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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的暮色》第十章:綠青之沫與白濁之露
從那瀰漫著黑水與腐臭的地下室被拖出來時,我的意識像是一縷即將斷絕的遊絲。

外界的光線即使透過了厚重的雲層與積雪,依然刺痛了我習慣了黑暗的視網膜。荒木鉄並沒有將我帶回那間奢華卻冰冷的臥房,而是像拖拽一袋廢棄的穀物般,將我一路拖向了宅邸深處的那座「文庫藏」。

那是桐生家存放歷代傳家之寶的倉庫。厚重的土牆隔絕了溼氣與火災,也封鎖了數百年的光陰。當那扇沉重的鐵扉發出如同厲鬼哀嚎般的摩擦聲被推開時,一股陳舊的、混合著樟腦、古紙與乾燥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這氣味是如此熟悉,它屬於我那早已死去的祖父,屬於那個嚴苛而高雅的茶道世界。

鉄點燃了幾支粗大的蠟燭。搖曳的燭光在漆黑的空間裡撕開了幾道昏黃的裂口,照亮了那些沈睡在架子上的桐木箱。金漆的蒔繪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微的光,像是一隻隻窺視的眼睛。

「這裡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鉄隨手拍了拍一個積滿灰塵的長箱,灰塵在光束中飛舞,宛如金色的微生物。

我赤身裸體地跪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身上還殘留著地下室的污泥與之前被塞入藥栓後的黏膩感。我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粗麻繩死死地捆住,手腕已經磨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那... 那是祖父的... 收藏...」我聲音嘶啞,喉嚨裡彷彿含著一把沙礫。

「茶具?」鉄打開了箱子,從黃色的鬱金布中拿出了一隻黑色的碗。

那是一隻樂燒的黑樂茶碗,名為「殘雪」。那漆黑的釉面上,有著一抹如同融雪般自然的白釉,觸感溫潤如玉,沉穩而內斂。這是祖父生前的最愛,曾無數次捧在手中,在寂靜的茶室裡細細把玩。

此刻,它卻被一隻粗鄙的、長滿老繭與黑泥的手抓著。這種視覺上的褻瀆感,讓我心臟一陣絞痛。

「聽說,這玩意兒值不少錢?」鉄用指甲彈了彈茶碗,發出「篤」的一聲悶響,「不過是個喝水的碗罷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一種惡毒的光芒。

「少爺,既然我們來到了這麼風雅的地方,不如,你就給我點一碗茶吧?」

「...點茶?」我愣住了。

「對。就像你以前伺候那些大人物一樣。」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不過,這裡沒有水,也沒有糖。這茶的味道,得靠少爺自己來調。」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你... 你想做什麼...」

「我要喝你的水。」鉄的視線赤裸裸地落在我那疲軟的下身上,「用你的精液,來點這碗抹茶。這才配得上桐生家最後的當主,不是嗎?」

如果說茶道是追求「和敬清寂」的聖域,那麼此刻,鉄正在逼迫我將這聖域變成充滿腥羶的修羅場。

他解開了我手上的繩索,但這並非慈悲,而是為了讓我能夠完成接下來的儀式。

他從架子上翻出了一整套茶具:棗(茶罐)、茶杓、茶筅(竹製刷子),甚至還有那張祖傳的紅色毛氈。他將這些東西胡亂地擺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構建出了一個荒誕的茶席。

「坐好。」他命令道。

我被迫跪坐在那張紅毛氈上。鮮紅的顏色映襯著我蒼白且遍布淤青的肌膚,像是一種慘烈的獻祭。我的膝蓋併攏,背脊挺直——這是數十年茶道修習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即使在這種極致的羞辱下,我的身體依然本能地擺出了最標準的「正座」姿態。

這種高雅的姿態,與我赤身裸體的現狀形成了令人作嘔的反差。

「開始吧。」鉄盤腿坐在我的對面,像是一個傲慢的蠻族首領。

我顫抖著手,拿起了那個名貴的「平棗」。揭開蓋子,裡面是翠綠的抹茶粉。那幽幽的茶香飄散出來,帶著一股苦澀的清氣。

那是文明的氣息。

而我,即將用最污穢的東西去污染它。

「水呢?」鉄催促道,「茶釜裡的水還沒燒開嗎?」

他的手伸了過來,並沒有去碰茶具,而是直接握住了我腿間那沈睡的性器。

「啊...」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低吟。他的手掌粗糙、滾燙,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開始在那脆弱的部位套弄。

這不是愛撫,這是榨取。

「這裡就是茶釜。」他在我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我的頸窩,「裡面的水,要燒開了才能用。」

他的手法極其熟練,也極其粗暴。手指在那敏感的冠狀溝處畫圈,指腹用力摩擦著繫帶。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在小腹聚集,那是本能的生理反應,與我的意志無關。

我的身體背叛了我。在這神聖的茶具面前,在祖父視若珍寶的黑樂茶碗旁,我竟然因為這個男人的手淫而開始勃起。

那根醜陋的肉棒在慢慢充血、脹大,血管暴起,顏色變成了深紅。它在顫抖,在跳動,像是一條渴望嘔吐的盲蛇。

「看啊,水溫上來了。」鉄戲謔地說道,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我的腳趾蜷縮,呼吸變得急促。我試圖閉上眼睛,逃避眼前的現實,但他卻不允許。

「看著茶碗。」他命令道,「別把水灑到外面去了。這可是給主人喝的茶,一滴都不能浪費。」

我被迫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色的碗底。

那裡空空如也,像是一個黑色的深淵,等待著我的墮落。

「嗯... 鉄... 不行... 在這裡... 在祖父的...」

「就在這裡!」他吼道,另一隻手猛地按了一下我的會陰,「快點!別讓客人等急了!」

劇烈的刺激讓我眼前炸開了一片白光。

恥辱感、背德感、以及肉體被操控的快感,混合成了一種劇毒的興奮劑。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茶道?尊嚴?

統統見鬼去吧。

我只是一頭被飼養的牲畜,正在為主人生產名為精液的飲料。

「啊——!要... 要出來了...!」

隨著一陣劇烈的痙攣,我的腰身猛地挺起。

那根充血的肉棒劇烈地跳動著,在頂端那個小孔張開的瞬間,一股濃稠的、乳白色的液體噴射而出。

「噗——」

白濁的液體準確無誤地射進了那隻名貴的黑樂茶碗裡。

一道,兩道,三道...

那是我的生命精華,也是我的污穢之證。它們在黑色的碗壁上流淌,匯聚在碗底,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石楠花氣味。

那潔白的顏色與漆黑的釉面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黑與白。

神聖與墮落。

「真是好水。」鉄看著碗裡那灘黏稠的液體,發出了滿意的笑聲,「又濃又白。看來這幾天在地下室裡憋壞了。」

射精後的虛脫感讓我幾乎癱軟在地,但鉄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將我扯了起來。

「還沒完呢。茶還沒點。」

他指了指那堆茶具。

「繼續。」

我強忍著羞恥與暈眩,重新跪好。我的雙手還在顫抖,指尖沾染著剛才飛濺出來的幾滴精液,滑膩膩的。

我拿起了茶杓。

竹製的茶杓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微顫抖的弧線。我從棗罐中舀起一勺翠綠的抹茶粉。

那一抹綠色,如同初春的嫩芽,輕輕地落在那灘白濁的液體之上。

綠與白,在黑色的碗底相遇。

這一幕美得令人窒息,也噁心得令人反胃。

接著,我拿起了茶筅。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艱難的一次點茶。

通常,我們是用滾燙的熱水來衝開抹茶,用茶筅快速擊拂,打出細膩的泡沫。但現在,碗裡只有黏稠的精液。

精液的質地黏膩,根本無法像水一樣被輕鬆攪拌。

我必須用力。

「沙沙——沙沙——」

茶筅在碗底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機械地轉動著手腕,看著那翠綠的粉末一點點被白色的液體吞噬、包裹。它們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深綠色的膏狀物。隨著我不斷的攪拌,那液體開始泛起氣泡。

不是清茶的細膩泡沫,而是帶著黏性的、渾濁的、如同沼澤上泛起的綠色毒泡。

那股腥味與茶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氣味。既有植物的清香,又有動物的腥羶。這就是「人」的味道,是慾望的味道。

我的胃在翻騰,但我不敢停下。

「打得再勻一點。」鉄在一旁冷冷地監督著,「要有『真』的心境。別敷衍我。」

真?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虛假的「真」嗎?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隨著那茶筅的攪動,也一點點被攪碎,融入了這碗污穢的液體中。我不再是桐生雅之,我只是這根竹刷的延伸,是一具正在製造罪惡的傀儡。

終於,那團混合物被打成了一種類似濃湯的狀態。綠色的泡沫掛在碗壁上,緩緩滑落。

我放下了茶筅。

按照禮法,我應該將茶碗轉動兩次,將最美的一面展示給客人。

我伸出雙手,捧起了那隻承載著我全部恥辱的茶碗。那黑樂的觸感依然溫潤,但此刻卻沈重得像是一座山。

我轉動茶碗。一次。兩次。

然後,我將它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到了鉄的面前。

「請... 請用茶。」

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鉄看著我。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在我的臉上、身上、以及那碗茶之間來回切割。

他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我賞給你的。」他突然說道。

我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他。

「什... 麼...」

「這可是少爺親手製作的精華。用了這麼好的碗,這麼好的茶粉,還有... 這麼好的『水』。」鉄嘴角露出了一絲殘虐的笑意,「我這種粗人,哪配喝這麼高雅的東西?還是少爺你自己喝了吧。」

「喝下去。」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將我最後的心理防線劈得粉碎。

讓自己喝下自己的精液?而且是混合了抹茶的?

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噁心,更是對我過去二十年所受教育的徹底踐踏。茶道講究「一期一會」,講究主客盡歡。而現在,我要自己吞下這苦澀與腥羶的果實。

「不... 不... 我做不到...」我瘋狂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求你... 鉄... 讓我做什麼都行... 別讓我喝這個...」

「做不到?」

鉄臉色一沈。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顎骨,強迫我張開了嘴。

「既然你的手做不到,那就讓你的嘴來做。」

他奪過那隻茶碗,粗暴地抵在了我的脣邊。

「喝!」

濃烈的腥氣撲鼻而來。那綠色的泡沫就在我的鼻尖顫動。

「唔唔——!」

我拼命掙扎,緊閉著牙關。

「敬酒不吃吃罰酒。」

鉄冷哼一聲,手指狠狠地按壓我臉頰兩側的穴位。劇痛讓我不得不張開了嘴。

冰冷、黏膩的液體傾瀉而入。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味道。

抹茶的極度苦澀,與精液特有的鹹腥、鹼味,在口腔中發生了災難性的化學反應。

苦。鹹。腥。澀。

那液體不像水那樣順滑,它黏稠得像是鼻涕,掛在我的舌苔上,堵在我的喉嚨口。抹茶粉顆粒感十足,摩擦著我的上顎。

「嘔——」

我本能地想要嘔吐。

但鉄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

「吞下去。一滴都不許吐出來。」

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親眼看著我完成這最後的墮落儀式。

我無法呼吸。口腔裡滿是那種噁心的味道。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如果不吞下去,我就會窒息而死。

生存的本能再次佔了上風。

我喉結滾動,強忍著強烈的嘔吐感,將那口混合物嚥了下去。

「咕嘟。」

那團黏液滑過食道,像是一條冰冷的蛞蝓爬進了胃裡。

我的胃袋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彷彿在抗議這異物的入侵。

「繼續。」鉄鬆開手,再次將碗底湊了過來,「還剩一半呢。」

我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我的眼神渙散,靈魂彷彿已經出竅,懸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下面那具肉體的醜態。

我張開嘴,像一隻等待餵食的雛鳥,主動接納了剩下的液體。

這一次,我甚至嘗出了一絲回甘。

那是抹茶的餘韻?還是精液的錯覺?又或者是因為我的味覺已經徹底壞掉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喝完最後一口,伸出舌頭,將碗底殘留的綠色泡沫舔乾淨時,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那是自我毀滅的快感。

我把我自己吃下去了。

我把那個骯髒的、淫蕩的、不知廉恥的桐生雅之,連同桐生家的榮耀,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從今以後,我的身體裡流淌著的,不再是高貴的血液,而是這綠色的、腥臭的毒液。

「好孩子。」

鉄看著空空如也的茶碗,滿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指,抹去我嘴角殘留的一抹綠痕,然後放進自己嘴裡嘗了嘗。

「味道不錯。看來少爺很有當尿壺的天賦,連自己產的東西都能消化得這麼幹淨。」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口腔裡依然瀰漫著那股恐怖的味道,揮之不去。它似乎滲透進了我的牙齦,滲透進了我的呼吸。

我感覺自己的胃裡沉甸甸的,那團液體在裡面發酵,散發著熱量。

「既然茶喝完了,」鉄站起身,開始解開自己的腰帶,「那接下來,該吃點茶點了吧?」

茶點?

我在恐懼中抬起頭。

「茶道裡,喝了濃茶,總得配點甜食來中和一下。」他指了指自己那根早已勃起的巨物,「雖然這裡沒有和果子,但這根東西,少爺應該會喜歡的。」

「含住它。把它當成這世上最美味的羊羹,給我舔乾淨。」

我看著那根粗壯的、青筋暴起的陽具。

剛才的那碗「茶」,已經徹底摧毀了我的味覺和羞恥心。

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能吃的了。

我緩緩地爬過去,雙手捧住那根熱鐵般的東西,就像剛才捧著那個黑樂茶碗一樣虔誠。

我張開嘴,那裡面還殘留著抹茶與精液的混合氣味。

當我含住龜頭的那一刻,苦澀與腥羶再次在口腔中翻湧。

但我沒有吐。

我閉上眼睛,開始吞吐。

倉庫裡的燭光搖曳,將我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那影子巨大而扭曲,像是一隻正在吞噬長蛇的惡鬼。

空氣中,茶香、精液味、黴味、以及慾望的氣息,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在這張網裡,我終於完成了從人到獸的最後蛻變。

茶道?

那是什麼?

我只知道,現在口腔裡這根充滿了暴力與熱度的東西,才是我的真理,才是我唯一的信仰。

「唔... 唔唔...」

喉嚨深處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那是快樂的呻吟,也是絕望的哀鳴。

黑色的樂茶碗靜靜地躺在一旁,碗底還殘留著一絲綠色的泡沫,像是一隻譏諷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窗外,金澤的雪似乎停了。

但我的心裡,卻下起了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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