，讓他的T恤下擺捲了起來，露出了一截腰身。那裡有一點點贅肉，軟軟的，隨著呼吸起伏。

小宇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顫抖。

他想起影片裡那個男人的手，是如何粗暴地在那個女人身上遊走。

但他捨不得粗暴。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方浩腰間的皮膚。

熱的。
軟的。
活的。

指尖傳來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瞬間點燃了小宇體內那座壓抑已久的火山。

他想起了十二歲那年做的那個夢。那個關於佔有的、濕漉漉的夢。
夢裡的感覺是模糊的。
但現在，真實的觸感就在手下。

小宇的呼吸變得急促粗重。他看著方浩的睡顏，眼神裡充滿了貪婪與掙扎。

理智告訴他：不行，你才十三歲，這樣做是褻瀆，是犯罪。浩會醒，浩會覺得你噁心。本能告訴他：他是你的。碰他。標記他。讓他知道他是誰的。

小宇的手慢慢向上，滑過方浩的脊背，隔著布料感受著那條脊椎骨的形狀。

然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進了方浩的T恤裡。

手掌貼著那溫熱的背肌。

「嗯……」

睡夢中的方浩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哼吟。

這聲音，和小宇想像中的、那種被壓在身下時的求饒聲重疊了。

*轟——*

小宇的腦子炸開了。

他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向後退去，跌坐在地毯上。

他的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膛，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那個不可言說的地方。褲子已經緊繃得難受。

他看著依然熟睡的方浩，眼裡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他做到了。
他碰到了。
而且，浩沒有拒絕。

小宇顫抖著解開了自己的褲頭。

他在方浩三十歲生日的夜晚，在離方浩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看著這個養大他的男人，第一次進行了那種只屬於大人的、羞恥的自我安撫。

他的腦海裡沒有任何女人。
全是方浩。
方浩笑的樣子，方浩哭的樣子，方浩喝醉的樣子，還有……想像中，方浩被他壓在身下，眼神迷離地喊著「小宇」的樣子。

「浩……浩……」

小宇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的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沙發的邊緣，彷彿那是方浩的身體。

這是一種褻瀆。
這也是一種朝聖。

當那股白色的熱流終於爆發出來時，小宇大口喘著氣，感覺靈魂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手裡的污濁，又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一無所知的男人。

一種扭曲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你是我的。*
*連我的慾望，都是你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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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方浩醒來時，頭痛欲裂。宿醉的後遺症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

「嘶……三十歲果然不行了，喝三罐就倒。」

方浩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昨晚的殘羹冷炙都不見了。

陽台傳來洗衣機運轉的聲音。

方浩走過去，看到小宇正站在陽台上晾衣服。

清晨的陽光灑在少年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穿著白色的T恤，神情專注地抖開一件件濕衣服。

「早啊，小宇。」方浩打了個哈欠，「起這麼早？昨晚辛苦你收拾了。」

小宇回過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還要乖巧幾分。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那是徹夜未眠的痕跡。

「早安，浩。」小宇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方浩走過去幫忙，突然看到晾衣桿上掛著一條小宇的內褲。

「咦？你自己手洗了內褲？」方浩有些驚訝。平時這些都是丟洗衣機的。

小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那條在風中飄蕩的布料，眼神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那是證據。
那是他昨晚對著方浩意淫的罪證。
那是他長大的證明。

「嗯。」小宇轉過頭，看著方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是髒東西。不能跟浩的衣服一起洗。」

「髒東西？」方浩沒聽懂，「沾到什麼了？」

「沾到了……長大的代價。」小宇輕聲說。

方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臉一紅：「咳咳……那個啊……青春期嘛，正常的，正常的。以後這種事你自己處理就好，不用跟我說。」

他以為那是普通的夢遺。
這是男孩變成男人的必經之路。

方浩有些尷尬，又有些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他拍了拍小宇的肩膀：「看來我們小宇真的長大了。改天……改天我給你買幾本身體構造的書看看。」

「不用了。」

小宇看著方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昨晚，他的手就在這具身體上遊走。那種觸感還殘留在指尖，讓他心猿意馬。

「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教材。」小宇盯著方浩的眼睛，語氣幽幽。

「啊？什麼教材？學校發的？」

「不是。」小宇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方浩。十三歲的他，身高已經到了方浩的鼻子。那種壓迫感，第一次讓方浩感到了不自在。

「是秘密。」

小宇在方浩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方浩的頸側。

方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

「好……好吧，秘密就秘密。」方浩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那個……我去刷牙。」

看著方浩略顯慌亂逃離的背影，小宇站在陽台上，迎著朝陽，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洗衣精的檸檬味，還有方浩身上殘留的淡淡酒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這雙手，現在還不夠大，不夠有力。
但總有一天，它會不僅僅是在夢裡、在想像中觸碰浩。
它會把那些畫面，全部變成現實。

從十三歲的這個清晨開始，小宇眼裡的方浩，不再僅僅是父親、哥哥、家人。
他成了獵物。
成了唯一的、必須被吞吃入腹的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