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御花園。

花開正盛，宮人來往不絕。

慕婧娃站在亭邊，神色從容，手中把玩著一枝剛折下的花。

「你最近倒是清閒。」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

「怡妃。」

她淡淡應了一聲。

怡妃走到她身側，距離不遠不近，卻帶著刻意的親近。

「本宮聽說你前幾日身子不適，特地來看看。」

語氣溫和，卻過分關心。

慕婧娃輕笑了一聲。

「我看起來像不適？」

怡妃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不像。」

「但本宮還是想親自確認。」

她說這句話時，微微往前靠近了一點。

距離拉近。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慕婧娃沒有退。

甚至側過頭看她。

「那現在確認了？」

怡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確認了。」

「不但沒事，還……挺讓人上心。」

這句話落下。

氣氛明顯不對了。

就在這時——

「兩位聊得很開心。」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不輕不重。

卻剛好打斷。

慕婧娃沒有回頭。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來了。

崔璃宸。

他走過來，神情依舊溫和，像平常一樣，沒有半點異樣。

可只有近的人才會感覺到——

氣壓變了。

他停在兩人不遠處，目光先落在慕婧娃身上。

停了一瞬。

然後才看向怡妃。

「怡妃今日倒是雅興。」

語氣平靜。

卻沒有笑意。

怡妃看著他，微微一笑。

「怎麼，不能與人說話？」

崔璃宸淡淡回：「自然可以。」

「只是——」

他目光重新落回慕婧娃身上。

這一次，沒有掩飾。

「說得太近了。」

空氣一瞬安靜。

怡妃眉微挑。

慕婧娃終於轉頭看他。

眼神帶著一點玩味。

「近嗎？」

她故意往怡妃那邊又站近了一點。

動作不大。

但足夠明顯。

崔璃宸的眼神瞬間沉了一點。

很細微。

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慕婧娃。」

他叫她名字。

聲音低了。

她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怎麼？」

怡妃在旁邊看著兩人，眼神變得有點意味深長。

崔璃宸忽然開口。

「原來——」

他語氣輕飄。

「你們關係這麼好？」

這句話一出。
她看向怡妃，語氣淡然。

「還行。」

然後——

她轉頭看向崔璃宸。

眼神帶笑。

「不過你最近，好像有點多管閒事。」

這句話，是挑釁。

崔璃宸看著她。

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直接往前一步。

站到她身邊。

距離近得不需要解釋。

「既然知道。」

他低聲說。

「就別讓我更想管。」

慕婧娃心跳一頓。

但她沒有退。

只是輕輕笑了。

「那你就試試看。」

兩人視線對上。

像在無聲對峙。

又像在調情。

怡妃站在一旁，終於沒再說話。

只是看著他們。

眼神變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