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宮。
夜色漸沉。
濃厚的肅殺之氣縈繞整個血月宮,濃厚的血腥之味四散各處。
血月宮內,火把映紅長廊,巡守弟子的腳步更為急促,更為警惕。
七分壇覆滅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血月宮,任誰都知道,這場戰爭,注定不平。
宮門緩緩開啟,羽夜兒沉穩而冰冷的步伐,為整個氛圍,添上幾分陰沉。
“大祭司何在?”
羽夜兒薄唇微啟。
“稟宮主,大祭司身處議事殿。”
聞言,羽夜兒徑直走向議事殿。
(議事殿內)
殿門半掩。
還未踏入其中,羽夜兒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推門而入。
只見大祭司在殿內,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只是筆直的站在殿堂中間。
手中的骷髏杖隱隱透著血色,嗜血的模樣讓人不敢親近。
“師姐。”
羽夜兒淡淡開口,朝著大祭司走過去。
大祭司,正是羽夜兒的大師姐,楚魁序的首徒-攱雪。
“小羽。”
攱雪看到來人,也是輕輕一喚,卸下臉上所有的偽裝,露出淡淡笑容。
在外人面前,他們是上下屬,是血月宮的宮主和祭司。
在私底下,他們是關係很好的師姐妹,是彼此最真誠的夥伴。
“這次的事情,你怎麼看?”
羽夜兒開門見山問道。
攱雪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此次事件的時間、人物與行動路線,甚至連拜神教撤離的時間都標記得一清二楚。
“不急,你先看一下這個有什麼問題?”
攱雪緩緩開口,語氣裡透漏出一絲不高興,羽夜兒看到師姐這個表情,微微皺眉。
快速瀏覽過,圖上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也和之前十二所稟報的內容無誤。
“師姐?這個圖裡面內容和十二所說的並無出入,敢問師姐問題何在?”
攱雪搖了搖頭,伸手指向被懸掛在分壇大門的暗七。
羽夜兒定睛一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撲天的冰冷所覆蓋。
不對。
那個頭顱跟暗七雖然極度相似,但左側眉骨處,沒有那道不明顯的疤痕。
這個人頭不是暗七的。
“看出來了?”
攱雪輕聲道。
“是,還是師姐仔細,小羽自愧不如。”
說完,羽夜兒陷入了沉默。
如果這個人頭不是暗七的,只有兩個可能。
不是被活捉,就是背叛。
想到這裡,羽夜兒眸中的寒霜更甚。
很顯然,以血月宮的能力,前者應該會有消息,可關於暗七的訊息只有人頭被懸掛。
所以,後者的機率更高。
叛徒,是血月宮絕對不能容忍的存在。
不論逃到天涯海角,血月宮都會把人抓到。
“覺得他是叛徒?”
攱雪悠悠的問道,對於羽夜兒的想法她向來能猜到。
羽夜兒沒有詫異,只是輕輕點頭。
“小羽,我知你對於叛徒不能容忍,但是這件事情另有蹊蹺。”
攱雪緩緩開口。
“你看這個時間,當七分壇覆滅之時,拜神教沒有第一時間撤出,而是在那停留了一個時辰。”
羽夜兒盯著這個時間線,眼神越發冰冷。
“一個時辰,他們想做什麼。”
“很多可能性。”
對於羽夜兒的疑問,攱雪緩緩答道。
“找人。等人。”
羽夜兒沉思了一番。
“師姐所言不無道理,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普通的攻打,而是...蓄謀已久的計畫。”
“對。”
攱雪乾脆的回答道。
“而這項計畫,多半與暗七有關。”
羽夜兒看著眼前的紙,不安與怒火湧上心頭。
等人?
等誰。
誰會去到七分壇?
暗五...
“師姐!你可知暗五是何時前往七分壇協助的?”
攱雪想了一下。
“約莫抵達時間是七分壇覆滅半個時辰後左右。”
“不對。”
羽夜兒搖頭。
“根據消息,暗五是去七分壇協助禦敵,若是在七分壇已知覆滅的情況下,他為何要去...”
從五分壇去到七分壇約需二十分鐘,而消息傳到五分壇後到暗五出發抵達正好需要半個時辰左右。
“而且若是已經覆滅,傳回的消息就不會是暗五協助七分壇...”
羽夜兒有點混亂了,這個暗五和暗七,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這點我也沒想到。”
攱雪聽著羽夜兒的話,不禁開始思索。
他們所搜查的方向,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
暗五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收到消息的?
他去七分壇,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說,暗五是在知道七分壇覆滅才去的話,那麼他圖什麼?”
攱雪開始沉思,暗五被抓是因為遇到留在那裡的拜神教,但拜神教怎麼知道暗五會去?
“師姐,看來這次,非同小可。”
羽夜兒搖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殘忍。
“我血月宮大概是太溫柔了,才會讓這些宵小踩著。”
羽夜兒沒有再多話,只是冷冷叫了十二讓他進來。
十二恭敬的跪下。
“宮主、大祭司。”
攱雪側身站到羽夜兒身後,在外人面前,她要給足羽夜兒威嚴。
“你還記得你那天傳遞暗五去七分壇訊息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十二一愣,隨即回覆道:“記得,暗五因為前往七分壇協助,被拜神教教主....”
“你如何知道他是去七分壇協助?”
羽夜兒冷冷打斷他的話。
“月營的人所傳訊的。”
羽夜兒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低。
看來,月營有問題啊。
“十二,傳訊讓十三好好查查七分壇,然後,讓月營管事立刻來見我!”
“是,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