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番外篇:《高塔的暗夜對局,與密室中的毒計》
莫多客大漠的長夜,總是比世間任何地方都要來得寒冷而深邃。
距離微泉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血火激戰,已然過去了整整三天。
荒漠邊緣的漫天風沙漸漸平息,微泉集焦黑的殘垣斷壁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在過去的三個晝夜裡,雜工老兵以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沉穩與老練,親自處理完了所有善後繁務——
在數百名身披銀甲的遠古聖殿獅兵護送下,微泉集殘存的數十名受傷平民與那五個在安魂法術中安詳沉睡的孤兒,已被順利轉移到了礫石鎮外圍的隱蔽營地之中。老兵更親手在大道兩側布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靈魂障壁,徹底阻斷了任何貴族刺客與商會暗探的覬覦。
當一切塵埃落定,老兵才將那個因強行施展「逆弦踏空」而耗盡最後一絲氣力、陷入極度反噬深眠的黑甲青年,悄然帶回了南方魔塔要塞。
……
獅兵營地深處,一座通體由粗糙黃土與沉重黑石砌築的二層哨戒小樓。
這裡是雜工老兵平日裡歇腳的居所。
小樓一層堆滿了風化的鏈條、生鏽的零件與幾隻盛放著濁油的大陶罐;而沿著嘎吱作響的木製樓梯走上二層,屋內的陳設卻出奇地乾淨而整潔。空氣中飄散著乾燥沙草的清香,混雜著老舊菸草與淡淡的以太金屬氣息。
窗外的夜風被厚重的獸皮窗簾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屋角的一盞老舊油燈散發出昏黃溫潤的光暈。
在臨窗的一張鋪著深灰厚氈的大木床上,高義正安靜地沉睡著。
他身上那件堅固的花崗岩軟甲已被解開置於床頭,換上了一身乾淨寬鬆的麻布衣袍。儘管面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但在深層睡眠的自我修復下,他周身微觀層面原本狂暴紊亂的空間剪切波,已然在平穩的呼吸中漸漸梳理調和。
而在大木床邊的一張小木凳上,坐著一個個頭不高、繫著髒兮兮皮圍裙的身影。
正是後勤工坊的小學徒——小傑克。
只見小傑克繃著一張稚氣未脫的圓臉,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無比的長官架勢。他挽起袖子,雙手捧著一條浸透了溫水的軟布,小心翼翼、極其細緻地替高義擦拭著額頭上的乾涸汗漬與手腕上的泥沙。
「咳咳……雖然本小長官平時公務繁忙,但看在你是我手底下『第一個正式新兵』的份上,親自照料你幾天也是合情合理的。」
小傑克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清脆的童音在安靜的寢室裡輕輕迴盪。他將擦拭完的毛巾扔進水盆,隨後心滿意足地替高義掖了掖被角。
做完這一切,小傑克轉過身,極其熟練地伸手一撈,將蜷縮在床頭的一團毛茸茸的黑色小影子抱進了懷裡。
「喵嗚……」
那隻通體漆黑如墨、唯有一雙大眼睛宛如幽邃夜空般純淨的小黑貓——「小貓」,在小傑克溫暖的懷抱中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在過去的三天裡,高義始終處於深層調息沉睡之中,而小傑克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在這段安靜的時光裡,小傢伙與這隻靈動神秘的小貓結下了非同尋常的深厚情誼。
小傑克坐回小木凳上,雙手輕輕撓著小貓毛茸茸的下巴與耳根。
小貓瞇起那雙璀璨的黑曜石眸子,小腦袋親暱地在小傑克滿是老繭的掌心蹭了又蹭,喉嚨深處發出一陣陣極其均勻愜意的「呼嚕、呼嚕」聲。
「嘿嘿,小貓真乖……」
小傑克一邊滿臉享受地「嚕」著懷裡軟乎乎的黑色毛球,一邊轉頭看著床上呼吸沉穩的高義,笑嘻嘻地自顧自說道:
「大個子,石頭爺爺和老肥爺爺今天還在工坊裡唸叨你呢。石頭爺爺說你帶回來的那些魔獸鱗片和重皮,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整齊的供品;老肥爺爺還偷偷藏了半罐蜜漬沙棘乾,說是等你醒了給你補身子……」
小傑克撓著小貓的肚皮,稚氣的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期待:
「你趕緊醒過來吧。等你醒了,本小長官就帶你去後勤大帳挑最好的精鋼銼刀!以後你打鐵訓練的時候,我就抱著小貓坐在旁邊看著,誰敢偷懶,本小長官就讓小貓撓他!」
小貓似乎聽懂了小傑克的話,發出一聲軟糯的低叫,粉嫩的小肉墊輕輕搭在小傑克的手腕上。
昏黃的油燈下,沉睡的青年、嚕貓的少年與溫順的靈性幼獸,在這座肅殺粗獷的荒涼要塞一角,構成了一幅寧靜溫馨的動人畫面。
這份在患難與微末中締結的溫暖羈絆,在未來的歲月裡,成為了高義枯燥修煉與激烈戰陣之餘,最堅實而溫柔的心靈港灣。
……
「嘎吱。」
小樓通往外界的木門被極輕地推開,隨後又無聲掩上。
雜工老兵披著那件滿是油漬的舊坎肩,腳踩磨平了底的破皮靴,沿著哨戒石階一步步登上了數十米高的要塞哨塔。
夜風如刀,吹動著塔頂懸掛的破舊警鐘。
在哨塔最高處的露天城垛旁,矗立著一道裹在寬大黑袍深處的枯瘦身影。
黑骨頭傑克雙手按在冰涼粗糙的護牆條石上,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蒼白骨骸面孔沒有任何血肉表情,唯有一雙眼眶深處,兩團幽綠色的深沉魂火在夜風中靜靜搖曳,俯瞰著下方沉寂肅穆的獅兵營地與無垠沙海。
「醒了?」
感應到身後的腳步聲,傑克沒有回頭,聲音嘶啞得如同兩片砂紙在緩慢摩擦。
「還早得很。」
老兵神色如常,自顧自地走到城垛另一側,自懷中掏出一支銅鏽斑駁的青銅旱菸杆。他熟練地用粗糙的拇指將菸絲按進菸鍋,指尖在青銅桿上輕輕一擦,一抹暗紅色的火星頓時亮起。
「呼……」
一口辛辣苦澀的青灰色濁煙自老兵口鼻中噴薄而出,在冰冷的夜風中化作縹緲的煙圈。
「強行跨維度踏空,肉身沒當場崩解成肉糜,還好是他骨頭真的夠結實了。」老兵瞇著眼,語氣淡淡地說道,「這小子得在老子的小樓裡老老實實躺上好幾天。」
傑克沉默了片刻,眼眶深處的幽綠魂火微微晃動:
「微泉集的事情,我都聽探子說了。」
「怎麼,心疼你埋在地底的那幾具紅色骨頭架子了?」老兵斜睨了他一眼,吐出一口菸圈冷笑一聲。
「那倒不至於。幾具浸泡了血煞咒印的自爆骷髏罷了,沒了再煉便是。」
傑克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綠色魂火盯著老兵,語氣中帶著一抹罕見的複雜與森冷:
「但是老伊恩,你我都清楚,我預先在微泉集埋下這手暗棋,原本是為了什麼。」
夜風呼嘯,吹亂了老兵額前的花白碎髮。
傑克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如冰:
「微泉集是個死局。黑商會與外部貴族私兵既然敢動手屠戮,就說明外部那些豺狼的胃口已經按捺不住了。我原本的盤算,是放任微泉集化作修羅場——唯有血流成河、慘絕人寰的劇變,才能誘使那些貪婪的貴族大隊人馬全軍出動深入焦土!到那時,我們關門放水,將這群外部勢力一網打盡、徹底清洗!」
「可是……」
傑克乾枯的指骨在石牆上抓出一道道白痕,語氣中帶著無奈與震撼:
「那個叫高義的小傢伙,硬是憑著一己之力,把微泉集的剩餘平民全給保下來了!他甚至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棄!我冷血籌劃了三個月的誘敵血局,全被他那桿深黑重槍給砸得粉碎!」
老兵靜靜地抽著旱菸,看著夜色下煙霧繚繞的大漠,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一鍋菸絲燃盡,老兵才磕了磕菸鍋,眼神冷冽如刀:
「傑克,你那套把活人當算籌、把無辜者的命當誘餌的把戲,在要塞裡用用也就罷了。但高義……他和你不一樣。」
老兵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他選擇的是純粹的守護之道。在凡人與孩子面臨屠刀時,能夠不計後果、甚至不惜以肉身反噬的代價逆弦踏空而去……正是這股純粹不屈的意志,才真正叩響了莫多客大漠地底長眠的守護誓約!」
「如果不是他那一腔熱血,你以為就憑老子手裡那柄吹響的破青銅號角,地底那些沉睡了數十年的聖殿英靈,會甘心破沙而出、化身銀甲獅兵護送弱小?!」
傑克被老兵這番話震得身形微晃,眼眶中的綠火劇烈明滅,最終化作了一聲低沉自嘲的嘆息:
「守護之道麼……確實,純粹得讓人刺眼。但是老兵,殘酷的現實可不會因為他的純粹而手下留情。」
傑克抬起枯指,遙遙指向微泉集與北方大漠交界的黑暗盡頭:
「微泉集一戰,號角長鳴,空間共振與沙層極限震波席捲了方圓百里!地底聖殿獅兵的現世,早已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外部貴族的臉上!」
「你說,那些被打痛了的豺狼,下一步會做什麼?」
老兵將旱菸杆揣回懷中,嘴角泛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森然冷笑:
「還能做什麼?微泉集的先遣隊被全殲,他們已經被高義的神力與地底的大軍嚇破了膽。單憑北方那幾個伯爵私兵和黑商會的亡命徒,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孤身來衝擊魔塔大門。」
「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向**彩虹城堡聖地的反對派——那個野心勃勃的副團長奧古斯都**,搖尾乞憐求援!」
傑克眼眶中的魂火陡然一凝,森然點頭:
「不錯。這幫惡貴族的做派我太熟悉了。他們絕不敢大張旗鼓地發動全面決戰,必然是暗中封鎖周邊、集結邊境所有私兵與死士,甚至用下作手段控制難民;他們會把陣型暗暗包圍就緒,只等聖地主戰派聖騎士團的先鋒密令一到,便發動猝然襲擊,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寒風呼嘯,掠過要塞空曠的城頭。
老兵雙手搭在城垛上,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宛如遠古神魔般的刺骨寒芒:
「那就讓他們來。」
老兵冷冷吐出一口濁氣,字字沉渾如雷:
「若是這群跳梁小丑膽敢裹挾無辜、引聖地的偽君子越過焦土半步……老子會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明白,這片要塞地底沉睡的,究竟是怎樣的力量!」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
莫多客沙漠以北,一座由厚重黑曜石與花崗岩修築的堅固北方行省領主堡壘。
在堡壘最深處那間隔絕了一切光線與聲響的地下密室中,壁爐內粗大的紅木柴火正在瘋狂燃燒,將寬敞奢華的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會議長桌,然而圍坐在長桌旁的幾名身影,臉色卻比大漠深處的寒冰還要陰沉難看!
長桌上首,坐著一名身披金絲滾邊深紅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貴族特使——北方格林伯爵的首席心腹,瓦倫丁閣下。
而在他兩側,分別坐著莫爾塔黑商會的幕後掌舵巨頭「鐵算盤」雷蒙,以及泣血天平商會負責邊境走私的高階執事。
整間密室死寂無聲,壓抑得近乎窒息。
「啪!」
瓦倫丁特使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紫檀木桌面上,將一份由血影刺客用加急秘法送達的羊皮情報,狠狠砸在桌子正中央!
「廢物!全是一群飯桶!」
特使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青筋暴跳,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與驚恐而變得尖銳扭曲:
「三百名全副武裝的重裝私兵!四隊高階刺客!還有莫爾塔商會花重金僱來的精銳傭兵團!竟然在一夜之間全軍覆沒?!連微泉集的據點都被連根拔起,大統領的心臟直接被一柄黑槍釘死在石柱上?!」
坐在一旁的商會巨頭雷蒙擦了擦額頭滾落的冷汗,手指顫抖著拿起那份羊皮紙,面色煞白如紙:
「特使大人……微泉集的慘敗固然致命,但……但最可怕的不是這個!您看這份情報上的深層監測記錄!」
雷蒙枯瘦的指尖死死指著情報最末端、用刺目硃砂紅筆標註的那幾行密語:
「在戰鬥最後關頭,微泉集周圍的沙層與空間,爆發了『近乎達到四階神聖法陣極限的廣域震波』!伴隨著一聲古怪的號角,地底沉睡的白骨化作了漫山遍野、銀甲生輝的『聖殿獅兵』!」
「整整數百名銀甲獅兵啊!結成鋼鐵防線,護送那些賤民一路安然抵達了礫石鎮,隨後當著全城人的面化作銀光沉回沙海!」
密室內,泣血天平商會的執事狠狠打了個寒顫,聲音發抖:
「我們調閱了北方學者蒐集的所有古代文獻殘卷……結合這次微泉集爆發的震波半徑與地脈共鳴深度,學者們給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推算……」
執事嚥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在魔塔大門與那片焦土荒漠的地底深層……像這種沉睡著的先烈獅兵儲備……總數量恐怕高達數十萬,甚至百萬之巨!!」
「嘶……!」
密室內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響!
瓦倫丁特使整個人僵硬在座位上,背後瞬間被刺骨的冷汗浸透。
數十萬……甚至百萬具能夠受召喚破沙而出的銀甲軍團?!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一旦那座破敗要塞裡的瘋子全面喚醒地底的怪物,別說他們這幾家貴族私兵,就算是整座北方行省的軍隊加在一起,也會在瞬息之間被那片白骨狂潮碾得粉碎!
「該死……時間根本不在我們這邊!」
瓦倫丁特使咬牙切齒,眼眸中閃爍著亡命之徒特有的猙獰兇光:
「魔塔外圍焦土大門,是通往古代晶核礦脈與史前魔導秘寶的唯一咽喉!各大領主已經在我們身上砸下了數百萬金幣!只要我們拿下大門,設立關卡,每年徵收的通關稅與資源開採權,足以讓我們三代人都享用不盡!我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收手!」
這群貪婪的惡貴族與黑商會,沉醉在獨霸資源的美夢之中。
在極致貪婪的驅使下,雷蒙眼中閃過一抹陰毒的狡黠,低聲冷笑道:
「特使大人莫慌。微泉集雖然敗了,但也讓我們徹底摸清了這群獅兵的致命死穴!」
「死穴?」瓦倫丁眉頭猛地一皺。
「正是!」
雷蒙陰惻惻地湊上前,乾枯的臉皮堆起一抹令人作嘔的殘忍笑意:
「我們的暗探在刺探古代殘碑與微泉集戰況時發現,這些由先烈重鑄而成的守護獅兵,骨髓深處銘刻著一條至死都無法抹滅的誓約律則——**『凡遇無辜弱小泣血哀告、求救於門前者,不可持刃相向,當以身為盾』**!」
瓦倫丁眼中精芒爆閃:「你是說……」
「平民肉盾戰術!」
雷蒙惡狠狠地在空中虛斬一刀,獰笑道:
「我們動用領地特權與高利貸欠條,強行將礫石鎮外圍那些微泉集倖存者,以及沿途抓捕的數百名無辜平民老弱婦孺全部驅趕到軍陣最前端!」
「讓這群賤民哭喊著走向魔塔要塞大門!城頭的獅兵如果敢放箭開火,那他們就是公然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坐實了『亡骨暴走失控屠城』的滔天罪名,各大帝國與教廷大軍將名正言順進剿!」
「而如果他們恪守那可笑的騎士誓約不敢動手……嘿嘿,我們的大批重裝私兵與魔導攻城重械,就能藉著肉盾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推到要塞城門底下,一舉將大門徹底轟碎!」
瓦倫丁特使聽得心花怒放,猛地一拍長桌,狂喜大笑:
「妙!妙極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幫不知變通的骨頭架子,就該被自己的守護誓約活活掐死!」
「撲稜稜——」
就在密室眾人狂喜定計之時,一陣急促的拍翅聲突然自密室的通風鐵窗外傳來。
一隻通體雪白、腳踝上綁著秘銀通信筒的特製信鷹破空而入,穩穩落在了瓦倫丁特使的肩頭。
瓦倫丁連忙取下通訊筒,扭開機括,取出一卷散發著神聖光輝與淡淡火漆印記的羊皮密信。
在信卷的最下方,赫然烙印著一枚由雙刃巨輪與天秤交疊而成的專屬徽章——
正是彩虹城堡聖地聖騎士副團長、「鐵血天秤」奧古斯都的最高密印!
瓦倫丁展開密信,飛速掃過上面的密語,臉上的獰笑瞬間化作了狂喜與激動:
「好!天助我也!」
瓦倫丁將密信高高舉起,對著密室內的商會巨頭厲聲宣佈:
「奧古斯都副團長親自傳令!他麾下最精銳的**第 2 中隊【緋紅聖刃】艾莉克莎,以及第 5 中隊【灰燼執刑官】瓦爾克**,已經率領主戰派精銳聖騎士先鋒軍秘密拔營,正星夜兼程開赴莫多客沙漠!」
密室內的眾人猛然起立,眼中爆發出嗜血的狂熱!
瓦倫丁環視全場,斬釘截鐵地拍板定案:
「傳我的命令!立刻動用所有商會人脈與貴族特權,先把微泉集難民肉盾、邊境私兵、重裝步兵與所有能調動的亡命傭兵,全部秘密集結到位,在沙漠邊緣形成鐵壁合圍之勢!」
「**只要聖地的正式調令一到,聖騎士先鋒大軍一露面,我們就立刻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突襲,將那座該死的獅兵營……徹底夷為平地!**」
陰謀的火星,在密室的黑暗中瘋狂蔓延。
一場席捲整座莫多客荒漠的大決戰風暴,已然拉開了致命的倒計時。
(第二十一章番外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