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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亂.風流劫》23. (口愛) 冰火舊夢
獄無間最深處,鬼后的石室。

青銅門在兩人身後關閉時發出的沉悶聲響,像一記遲來的喪鐘。伊水忘川走在前方,赤足踏過冰冷的地面,藍色薄紗的裙襬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細細的水痕——她的身體正在融化,妖僧的體溫殘留在她體內,讓她的寒氣不斷滲出,化為細密的水珠滴落。

妖僧跟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他走到石室中央,那盞藍色鬼火依然懸在半空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盤腿坐下,佛珠在指間緩緩捻動,業火瞳微微低垂,像在等待什麼。

伊水忘川沒有坐回冰台。她走到他面前,跪了下來。

蒼白的膝蓋貼上冰冷的地面,藍色薄紗在她身側鋪展開來,像一朵在水中緩緩綻放的藍色花。她仰起頭,細長的藍眸從下方直直地望進妖僧的眼睛裡。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那層鬼魅的冷意正在褪去,露出底下某種更柔軟、更脆弱的東西,「不是因為你夠髒。是因為……」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上他膝頭,「你曾經是暖的。」

妖僧的佛珠停了。

「獄無間最底層的牢房裡,」伊水忘川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回音,「那時候我還不是鬼后。我只是一個被關在冰牢裡的陰靈,每天被獄卒用寒鐵鏈抽打,魂魄一點一點散掉。你當時還是個小沙彌,每天深夜偷偷爬下來,用你的僧袍裹住我。」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妖僧緊抿的嘴角。

「你把自己的飯分給我吃。你把自己唸的經文唸給我聽。你的身體很燙,每一次抱著我,我都覺得自己正在從一灘死水變回活人。」她的指尖微微顫抖,那層冰冷的眼影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泛紅,「然後天道使者來了。他們把我撕碎的時候,你站在暗處,握著佛珠,沒有動。」

妖僧依然沒有說話。但他的業火瞳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我知道你不能動。」伊水忘川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膝上,藍色流蘇從她髮間垂落,「你動了,獄無間會連你一起殺。但我還是恨你。」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那層冰冷的殼正在碎裂。

「我恨你活下來了。我恨你變成了妖僧。我恨你沒有來救我。」她的指尖攥緊他僧袍的下襬,指節泛白,「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到現在還記得你身體的溫度。」

妖僧的手終於動了。他放下佛珠,掌心輕輕覆上她的頭頂。他的手掌滾燙,貼上她冰冷的髮絲時,她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輕輕顫了一下。

「……貧僧那時太弱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帶著極其罕見的沙啞,「貧僧如果衝出去,會被獄無間的業火吞噬,然後被煉成下一件法寶。貧僧連替你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我知道。」伊水忘川抬起頭,眼眶中那層泛紅的東西正在凝聚成水光。她沒有哭出來,因為她的眼淚在流出眼眶之前就會結成冰珠。但她眼中的那層濕意,是妖僧從未見過的。

「所以你現在要補償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哀求的執著,「用你的身體補償我。全部。」

妖僧沒有點頭,但他沒有推開她。

伊水忘川跪在他面前,緩緩直起身。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穿過妖僧敞開的僧袍前襟,觸碰到他溫熱的胸口。她的掌心貼上他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那裡沉穩而有力的跳動。

「你的心在跳。」她低語,聲音帶著滿足的嘆息,「每一次跳動都在說:我活著。我活著,所以我可以碰你。」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膛向下滑動,掠過小腹,停在他腰間那條鬆散的繫帶上。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細長的藍眸中帶著詢問——不是命令,是詢問。

妖僧沒有阻止。

伊水忘川解開了他的繫帶。僧袍向兩側敞開,露出他赤裸的下半身。那根性器尚未完全勃起,半軟地垂在他腿間。她低頭看著它,蒼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你這裡……還是暖的。」

她俯下身,張開嘴,輕輕含住了那根半軟的性器。

冰涼的唇瓣貼上溫熱的皮膚時,妖僧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她的口腔裡冷得像含著一塊冰,但她的舌尖是柔軟的,像一片在水中漂動的藍色絲綢。她用舌尖輕輕繞過頂端的邊緣,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像在描繪一幅精緻的畫。

妖僧的呼吸微微加重。他低頭,看著她跪在自己腿間,蒼白的面容在藍色鬼火下泛著幽暗的光。她的細長眼眸半闔著,眼影的藍色與她舌尖的動作重疊在一起,像一團在暗處流動的寒泉。

她的舌尖緩緩繞過頂端最敏感的那一圈軟肉,輕輕按壓。同時她的嘴唇收緊,將那根正在迅速脹大的性器含得更深。冰涼的口腔與溫熱的柱體形成極致的溫差,每一次吸吮都伴隨著細微的、像冰面龜裂般的顫動。

妖僧的手落在她頭頂,掌心陷入她冰涼的髮絲之間。他沒有用力按壓,只是輕輕覆著,像在感受她的溫度。

伊水忘川的動作很慢。與她平時的病態與偏執不同,此刻的她帶著一種專注。她將那根性器緩緩吐出,舌尖沿著柱體側面那道凸起的青筋向上舔舐,從根部到頂端,像在用舌頭測量每一寸的溫度。然後她重新含住頂端,用力吸吮,同時舌尖加速繞著頂端打轉。

妖僧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指從她髮絲間滑落到她後頸,指尖觸碰到她冰冷而光滑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正在透過那根性器傳入她口中,與她體內的寒氣碰撞,激起一波又一波細密的震顫。

「你當年……」妖僧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喘息,「也是這樣……」

「嗯。」伊水忘川沒有鬆開嘴,含混地應了一聲。她的舌尖正在用力頂弄頂端下方那處最敏感的位置,同時嘴唇收緊,上下套弄。冰涼的口腔中,她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藍色小蛇,纏繞、舔舐、吸吮,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記憶中殘留的溫柔。

她吐出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性器,仰起頭,嘴角掛著一縷晶亮的唾液。她的藍眸中翻湧著病態的甜蜜與滿足。

「你以前喜歡我這樣。每次我這樣做,你就會抱著我,說我的舌頭很涼,很舒服。」

她重新俯下身,這一次含得更深。她的喉嚨微微張開,將那根溫熱的性器推入咽喉深處。冰涼的喉嚨軟肉包裹住頂端的瞬間,妖僧的後腦猛地向後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伊水忘川的雙手扶著他的大腿,指尖冰涼。她的頭部前後移動,每一次吞吐都將那根性器推入咽喉更深處,每一次退出都帶出晶亮的濕液。她的動作不快,但極深、極用力,像在用自己的身體丈量他體溫的極限。

妖僧的手指收緊,陷入她冰涼的髮絲中。他的呼吸完全亂了,業火瞳中翻湧著某種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過的情緒——不是冷靜,不是算計,是極其罕見的、失控的動搖。

「忘川……」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伊水忘川」,不是「鬼后」,不是「你」。是「忘川」。

那是他還是沙彌時,在冰冷牢房中對她用的稱呼。

伊水忘川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他的性器,藍色的眼眸中那層冰冷的外殼徹底碎了。一滴極細的、溫熱的液體從她眼角滑落——不是冰珠,是真正的、溫熱的眼淚。它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她胸前那件小小的藍色肚兜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妖僧低頭看著她,看著那滴淚。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抹過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那滴淚是暖的——她的身體裡,原來還有沒被凍結的部分。

伊水忘川重新俯下身,這一次她的動作變得比方才更急促、更用力。她的舌尖瘋狂地舔舐、吸吮,像要將他體內的溫度全部吸取出來。她的手指攥緊他大腿的皮膚,留下淺淺的指痕。

妖僧的呼吸達到頂點。他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收緊,腰身微微前送,在她冰涼的咽喉深處完成了釋放。滾燙的濁流湧入她喉嚨時,她沒有退開。她將他全部含住,吞了下去,一滴都沒有溢出。

她緩緩退出時,嘴角依然掛著晶亮的濕液。她的眼眶泛紅,那層鬼魅的眼影微微暈開,在蒼白的臉上留下兩道藍色的痕跡。

她仰起頭,看著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赤裸的脆弱:

「……你叫了我的名字。」

妖僧低頭,看著她。他的業火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貧僧那時……應該衝出去的。」

「你衝出去會死。」

「那也比看著你死好。」

伊水忘川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這一次,它們沒有結冰——溫熱的、滾燙的液體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她藍色的肚兜上、她赤裸的膝蓋上、他溫熱的掌心裡。

她撲進他懷裡,冰涼的身體緊緊貼上他滾燙的胸膛。她的臉埋進他頸窩,哭得像一個終於等到遲來道歉的孩子。

妖僧抱著她,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掌心覆在她後腦上,輕輕按住,讓她的臉更深地埋進自己的體溫裡。

鬼火在頭頂輕輕搖曳。

石室中,冰與火短暫地、脆弱地,交融在了一起。

遠處,青銅門外,一道漆黑的影子靜靜地站在甬道盡頭。

百骸重樓靠在牆壁上,赤金色的瞳孔透過門縫看著那兩道交疊的身影。他沒有推門,沒有打斷。他只是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拖著黑刀,消失在黑暗中。

「……原來那光頭也會軟。」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

然後他沒有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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