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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最討厭的就是傳統》第三十二章:鳳山的重逢與老流練的朗笑
「哈哈哈哈!陳秉剛,你這隻老瘋狗!大半夜不睡覺,騎著台破野狼從台中一路顛到高雄,就是為了帶個狼尾頭的假小子來砸老子的場子啊?」
私人球場的休息區內,一聲極其粗獷、帶著濃厚南部口音的豪爽大笑,猛地撕裂了鳳山午後那層黏稠的熱浪。
說話的是這座私人球場的主人,也是南部傳統青棒強權高職的退役總教練——人稱「老鐵」的洪教練。他穿著一身有些褪色的運動短褲,手裡拿著一把大竹扇,一邊瘋狂扇著風,一邊用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掌狠狠拍在陳秉剛的肩膀上。
陳秉剛大叔大大咧咧地跨在野狼 125 的座墊上,隨手將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夾在耳背後,咧嘴露出了滿嘴的鬍渣,露出一抹老流氓般的痞笑:「老鐵,少在那邊給老子裝死。老子大名單剛報上去,台北那群老古董的簽字墨水都還沒乾,你就偷偷把南部這群甲組的死小鬼聚在一起開小灶。老子要是今天沒騎車下來摸摸底,今年預賽中興不就又要被你們南部這群小鬼當孫子打?」
然而,還沒等兩位草根老教頭互相調侃完,原本站在球場中央、穿著各色高職和大學練習服的幾名南部頂級甲組主力球員,此時卻在看清黎悅庭的臉後,集體發出了一陣不可置信的驚呼。
「靠……黎悅庭?!真的是妳這隻鳳商的暴躁母老虎?!」
打擊網旁,一名身材高大、皮膚曬得黝黑的大一新生投手猛地摘下了頭上的球帽。他是今年剛升上南部甲組名校的明星王牌投手——也是黎悅庭以前讀鳳山商工時,在隔壁傳統名校裡天天在聯賽碰頭的宿敵「阿哲」。
「黎悅庭?妳不是應屆考去台中的台中科大讀日文系了嗎?一個外語系的女生,大半夜背著全套純黑的 ZETT 護具閃現到鳳山,妳是在演哪一齣動漫啊?」另一個正拿著球棒的拉打型強力打者也跟著哈哈大笑著湊了過來,眼神裡雖然帶著驚愕,卻全是老朋友重逢的熟稔與熱血。
黎悅庭一把將沉甸甸的雙肩包砸在休息區的長椅上,『唰』地一聲拉開提袋,不規則透明框眼鏡在南部的暴烈暖陽下閃爍著狡黠與腹黑的寒芒。她那頭齊肩高層次的狼尾日歐系捲髮在狂風中抖動著,她大喇喇地雙手插回運動褲口袋裡,對著這群南部天之驕子翻了一個天大的白眼:
「阿哲,三年不見,你投球的球速沒長進,廢話倒是變多了嘛。老娘去台中讀日文系,順便跨校拿下了中興大學一軍的二十人核心大名單,這叫戰術!戰術懂不懂啊你們這群南部的小屁孩?」
看著黎悅庭頂著那頭叛逆的狼尾頭,跟南部最頂尖的一群甲組強打者與明星投手毫無隔閡地互相叫囂、大笑聊天,坐在一旁、剛扯開一罐冰涼台啤的陳秉剛大叔,整個人都徹底看傻了。
大叔教練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扣著唏噓的短鬚,隨後仰天發出了一陣極其狂妄、同時也震驚無比的「瘋狗」大笑:
「哈哈哈哈!丫頭,看來老子還真是小看妳了!老子原本以為妳只是個在房間裡對著空氣揮棒的死心眼怪胎,沒想到妳在南部,居然真的認識這群號稱甲組未來的怪物死小鬼啊!哈哈哈哈!」
大叔教練拍著大腿,笑得滿臉的鬍渣都在顫抖。這場秘密旅行的刺探戰,本來是他這隻老瘋狗單方面的無賴行徑,卻沒想到黎悅庭這個他最得意的弟子,一踏上南部的紅土,竟然直接反客為主,成了這座私人球場裡最囂張的核心。
「大叔,我都說了老娘以前在鳳商是天天聽著他們的名字過來的。」黎悅庭冷哼一聲,眼神裡那股「御幸一也型天才捕手」的絕對理智與野獸直覺在這一刻轟然炸裂。
她四平八穩地穿上了那套純黑色的碳纖維胸甲、綁上流線型的純黑護腿,那隻佈滿了瘋狂揮棒粗糙硬繭的右手,狠狠地塞進了那個深藍色的頂級硬式捕手手套裡。
黎悅庭反手抓起黑色的合金防震面罩,『唰』地一聲扣在臉上,踩著極其俐落且霸道的步伐,直接一屁股四平八穩地蹲在了本壘板的正後方。
整個鳳山秘密球場的空氣,在這一秒瞬間被這對中興「魔王父女師徒」的暴烈狂氣給強行點燃了。
「行了,敘舊結束!」黎悅庭隔著鋼絲面罩,聲音低沉且極具女王般的穿透力,她將黑色的捕手手套啪一聲大喇喇地擺在胸口正中央的一號位,對著投手丘上的阿哲勾了勾手指,眼神腹黑到了極致:
「阿哲!把你在南部練的最驕傲的那顆剛速球和噴射球(Two-seam),給我清清楚楚、狠狠地砸進老娘的黑色手套裡!大叔今天在後面看著,你要是敢保留實力投壞球,老娘等一下就拿那根日本直送的 Mizuno Pro 楓木棒,把你的屁股給當場砸爛!」
「黎悅庭,妳這隻母老虎到了台中還是這麼猖狂!看球吧!」
投手丘上的阿哲徹底被激怒了,哈哈大笑著揮臂、踏步。這一場彻底封鎖了所有戀愛曖昧、純粹由大叔教練的朗笑、以及天才混血狼尾酷妹與南部強敵正面硬碰硬的極限捕投對決,在這鳳山午後的暴烈熱浪中,正式宣告——在別人的主場裡,瘋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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