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誠凛高中,散發著一種盛極而衰的腐爛氣息。暴雨雖然在都大會結束後停了幾天,但空氣中始終凝聚著一層黏稠的、洗不乾淨的濕熱。
神樂琉生退學出家的消息,在學校裡只傳了三天,就被一之瀨蓮利用學生會的政治手腕徹底壓了下去。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那個曾經囂張跋扈、背景驚人的副主將,不過是財閥家庭內部權力鬥爭的又一個犧牲品,很快就消失在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裡。
然而,對於留在這座校園裡的黑岩颯太來說,琉生的消失,意味著他身邊最後一面可以用來抗衡、或者說用來分擔黑暗的牆壁,被徹底抽空了。
他成了一座徹頭徹尾的孤島。
「嗒……嗒……」
下午三點,學生會長辦公室內。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死死拉上,室內沒有開燈,只有辦公桌上一盞散發著昏黃、微弱光線的檯燈,將一之瀨蓮的影子拉得極長,扭曲地投射在身後的牆壁上。
「颯太,過來。」
蓮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聲音清冷、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務。他伸手解開了自己西裝外套的鈕扣,靠在椅背上,那雙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冷酷地俯視著前方。
辦公桌下的陰影裡,一個高大、結實的身軀微微蠕動了一下。
黑岩颯太此時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上依舊穿著誠凛高中劍道社主將的黑藍色袴服,但原本寬闊、挺拔的肩膀,此時卻病態地佝僂著。聽到蓮的命令,他那張消瘦、布滿了鬍渣與冷汗的臉頰上,竟然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病態的順從。
在經歷了連環的命案、背叛與凌辱後,直男颯太的精神已經產生了最嚴重的斯德哥爾摩式認知畸變。
他不再逃跑,也不再感到恥辱。他的世界已經被蓮徹底格式化了——他很清楚自己是個活活玩死莉香的強姦殺人犯,他也知道自己親手把深愛他的學弟吉川優送進了地獄。在巨大的罪惡感與恐懼壓迫下,他那顆原本屬於直男的大腦,為了防止自己彻底瘋掉,衍生出了一種極其畸變的防禦機制:他開始將蓮對他的肉體折磨與精神控制,視為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合法的「刑罰」。
只有當蓮那雙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用最殘忍的方式撕裂他的肉體時,那股極致的痛楚與隨之而來的病態快感,才能短暫地壓過他大腦裡、關於體育館地底下莉香屍體正在腐爛的惡臭幻覺。
「哈啊……會長……」
颯太低喘著,像是一條被馴化得失去了野性的巨犬,順從地爬到了蓮的雙腿之間。他伸出長滿了繭子的、原本用來揮刀的雙手,有些顫抖地解開了蓮的皮帶,隨後,低下那顆高傲的主將頭顱,主動張開嘴,將蓮那根帶著絕對支配欲的硬挺吞了進去。
「唔……嘔……」
高強度的撞擊讓颯太的喉頭不斷發出乾嘔聲,淚水順著他凹陷的眼眶滑落,打濕了蓮乾淨的西裝褲。
蓮一隻手撫摸著颯太粗硬的短髮,手指尖微微發狠,揪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看著颯太那雙盛滿了屈辱、恐懼與病態依賴的死寂眼睛。
「真乖。」
蓮冷笑了一聲,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收藏家看著最完美標本時的變態滿足感。他已經把這個誠凛高中最陽光、最直男的劍道社隊長,徹底做成了他專屬的、籠子裡的玩物。
然而,就在這場令人窒息的二人世界裡,一封來自遠方的信件,卻像是一把生鏽的尖刀,硬生生地撕開了蓮那層偽裝出來的絕對冷靜。
「唰。」
蓮一邊任由桌底下的颯太為他服侍,一邊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拿起了辦公桌角一封剛剛由校工送過來的信件。
那封信沒有寄件人地址,沒有姓名,白色的信封上只孤零零地蓋著一個來自「京都深山」的郵戳。
蓮用拆信刀優雅地挑開信封,將裡面的東西抖落了出來。
信封裡,沒有任何書信,只有一張從古老佛經上生生撕扯下來的陳舊殘頁。殘頁的邊緣布滿了毛邊,而在那密密麻麻的晦澀梵文中央,竟然被人用一種極其粗暴、黑化的手法,用乾涸、暗紅色的「鮮血」,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兩個名字——**一之瀨蓮、黑岩颯太**。
而在這兩個名字的下方,是一個清晰的、用鮮血按上去的拇指印。
指紋的邊緣極其粗糙,甚至帶著一絲皮膚被割裂後的組織殘留。這顯然是那個遠在京都深山古剎、剃度出家的瘋狗——神樂琉生,用自己的鮮血,從佛前向他們發出的、永不休止的病態詛咒。
琉生雖然披上了袈裟,但他用這種方式告訴蓮:*一之瀨,世俗的佛法和空門關不住我體內的惡鬼。我雖然走了,但我會生生世世在佛前盯著你們,隨時從地獄回來,把你們一起拉下去。*
「咔噠。」
蓮看著那張血色明信片,原本毫無波動的俊美臉龐,在一瞬間,眉宇間閃過了一抹極其陰鷙的戾氣。那隻握著拆信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骨節泛出了一層慘白。
神樂琉生這條瘋狗,即使出家了,也依舊在試圖挑釁他的絕對權威。
這封信,徹底點燃了一之瀨蓮內心深處那股隱藏在優雅皮相底下的殘暴施虐欲。
「黑岩,出來。」
蓮冷喝一聲,猛地一腳踢開了辦公桌下的颯太。
「啊!」
颯太猝不及防,整個人狼狽地從辦公桌底下滾了出來,袴服散亂。還沒等他站穩,蓮已經像是一隻優雅卻致命的黑豹般撲了上來,粗暴地揪住颯太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按在了學生會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會長……唔……」
「神樂君給我們送禮物來了呢,颯太。」
蓮的聲音在颯太耳邊低語,帶著徹骨的冰冷與瘋狂。他一邊用一隻手死死地掐住颯太的脖子,迫使颯太將整張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看著外面陽光普照卻與他們無關的校園,一邊粗暴地用另一隻手,撕裂了颯太身後的袴服抽繩。
「既然他這麼關心你……那你就給我叫得大聲一點,讓京都的佛祖也聽聽看,你現在是誰的狗!」
「啊——!不……會長……停下……啊哈啊!」
沒有任何前戲,蓮帶著滿腔被琉生激起的暴戾與嫉妒,狠狠地從後方貫穿了黑岩颯太。直男隊長在落地窗前發出了極其慘烈、痛苦的哀嚎,他的雙手死死地摳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混濁、黏稠的汗水與指印。窗外是誠凛高中人來人往的操場,而窗內,他正赤裸著下半身,在學生會長的胯下,像是一隻瀕死的牲口般瘋狂地承歡、痙攣。
這是一場由遠方的詛咒引發的、更加失控的肉體凌虐。
然而,這兩個沉溺在罪惡肉慾底層的怪物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在誠凛高中幾公里外的一座封閉式精神病院內,外部的毀滅風暴,已經在悄然成型。
重度精神病房內,四壁都被貼上了厚厚的防撞軟墊。
高一的吉川優,此時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病服,雙手被束縛帶死死地捆在床頭。自從那天在教導處被黑岩颯太親口釘死為「強姦犯」、精神徹底失控後,他就被秘密送到了這裡進行強制治療。
他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在神經質地大笑、流口水,但在這天深夜,當病房裡的護士查房離去後,吉川優那雙原本渙散、瘋癲的眼睛裡,在強烈仇恨與絕望的刺激下,竟然短暫地閃過了一抹極其清醒、也極其恐怖的死光。
「莉香……隊長……一之瀨……」
他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瘋狂地用自己那雙早已因為掙扎而崩裂、指甲縫裡滿是血跡的手指,狠狠地在病房牆壁的軟墊上死命地摳挖著。
束縛帶將他的手腕勒出了深可見骨的血痕,但他彷彿失去了痛覺。他用藏在指甲縫裡的一枚、白天從護士值班室偷偷偷出來的銳利鐵片,生生在白色的防撞軟墊上,用自己的「鮮血」,一筆一劃、瘋狂地勾勒了起來。
大半個鐘頭後,雪白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幅由鮮血畫成的、歪歪扭扭卻極其精準的地圖。
那幅地圖的終點,清晰地指向了誠凛高中舊校舍的後方荒地。而在地圖的最上方,吉川優用指尖的鮮血,死死地寫下了兩個大字——**「莉香」**。
翌日清晨,負責調查誠凛高中「校園下藥強姦案」的年邁刑警——高橋,站在了這間病房裡。
他看著牆壁上那幅觸目驚心的血書地圖,又看著床上那個一邊流著血淚、一邊對著他發出咯咯怪笑的少年,這位在警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刑警,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身為老一輩的警察,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誠凛高中的那起案子結得太快、太乾淨了。一之瀨家和神樂家的政治財閥勢力,在幕後施加了太多的「關切」。而眼前這個被釘死為強姦犯的少年,牆上這幅充滿了怨恨與血腥的地圖,顯然是在向他昭示著一個更加恐怖、被權利與罪惡掩蓋在校園地底下的驚天命案。
「誠凛高中……舊校舍……」
高橋刑警咬了咬牙,私自收起了筆記本。他決定繞過警局高層那些已經被財閥收買的眼線,帶領幾名過往過命的便衣親信,秘密前往誠凛高中展開私下挖掘。
外部的法律鐵錘,終於在這一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向著誠凛高中的方向砸了下來。
而此時,誠凛高中的校園內,敏銳的一之瀨蓮,也透過自己在警方內部的眼線,第一時間收到了老刑警高橋已經帶人出發的消息。
得知警察即將包圍校園、地底下的屍體即將被挖出的那一秒,一之瀨蓮坐在學生會室內,非但沒有露出半點恐懼與慌亂,反而像是體內某個沉睡了多年的惡魔被徹底喚醒了一般,整個人爆發出了一種頂級掠食者在絕境中才會有的、極致而華麗的瘋狂。
「警察要來了啊……」
蓮推了推眼鏡,轉過頭,看著此時正蜷縮在辦公桌旁、神情呆滯的黑岩颯太。
蓮緩步走過去,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颯太那張慘白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颯太,警察就要找到莉香了。我們……馬上就要去坐牢了呢。」
聽到「莉香」和「坐牢」這兩個詞,颯太的身體劇烈地打了個寒顫,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聚焦:「會長……我們……要被抓了嗎?」
「害怕嗎?颯太。」蓮輕笑著,將颯太整個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強行帶出了學生會大樓。
深夜十一點,狂風暴雨再度毫无預兆地侵襲了校園。
雷聲在頭頂瘋狂地炸響,密集的雨點砸在老舊的建築上,發出沙啞的聲響。
一之瀨蓮將黑岩颯太帶到了當年一切罪惡的起點——那棟已經被廢棄了多年、長滿了雜草與蜘蛛網的**舊校舍樓梯間**。
這裡的空氣裡依舊殘留著陳舊的霉斑味、以及隱隱約約、揮之不去的死亡记忆。當年,就是在這個台階上,直男颯太失手將莉香推了下去,砸斷了脖子,隨後被蓮在此處拍下了決定命運的錄影,徹底淪為共犯。
「就在這裡吧,颯太。」
蓮靠在冰冷、脫漆的樓梯扶手上,任由窗外颳進來的暴雨將他的西裝打濕。他猛地一用力,將颯太整個人粗暴地推倒在了當年莉香死時躺過的那級水泥台階上。
「會長……不要……這裡有莉香……我好怕……」
颯太看著眼前的台階,精神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驚恐。他一邊哭喊著,一邊想要往外爬。
「閉嘴!黑岩颯太!你好好看著這裡!」
蓮厲喝一聲,眼底的優雅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玉石俱焚的黑化狂熱。他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颯太的胸口上,隨後粗暴地動手,將颯太那身代表著劍道社最後榮譽的袴服,撕拉一聲,在莉香死去的台階上,徹底撕成了碎片。
「在警察來抓我們之前……就在這裡,在莉香看著的地方,讓我最後把你做爛、做透吧!」
蓮瘋狂地跨上前,將颯太那具結實、赤裸的古銅色軀體,狠狠地釘在了冰冷的水泥台階上。
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保留。
在最接近死亡與罪惡起點的地方,一之瀨蓮與黑岩颯太展開了一場充滿了絕望、窒息與高濃度肉慾的終極交尾。
「啊——!哈啊……會長……痛……太深了……唔啊!」
颯太趴在冰冷、布滿了灰塵的台階上,雙手死死地抓著當年的扶手。他一邊大聲地哭喊著,一邊在蓮那帶著毀滅性的、近乎瘋狂的抽插衝擊下,肉體與靈魂徹底在恥辱與罪惡的最底層全面失控。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記住了蓮的形狀,在極致的痛楚中,他的跨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噴射出了一股股黏稠的白濁,打濕了台階。
肉體劇烈撞擊的水沙聲,與窗外的雷雨聲交織在一起,在大樓裡徹夜迴盪。
直男主將黑岩颯太,在莉香死去的台階上,徹底失去了身為人類的最後一絲尊嚴,淪為了一具只知道在蓮身下哀嚎高潮的病態標本。
與此同時,就在這棟舊校舍後方、不到一百公尺的荒地草叢裡。
「呼……呼……大家加把勁!就在這下面!」
高橋刑警身穿一件黑色的雨衣,手裡拿著一盞強力手電筒,惨白的光線在暴雨中瘋狂地晃動著。在他的身後,三名便衣刑警正冒著瓢潑大雨,面色發狠地揮動著手裡的鐵鍬。
「砰!砰!」
沉重的鐵鍬一下又一下地砸進泥土裡,帶出一鏟鏟發酸、發臭的黑色泥土。
隨著挖掘的深入,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強酸與腐肉的惡臭,變得愈發濃烈、刺鼻。
終於,在凌晨兩點四十五分,當一名刑警的鐵鍬再次用力鏟下去時,泥土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古怪的「咔噠」聲,彷彿是碰到了什麼堅硬卻清脆的物體。
「高橋隊長!有東西!」
幾盞強力手電筒惨白的光線,在一瞬間,全部死死地聚攏在了那個被挖開了足足兩公尺深的泥坑底部。
暴雨沖刷掉了表面的污泥。
泥土深處,一具小巧的、骨骼已經被高濃度強酸腐蝕得坑坑窪窪、多處斷裂變形的**少女骸骨**,在手電筒慘白、冰冷的光線照射下,終於帶著滿腔積壓了數月的冤屈與黑暗,在誠凛高中的地底深處,露出了冰山一角。
「找到了……神樂莉香……」高橋刑警看著那具骸骨,眼眶泛紅,沙啞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而在不遠處、舊校舍頂層學生會室的玻璃窗前。
此時,剛剛結束了瘋狂交尾、身上只披著一件凌亂西裝的一之瀨蓮,與全身赤裸、皮膚上布滿了淤青與齒痕的黑岩颯太,正並肩站在窗前。
雨水順著玻璃窗瘋狂地流淌下來,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但他們依舊能清晰地看見,荒地草叢裡那幾盞晃動著的、代表著法律與審判的慘白手電筒光芒。
蓮伸出那隻沾著颯太體液與鮮血的蒼白大手,緩緩地扣住了颯太那正劇烈發抖的肩膀,隨後,轉過頭,看著荒地上的光芒,精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平靜、而又瘋狂到了極點的完美微笑。
「颯太,你看……天亮了呢。」
這場由三個怪物與一個學弟共同編織、跨越了數月的背德狂宴,終於在這一暴雨歇斯底里的深夜,隨著地底少女骸骨的破土而出,正式為他們敲響了走向終局毀滅的致命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