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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亂.風流劫》18. (H) 彼岸鬼后
獄無間的最深處,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

那是一條狹長的、向下盤旋的甬道,兩側牆壁上嵌著暗藍色的螢石,散發著幽冷的光。甬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那是前任獄主用以封印某樣東西的鎮魂咒。

妖僧站在門前,佛珠在指間緩緩捻動。

「你來了。」

聲音從門內傳出。陰冷、空靈、像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那聲音不屬於陽間,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忽視的吸引力。

妖僧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掌心貼在青銅門上。經文在他觸碰的瞬間亮了一瞬,隨即黯淡下去——封印已經太久了,久到連鎮魂咒都開始鬆動。

青銅門向內緩緩打開。

寒氣撲面而來,像一堵無形的冰牆撞在妖僧的胸膛上。甬道兩側的螢石在同一瞬間全部暗了下去,只剩下門內那間幽藍色的石室中,一盞孤懸在半空中的藍色鬼火在搖曳。

伊水忘川坐在石室正中央的冰台上。

她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露臍華服,外罩一層半透明的藍色薄紗,腰間繫著一條銀藍色的腰帶,露出纖細瘦削的腰肢與平坦的小腹。她的胸口只覆著一件小小的藍色肚兜,布料極少,幾乎只是勉強遮住那對小巧的乳房——她確實瘦削,胸脯不大,卻形狀完美,在肚兜下微微隆起,像兩枚初熟的青果。她的頸項纖長,鎖骨突出,皮膚蒼白如雪,透著一層透明的質感。

她的眼睛是整張臉上最驚人的部分——細長的、向上挑起的眼尾,塗著深藍色的鬼魅眼影,眼尾處勾勒出兩道細細的銀線,像兩道從深海升起的暗流。她的瞳孔是幽藍色的,沒有一絲溫度,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誘惑。

銀藍相間的珠翠流蘇從她髮間垂落,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晃動。眉心一點硃砂紅,在她蒼白的臉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你瘦了。」妖僧跨過門檻,赤足踩過冰冷的地面,走到冰台前三步處停下,「比以前在獄無間當沙彌的時候,瘦了。」

伊水忘川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妖僧臉上,那雙細長的鬼魅眼瞳微微瞇起,像一隻審視獵物的貓。

「你還是老樣子。」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空曠的石室中迴盪,帶著一層又一層的回音,「披著僧袍,唸著佛經,做著最髒的事。你的心從來沒有乾淨過。」

「貧僧的心髒不髒,」妖僧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伊水忘川終於動了。她從冰台上緩緩站起,赤足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寶藍色的裙襬像水波一樣在她腳下流動。她走到妖僧面前,距離不到一步,仰起頭看他——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瘦削的身形在他敞開的僧袍前顯得格外單薄。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抵在妖僧的心口上。那處皮膚因為她的觸碰而瞬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你的心在跳。」她低語,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隔著這麼多層皮,我還能感覺到它在跳。」

「你的手很冷。」妖僧沒有後退,任由她的指尖抵在自己心口,「比以前更冷。」

「因為我已經死了很久了。」

伊水忘川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帶著一種極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她的指尖從他的心口向上滑動,劃過他的鎖骨、頸側、下巴,最後停在他緊抿的唇緣。

「你當年……為什麼沒有救我?」

妖僧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是極其細微的反應,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但伊水忘川看見了,她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你看到了。」她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帶上了一絲尖銳的刺,「你看到了那些天道使者把我撕碎、把我的魂魄封印在這裡。你當時就站在暗處,拿著你的佛珠,唸著你的經。」

「貧僧那時還不是妖僧。」妖僧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貧僧只是一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沙彌。」

「所以你就選擇看著我死?」

「貧僧選擇了活下來。」

伊水忘川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笑了——不是剛才那種甜美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寒意的、尖銳的、像碎冰互相撞擊的笑。

「說得好。」她收回手,退後一步,寶藍色的裙襬在地面上旋開一片冰冷的光澤,「你活下來了。你成了獄無間的妖僧,你練成了業火,你把自己變成了一頭連天道都算不到的怪物。而我——」她張開雙臂,藍色薄紗從她瘦削的肩頭滑落一寸,露出蒼白的鎖骨與那件小小的藍肚兜,「——我變成了這把鎖。」

她轉身,走回冰台邊緣,坐了下來。姿勢慵懶而優雅,像一隻在寒冰中蜷縮的藍色貓妖。

「你來找我,」伊水忘川偏著頭,細長的眼眸在鬼火下閃著幽藍的光,「是為了天機碑。你需要我體內的陰氣,才能打開那扇門。」

妖僧沒有否認。

「但你忘了一件事。」伊水忘川的指尖輕輕撫過自己鎖骨下方那處蒼白的皮膚,「我體內的陰氣,是需要『溫度』才能釋放的。」

她抬起眼,那雙鬼魅眼瞳直直地盯著他:「你當年欠我的溫暖,現在……用你的身體還。」

妖僧看著她,那雙業火流轉的眸子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室中的鬼火都輕輕搖曳了一下。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的僧袍。

僧袍從他肩頭滑落,堆積在腳邊,露出他蒼白卻帶著灼熱溫度的軀體。他的胸膛上滿是黑色的魔咒刺青,在心口處交織成一片繁複的圖紋。他的身體很燙,與這間石室的冰冷形成極致的對比。

伊水忘川看著他赤裸的軀體,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她的目光從他的胸膛滑落到小腹,再向下,掃過那處正在緩緩抬頭的部位,然後重新回到他的臉上。

「你的身體……還是這麼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極輕的顫抖,那是她整晚唯一一次洩漏出真實的情緒,「我以前最喜歡的就是你的溫度。每次你抱著我,我都覺得自己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那就過來。」

伊水忘川沒有猶豫。她從冰台上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她的掌心冰冷如霜,與他滾燙的皮膚接觸的瞬間,兩人之間的空氣發出一聲細微的、像熱鐵投入冷水中的嘶響。

她抬起另一隻手,將自己頸後的肚兜繫帶解開。藍色肚兜滑落,露出她那對小巧的乳房——蒼白如雪,形狀尖挺,乳尖是極淡的粉色,在冷空氣中微微收縮。她的胸脯確實不大,卻精緻得像兩尊用寒玉雕成的工藝品。

妖僧伸出手,掌心覆上她左側的乳房。他的掌心滾燙,貼上那片冰冷的皮膚時,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像貓叫一樣的嗚咽。

「你的手……好燙……」

「你的手很冷。」

妖僧的指尖輕輕捏住她冰冷的乳尖,緩緩揉弄。他的體溫透過皮膚滲入她的肌膚,她乳尖周圍的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為細小的水珠,順著乳暈的弧度滑落。

伊水忘川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冰涼的指尖陷進他溫熱的肩胛骨之間。她踮起腳尖,將自己蒼白瘦削的身體貼上他滾燙的胸膛——乳房貼著他的胸口,小腹貼著他的小腹,冰冷的肌膚與灼熱的肌膚之間,無數細小的水珠正在蒸發,化作縷縷白霧。

「你的體溫……」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那層冰冷的外殼正在碎裂,「我好久……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溫度了……」

妖僧低頭,唇落在她眉心那點硃砂紅上。他的唇溫熱,貼上她冰冷的額頭時,她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輕輕痙攣了一下。他的唇順著她的眉心緩緩下移——鼻樑、鼻尖、人中——最後停在她蒼白的嘴唇上。

她的唇冰冷如霜,他的唇灼熱如火。當他們貼合在一起時,兩人之間的空氣再次發出細微的嘶響,像兩股極端的力量在互相碰撞、互相交融。

妖僧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她的口腔裡同樣冰冷,舌頭像一塊凍了許久的冰。他的舌尖纏繞上去,用溫熱的舌面反覆舔舐,將那層寒冰一點一點融化。

伊水忘川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她的雙手死死攀住他的背脊,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她的身體開始從僵硬變得柔軟,冰冷的肌膚下正在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那是他的體溫正在滲入她的靈魂深處。

「放開我……」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拒絕,卻同時將他抱得更緊,「你當年沒有救我……現在就不該碰我……」

「貧僧偏要碰。」

妖僧將她推倒在冰台上。冰台冰冷刺骨,她的後背貼上冰面時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但她的雙臂依然纏繞著他的脖頸,不願鬆開。

他跪在她上方,滾燙的軀體籠罩著她蒼白瘦削的身形。他低頭含住她左側的乳尖,冰涼的粉色珠粒在他溫熱的口腔中迅速融化,尖端變得柔軟而挺立。他的舌尖用力舔舐、吸吮,像要將她體內最後一絲寒意都含化。

伊水忘川的身體在冰台上微微弓起,腰肢與冰面之間出現一道細細的縫隙。她的雙腿纏上他的腰側,冰涼的腳踝貼著他滾燙的皮膚,兩者接觸的地方不斷升起細密的白霧。

「你的裡面……很冷。」妖僧低語,手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緩緩下滑,探入她雙腿之間那道緊閉的縫隙。那裡同樣冰冷,卻因為他的體溫而正在微微濕潤,「但比剛才暖了一點。」

「別……別說話……」伊水忘川的呼吸急促而凌亂,細長的眼眸中那層鬼魅的冷光正在被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取代,「你做什麼……就做……」

妖僧沒有再說話。他將她的雙腿分開,那根早已完全勃起的性器抵在她冰冷的入口處。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用頂端輕輕摩擦那處冰涼的軟肉,讓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滲透進去。

伊水忘川的身體在顫抖。她能感覺到那股溫暖正在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像一縷細細的熱泉注入凍結的河床。她的內壁開始鬆動、柔軟、滲出稀薄的濕液。

然後妖僧緩緩推入。

「——!」

伊水忘川的後腦猛地向後仰,蒼白的頸項繃出近乎斷裂的弧度。他的體溫太過滾燙,進入她冰冷的體內時像一根燒紅的鐵條沒入寒冰——觸碰的瞬間,她體內的寒氣與他的熱氣猛烈碰撞,發出極其細微的、像冰面龜裂般的滋滋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進入了多深。那根滾燙的硬物正在一寸一寸分開她的內壁,每一寸進入都伴隨著寒氣被驅散的刺痛與奇異的快感。她的內壁又緊又冷,緊緊裹住他那根灼熱的性器,像一層冰殼包裹著一根燒紅的鐵芯。

妖僧緩緩抽送。節奏不快,但極深,每一次頂入都將滾燙的溫度送入她體內最深處,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縷冰涼的水霧。伊水忘川的身體在冰台上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晃動,那對小巧的乳房因為動作而微微顫動,乳尖上殘留的冰珠正在融化,順著乳暈滑落至腰際。

「你裡面……在融化。」妖僧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俯下身,唇貼著她汗濕的額頭,「貧僧每次頂進去,都能感覺到你的寒氣在散。你在變暖。」

伊水忘川的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背脊,指甲嵌進他後背的皮膚,留下淺淺的血痕。她的眼眶濕潤,細長的眼影因為淚水而微微暈開,在蒼白的臉上留下兩道藍色的痕跡。

「我恨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同時用雙腿將他絞得更緊,「我恨你當年沒有救我……我恨你現在還來碰我……我恨你的身體這麼燙……」

「恨就恨。」妖僧的呼吸越來越重,抽送的速度微微加快,「恨意也是溫度。貧僧要你活著恨貧僧,比死了恨貧僧更好。」

最後一記深頂,妖僧將滾燙的濁流灌入她體內最深處。那股灼熱的暖流與她體內的寒氣碰撞,激起一陣猛烈的痙攣——伊水忘川的後背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破碎的哭喊,她的身體在冰台上劇烈顫抖,內壁將妖僧死死絞住,像一層正在碎裂的冰殼包裹著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

妖僧在她體內停留了很久,久到那根性器在她冰冷的內壁中完全釋放乾淨才緩緩退出。退出時,混著白濁的溫熱液體從她微張的入口流淌而出,滴在冰台上,居然將冰面融出幾個小小的凹坑。

伊水忘川仰躺在冰台上,胸口劇烈起伏,蒼白的皮膚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那是他的體溫在她體內殘留的痕跡。她的小腹微微起伏,那對小巧的乳房上滿是妖僧留下的吻痕與齒印,乳尖挺立而濕潤。

妖僧俯身,撿起僧袍重新披上。他轉頭看向她時,眼神中的業火已經重新恢復了平日那種平靜的瘋狂。

「陰氣……鬆動了嗎?」他問。

伊水忘川沒有回答。她閉著眼,嘴唇微張,依然在喘息。

過了很久,她輕輕動了一下手指。細細的藍色寒氣從她指尖溢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濃、更活潑,像一條被解開了枷鎖的小蛇,在空氣中蜿蜒爬行。

妖僧看著那道寒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鬆了。」

他轉身走向青銅門。

身後傳來伊水忘川虛弱的聲音,帶著佔有慾與極致的偏執:

「你下次來……不許碰別人……再碰別人……我就把那個人的魂魄凍碎……」

妖僧沒有回頭,但他在門口停了一步。

「貧僧來找你之前,」他低聲說,「已經碰了別人。你要凍碎誰?」

身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碎冰互相撞擊的笑聲。

「……那我先凍碎你。」

妖僧笑了。他踏出青銅門,甬道兩側的螢石重新亮起幽藍的光。

青銅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那間石室中殘留的溫暖與寒氣全部封存在黑暗中。

伊水忘川獨自躺在冰台上,細長的眼眸睜開一條縫。她看著頭頂那盞搖曳的藍色鬼火,手指輕輕撫過自己小腹上殘留的溫熱液體——那是妖僧留下的,還帶著餘溫。

她閉上眼,將那縷即將散盡的暖意緊緊鎖在自己冰冷的體內。

「……你跑不掉的。」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石室低語,聲音帶著病態的甜蜜,「你碰過我一次……我就會永遠纏著你……」

鬼火輕輕搖曳。

石室恢復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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