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從許姐確認懷孕後，在性愛這件事上，我們已經整整克制了五個多月。

升上大四的我，每天除了要搞定繁重的預研生課業、提前著手準備碩士論文課題，還要頻繁往返教室與實驗室之間。但即便每天忙得像個陀螺，只要臨近晚上九點半左右，我還是會在第一時間衝回租屋處，包辦所有的家務。

每天晚上洗完澡，我都會小心翼翼地幫她按摩有些水腫的雙腿，再拿妊娠霜細心地幫她塗抹微凸的小腹。

深夜裡，看著身旁嬌軟香甜、散發着淡淡奶香的姐姐，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念著清心咒，壓下滿腔的躁動，乖乖當個純情的「素食主義者」。

但身為一個血氣方剛的二十一歲男生，天天抱著自己名正言順、合法合規的嬌妻，卻只能看不能吃，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場漫長而極致的煎熬。

這天下午，我特意向指導教授請了半天假，陪許姐去婦幼醫院做滿五個多月的孕婦定期產檢。

診室裡，溫熱的凝膠塗在許姐微凸的小腹上，超音波螢幕裡傳來胎兒強健有力、宛如小馬奔騰般的心跳聲：「砰砰、砰砰、砰砰……」

女醫師仔細地檢查完各項數據，指著螢幕上的圖像給我們介紹完手腳細節後，轉過頭對我們微笑點頭：「胎兒發育得非常健康，羊水量與胎盤位置都很正常，媽媽的身體狀況也維持得很好，一切都很穩定。」

聽到「一切正常」這四個字，我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一鬆，隨即，腦海裡那個壓抑已久的念頭頓時如火山爆發般不可抑制地湧了上來。

許姐鬆了一口氣，接過紙巾正準備擦乾淨肚子起身離場，我卻突然一步跨到診檯旁，臉上帶著一種做學術報告般的嚴肅與一本正經，直勾勾地看著女醫師。

「醫師，不好意思，我想請教幾個專業的醫學問題。」

女醫師愣了一下，隨即親切地推了推眼鏡：「好的，你問。」

許姐有些疑惑地抬頭看我，還以為我是要問什麼孕婦飲食或補充葉酸的細節。

然而，我深吸了一口氣，字正腔圓、毫不避諱地開口：

「根據醫學相關文獻紀錄，懷孕第十六週到二十八週屬於胎盤功能健全的黃金穩定期。請問在目前各項指標都非常健康的狀況下，我們夫妻是否可以適度恢復性生活？推薦使用什麼樣的體位才不會壓迫到孕婦與胎兒？頻率上每週幾次在安全範圍內？如果過程中孕婦出現宮縮反應，我需要做什麼處理？」

我這一連串語速飛快、措辭極其專業卻字字表達著「性」的狼性發言，瞬間讓整個診療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站在旁邊填寫紀錄的小護士手上一抖，原子筆差點掉在地上，臉頰瞬間爆紅地低下了頭；而躺在診檯上的許姐，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李行舟……！」許姐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得差點伸手去拽我的衣服，白皙的脖頸與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炸開一層誘人的粉紅，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女醫師也是足足愣了三秒鐘，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開門見山、還帶醫學名詞來諮詢這類隱私問題的年輕準爸爸。

最後，還是女醫師輕咳了一聲，推了推眼鏡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沉默。

女醫師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點頭回答：「咳……這位先生說得完全正確。五個月確實屬於相對安全的黃金期，適度的性生活只要動作輕柔、避免壓迫腹部，對孕婦的情緒放鬆是有正面幫助的。建議採用側臥位或後入位，頻率適度即可，但如果過程中有任何腹痛或出血，必須立刻停止並就醫。」

「好的，謝謝醫師，我明白了。」我極其自然地點了點頭，甚至還認真地拿出手機備忘錄，快速記下了「側臥」、「輕柔」這幾個重點詞。

一走出醫院大門，剛避開診室門口的人群，許姐便再也忍不住了。她羞得滿臉通紅，伸出小拳頭在我手臂和胸口上嬌嗔地結結實實捶了好幾下：

「你討厭死了……！你剛才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當著醫師和護士的面……我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我順勢抓住她打過來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她攬入懷中，低頭貼在她紅透的耳邊，壞笑著低語：「姐姐，我哪有胡說？我是在向專業人士確認『安全性』。醫師都親口核准了，今晚……妳可逃不掉了。」

許姐抬頭狠瞪了我一眼，可看著我眼中那抹滾燙而熾熱的光芒，知道我這五個月來憋得有多辛苦，她的眼神最終還是軟化了下來，有些害羞地將頭埋進了我的懷裡，小聲哼了一句：「……壞蛋。」

那天晚上，租屋處的小客廳裡點著暖黃色的壁燈。

我早早就幫許姐備好了洗澡水，等她洗漱完畢，我貼心地在床邊替她墊好了支撐腰部與小腹的軟枕。

有了醫師的認證許可，加上五個月來壓抑的思念與渴望，當我重新將許姐溫柔地擁入懷中時，所有的克制徹底化為了濃密而綿長的愛意。

「姐姐，可以嗎？」我附在她耳邊，聲音低沈而沙啞。

許姐紅著臉，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

我無比小心地避開她微凸的小腹，選擇了醫師推薦的側臥姿勢。每一次觸碰都溫柔到了極致，卻又帶着無比強烈的佔有欲與深情。

久違的溫潤包覆與耳鬢撕磨，讓房間裡漫開了令人心醉的嬌喘與低吟。在這個屬於我們的私密夜晚裡，我們重新找回了那份融為一體的極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