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聽雨軒外燈火微晃。

宮人已退，院中安靜得只剩風聲。

慕婧娃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人。

不久，腳步聲響起。

不急不緩。

她沒有回頭。

「崔璃宸你又想幹嘛？」

語氣平淡。

崔璃宸停在她身後。

距離剛好。

「妳今天很閒。」

他語氣輕淡。

像是隨口一句。

慕婧娃輕笑。

「不然呢？陪你嗎？」

她轉身。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燈火映在他臉上，輪廓清晰得有點危險。

她看著他，忽然開口——

「你今天在御花園，很不對勁。」

崔璃宸沒有否認。

「哪裡？」

她盯著他。

眼神帶著一點故意。

「你在管我。」

他微微挑眉。

「不行？」

她笑了。

往前一步。

距離近到只剩呼吸。

「還是說——」

她聲音壓低。

「你吃醋了？」

空氣一瞬安靜。

風聲都像停了。

崔璃宸看著她。

沒有笑。

沒有轉開。

也沒有否認。

慕婧娃原本只是試探。

但這一刻，她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他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平常的他。

下一秒——

「是。」

他開口。

乾脆得沒有一點猶豫。

慕婧娃整個人一頓。

她真的沒想到他會承認。

甚至……承認得這麼直接。

崔璃宸往前一步。

直接把距離吃掉。

她下意識想退。

卻被他伸手扣住手腕。

動作不重。

卻鎖得很穩。

「怎麼？」

他低聲。

「妳不是想聽？」

她看著他。

心跳有一瞬亂掉。

但很快穩住。

「所以呢？」

她沒有掙開。

反而反問。

「吃醋又怎樣？」

崔璃宸眼神一沉。

他低頭。

距離貼近。

聲音壓得極低。

「怎樣？」

「妳今天站得太近。」

「說話太久。」

「還讓她看妳那種表情。」

每一句。

都很慢。

也很清楚。

像是在一條一條算帳。

慕婧娃呼吸微亂了一瞬。

卻笑了。

「你記得這麼清楚？」

崔璃宸看著她。

沒有否認。

「我不喜歡。」

卻比剛剛更重。

慕婧娃盯著他。

然後忽然伸手。

反扣住他的衣襟。

往下一拉。

距離瞬間更近。

「不喜歡？」

她低聲。

「那你要怎樣？」

這句話，是試探。

崔璃宸眼神徹底暗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看著她。

然後——

慢慢開口。

「離她遠一點。」

「還有——」

他手指微微收緊。

語氣低得幾乎貼著她耳邊。

「別讓別人覺得，妳是他們的。」

這句話落下。

氣氛直接變了。

不是單純曖昧。

是佔有。

慕婧娃心跳重了一拍，輕輕笑了。

「那我是誰的？」她問。

空氣靜住。

崔璃宸看著她。

沒有回答。

但手沒有放開。

那一刻。

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