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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檔案館同人<潮熱與錨點>鹽蝦》三顆鹽粒子
> 南洋的悶熱從來不會因為一場暴雨而真正消散,反而會將空氣裡的水分蒸騰得更加黏稠。

檔案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靜謐的房間裡突兀地停了下來。
張海蝦沒有抬頭,但他知道張海鹽根本沒睡。那道灼熱的視線即使隔著薄薄的眼皮,也依然肆無忌憚地黏在他身上,帶著某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張海鹽,如果你再這麼盯著我,我就把你那對眼珠子挖出來泡進福馬林裡。」海蝦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握著鋼筆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一聲低沉的輕笑從藤椅那邊傳來。張海鹽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黑豹般站起身,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而沉穩的悶響。他幾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將張海蝦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陰影裡。
「海蝦,你這人就是口是心非。」
張海鹽低下頭,湊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張海蝦金絲鏡片後那微微放大的瞳孔,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錯的呼吸。他伸出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指尖輕輕挑起海蝦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得嚴絲合縫的鈕扣。
「南洋這麼熱,你把自己裹得像個要入土的老古板,不憋得慌嗎?」
話音剛落,那顆鈕扣被輕巧地挑開,露出了一小片冷白色的鎖骨。在昏黃的煤油燈下,那抹白皙與張海鹽常年日曬雨淋的蜜色肌膚形成了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對比。
張海蝦沒有躲。他只是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張海鹽,任由對方帶著粗糙溫度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自己的咽喉要害。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動作,對於張家人來說,把致命的弱點暴露給別人等同於找死。
但面前的人是張海鹽。
「比起天氣,你現在的舉動更讓我感到……」海蝦的聲音低啞了幾分,他沒有說完,而是突然反客為主,一把揪住了張海鹽半敞的衣襟,猛地將他向下拉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火藥味的試探與撕咬,而是一種更為深沉、隱秘的索取。張海鹽順勢單膝跪在海蝦雙腿之間的椅子邊緣,一隻手扣住了海蝦的後腦勺,指節深深沒入那整齊柔軟的髮絲中;另一隻手則順著海蝦的腰線滑下,隔著單薄的西裝褲,感受著那具看似清瘦實則充滿爆發力的身體。
海蝦微微仰起頭,承受著這份狂熱。他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了張海鹽的寬闊的背脊,指尖不自覺地觸碰到了對方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每一道疤痕都是他們在這片修羅場裡並肩活下來的證明。
他的手掌在其中一道最深的疤痕上輕輕摩挲,安撫著這隻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收起獠牙的野獸。
潮濕的熱氣在兩人相貼的肌膚間蔓延,汗水從張海鹽的額角滑落,滴在海蝦的鎖骨上,宛如某種無法抹除的烙印。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以及唇舌交纏時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水聲。
就在這種理智即將被徹底焚毀的邊緣——
**「篤、篤篤——篤。」**
窗外遠處的暗巷裡,突然傳來了極具節奏的敲擊聲。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南洋黏膩的夜色,精準地落入了兩人的耳中。
這是張家外圍線人的緊急暗號。
幾乎是在同一零點一秒,兩人之間那種旖旎而危險的氣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張海鹽猛地抬起頭,眼底的迷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銳利與殺意。他迅速直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小黑金,拇指已經按在了刀柄的機括上。
而張海蝦則在瞬間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他從容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將那顆被挑開的領扣重新扣好,手指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看來,那幫老鼠連三天的耐心都沒有。」海蝦走到牆邊,從暗格裡抽出兩把裝滿子彈的勃朗寧,將其中一把拋給了張海鹽。
張海鹽穩穩接住槍,在手裡轉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正好,剛才火氣被你挑起來了沒處發洩,拿他們來活動活動筋骨。」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整理裝備的張海蝦,剛才眼底的狠戾在觸及對方時又化作了一抹溫柔的痞笑。
「海蝦,打個商量。要是今晚能在一小時內解決這幫廢物……」張海鹽湊過去,在海蝦的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什麼。
張海蝦拉下槍栓的動作微微一頓,耳尖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他冷冷地瞥了張海鹽一眼,沒有答話,只是徑直推開了房門,走入了南洋化不開的濃重夜色中。
「跟上,別拖後腿。」
張海鹽在背後無聲地笑了笑,提著刀,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緊隨其後躍入了黑暗。
這就是他們,沒有世俗的安穩,只有在刀尖上起舞的默契。只要那顆錨還在,無論這片海域多麼狂風驟雨,他們都能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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