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星光以後》盛光
週三，北京。
品牌直播提前二十分鐘結束。
宋星禾換下品牌準備的服裝，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手機恰好亮起。
徐向晨打來，她原以為他是要問晚上和何遠吃飯的事，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對方竟然先開了口。
「想妳了，去接妳？」
「我也想你，但林姐會直接送我過去，待會見。」
「妳可得快點來，我等不了太久。」
「今天吃錯藥？」
「我不想獨自面對何遠。」
「怕他閃你？」
「我怕他閃我，也怕他閃妳。」
她笑著收起手機，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
《潮》在四月底發行後，工作比她預想中更加密集。
她必須配合專輯宣傳與後續演出安排，原本就不算寬裕的時間再次被填滿。
微光同行的公益活動仍在繼續。
她沒辦法每次都親自到場，便盡量在行程允許時參與，也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替活動爭取更多關注。
她知道曝光的多寡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能留下來的，始終都是作品。
《潮》的封面由她親手繪製。
海面、小船，以及遠處一座燈塔。
主打歌〈歸潮〉上線後，有人說這首歌比她過去的作品沉靜，也有人從歌詞裡聽見了不一樣的情緒。
隨著專輯口碑逐漸累積，品牌代言與綜藝邀約接踵而來，而宋星禾也因此頻繁被問起感情生活。
她不會特意解釋，藝人的私生活不必攤在陽光底下，她和徐向晨的關係也是如此。
繁忙的日程，不知不覺已經持續了大半月。
晚上七點，宋星禾抵達餐廳。
看見徐向晨站在門口，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
奔向那個每天都見面，卻看不膩的男人。
哪怕戴著口罩、遮得嚴實，他也能一眼認出她。
徐向晨上前接過她的包，一手攬過她的腰，親暱地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徐先生，你今天特別肉麻。」
徐向晨沒接話，嘴角卻明顯上揚。
「走吧，何遠和沈硯已經到了。」
兩人走進包廂時，何遠一見到宋星禾，立刻起身，熱情地張開雙臂。
「宋大明星，好久不見！」
「上次不是才見過？還有，放開你的手。」
徐向晨俐落地將兩人分開，宋星禾在一旁笑出了聲。
一陣鬧騰過後，宋星禾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沈硯。她脫下口罩，主動伸出手。
「妳好，我是星禾。」
「沈硯。何遠提過妳很多次。」
「他是不是都沒說好話？」
入座後，宋星禾外向的性格很快便顯露出來，主動找沈硯聊起天，兩人也逐漸打開了話匣子。
沈硯表面上給人清冷的感覺，私下卻有著細膩又有趣的一面，對女性話題也頗感興趣。
兩人很快聊到相約逛街，沈硯說起北京幾間值得一逛的小店，宋星禾聽得津津有味，當場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何遠坐在沈硯身旁，順手替她把茶杯往手邊推了推。
沈硯自然地接過，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宋星禾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以前何遠也是這樣看著她和徐向晨的。
那時候她還覺得何遠很煩，如今坐在相似的位置上，才有些理解他當時為什麼總笑得那麼樂。
「妳們兩個聊得這麼開心，是不是把我們當空氣了？」
何遠終於忍不住開口。
宋星禾轉頭看他。
「你平常話這麼多，今天安靜一下不行嗎？而且向晨都沒意見，你可管不了我。」
徐向晨在一旁拍了拍何遠的肩膀，那力道帶著過來人的提醒——女人的話題，別插嘴。
何遠卻沒打算就此收口。
「我是看你們聊得這麼開心，捨不得打斷你們。」
「哇，你也太體貼了吧。」
宋星禾故作驚訝地鼓掌。
「以前吃飯的時候，不是恨不得全場都聽你講話？」
何遠被她堵得一時語塞，沈硯這時也在旁邊補了一句。
「但他最近話確實變少了，不像以前那樣廢話連篇。」
「連妳也這樣說。」
何遠無奈地拿起茶杯。
徐向晨一直沒怎麼說話，只在旁邊專心吃飯。
宋星禾注意到他碗裡的菜快見底了，順手把自己碟子裡的一塊排骨夾了過去，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徐向晨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夾起來便吃了。
宋星禾繼續問道。
「聽何遠說妳最近在北京找藝術空間的場地，定了嗎？」
沈硯把資料翻到下一頁，像是想起什麼。
「我覺得這裡比台灣乾很多。剛到上海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覺得喉嚨像砂紙。不過在北京辦展覽，濕度控制反而好抓，不會像在台灣一樣，什麼東西都容易發霉。」
何遠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每次都要先離題一下。」
沈硯沒理他。
「看了三個地方，還在比較。一個在七九八，租金高但人流穩定；一個在隆福寺附近，位置方便，但商業氣息太重；還有一個在東四，是老廠房改造的，格局不錯，只是後續維護可能比較麻煩。」
「那妳比較喜歡哪個？」
「我喜歡東四，但喜歡跟適合是兩回事。不適合的話，我也不會硬要。」
沈硯說得毫不猶豫。
「想做成畫廊？」
聽到關鍵字，徐向晨終於放下筷子，加入了話題。
「不完全是。我希望來看展的人，會喜歡在這個空間裡多待一會兒。展覽只是其中一部分，整個空間所營造的氛圍才是主體，可以用來辦小型分享會，也可以做交流，或者一些不那麼商業的企劃。」
「那就不能只看租金和人流了。」
「有什麼建議？」
「這得看妳能不能承受前期沒有穩定收入的時間，以及空間本身的限制。租約年限、裝修成本、消防條件，都得先確認。」
沈硯把他提到的幾項記了下來。何遠靠著椅背看了徐向晨一眼。
「這就是為什麼要找他一起吃飯。免費顧問，不用白不用。」
「妳把資料先給我，我給妳的評估會更完整。」
「那多沒效率。你欠我一頓飯，正好吃飯順便評估。」
「行，這餐算我的。」
這似乎戳中了沈硯的笑點，她立刻低下頭試圖掩飾，但肩膀微微抖動，仍然出賣了她。
宋星禾聽著，想起自己最近幾個月的工作。
新專輯推出後，品牌合作、音樂節目、競演邀約接連而來。
她開始學著挑選，而不是把每一個機會都當成不能錯過的東西。
話題很快又繞回宋星禾身上。
「星禾妳呢？專輯之後，接下來想做什麼？」
「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音樂節目還有幾個在談，之後也會安排現場演唱。」
「沒有想過趁著現在的熱度，多一些曝光？」
「有想過。」
宋星禾笑了笑。
「畢竟我也想早日財富自由。」
何遠笑出聲，她接著說。
「但我還是想把歌唱好。曝光可以帶來名氣，但那是短暫的，真正留下來的還是作品。」
沈硯看著她，像是聽見了某種熟悉的想法。
「我在倫敦待的那幾年，也一直以為自己要先找到最好的位置，才能做出想做的事。後來才發現，位置沒有那麼重要。空間是拿來放作品的，不是作品拿來配合空間。」
宋星禾若有所思。沈硯低頭整理資料，語氣依舊平靜。
「我想做的不是一間看起來很漂亮的藝術空間。我希望作品進來之後，觀眾能真的停下來看它。至於那個地方在哪裡，反而是後面的事。」
這番話讓宋星禾想起自己畫《潮》封面的時候。
她當時沒有想著要畫出多精緻的圖，只是反覆修改浪的線條、船的位置，最後留下那座不算醒目的燈塔。
她想讓整張圖保留一點空白，就像歌裡那些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情緒。或許，留白才是對這一切最好的註解。
「對了，我很喜歡妳這張專輯的封面。」
沈硯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抬起頭說。
「尤其那座燈塔。它沒有搶走畫面的重心，但看完之後，還是會記得它。」
她頓了一下。
「燈塔這個意象很有意思。它不只是建築，卻比很多建築活得久。台灣沿海還有很多老燈塔，有些已經退役了，但還是有人特地去看。我對這種留下來的東西特別有感。」
「我當時只是覺得，船總得有個方向。」
「那就夠了。」
何遠在旁邊插話。
「她講話一向這樣，聽起來像在批評，其實是在誇妳。」
沈硯看了他一眼。
「我誇人不需要你翻譯。」
何遠舉起雙手。
「好，閉嘴。」
宋星禾看著她和何遠鬥嘴的畫面，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和這個人聊得來。
沈硯說話直接，卻不讓人覺得冒犯，每一句都落在該落的位置。
不急著替任何事下結論，也不會因為一個選擇還沒得到結果，就認為它不值得。
這點有些像徐向晨。
飯後，他們返回住處。
車子行駛途中，宋星禾忽然想起即將到來的新歌演唱會。
「成都，你真的去不了？」
「那幾天有個案子要收尾，關鍵條款還沒確認。我走不開。」
宋星禾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那西安呢？」
「會去。」
她轉頭看他。
「確定？」
「確定。」
她眼裡的失落淡了一些，嘴上卻不肯放過他。
「徐向晨，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哪次沒做到？」
「有啊。」
「哪一次？」
她想了幾秒，找不到證據，只好把臉轉回去。
「反正有。」
「頂多就是妳叫慢一點，我不聽。」
徐向晨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宋星禾瞪了他一眼，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不該想的畫面。
「徐向晨你嘴怎麼這麼欠啊？！」
「今天累嗎？」
「我可沒有你好興致。」
「妳已經好多天不給碰了，今天可以嗎？」
「不行，最近工作強度大，每次做完我都好累。」
「那一次？我動就好，妳躺著休息。」
「徐總，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話多荒唐？」
「……當我沒說。」
「生氣啦？」
「只是妳最近很忙，感覺沒有好好親暱，憋得慌。」
「你不害臊啊！？」
「對妳不會，可能是春天來了吧？身體有點燥。」
宋星禾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剛才全在想些不該想的事。
此時車子已經駛入地下停車場，而那位禁慾系男神正安靜地停著車，完全不知道她剛才在腦子裡演了什麼。
「成都那天，我忙完去接妳。」
「徐向晨，我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親親抱抱了耶。」
「我知道。」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一些。
「怕妳累。」
宋星禾沒說話，只把手探過去，覆上他腿間。
「還在地下室。」
他明顯僵了一下，聲音也低了幾分。
「我可以，怕了？」
宋星禾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在掌心下感受到那股驟然繃緊的張力。
徐向晨眼神沉了沉，熄滅引擎，車內頓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隔熱紙將外界的光線隔絕在外，車室內昏暗而私密。
「宋小姐這是在解鎖新場地？」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又伸手替她按下扣環，手臂一伸，將她拉向自己。
宋星禾沒防備，直接半趴在了他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隔著布料微微施力，看著他眉心蹙起、喉結上下滾動的樣子，心裡生出一種難得的勝負欲。
「春天來了，有點燥，徐總給嗎？」
她的呼吸直撲在徐向晨臉上，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即將斷線。
她的手輕輕拂過徐向晨的下巴，整個人貼在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徐向晨終於沒再忍耐，翻過身，反客為主。
車廂內的空間狹小，他的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精準地覆了上來，帶著幾分懲罰意味，鋪天蓋地的氣息將她包裹。
宋星禾被吻得呼吸急促，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原本的挑釁頃刻間化為軟綿綿的哼聲。
「剛剛不是挺大膽的？」
徐向晨輕輕咬著她的唇瓣，指尖緩緩撩起裙襬，碰觸到她肌膚的瞬間，感受到她一瞬的顫抖。
「現在知道怕了？」
宋星禾呼吸紊亂，眼角帶著微紅，手掌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嘴硬道。
「誰怕了……徐向晨……」
「剛才手往哪裡放，現在就受著。」
他沒給她反悔的機會，細密的吻從唇角轉移到耳垂，再順著頸項一路向下。
宋星禾微微仰起頭，雙手抓緊了他背後的衣衫。狹小的空間讓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次碰觸都帶起一陣戰慄。
車內的溫度逐漸升高，擋風玻璃上不知何時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慢一點……」
宋星禾咬著下唇，聲音細微如蚊。
徐向晨貼在她耳邊，沉沉地笑了一聲，帶著溫熱的氣息。
「我知道，慢慢來。」
他的動作逐漸失了平日的從容，卻始終留意著她的反應。狹小的車廂裡，兩人的影子緊緊交疊在一起。
車廂的空間雖然局限，卻讓彼此的感官更加清晰，每一次呼吸、每一聲輕吟都近在耳邊。
不知過了多久，車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宋星禾軟軟地靠在徐向晨懷裡，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徐向晨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長髮，眼神深邃而溫柔，嘴角帶著滿足的弧度。
「還燥嗎，宋小姐？」
宋星禾抬眼斜了他一眼。
徐向晨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把髮絲整理到耳後，似乎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語氣卻多了幾分寵溺。
他伸手將椅背調回原位，替她拉好外套，又低頭確認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上樓洗澡，今晚好好休息。」
他看了一眼儀表板上的時間，輕聲道。
「明天還要工作。」
宋星禾縮在座位裡，默默看著側臉線條分明的男人拿著紙巾替自己整理，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柔軟。
雖然過程很累，但這種被他全心全意珍惜著的感覺，讓她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卻吹不散空氣裡黏膩的餘溫。
徐向晨接過她的包，另一隻手牽住她，寬大的掌心滾燙，將她的手完整包裹在裡面。
電梯一路向上，鏡面反射出兩人緊貼的身影。
宋星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情潮，唇色紅潤得有些刺眼。
她連忙低頭整理了一下領口，小聲嘀咕。
「要是被林姐看到我這副樣子，肯定又要唸我了。」
徐向晨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明天我接妳下班如何？」
「明天可能要忙到很晚，有品牌拍攝、記者會，還有節目錄製。」
「這麼辛苦？」
「你才知道，剛才還這樣折騰。」
進了家門，客廳裡只開著一盞微弱的壁燈。
宋星禾踢掉高跟鞋，整個人像是抽空了力氣般癱倒在沙發上。
徐向晨去浴室放好了熱水，出來時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遞到她嘴邊。
「喝點水，剛才叫得喉嚨都啞了。」
「徐向晨！」
宋星禾差點被水嗆到，瞪大眼睛抬頭看他。
「這種時候你話就特別多。」
徐向晨笑著在她身旁坐下，攬過她的腰，將她貼在自己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髮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間的香氣。
「在包廂裡看妳跟沈硯聊得那麼開心，我還以為妳今晚眼裡沒有我。」
「人家那是專業，而且沈硯的觀點真的蠻有意思的。」
宋星禾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聲音漸漸慢了下來。
「《潮》這張專輯，我放了很多沒說出口的東西。本來以為大家只會聽主打歌，沒想到她能看懂那個燈塔。」
「懂妳的人自然會懂。」
徐向晨的手掌在她背上規律地拍著，聲音低沉溫柔。
「但不用強求每個人都懂。妳盡力做了，剩下的留給時間。」
宋星禾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沉靜而安穩的陪伴。
外面的世界喧囂嘈雜，代言、綜藝、採訪、鏡頭……所有人都想從她身上挖出更多的曝光與話題。
但在這個空間裡，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她不需要做明星，只需要做宋星禾。
「成都的新歌演唱會，我打算唱改編的版本。」
她輕聲說。
「嗯？這專輯才出多久，就改編？會不會太累？」
「還好，早就做了很多個版本，有些版本反而是現場的感覺比較好。」
她睜開眼，仰頭看他。
「不過西安你確定會來吧？別又臨時被案子扣住。」
徐向晨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眼神無比認真。
「答應妳的事，絕不食言。」
宋星禾這才滿意地笑了，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那徐總，今晚謝謝你的『特別服務』，我很滿意。」
徐向晨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打橫將她抱了起來，邁步朝浴室走去。
「既然滿意，那洗澡這部分，我也一併服務到底吧。」
「徐向晨！你剛才明明說讓我休息的——！」
浴室門關上，將嬌嗔與低笑隔絕在內，暖黃的光暈透了出來。
隔天一早，五月中旬的清晨灑落一層薄薄的暖陽。
宋星禾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裝在保溫杯裡的溫水，下面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徐向晨遒勁俐落的字跡。
『早餐在鍋裡，記得熱一下再吃。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見。』
指尖撫過紙條上的字跡，昨晚車裡與浴室裡的溫存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上。
雖然腰背隱隱有些痠軟，但她心裡充滿了踏實感。
洗漱完畢，宋星禾下樓時，林姐和助理小陶已經在車裡等候了。
剛坐上保姆車，林姐便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工作行程表，同時將平板電腦轉向她。
螢幕上赫然是微博熱搜榜——
＃宋星禾 歸潮純享＃【爆】
＃宋星禾 燈塔封面細節＃【熱】
＃潮 實體專輯開售秒空＃【熱】
「星禾，妳看看，這才發行的第三個星期。」
林姐語氣裡難掩興奮。
「今天早上第二批預售，三萬張限量簽名版，三秒售罄。經銷商電話快被打爆了，一直催我們加印。」
宋星禾接過熱牛奶喝了一口，揉了揉有些發昏的太陽穴。
「加印可以，但品質盯緊。歌詞本和封面的紙質，不能因為量大就降標準。」
「放心，這我懂。」
林姐笑了笑，接著翻開行程表。
「今天行程排得很滿。上午是時尚大刊的六月刊封面拍攝，下午有兩個頂奢品牌的線上簽約，晚上還要錄製那檔音樂綜藝。」
小陶在旁邊補充道。
「星禾姐，剛才我們開車過來的時候，國貿大樓和三里屯那幾個地標性的大螢幕，全部都在放妳的宣傳片。現在全網都在討論妳這次的專輯，甚至連好多知名音樂人都在發長文分析妳這次的轉型。」
宋星禾轉頭看向窗外。車子行駛在北京繁華的街頭，經過商業區時，巨幅戶外廣告牌上正是她身穿簡約白襯衫、眼神沉靜的專輯海報。
自從四月底《潮》問世以來，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過去的她雖然小有名氣，但大多停留在「實力派獨立歌手」的圈子裡。
但現在，她已經成為內娛最受矚目的頂流女歌手之一。
走在機場，常有密密麻麻的站姐和接機粉絲圍堵；隨便一條日常微博動態就能衝上熱搜，連圈內許多平時高冷的資深音樂人和大導演，都開始頻繁透過中間人向她拋出橄欖枝。
上午的拍攝現場，甚至連雜誌主編都親自到場探班，這在過去是極少見的待遇。
化妝間裡擺滿了品牌方送來的最新季高定服飾與珠寶，各大品牌無不希望她能穿著自家的新款上封。
「星禾，這套珠寶全球只有兩套，品牌全球總裁特地交代，一定要優先供妳拍攝。」
主編親切地笑著，親自接過咖啡遞給她。
拍攝過程中，宋星禾展現出極強的表現力。
鏡頭前的她褪去了剛出道時的青澀，眼神裡多了一份經歷歲月後的沉穩與自信。
每一次快門落下，閃光燈閃爍間，都是極具張力的畫面。
攝影師連連讚嘆。
「太棒了！星禾，妳現在眼神裡的留白感太絕了，這就是好作品帶給歌手的底氣！」
好不容易結束下午的代言簽約，車子便駛向芒果台的錄影棚。
休息室門口，早已堆滿了其他嘉賓與節目組送來的花籃。
「宋老師好！」
「星禾姐好！」
一路上，工作人員與後輩歌手無不恭敬地向她打招呼。
幾位平時在熱搜上風光無比的流量偶像，見到她時也都規規矩矩地鞠躬致意，主動上前遞CD，請她給些指教。
內娛向來現實，實力始終是最硬的通行證。
而現在的宋星禾，手握現象級爆款專輯，口碑與流量兼具，無疑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深夜十二點，錄製終於結束。
宋星禾卸完妝，癱坐在保姆車後座，渾身疲憊，眼神卻依然明亮。
離七月初的成都新歌演唱會還有兩個月，這期間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但她並不覺得厭煩。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喧囂與掌聲，都是因為她堅持做出了自己滿意的作品。
手機在口袋裡微微振動。她拿出來一看，是徐向晨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張他在家裡客廳倒水的照片。
——結束了嗎？要不要去接妳？
宋星禾看著螢幕，唇角輕輕揚起。
剛才在大螢幕與無數鏡頭下的「頂流宋大明星」，在此刻重新落回了人間。她指尖快速飛舞，回了一句。
——結束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徐先生，我現在超級火喔，要不要給你簽個名？
對方很快回復，只有簡短卻無比溫柔的幾個字。
——簽名不用，人回來給我就行。
宋星禾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胸口微微發熱。
原本因連續十幾個小時高強度工作而帶來的滿身疲憊，彷彿在一瞬間被這短短幾個字撫平。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轉頭看著窗外掠過的璀璨街景，嘴角始終壓不住地向上揚起。
保姆車駛入小區地下停車場時，已過深夜十二點半。
林懷打著哈欠叮囑她回去早點休息，小陶也貼心地把明天上午的日程推遲了半個小時。
宋星禾道了聲辛苦，提著包獨自上了電梯。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滴滴聲，門一開，玄關處照例留著一盞溫柔的暖黃壁燈。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鍵盤敲擊聲，隨後是沉穩的腳步聲。
徐向晨穿著一身灰色休閒家居服走出來，身上少了平時工作時的凌厲與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溫軟。
「回來了。」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親吻。
宋星禾順勢貼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寬實的腰，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木質清香，像是終於充上電一般，喃喃道。
「好累啊，徐先生……」
「辛苦了，頂流宋小姐。」
徐向晨輕輕順著她的長髮，聲音沉啞柔和。
「燉了雪梨湯，還溫著，喝一點再洗澡？」
宋星禾仰起頭看他，雙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微醺般的嬌氣與得意。
「你看了今天的熱搜沒？我現在真的是超級頂流了。走到哪都是『宋老師』、『星禾姐』，連以前那些高冷的流量偶像都來鞠躬送專輯呢。」
徐向晨看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小驕傲，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眼神專注而深刻。
「外面的光環再大，那是給鏡頭看的。」
「在你這裡呢？」
「在我這裡，妳就是宋星禾。」
宋星禾心頭猛地一軟。
外面的世界太嘈雜、太浮躁，所有人都在追捧她的流量與名氣，試圖從她身上榨取商業價值；唯獨這個男人，始終看著的，都是最真實、最普通的她。
徐向晨端著那碗溫熱的雪梨湯，一口一口慢慢餵著宋星禾。她還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著今天拍攝時的趣事，以及沈硯昨天提到的那些藝術空間概念帶給她的新靈感。
徐向晨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或是低聲回應幾句，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這大半個月的忙碌與爆紅，讓宋星禾一度覺得生活有些失真，但只要回到這個空間，看到這個人，她飄懸的心就能安穩落地。
正如沈硯說的那座燈塔，也正如她親手畫下的那張封面。
船在大海裡航行再遠、掀起再大的浪花，終究要尋找歸處。
而徐向晨，就是她浮沉人世間最清晰、最溫暖的歸屬。
宋星禾放下湯匙，湊過去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眨眨眼笑著說。
「看在徐顧問今天這麼體貼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個專屬粉絲福利——今晚允許你抱著我睡，但不許動手動腳的那種，我真的要累癱了。」
徐向晨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下巴，眼中漾著深濃的寵溺與笑意。
「遵命，我的宋大明星。」
洗完澡出來時，宋星禾頭髮還半濕著，整個人軟綿綿地鑽進了被窩裡。
徐向晨隨後跟著上床，將她納入懷中，拿過旁邊的吹風機，開了最小檔的溫風，動作熟練地替她吹著長髮。
吹風機發出規律的嗡鳴聲，伴隨著他掌心貼著頭皮傳來的力道，舒服得讓宋星禾眼皮越來越重。
「下個星期的行程，林姐幫妳接了什麼？」
徐向晨關掉吹風機，將她往懷裡扣了扣，低聲問道。
「嗯……後天要去一趟上海，錄兩天節目。下週三還有一個品牌活動要出席，所以會待到下週四才回北京。」
宋星禾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下週末還要跟演唱會的音樂總監開會，討論成都站和西安站的歌單。」
徐向晨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在枕邊的髮絲。
「下週三我剛好要去上海出差看個項目，如果時間配合得上，就過去找妳。」
宋星禾本來快睡著了，聽到這話，眼睛頓時睜開了一條縫，仰頭看他。
「我都懷疑你是根據我的行程決定出差地點了？」
徐向晨挑了挑眉，眼神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沒急著反駁，指尖順著她的長髮摸到後頸，在那裡輕輕盤旋。
「這叫資源最佳配置。」
他聲音沉沉地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微不可察的低笑。
「況且，誰知道到了上海，會不會又有哪個男人打算勾引妳？我還不看緊一點？」
宋星禾忍不住輕笑出聲，本來的困意被他這副「正經八百講胡話」的模樣驅散了幾分。
她抬手掐了掐他的腰。
「你這叫公私不分。」
「對妳，不需要公私分明。」
他低頭在她泛紅的唇角親了一下，語氣理直氣壯得讓人無法反駁。
隨後掌心貼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將室內的氣氛重新拉回溫暖而安穩的節奏裡。
「沈硯推薦的那幾間小店，我先把路線和時間規劃出來。等到了上海，我陪妳逛。」
宋星禾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勾著甜甜的弧度，重新把臉貼回他胸口，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好。」
「嗯，睡吧。」
「遵命，徐先生。」
宋星禾滿足地閉上眼睛，感受著腰間那隻手臂傳來的沉穩力量與體溫。
窗外的北京夜色深沉，街道上的繁華與喧囂仍在悄然運轉，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兩人的呼吸漸漸重合。
名氣帶來的忙碌與喧囂固然張揚，但生活裡這些細碎而踏實的期盼，才是支撐著她一步步往前走的動力。
品牌直播提前二十分鐘結束。
宋星禾換下品牌準備的服裝，接過助理遞來的外套，手機恰好亮起。
徐向晨打來，她原以為他是要問晚上和何遠吃飯的事，沒想到電話一接通，對方竟然先開了口。
「想妳了，去接妳？」
「我也想你，但林姐會直接送我過去，待會見。」
「妳可得快點來，我等不了太久。」
「今天吃錯藥？」
「我不想獨自面對何遠。」
「怕他閃你？」
「我怕他閃我，也怕他閃妳。」
她笑著收起手機，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
《潮》在四月底發行後，工作比她預想中更加密集。
她必須配合專輯宣傳與後續演出安排，原本就不算寬裕的時間再次被填滿。
微光同行的公益活動仍在繼續。
她沒辦法每次都親自到場，便盡量在行程允許時參與，也會利用自己的影響力替活動爭取更多關注。
她知道曝光的多寡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能留下來的，始終都是作品。
《潮》的封面由她親手繪製。
海面、小船，以及遠處一座燈塔。
主打歌〈歸潮〉上線後，有人說這首歌比她過去的作品沉靜，也有人從歌詞裡聽見了不一樣的情緒。
隨著專輯口碑逐漸累積，品牌代言與綜藝邀約接踵而來，而宋星禾也因此頻繁被問起感情生活。
她不會特意解釋，藝人的私生活不必攤在陽光底下，她和徐向晨的關係也是如此。
繁忙的日程，不知不覺已經持續了大半月。
晚上七點，宋星禾抵達餐廳。
看見徐向晨站在門口，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
奔向那個每天都見面，卻看不膩的男人。
哪怕戴著口罩、遮得嚴實，他也能一眼認出她。
徐向晨上前接過她的包，一手攬過她的腰，親暱地在她頭頂落下一吻。
「徐先生，你今天特別肉麻。」
徐向晨沒接話，嘴角卻明顯上揚。
「走吧，何遠和沈硯已經到了。」
兩人走進包廂時，何遠一見到宋星禾，立刻起身，熱情地張開雙臂。
「宋大明星，好久不見！」
「上次不是才見過？還有，放開你的手。」
徐向晨俐落地將兩人分開，宋星禾在一旁笑出了聲。
一陣鬧騰過後，宋星禾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沈硯。她脫下口罩，主動伸出手。
「妳好，我是星禾。」
「沈硯。何遠提過妳很多次。」
「他是不是都沒說好話？」
入座後，宋星禾外向的性格很快便顯露出來，主動找沈硯聊起天，兩人也逐漸打開了話匣子。
沈硯表面上給人清冷的感覺，私下卻有著細膩又有趣的一面，對女性話題也頗感興趣。
兩人很快聊到相約逛街，沈硯說起北京幾間值得一逛的小店，宋星禾聽得津津有味，當場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何遠坐在沈硯身旁，順手替她把茶杯往手邊推了推。
沈硯自然地接過，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宋星禾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以前何遠也是這樣看著她和徐向晨的。
那時候她還覺得何遠很煩，如今坐在相似的位置上，才有些理解他當時為什麼總笑得那麼樂。
「妳們兩個聊得這麼開心，是不是把我們當空氣了？」
何遠終於忍不住開口。
宋星禾轉頭看他。
「你平常話這麼多，今天安靜一下不行嗎？而且向晨都沒意見，你可管不了我。」
徐向晨在一旁拍了拍何遠的肩膀，那力道帶著過來人的提醒——女人的話題，別插嘴。
何遠卻沒打算就此收口。
「我是看你們聊得這麼開心，捨不得打斷你們。」
「哇，你也太體貼了吧。」
宋星禾故作驚訝地鼓掌。
「以前吃飯的時候，不是恨不得全場都聽你講話？」
何遠被她堵得一時語塞，沈硯這時也在旁邊補了一句。
「但他最近話確實變少了，不像以前那樣廢話連篇。」
「連妳也這樣說。」
何遠無奈地拿起茶杯。
徐向晨一直沒怎麼說話，只在旁邊專心吃飯。
宋星禾注意到他碗裡的菜快見底了，順手把自己碟子裡的一塊排骨夾了過去，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徐向晨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夾起來便吃了。
宋星禾繼續問道。
「聽何遠說妳最近在北京找藝術空間的場地，定了嗎？」
沈硯把資料翻到下一頁，像是想起什麼。
「我覺得這裡比台灣乾很多。剛到上海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覺得喉嚨像砂紙。不過在北京辦展覽，濕度控制反而好抓，不會像在台灣一樣，什麼東西都容易發霉。」
何遠在旁邊補了一句。
「她每次都要先離題一下。」
沈硯沒理他。
「看了三個地方，還在比較。一個在七九八，租金高但人流穩定；一個在隆福寺附近，位置方便，但商業氣息太重；還有一個在東四，是老廠房改造的，格局不錯，只是後續維護可能比較麻煩。」
「那妳比較喜歡哪個？」
「我喜歡東四，但喜歡跟適合是兩回事。不適合的話，我也不會硬要。」
沈硯說得毫不猶豫。
「想做成畫廊？」
聽到關鍵字，徐向晨終於放下筷子，加入了話題。
「不完全是。我希望來看展的人，會喜歡在這個空間裡多待一會兒。展覽只是其中一部分，整個空間所營造的氛圍才是主體，可以用來辦小型分享會，也可以做交流，或者一些不那麼商業的企劃。」
「那就不能只看租金和人流了。」
「有什麼建議？」
「這得看妳能不能承受前期沒有穩定收入的時間，以及空間本身的限制。租約年限、裝修成本、消防條件，都得先確認。」
沈硯把他提到的幾項記了下來。何遠靠著椅背看了徐向晨一眼。
「這就是為什麼要找他一起吃飯。免費顧問，不用白不用。」
「妳把資料先給我，我給妳的評估會更完整。」
「那多沒效率。你欠我一頓飯，正好吃飯順便評估。」
「行，這餐算我的。」
這似乎戳中了沈硯的笑點，她立刻低下頭試圖掩飾，但肩膀微微抖動，仍然出賣了她。
宋星禾聽著，想起自己最近幾個月的工作。
新專輯推出後，品牌合作、音樂節目、競演邀約接連而來。
她開始學著挑選，而不是把每一個機會都當成不能錯過的東西。
話題很快又繞回宋星禾身上。
「星禾妳呢？專輯之後，接下來想做什麼？」
「先把手上的工作做好。音樂節目還有幾個在談，之後也會安排現場演唱。」
「沒有想過趁著現在的熱度，多一些曝光？」
「有想過。」
宋星禾笑了笑。
「畢竟我也想早日財富自由。」
何遠笑出聲，她接著說。
「但我還是想把歌唱好。曝光可以帶來名氣，但那是短暫的，真正留下來的還是作品。」
沈硯看著她，像是聽見了某種熟悉的想法。
「我在倫敦待的那幾年，也一直以為自己要先找到最好的位置，才能做出想做的事。後來才發現，位置沒有那麼重要。空間是拿來放作品的，不是作品拿來配合空間。」
宋星禾若有所思。沈硯低頭整理資料，語氣依舊平靜。
「我想做的不是一間看起來很漂亮的藝術空間。我希望作品進來之後，觀眾能真的停下來看它。至於那個地方在哪裡，反而是後面的事。」
這番話讓宋星禾想起自己畫《潮》封面的時候。
她當時沒有想著要畫出多精緻的圖，只是反覆修改浪的線條、船的位置，最後留下那座不算醒目的燈塔。
她想讓整張圖保留一點空白，就像歌裡那些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情緒。或許，留白才是對這一切最好的註解。
「對了，我很喜歡妳這張專輯的封面。」
沈硯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抬起頭說。
「尤其那座燈塔。它沒有搶走畫面的重心，但看完之後，還是會記得它。」
她頓了一下。
「燈塔這個意象很有意思。它不只是建築，卻比很多建築活得久。台灣沿海還有很多老燈塔，有些已經退役了，但還是有人特地去看。我對這種留下來的東西特別有感。」
「我當時只是覺得，船總得有個方向。」
「那就夠了。」
何遠在旁邊插話。
「她講話一向這樣，聽起來像在批評，其實是在誇妳。」
沈硯看了他一眼。
「我誇人不需要你翻譯。」
何遠舉起雙手。
「好，閉嘴。」
宋星禾看著她和何遠鬥嘴的畫面，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和這個人聊得來。
沈硯說話直接，卻不讓人覺得冒犯，每一句都落在該落的位置。
不急著替任何事下結論，也不會因為一個選擇還沒得到結果，就認為它不值得。
這點有些像徐向晨。
飯後，他們返回住處。
車子行駛途中，宋星禾忽然想起即將到來的新歌演唱會。
「成都，你真的去不了？」
「那幾天有個案子要收尾，關鍵條款還沒確認。我走不開。」
宋星禾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那西安呢？」
「會去。」
她轉頭看他。
「確定？」
「確定。」
她眼裡的失落淡了一些，嘴上卻不肯放過他。
「徐向晨，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哪次沒做到？」
「有啊。」
「哪一次？」
她想了幾秒，找不到證據，只好把臉轉回去。
「反正有。」
「頂多就是妳叫慢一點，我不聽。」
徐向晨目視前方，語氣平靜。
宋星禾瞪了他一眼，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不該想的畫面。
「徐向晨你嘴怎麼這麼欠啊？！」
「今天累嗎？」
「我可沒有你好興致。」
「妳已經好多天不給碰了，今天可以嗎？」
「不行，最近工作強度大，每次做完我都好累。」
「那一次？我動就好，妳躺著休息。」
「徐總，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話多荒唐？」
「……當我沒說。」
「生氣啦？」
「只是妳最近很忙，感覺沒有好好親暱，憋得慌。」
「你不害臊啊！？」
「對妳不會，可能是春天來了吧？身體有點燥。」
宋星禾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剛才全在想些不該想的事。
此時車子已經駛入地下停車場，而那位禁慾系男神正安靜地停著車，完全不知道她剛才在腦子裡演了什麼。
「成都那天，我忙完去接妳。」
「徐向晨，我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親親抱抱了耶。」
「我知道。」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輕了一些。
「怕妳累。」
宋星禾沒說話，只把手探過去，覆上他腿間。
「還在地下室。」
他明顯僵了一下，聲音也低了幾分。
「我可以，怕了？」
宋星禾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在掌心下感受到那股驟然繃緊的張力。
徐向晨眼神沉了沉，熄滅引擎，車內頓時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隔熱紙將外界的光線隔絕在外，車室內昏暗而私密。
「宋小姐這是在解鎖新場地？」
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又伸手替她按下扣環，手臂一伸，將她拉向自己。
宋星禾沒防備，直接半趴在了他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隔著布料微微施力，看著他眉心蹙起、喉結上下滾動的樣子，心裡生出一種難得的勝負欲。
「春天來了，有點燥，徐總給嗎？」
她的呼吸直撲在徐向晨臉上，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即將斷線。
她的手輕輕拂過徐向晨的下巴，整個人貼在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徐向晨終於沒再忍耐，翻過身，反客為主。
車廂內的空間狹小，他的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薄唇精準地覆了上來，帶著幾分懲罰意味，鋪天蓋地的氣息將她包裹。
宋星禾被吻得呼吸急促，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原本的挑釁頃刻間化為軟綿綿的哼聲。
「剛剛不是挺大膽的？」
徐向晨輕輕咬著她的唇瓣，指尖緩緩撩起裙襬，碰觸到她肌膚的瞬間，感受到她一瞬的顫抖。
「現在知道怕了？」
宋星禾呼吸紊亂，眼角帶著微紅，手掌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嘴硬道。
「誰怕了……徐向晨……」
「剛才手往哪裡放，現在就受著。」
他沒給她反悔的機會，細密的吻從唇角轉移到耳垂，再順著頸項一路向下。
宋星禾微微仰起頭，雙手抓緊了他背後的衣衫。狹小的空間讓感官被無限放大，每一次碰觸都帶起一陣戰慄。
車內的溫度逐漸升高，擋風玻璃上不知何時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慢一點……」
宋星禾咬著下唇，聲音細微如蚊。
徐向晨貼在她耳邊，沉沉地笑了一聲，帶著溫熱的氣息。
「我知道，慢慢來。」
他的動作逐漸失了平日的從容，卻始終留意著她的反應。狹小的車廂裡，兩人的影子緊緊交疊在一起。
車廂的空間雖然局限，卻讓彼此的感官更加清晰，每一次呼吸、每一聲輕吟都近在耳邊。
不知過了多久，車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宋星禾軟軟地靠在徐向晨懷裡，身上披著他的外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徐向晨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長髮，眼神深邃而溫柔，嘴角帶著滿足的弧度。
「還燥嗎，宋小姐？」
宋星禾抬眼斜了他一眼。
徐向晨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把髮絲整理到耳後，似乎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語氣卻多了幾分寵溺。
他伸手將椅背調回原位，替她拉好外套，又低頭確認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上樓洗澡，今晚好好休息。」
他看了一眼儀表板上的時間，輕聲道。
「明天還要工作。」
宋星禾縮在座位裡，默默看著側臉線條分明的男人拿著紙巾替自己整理，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柔軟。
雖然過程很累，但這種被他全心全意珍惜著的感覺，讓她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地下停車場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卻吹不散空氣裡黏膩的餘溫。
徐向晨接過她的包，另一隻手牽住她，寬大的掌心滾燙，將她的手完整包裹在裡面。
電梯一路向上，鏡面反射出兩人緊貼的身影。
宋星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情潮，唇色紅潤得有些刺眼。
她連忙低頭整理了一下領口，小聲嘀咕。
「要是被林姐看到我這副樣子，肯定又要唸我了。」
徐向晨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明天我接妳下班如何？」
「明天可能要忙到很晚，有品牌拍攝、記者會，還有節目錄製。」
「這麼辛苦？」
「你才知道，剛才還這樣折騰。」
進了家門，客廳裡只開著一盞微弱的壁燈。
宋星禾踢掉高跟鞋，整個人像是抽空了力氣般癱倒在沙發上。
徐向晨去浴室放好了熱水，出來時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遞到她嘴邊。
「喝點水，剛才叫得喉嚨都啞了。」
「徐向晨！」
宋星禾差點被水嗆到，瞪大眼睛抬頭看他。
「這種時候你話就特別多。」
徐向晨笑著在她身旁坐下，攬過她的腰，將她貼在自己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髮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髮間的香氣。
「在包廂裡看妳跟沈硯聊得那麼開心，我還以為妳今晚眼裡沒有我。」
「人家那是專業，而且沈硯的觀點真的蠻有意思的。」
宋星禾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聲音漸漸慢了下來。
「《潮》這張專輯，我放了很多沒說出口的東西。本來以為大家只會聽主打歌，沒想到她能看懂那個燈塔。」
「懂妳的人自然會懂。」
徐向晨的手掌在她背上規律地拍著，聲音低沉溫柔。
「但不用強求每個人都懂。妳盡力做了，剩下的留給時間。」
宋星禾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種沉靜而安穩的陪伴。
外面的世界喧囂嘈雜，代言、綜藝、採訪、鏡頭……所有人都想從她身上挖出更多的曝光與話題。
但在這個空間裡，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她不需要做明星，只需要做宋星禾。
「成都的新歌演唱會，我打算唱改編的版本。」
她輕聲說。
「嗯？這專輯才出多久，就改編？會不會太累？」
「還好，早就做了很多個版本，有些版本反而是現場的感覺比較好。」
她睜開眼，仰頭看他。
「不過西安你確定會來吧？別又臨時被案子扣住。」
徐向晨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眼神無比認真。
「答應妳的事，絕不食言。」
宋星禾這才滿意地笑了，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那徐總，今晚謝謝你的『特別服務』，我很滿意。」
徐向晨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打橫將她抱了起來，邁步朝浴室走去。
「既然滿意，那洗澡這部分，我也一併服務到底吧。」
「徐向晨！你剛才明明說讓我休息的——！」
浴室門關上，將嬌嗔與低笑隔絕在內，暖黃的光暈透了出來。
隔天一早，五月中旬的清晨灑落一層薄薄的暖陽。
宋星禾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裝在保溫杯裡的溫水，下面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徐向晨遒勁俐落的字跡。
『早餐在鍋裡，記得熱一下再吃。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見。』
指尖撫過紙條上的字跡，昨晚車裡與浴室裡的溫存彷彿還殘留在肌膚上。
雖然腰背隱隱有些痠軟，但她心裡充滿了踏實感。
洗漱完畢，宋星禾下樓時，林姐和助理小陶已經在車裡等候了。
剛坐上保姆車，林姐便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工作行程表，同時將平板電腦轉向她。
螢幕上赫然是微博熱搜榜——
＃宋星禾 歸潮純享＃【爆】
＃宋星禾 燈塔封面細節＃【熱】
＃潮 實體專輯開售秒空＃【熱】
「星禾，妳看看，這才發行的第三個星期。」
林姐語氣裡難掩興奮。
「今天早上第二批預售，三萬張限量簽名版，三秒售罄。經銷商電話快被打爆了，一直催我們加印。」
宋星禾接過熱牛奶喝了一口，揉了揉有些發昏的太陽穴。
「加印可以，但品質盯緊。歌詞本和封面的紙質，不能因為量大就降標準。」
「放心，這我懂。」
林姐笑了笑，接著翻開行程表。
「今天行程排得很滿。上午是時尚大刊的六月刊封面拍攝，下午有兩個頂奢品牌的線上簽約，晚上還要錄製那檔音樂綜藝。」
小陶在旁邊補充道。
「星禾姐，剛才我們開車過來的時候，國貿大樓和三里屯那幾個地標性的大螢幕，全部都在放妳的宣傳片。現在全網都在討論妳這次的專輯，甚至連好多知名音樂人都在發長文分析妳這次的轉型。」
宋星禾轉頭看向窗外。車子行駛在北京繁華的街頭，經過商業區時，巨幅戶外廣告牌上正是她身穿簡約白襯衫、眼神沉靜的專輯海報。
自從四月底《潮》問世以來，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所處的位置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過去的她雖然小有名氣，但大多停留在「實力派獨立歌手」的圈子裡。
但現在，她已經成為內娛最受矚目的頂流女歌手之一。
走在機場，常有密密麻麻的站姐和接機粉絲圍堵；隨便一條日常微博動態就能衝上熱搜，連圈內許多平時高冷的資深音樂人和大導演，都開始頻繁透過中間人向她拋出橄欖枝。
上午的拍攝現場，甚至連雜誌主編都親自到場探班，這在過去是極少見的待遇。
化妝間裡擺滿了品牌方送來的最新季高定服飾與珠寶，各大品牌無不希望她能穿著自家的新款上封。
「星禾，這套珠寶全球只有兩套，品牌全球總裁特地交代，一定要優先供妳拍攝。」
主編親切地笑著，親自接過咖啡遞給她。
拍攝過程中，宋星禾展現出極強的表現力。
鏡頭前的她褪去了剛出道時的青澀，眼神裡多了一份經歷歲月後的沉穩與自信。
每一次快門落下，閃光燈閃爍間，都是極具張力的畫面。
攝影師連連讚嘆。
「太棒了！星禾，妳現在眼神裡的留白感太絕了，這就是好作品帶給歌手的底氣！」
好不容易結束下午的代言簽約，車子便駛向芒果台的錄影棚。
休息室門口，早已堆滿了其他嘉賓與節目組送來的花籃。
「宋老師好！」
「星禾姐好！」
一路上，工作人員與後輩歌手無不恭敬地向她打招呼。
幾位平時在熱搜上風光無比的流量偶像，見到她時也都規規矩矩地鞠躬致意，主動上前遞CD，請她給些指教。
內娛向來現實，實力始終是最硬的通行證。
而現在的宋星禾，手握現象級爆款專輯，口碑與流量兼具，無疑已經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深夜十二點，錄製終於結束。
宋星禾卸完妝，癱坐在保姆車後座，渾身疲憊，眼神卻依然明亮。
離七月初的成都新歌演唱會還有兩個月，這期間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但她並不覺得厭煩。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喧囂與掌聲，都是因為她堅持做出了自己滿意的作品。
手機在口袋裡微微振動。她拿出來一看，是徐向晨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張他在家裡客廳倒水的照片。
——結束了嗎？要不要去接妳？
宋星禾看著螢幕，唇角輕輕揚起。
剛才在大螢幕與無數鏡頭下的「頂流宋大明星」，在此刻重新落回了人間。她指尖快速飛舞，回了一句。
——結束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徐先生，我現在超級火喔，要不要給你簽個名？
對方很快回復，只有簡短卻無比溫柔的幾個字。
——簽名不用，人回來給我就行。
宋星禾看著螢幕上的文字，胸口微微發熱。
原本因連續十幾個小時高強度工作而帶來的滿身疲憊，彷彿在一瞬間被這短短幾個字撫平。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轉頭看著窗外掠過的璀璨街景，嘴角始終壓不住地向上揚起。
保姆車駛入小區地下停車場時，已過深夜十二點半。
林懷打著哈欠叮囑她回去早點休息，小陶也貼心地把明天上午的日程推遲了半個小時。
宋星禾道了聲辛苦，提著包獨自上了電梯。
密碼鎖發出清脆的滴滴聲，門一開，玄關處照例留著一盞溫柔的暖黃壁燈。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鍵盤敲擊聲，隨後是沉穩的腳步聲。
徐向晨穿著一身灰色休閒家居服走出來，身上少了平時工作時的凌厲與冷峻，多了幾分居家的溫軟。
「回來了。」
他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親吻。
宋星禾順勢貼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寬實的腰，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木質清香，像是終於充上電一般，喃喃道。
「好累啊，徐先生……」
「辛苦了，頂流宋小姐。」
徐向晨輕輕順著她的長髮，聲音沉啞柔和。
「燉了雪梨湯，還溫著，喝一點再洗澡？」
宋星禾仰起頭看他，雙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微醺般的嬌氣與得意。
「你看了今天的熱搜沒？我現在真的是超級頂流了。走到哪都是『宋老師』、『星禾姐』，連以前那些高冷的流量偶像都來鞠躬送專輯呢。」
徐向晨看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小驕傲，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眼神專注而深刻。
「外面的光環再大，那是給鏡頭看的。」
「在你這裡呢？」
「在我這裡，妳就是宋星禾。」
宋星禾心頭猛地一軟。
外面的世界太嘈雜、太浮躁，所有人都在追捧她的流量與名氣，試圖從她身上榨取商業價值；唯獨這個男人，始終看著的，都是最真實、最普通的她。
徐向晨端著那碗溫熱的雪梨湯，一口一口慢慢餵著宋星禾。她還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著今天拍攝時的趣事，以及沈硯昨天提到的那些藝術空間概念帶給她的新靈感。
徐向晨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遞張紙巾，或是低聲回應幾句，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這大半個月的忙碌與爆紅，讓宋星禾一度覺得生活有些失真，但只要回到這個空間，看到這個人，她飄懸的心就能安穩落地。
正如沈硯說的那座燈塔，也正如她親手畫下的那張封面。
船在大海裡航行再遠、掀起再大的浪花，終究要尋找歸處。
而徐向晨，就是她浮沉人世間最清晰、最溫暖的歸屬。
宋星禾放下湯匙，湊過去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眨眨眼笑著說。
「看在徐顧問今天這麼體貼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個專屬粉絲福利——今晚允許你抱著我睡，但不許動手動腳的那種，我真的要累癱了。」
徐向晨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下巴，眼中漾著深濃的寵溺與笑意。
「遵命，我的宋大明星。」
洗完澡出來時，宋星禾頭髮還半濕著，整個人軟綿綿地鑽進了被窩裡。
徐向晨隨後跟著上床，將她納入懷中，拿過旁邊的吹風機，開了最小檔的溫風，動作熟練地替她吹著長髮。
吹風機發出規律的嗡鳴聲，伴隨著他掌心貼著頭皮傳來的力道，舒服得讓宋星禾眼皮越來越重。
「下個星期的行程，林姐幫妳接了什麼？」
徐向晨關掉吹風機，將她往懷裡扣了扣，低聲問道。
「嗯……後天要去一趟上海，錄兩天節目。下週三還有一個品牌活動要出席，所以會待到下週四才回北京。」
宋星禾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下週末還要跟演唱會的音樂總監開會，討論成都站和西安站的歌單。」
徐向晨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在枕邊的髮絲。
「下週三我剛好要去上海出差看個項目，如果時間配合得上，就過去找妳。」
宋星禾本來快睡著了，聽到這話，眼睛頓時睜開了一條縫，仰頭看他。
「我都懷疑你是根據我的行程決定出差地點了？」
徐向晨挑了挑眉，眼神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沒急著反駁，指尖順著她的長髮摸到後頸，在那裡輕輕盤旋。
「這叫資源最佳配置。」
他聲音沉沉地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微不可察的低笑。
「況且，誰知道到了上海，會不會又有哪個男人打算勾引妳？我還不看緊一點？」
宋星禾忍不住輕笑出聲，本來的困意被他這副「正經八百講胡話」的模樣驅散了幾分。
她抬手掐了掐他的腰。
「你這叫公私不分。」
「對妳，不需要公私分明。」
他低頭在她泛紅的唇角親了一下，語氣理直氣壯得讓人無法反駁。
隨後掌心貼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將室內的氣氛重新拉回溫暖而安穩的節奏裡。
「沈硯推薦的那幾間小店，我先把路線和時間規劃出來。等到了上海，我陪妳逛。」
宋星禾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勾著甜甜的弧度，重新把臉貼回他胸口，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好。」
「嗯，睡吧。」
「遵命，徐先生。」
宋星禾滿足地閉上眼睛，感受著腰間那隻手臂傳來的沉穩力量與體溫。
窗外的北京夜色深沉，街道上的繁華與喧囂仍在悄然運轉，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兩人的呼吸漸漸重合。
名氣帶來的忙碌與喧囂固然張揚，但生活裡這些細碎而踏實的期盼，才是支撐著她一步步往前走的動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