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二年中秋(西元179年),下邳城內張燈結綵,鼓樂喧天。
這是一場轟動整個徐州的世紀婚禮。
下邳陳氏的嫡長子、新任朝廷「典農校尉」陳登,正式迎娶東海糜氏的掌上明珠——糜貞(糜氏)為正妻。
大宅門外,前來賀喜的世族車馬排了數里長龍。
而在陳府後院的密室裡,白天剛風光進城的十幾輛錙車,此刻已被祕密卸載。
箱子裡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陳登在洛陽藏書閣,用太尉陳球名頭強行恐嚇守官、通宵達旦拓印下來的數千卷大漢紙質祕籍。
這些輕便的改良紙張,將大漢四百年的兵法、水利與農桑核心科技,一隻不剩地打包回了徐州。
夜深,賓客散去。
新房內,紅燭搖曳,映照著滿屋的喜慶與溫馨。
陳登身穿大紅喜服,手持秤稈,緩緩掀開了新娘子的紅色蓋頭。
蓋頭下,年方二八的糜氏生得明眸皓齒,肌膚勝雪,眼神中既有新婚的羞澀,又帶著商賈世家女子的聰慧與堅毅。
她看著眼前這位年僅十五歲、卻已名震江淮的夫婿,俏臉微紅,盈盈一拜:「妾身糜氏,見過夫君。」
「夫人快快請起。」陳登伸手扶起嬌妻,看著這位歷史上命運多舛、最終在長坂坡投井自盡的糜夫人,這一世成了自己的正妻,他心中湧起一股誓要改天換地的豪情。
合巯酒罷,新房內只剩夫妻二人。
糜氏看著案頭上擺放著的那枚由漢靈帝親筆賜予、代表著徐州最高屯田大權的「典農校尉」硃砂大印
忍不住輕聲道:「夫君,哥哥半年前將糜家百萬兩黃金的現銀全部交託於您,如今您又從洛陽買了這官印、拓了那麼多祕籍回來。
哥哥在信中說,夫君有一盤能讓我糜家和徐州千秋萬代的大棋,不知妾身……是否有幸一聽?」
陳登看著嬌妻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哈哈大笑。他拉著糜氏走到新房的屏風前,順手扯下上面的刺繡,露出了裡面由他親筆繪製、結合了大漢藏書閣最新水利資料的「徐州五大河系水網與兩千萬功勳鴨治蝗大圖」!
「夫人請看!」陳登指著地圖上的泗水與淮河,眼中燃燒著瘋狂的野心與穿越者的遠見:「如今大漢氣候轉冷轉乾,過幾年黃巾必起,天下大亂!
諸侯們只知道招兵買馬,卻不知在亂世中,人口、糧食與後勤,才是決定勝負的終極核威懾!
我買這典農校尉,就是要名正言順地在徐州開通所有大河水路,開荒三百萬畝,把徐州改造成一個北方騎兵進不來、水利旱澇保收的要塞!」
糜氏身為商賈之女,對數字極其敏銳,她盯著地圖上的標記,驚呼道:「夫君,這上面寫著『各縣推行十噸地下水窖』
還有……兩千萬隻鴨子?這需要多大的開銷?」「開銷由你哥哥的百萬黃金來出,但回報,將是全天下的命脈!」
陳登轉過頭,死死盯著糜氏,一字一頓地為她描繪大漢第一場「經濟帝國」的宏偉藍圖:「這兩千萬隻功勳鴨,每天吞食蝗蟲,能生下一千萬顆高蛋白鴨蛋。
我已經掌握了洛陽祕傳的古方,再用石灰、草木灰調配,能批量醃製出放半年都不會壞的『鹹鴨蛋』與『皮蛋』!
夫人,幾年後天下大旱,軍閥缺糧,士兵們會因為沒有鹽分和肉類爆發瘟疫、夜盲症。
到那時,你糜家的商隊,就用這些皮蛋和鹹鴨蛋充當『戰略物資軍糧』,運往全中國!
曹操缺糧,要拿他的戰馬來換;袁紹缺糧,要拿他的精鐵來換!
我們用兩千萬隻鴨子,就能在經濟上徹底閹割、控制整個三國的梟雄!
徐州,將成為天下唯一不滅的糧倉帝國!」聽著夫婿這驚世駭俗、卻字字扣在經濟命脈上的亂世大戰略,糜氏驚得用玉手死死掩住小嘴,一雙美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崇拜。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哥哥糜竺願意傾家蕩產綁在這條船上了!
「夫君……」糜氏依偎進陳登懷裡,眼中滿是堅定,柔聲道:「妾身懂了。從明天起,妾身便替夫君掌管糜家所有的繡花工坊、改造成『鹹蛋皮蛋醃製總廠』!
你負責在前線挖溝、養鴨、當官;妾身在後方替你數銀子、管後勤,定不負夫君的帝王宏圖!」
紅燭滴淚,春宵苦短。在這場顛覆三國歷史的洞房花燭夜裡,一個披著農業與養殖外衣、即將靠皮蛋鹹蛋與兩千萬神鴨扼住天下軍閥咽喉的東方經濟帝國,正式在下邳城內,吹響了全速前進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