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谦看着她哭得几乎虚脱的模样，心口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连同孩子一起轻轻拉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把这三年半的分离全部揉碎。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而决绝：
“让我来决定你配不配。圆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袁圆的内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被她死死按住的脏与痛，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
她靠在唐之谦怀里，却只觉得自己脏得可怕。
乳尖曾被另一个男人反复吸吮、用牙齿咬出痕迹，甚至被他的肉棒一遍遍磨过、顶过；蜜穴被那人强行进入、灌满，夜夜承受着她从未给过之谦的粗暴；连后穴——那处她原本以为一辈子都只会为他一个人保留的地方——也被强行开垦，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触感。每一次被进入时，她都只能闭着眼，拼命想象身上的人是之谦，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崩溃。可想象终究只是想象。身体是真实的，被弄脏的痕迹也是真实的。
她曾无数次在夜里抱着孩子，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她弄脏了，对不起她没能守住自己，对不起她现在连站在之谦面前都觉得羞耻。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当真正被他的体温包围时，所有的自我厌弃都变得尖锐无比。她甚至不敢回抱他，生怕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陈大哈的气息，会玷污了他的官袍、他的干净。
我已经不配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灌进心底。她配不上他的信任，配不上他的坚持，更配不上他至始至终没有再娶、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的深情。她如今只是一个被他人用过、折辱过、连名字都改了孩子的女人。做他的通房丫头都是奢望，何况是重新站在他身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因为她太想他了。想了三年半，想得连做梦都是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进入时偶尔会放缓的力道。她恨陈大哈毁了她，却更恨自己没能早一点死掉，也好过把这样一具肮脏的身子带到他面前。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快走吧，之谦。别再看我了。我已经脏了，真的脏了。你该娶一个干净的、门当户对的女子，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
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是要把这三年半缺失的温度，最后一次偷来。
可是不行她如经已配不上她了，袁圆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那晚风雪很大……是陈大哈救了我。”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后来……我嫁给了他。我们已经有过夫妻之实。这些年，他照顾我和孩子，我……已经习惯了。”
她抬起眼，却不敢真正看唐之谦的脸，只是把目光落在他官袍的衣襟上。
“我已经爱上他了。求你放我回去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已经不爱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继续往下说，“念谦……就留在你身边。他是你的孩子，你带他会比我好。我不想再照顾他了。我想跟陈大哈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房间里静得可怕。
唐之谦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要被撕开。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他才极轻地问：
“你说你爱上他了？”
袁圆点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用力点头，把声音压得更低：“是。我爱上他了。你放我走吧……求你。”
唐之谦的手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决绝，看着她怀里那个快三岁、眉眼间隐隐有自己影子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什么都没说。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声音低哑，却异常平静。
“你要回去，我就放你回去。孩子……我留下。”
袁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把陈于往他面前轻轻推了推，自己退开一步，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崩溃。孩子有些不安，小手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她却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听话……跟这位官爷去。”
唐之谦接过孩子，没有再看她。
“去吧。”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袁圆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向门口。她没有回头。门被拉开又关上，外面的风灌进来，又迅速被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唐之谦和怀中的孩子。
他低头看着孩子懵懂的小脸，眼神沉得像要滴出墨来。半晌，他才极轻地、几乎用气音说了一句：
“她在说谎。”
可他终究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把孩子抱紧了些，像是要把这三年半缺失的所有温度，全部补在这个小小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