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靠在紫的懷中，低頭看著手機裡已經完結的劇本。

她的手指滑過最後幾頁，停在結尾的位置。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紫，為什麼劇本最後……是我跟金繼續在一起了？」

紫低頭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紅知道，這個新作品最初的預期，明明是她與紫成為戀人。

甚至從最初的設定來看，她們兩個才應該是這部作品裡真正對戲。

結果寫到最後。

紫不但沒有現身真正的樣子，紅反而正式跟金走到了一起。

紫沉默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

「金對妳那麼好。」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紅的頭髮。

「如果只因為見到我真正的樣子，妳就直接暈船，那紅就變渣感了。」

紅沉默。

好像確實有道理。

紫繼續說道「所以我提議改了劇本，乾脆我連本來的樣子都不出現。」

「這樣至少不用處理那個問題。」

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的劇本。

「……」

好像某種意義上，真的被她說服了。

而且這樣一來，紫在整篇裡始終維持著那個神秘的「假身分」。

直到最後，都沒有真正把自己的底牌攤開。

紅想到這裡，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嗯……」

她靠回紫的懷裡。

「倒是，結局那樣的金，很帥氣呢。」

紫挑了挑眉。

「妳現在是在稱讚她？」

「嗯。」

紅回答得很乾脆。

「她最後真的很帥。」

她想起金站在指揮中心，冷冷說出「哨兵隊長執法」的模樣。

又想起那把原本一直被埋藏在烈陽制度最深處的刀。

直到真正證明人治失能，她才終於有資格拔出來。

紅看著劇本最後幾頁，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她為什麼前期不對抗私看文化？」

紫沒有說話。

紅自己分析了起來。

「是不是因為……對民間，執法是維序官，對官方，執法是指揮中心？」

紫低頭看著她。

「有可能。」

她停了一下。

「在事態升級前，她甚至只是一個官員。」

紅安靜了。

這句話反而讓她重新回想起整個故事。

那個時候的金，明明已經知道烈陽的許多制度，也擁有很高的哨兵權限。

可是她並不能因為「覺得某件事情很髒」就直接拔刀。

因為正常的人治體系還在運作。

至少在表面上，還在。

維序官負責判斷民間案件。

指揮中心負責官方內部的管理與裁決。

而哨兵負責執行。

直到紅把證據交給金。

直到那些證據證明，連負責裁決的人本身都有可能涉案。

直到「人治失能」真正成立。

那一刻，金才不再只是那個平常執行命令的哨兵隊長。

她才真正成為烈陽最初留下的那把刀。

紅想到這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真煎熬。」

紫低頭看她。

「哪裡煎熬？」

紅盯著手機上的劇本。

「整個故事啊。」

她頓了頓。

「前面明明只是查一個人。」

「結果查到最後，連自己的政府都差點被查爛。」

紫沉默了一會兒。

嘴角慢慢揚起。

「這不是很有趣嗎？」

紅抬頭看她。

「……妳這個人真的很壞。」

紫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