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谷的變故,如同隕石墜入深潭,激起的漣漪尚未擴散,便被極北之地凜冽的寒風吹散。
蒼茫雪嶺之上,一支綿延數里的鏢隊正頂著風雪,艱難地向前推進。黑色的鏢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個碩大的「海」字。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海鏢局。
隊伍最中央,一輛裝飾得極為厚實的馬車內,溫暖如春。
茹甘璐斜靠在鋪滿狐裘的軟榻上,明黃色的薄紗外衣半退,露出裡面一抹比雪還要刺目的豐腴。那對大得不可思議的胸脯隨著馬車的顛簸,在薄紗下劇烈晃動,散發著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成熟韻味。她有一雙極其精明的眼眸,此刻正透過車簾的縫隙,冷冷地盯著遠處天機谷方向尚未散盡的黑氣。
身為天海鏢局前任總鏢頭傅天海的遺孀,她早已經歷過太多大風大浪。江湖上的男人,要麼覬覦她的巨乳,要麼覬覦她手裡的情報,她早已見慣了那些垂涎與算計。
但今日,這股黑氣,來者不善。
「夫人,前方有情況!」馬車外,傳來鏢師警惕的低喝。
茹甘璐緩緩放下車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卻溫和得像蜜糖:「不必慌張,繼續走。」
話音剛落,整支鏢隊驟然停滯。
一股極其恐怖的、仿佛能壓碎骨骼的煞氣,如同巨浪般從前方鋪天蓋地地湧來。原本在雪地裡嘶鳴的戰馬,竟在這股煞氣下腿腳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閘道前方,一個身形高大、滿身漆黑重甲的男人,正拖著一把幾乎與人齊高的巨大黑刀,孤身一人,擋住了整支鏢隊的去路。他的長髮在風雪中飛舞,眼眸赤紅,滿是毀滅與暴虐。
百骸重樓。
「天海鏢局?」魔尊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把你們押運的東西,還有那個藏在馬車裡的女人,交出來。」
鏢隊的前總鏢頭大弟子,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策馬擋在陣前,怒喝道:「哪來的狂徒!敢擋天海鏢局的路,報上名來!」
魔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伸出那隻佈滿猙獰傷痕的巨掌,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噗嗤——!」
那壯漢的胸膛,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像被人從內部捏爆的西瓜一樣,瞬間炸裂開來,鮮血與內臟噴湧而出,灑滿了潔白的雪地。
「啊!」
鏢隊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與混亂。緊接著,數十名忠心耿耿的鏢師,怒吼著拔刀衝了上去。他們像飛蛾撲火一樣,迎向那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魔尊甚至沒有拔刀。他寬大的黑甲巨掌,像撕碎破布一樣,直接抓碎了迎面而來的鏢師的頭顱,又反手一記肘擊,將另一名鏢師的胸腔砸得凹陷進去。鮮血染紅了雪地,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雪嶺上,瞬間化作人間地獄。
那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馬車內,茹甘璐聽著外面傳來的慘叫聲與骨頭碎裂的聲音,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她甚至沒有讓外面的護衛去送死,只是慵懶地坐直了身子,將身上的明黃薄紗外衣徹底褪下。
雪白,豐滿,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那是這片血腥雪地裡,最致命的禁忌。
她提著一把短刀,掀開車簾,踩著滿地被鮮血浸透的雪泥,一步步走向前方那尊滿是鮮血的修羅。她的腳踝纖細,步伐卻極其平穩,甚至帶著一種獵人走向獵物的從容。
「閣下殺了我這麼多人……」茹甘璐在離魔尊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仰起那張美艷絕倫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蜜糖般的笑意,「難道就為了搶我鏢局裡那些不值錢的鐵器?」
魔尊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著眼前這個女人。他體內的黑暗力量在瘋狂叫囂,但他那顆早已冰冷的心口,卻正隨著這個女人的靠近,傳來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那是一股和他靈魂緊緊綁定的束縛感。
他怒極反笑,黑刀猛然提起,刀尖直指她的咽喉:「本座不搶你的貨。本座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魔尊的黑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狠狠劈下!
「錚——!」
刀鋒距離茹甘璐白嫩的脖頸,僅僅不到一寸,卻硬生生停住了。魔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晃動著,單膝重重跪倒在雪地裡。
那漆黑巨大的黑刀,頹然插進雪地。
茹甘璐看著跪在面前、痛苦不堪的魔尊,眼中的笑意逐漸加深。她收起短刀,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向前邁了一步,來到他跟前。
她伸出那雙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撫上魔尊冰冷堅硬的黑甲,順著他胸膛的曲線緩緩滑動,像在撫摸一頭受傷而暴躁的野獸。
「你感覺到痛了嗎?百骸重樓。」
她的聲音溫柔得仿佛在哄一個孩子,眼神卻冰冷如刀:「你的命脈,早就在我的手裡了。你殺我,就是殺你自己。你折磨我,就是在折磨你自己。」
魔尊抬起頭,滿眼猩紅,死死瞪著這個女人。他恨她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但他的命,卻偏偏綁在這個女人身上。
茹甘璐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聲音帶著一絲挑釁與挑逗:「你現在,還想殺我嗎?」
魔尊的呼吸粗重得如同野獸。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茹甘璐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狠狠拽入自己懷裡。她豐腴的肉體撞擊在他堅硬的黑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殺不了你……」魔尊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雪白的脖頸上,眼中滿是瘋狂與暴虐,「本座就將你留在身邊,一點一點地,折磨死你。」
下一刻,他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扛在肩上,大步朝著那輛溫暖的馬車走去。
遠處,一座高崖之上,撐著黑骨紙傘的予君寒梅,正冷冷地俯瞰著雪嶺上的一幕。看著魔尊將那個豐腴的女人拖進馬車,看著車簾被狠狠拉下,聽著馬車裡傳來女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輕聲對身後的暗衛說道:
「天機碑需要最糜爛的肉體作為燃料。讓魔尊先『享用』她吧,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