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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漢未178年陳登》第六章:大儒遺威(藏書閣的暗夜掠奪與陳氏的政治手腕)
洛陽東觀藏書閣,深夜。

古老的松脂火把在青磚牆上搖曳,將無數堆積如山的竹簡影子拉得狹長而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百年竹木的乾香與新改良墨汁的特殊香氣。

數十名糜家商號祕密召集的抄書匠與拓印手,此時正冷汗直流、屏著呼吸,瘋狂地將一卷卷珍貴的皇家兵法、天文與農桑竹簡攤開,用特製的刷子蘸滿墨汁,精準而快速地將文字反向拓印到那潔白堅韌的「陳氏薛濤紙」上。

紙張輕便,一張紙便能容納數卷竹簡的內容。

「何人膽敢在東觀重地私刻朝廷藏書?!此乃誅九族的大罪!」突然間,一聲尖銳而顫抖的喝問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藏書閣的守閣通直郎(主管官員)帶著幾名點著燈籠的羽林衛,面色慘白地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當他看到滿地被攤開的皇家祕寶,以及那些從未見過的潔白紙張時,整個人嚇得直打哆嗦。

大掌櫃和幾名抄書匠頓時嚇得臉色發白,紛紛看向站在中堂、負手而立的少年。

十五歲的陳登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冷冷地看著那名守閣官員,從懷中掏出了一面沉甸甸的玉質令牌與漢靈帝親筆簽署的徐州太守詔書,在火光下晃了晃。

「王大人,本官乃天子親封的徐州太守,奉聖諭進閣查閱農桑,何來『私刻』之說?」

陳登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壓。

守閣通直郎咬著牙,指著那些兵法與偏方竹簡,顫聲道:「聖上只准你查閱農桑!

你、你竟然連大將軍白起兵法、高祖本紀偏方都一併拓印!

這若上報朝廷,你陳氏一族也保不住你!」

「上報朝廷?」陳登突然低笑了一聲。

他緩步走到那名通直郎面前,眼中的少年英氣瞬間化作一抹狠辣與深沉。

他對著身後的大掌櫃施了個眼神,大掌櫃立刻心領神會,抬上來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箱。

箱子一開,裡面竟然整齊地擺放著一百兩黃金與數百枚光芒閃爍的珠玉。

「王大人,這十萬赤金買官的錢,天子收得,你這藏書閣的清苦官員,便收不得?」

陳登將黃金推到通直郎面前,聲音透著一絲誘惑:「洛陽物價騰貴,你一年俸祿不過百斛粗米。收下這些,你在洛陽的宅邸便能翻修三遍,子孫三代衣食無憂。今夜之事,你只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何?」

通直郎看著那黃澄澄的黃金,喉嚨狠狠鼓動了一下,但理智依舊讓他搖頭:「陳公子,這……這不合朝廷法度,萬一走漏風聲,本官也是死罪一條!」

眼看金錢收買未能完全封口,陳登的臉色暴冷,眼神如利刃般死死鎖定通直郎。

他上步一步,逼得那名通直郎不由自主地後退。

「法度?王大人跟我談法度,那我陳登便跟你談談大漢的『天命』。」

陳登負手,語氣中帶上了一種恐怖的政治威壓:「大人可知本官的叔祖是何人?我叔祖乃是前任太尉、現任光祿大夫、天下大儒陳球(陳仲弓)!」

聽到「陳球」這個名字,通直郎與身後的羽林衛頓時面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來。

陳球,下邳陳氏在洛陽老一代的政治巨擘。

他為官清正,執掌刑獄,曾任廷尉、太尉。更重要的是,陳球在朝中門生故吏遍天下,更是清流黨人的領袖之一,手段極其剛硬。

在洛陽官場,得罪了十常侍頂多丟官,但如果得罪了太尉陳球,那便是得罪了天下所有的士大夫與清流大儒,在洛陽將寸步難行,九族俱滅!

「實不相瞞,今夜拓印天下兵法武備、神醫偏方,正是叔祖與本官為了徐州屯田防禦、傳承大漢薪火所授意的祕密大計!」

陳登扯起陳球這面政治大旗,面不改色地撒下漫天大謊,聲音冷酷如冰:「王大人,今夜你若敢將此事上報一個字,本官保證,折子還沒進西園,叔祖座下的門生御史,明天就會聯名參你一本『看守不力、貪墨皇家藏書』之罪!

到那時,十常侍保不住你,天子要拿你祭旗,你王氏一族在洛陽,將死無葬身之地!」

恩威並施,一招「太尉陳球的名頭」,直接將這個底層文官的脊梁骨給徹底砸碎。

通直郎額頭上冷汗如雨下,看著眼前這名年僅十五歲、卻將大漢頂層政治博弈與恐嚇手段玩得爐火純青的徐州少年,他終於崩潰了。

「陳、陳校尉……下官、下官今夜突感風寒,在值班房昏睡過去,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通直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雙手,將那箱黃金死死抱在懷裡。

「很好。王大人果真是聰明人。」陳登冷哼一聲,轉過身

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對著身後驚呆了的抄書匠們厲聲下令:「天亮前,把所有《汜勝之書》、《氾勝之書》、高祖兵法與太公陰符經全部拓印完畢!

三日後,本校尉要帶著大漢四百年的智慧根基,風光回徐州!」

大漢藏書閣的暗夜掠奪,在陳氏一族的通天權勢與糜家的金錢開路下,化作了一場完美落幕的祕密奇襲。徐州,即將迎來它真正的無敵軍師與科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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