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甜蜜的互助》第二章 你不用跪
軍區住宅

飛行器轉入軍區專用航道後,速度逐漸放慢,最後停在第一道檢查閘門前。

艾薇透過手環裝置遞交提前申請好的眷屬資料,值班軍人核對完愛麗絲的身分,先在艙門外行了一禮。

「少將,失禮了。」

艙門開啟,掃描儀沿著座位與後方行李緩慢移動,冷白色的光從伊凡德與凱斯身前掠過。值班軍人確認畫面上沒有異常,從頭到尾只向愛麗絲報告,彷彿後座的兩名 Ω 只是登記在申請文件裡的附屬項目。

「身分與攜帶物品核對無誤,准予通行。」

愛麗絲微微頷首,閘門隨即向兩側滑開。

高聳的防護牆後方,是一片規劃嚴整的軍事區域。巡查機沿著圍牆固定航行,訓練場與機庫分列在寬闊道路兩側,遠處不時傳來武器測試的低沉震動;身穿不同制服的軍人來去匆忙,飛行器經過時,站哨人員幾乎同時朝副駕駛座行禮。

伊凡德坐得比剛才更直,雙手安分地放在膝上。

方才在飛行器裡聽見的那句「戰鬥部少將」,直到此刻才真正有了重量。凱斯看著窗外迅速掠過的軍徽與哨站,悄悄往伊凡德身邊靠近一些;伊凡德沒有躲開,只是把視線從那些制服上移開。

飛行器繼續往軍區深處行駛,最後在高階軍官住宅區的一棟兩層獨棟房屋前停下。住宅與隔壁相距不近,外圍種著一整圈灌木,遮住一樓大半窗景,也隔開了往來道路的視線。

愛麗絲帶著兩人進門,屋內的智能系統立即辨識出新的家庭成員,將伊凡德與凱斯的手環裝置加入日常通行權限。

「一樓有兩間套房,你們自己選。客廳、廚房和休閒娛樂室都可以使用,缺什麼就告訴智能管家。」

她停了一下,抬頭看向樓梯。

「我的房間和書房在二樓,平常只有我使用。沒有必要的話,先別上去。」

凱斯立刻點頭,伊凡德則低聲回答:「我明白了。」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從進入軍區開始,伊凡德的背就沒有真正放鬆過,那句回答也不像伴侶之間的交談,更像士兵接受長官命令。

她沒有多問,只將兩人的生活權限設定完成,便準備返回軍營。艾薇留在客廳,笑著替他們介紹屋內設備,從智能廚房說到緊急醫療系統,又順口補了一句:「長官看起來比較冷,其實她——」

「艾薇。」

艾薇的聲音戛然而止。

愛麗絲不知何時折返回來,手裡拿著忘在桌上的軍用終端,眉心已經微微皺起。
「到底是我婚配,還是妳婚配?我怎麼覺得妳比我更積極。」

「長官,我這是替您的幸福著想。」

「停。」愛麗絲抬手制止她,「妳跟我回去上班。」

她說完便往門口走,腳步卻在跨出去以前停了下來。伊凡德與凱斯仍站在原處,像是突然被留在陌生地方,又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開口詢問。

愛麗絲回過身,語氣仍舊平淡,卻比剛才多交代了幾句。

「有需要或問題,先告訴智能管家;如果它處理不了,直接聯絡我。只要不是在任務或開會,我會盡快回覆,其他事情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伊凡德與凱斯再次點頭。

大門關上後,屋內忽然安靜下來。

直到午後,伊凡德與凱斯才想起兩人都沒有吃午餐。適配所提醒 Ω 搬遷時自備的營養液還放在行李裡,他們卻誰也沒有胃口,只各自喝了半瓶,便把剩下的收回去。
廚房近在幾步之外,兩人仍不敢擅自使用。比起飢餓,他們更在意愛麗絲晚上回來後會發生什麼。

兩人各自選了一間房。凱斯挑了靠近客廳、窗外能看見灌木花叢的套房,行李還沒完全打開,便先透過手環裝置聯絡父母。

母親的影像才剛出現,他便勉強揚起笑容。

「我到了,你們不用擔心。她沒有為難我們,還讓我們自己選房間。」

「她是什麼人?」父親問。

「是軍人,好像是很高階的軍官。」凱斯遲疑了一下,「名字應該可以說,可是她沒有告訴我哪些事情能對外提。我晚上先問過她,再跟你們說。」

母親看著他身後陌生的房間,仍然放心不下,「通知不是說,那名 α 再六……五天就要進入易感期嗎?」

「沒關係,還有幾天。」凱斯碰了碰頸後貼得完整的阻隔罩,像是在安慰父母,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可以慢慢準備。」

另一間房裡,伊凡德將不多的衣物一件件放進衣櫃,擺放方式與先前的小套房一模一樣。收拾完最後一件襯衫,他打開手環裝置,聯絡安居住宅的管理人員。

「您好,我今天完成婚配登記了,原本的套房不會再住,想辦理退租。房內還有一些帶不走的生活用品,也麻煩您協助處理。」

管理人員確認完資料,語氣自然地說:「這麼快就適配成功了?恭喜你。」
伊凡德停了一下。

「……謝謝。」

通話結束後,他坐在尚未鋪平的床沿,望著眼前比原來寬敞許多的房間。凱斯有父母可以報平安,而他已經很久沒有需要向誰交代自己的去處;才住了半個月的單身 Ω 安居住宅,是他離開前一段婚姻後唯一能回去的地方,如今連那個地址也退掉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通知裡的易感期倒數。

凱斯以為他們還有幾天,伊凡德卻很清楚,正式進入易感期以前,α 的信息素就可能先出現躁動。愛麗絲跳過約見、急著完成登記,回程時的呼吸又明顯比常人沉重,她恐怕早就開始不舒服了。

今晚會發生什麼,對伊凡德而言,並不難猜。

軍營|傍晚

下班時間過了半個小時,愛麗絲仍坐在辦公桌前。

今日需要處理的文件早已送出,螢幕上只剩一份她已經看過兩次的例行報告。她將頁面往下滑了一段,又停在相同的位置,腦中卻始終殘留著飛行器裡的兩股氣味。

凱斯的信息素帶著香甜的橙橘氣息,伊凡德則像沉靜的依蘭與花木。兩股氣味都與她異常契合,即使隔著阻隔罩,在密閉艙內透出的些許味道,仍短暫安撫了她躁動的信息素,也同時勾起更難壓制的本能。

所以中午抵達住處後,她才會迅速交代完房間,轉身回到軍營。

她沒有去軍營餐廳,只從辦公桌抽屜拿出一瓶軍用營養液。愛麗絲平時忙起來便沒有吃飯的習慣,也從未把做飯視為配偶的義務;即使家裡已經多了兩個人,她也沒有想過回去後要問他們為什麼沒有準備餐點。

醫師只叫她完成婚配,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完成登記以後,應該怎麼和兩名幾乎算是陌生人的 Ω 相處。理智提醒她,自己確實需要他們協助度過易感期;可只要想到這場婚配從一開始就不是出於選擇,她便無法理所當然地回家要求他們履行義務。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艾薇探頭進來。

「長官,該下班了。今天可是新婚第一天,您怎麼還在加班?」

愛麗絲關閉螢幕,拿起桌上的軍帽。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是,我立刻去開飛行器。」艾薇走了兩步,忽然回頭,露出一副努力裝得若無其事的表情,「那我明天需要晚一點過去接您嗎?」

愛麗絲沉默了兩秒。

「不用,正常時間。」

「……喔。」

那個「喔」裡藏了太多不該由副官過問的想像,愛麗絲懶得追究,只抬手按住有些發疼的額角。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副官這麼難管。

新婚第一夜

回程途中,愛麗絲已經決定,今晚不碰任何人。

這一天,三個人都沒有真正吃過午餐或晚餐。伊凡德與凱斯傍晚仍沒有胃口,只勉強喝完各自剩下的營養液;愛麗絲則早已用辦公室抽屜裡那瓶代替一餐,誰也沒有想到,新婚第一天最先缺少的不是儀式,而是一頓能夠坐下來好好吃完的飯。

然而大門開啟的瞬間,失去阻隔的依蘭花木香便迎面而來,濃郁得讓她的腳步硬生生停在玄關。

伊凡德已經洗過澡,穿著寬鬆的睡袍站在客廳,平時覆在後頸腺體上的阻隔罩已經取下,安靜擱在桌面的收納盒裡。凱斯坐在較遠的沙發邊,自己的阻隔罩仍好好戴著,顯然完全沒料到今晚需要做任何事。只是伊凡德洗完澡走進客廳後,他便莫名覺得室內似乎比剛才悶熱了一些,臉頰微微發燙,頸後被阻隔罩覆著的位置也有些不舒服。他只以為客廳裡多了一個人,空調一時沒調整好,便偷偷調低室內溫度。

「你把阻隔罩拿掉了?」愛麗絲問。

「是。」伊凡德抬起眼,很快又避開她的視線,「您應該已經很難受了。」

愛麗絲沒有否認。

伊凡德有過婚姻,又比凱斯年長許多。她看見他主動釋放信息素,也看見他站在這裡等自己回來,便下意識認為,他比凱斯更清楚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她甚至沒有再多問一句。

「跟我來。」

凱斯坐在沙發另一側看著走出客廳的兩人,伊凡德安靜地跟著愛麗絲走進他自己的房間。凱斯愣在原處,不知為何覺得臉頰越來越熱。他碰了碰頸後的阻隔罩,明明還好好覆著腺體,底下卻泛起一陣陌生的熱意。

他原以為只是自己太緊張,並沒有多想。直到房門快要關上的剎那,他才意識到:α 邀請 Ω 進房,總不可能只是蓋著棉被聊天吧!他終於明白,自己把那個「六天後」想得太簡單。

他抓緊衣角,坐了幾秒又站起來。伊凡德哥哥既然已經進去了,他也是愛麗絲的 Ω,總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留給另一個人承擔。

凱斯走到房門外,猶豫許久,才輕輕敲門。

房內沒有立刻回應,門也沒有完全關緊。他推開一道縫,小聲說:「少將……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幫忙。」

愛麗絲回頭看了他一眼。凱斯的臉色發白,手還抓著門框,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準備好了。

「不用,回房休息。」

凱斯應該立刻離開,卻在轉身以前,看見伊凡德的手正在發抖。

伊凡德沒有拒絕愛麗絲,也沒有躲開。他甚至比真正願意的人更加配合,每一個動作都快得像是早已練習過無數次,只是肩背始終繃得僵硬,呼吸也小心得近乎屏住。

愛麗絲的手停在半空中。

「伊凡德。」

「是。」

「看著我。」

伊凡德照做了,眼裡卻沒有期待,只有一種不敢反抗的平靜。

愛麗絲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等她靠近,而是在等一件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事結束。

「你不願意?」

伊凡德的臉色變了一下,立刻回答:「我可以配合您。」

那不是答案。

愛麗絲還沒來得及再問,伊凡德便慌亂地解開衣服,唯恐慢一步就會受到懲罰,任由睡袍從肩上滑落;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還殘留著另一名 α 留下的痕跡。

交錯的鞭痕、割傷與燙傷毫無遮掩地落入她眼中,其中幾處甚至留下深色的烙印,幾乎找不到一片真正完整的皮膚。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伊凡德順著愛麗絲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身體,瞬間臉色發白。

愛麗絲沒有碰他,也沒有說話,只盯著那些早已癒合的傷。躁動的信息素在震怒中變得更加凌厲,她卻死死壓著,不讓半點失控的氣息落到眼前兩名 Ω 身上。

凱斯還站在門邊,方才頸後那股陌生的燥熱卻忽然淡了下去。他愣了一下。

原本若有似無縈繞在空氣中的黑咖啡氣息,不知何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愛麗絲正在盛怒,卻把信息素強行收回去了。

而伊凡德不知道她是在保護自己,以為——她氣到連自己的信息素都不願意給他了。

伊凡德把她的沉默當成了嫌棄。他立刻把睡袍拉回來遮住身體,手忙腳亂,低聲道歉:「對不起……我應該先告訴您的。」

他臉色慘白,接著在愛麗絲面前跪下。動作熟練得讓人來不及阻止。

「請主人責罰。」

愛麗絲仍然沉默。

她轉過身,拿起床邊的外套,重新披到伊凡德肩上,將那些傷一處處遮住。

「穿好。」

伊凡德僵著沒有動。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補了一句:「你不用跪。」

他像是聽見另一道命令,立刻想站起來,雙腿卻因為顫抖而使不上力。愛麗絲原本想伸手扶他,動作卻停了一下,最後只把旁邊的椅子拉近,放到他身後。

「坐下。」

伊凡德反而把背挺得更直。

愛麗絲看著他的反應,終於明白,從進入軍區開始,他所有過分恭敬的順從,都不是因為尊敬她。

他是在怕她。

「不是命令。」她放緩聲音,「坐著就好。」

伊凡德遲疑片刻,才慢慢坐下。

愛麗絲將自己的信息素壓到最溫和的程度,只釋放出足以安撫 Ω 的一小部分。伊凡德急促的呼吸逐漸緩下來,卻仍不敢直視她。

她想起自己剛才理所當然的判斷——他有過婚姻,他知道該怎麼做,他應該不需要像凱斯那樣被小心對待。

眼前的傷讓那些想法顯得格外難堪。

「別怕,伊凡德。」愛麗絲停了一下,確定自己的聲音不會嚇到他,「你在這裡是安全的。」

伊凡德抬起頭,嘴唇動了幾次,只擠出一句:「少將……」

「今晚到此為止,好好休息。」

愛麗絲轉向仍站在門邊的凱斯,「麻煩你陪著他。」

凱斯連忙點頭,又忍不住問:「那少將您呢?」

「我會處理。」

愛麗絲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房間。

不久後,屋內傳來氣密門關閉的沉重聲響,智能管家顯示,地下隔離室已經啟動。幾分鐘後,地板下方隱約傳來一聲悶響,隔了一會兒,又是第二聲,像有什麼重重撞上牆面。

凱斯倒了一杯溫水,坐到伊凡德身旁。

兩個人都沒有提起剛才看見的傷。凱斯只把杯子遞過去,等伊凡德喝了幾口,才小聲說:「伊凡德哥哥,抱歉,我原本以為,還有五天。」

「正式易感期是在五天後,前兆會更早出現。」伊凡德握著杯子,指尖仍有些發白,「我知道她今晚可能需要……」

「可是她停下來了。」

伊凡德沒有回答。

按照他過去的經驗,α 越難受,往往越危險。愛麗絲卻在已經明顯失控、又擁有合法伴侶的情況下,自己走進了隔離室。

這比任何一句保證都更難理解。

隔天早上

凱斯幾乎整晚沒睡,天才剛亮,便和伊凡德一起坐在客廳。

地下隔離室的門在七點前開啟,愛麗絲換上整齊的黑色軍服走出來,神情仍舊冷靜,臉色卻比昨天更疲憊。最醒目的是她下半張臉多了一副黑色止咬器。

那是軍規型防護裝備,以霧面金屬製成,細窄的固定架沿著下顎兩側延伸,只覆住犬齒可能咬合的位置,後方以磁吸鎖固定。它不影響說話與呼吸,卻能在 α 失控時阻止犬齒刺破 Ω 的腺體,避免未經同意的臨時標記。

伊凡德看見止咬器,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愛麗絲還沒開口,他已經把背挺得筆直。

她停了一下,沒有再叫他坐,只將另一張椅子往前拉近。

「昨晚是我判斷錯了。」愛麗絲看著伊凡德,「你拿掉阻隔罩,也不代表我可以把你的順從當成同意。」

伊凡德怔住了。

「我確實需要你們的信息素,這一點不會因為我忍耐就消失。正式進入易感期還有四天,在那之前,我不會再未經允許碰你們。」

她抬手碰了一下止咬器冰冷的邊緣。

「如果我的本能會讓你們不安,那就先把它關起來。四天後,我希望你們能準備好;如果還有問題,直接告訴我。」

語氣依然像在交代一項必須完成的安排,但至少這一次,她把選擇說了出來。

凱斯看著她眼下淡淡的疲色,終於明白,愛麗絲昨天不是不需要他們,更不是因為伊凡德身上的傷而嫌棄他。

她只是選擇自己承受。

想到昨晚答應父母的事,凱斯遲疑片刻,還是小聲問:「少將,我可以把您的事情告訴爸爸媽媽嗎?」

愛麗絲愣了一下,「我的事情?」

「他們很擔心。我只說您是軍人,不知道其他事情能不能提。」

「姓名和軍人身分可以,軍階不算機密,但沒有必要特別說。部隊編制、任務內容、行程和住址不要對外透露。」

凱斯認真記下,點了點頭。

門外傳來飛行器降落的提示音,愛麗絲拿起軍帽,轉身走出住宅。

艾薇已經等在外面,看見她臉上的止咬器,眼睛瞬間睜大。

「少將,您怎麼戴止咬器?家裡不是已經有 Ω——」

「艾薇,去開飛行器。」

「喔。」

艾薇往門內看了一眼,確認兩名 Ω 都好好站在客廳,又拖長聲音補了一句:「有人真體貼啊。」

愛麗絲停下腳步。

「艾薇。」

「是,長官,我立刻去。」

飛行器升空後,伊凡德仍站在門口,望著它消失在軍區上方。

他比凱斯更清楚,會在易感期前戴上止咬器的 α,多半沒有伴侶可以協助;完成婚配的人若還這麼做,等於公開告訴所有同僚,自己寧可承受失控前兆,也沒有要求家中的 Ω 配合。

愛麗絲昨晚是真的停下來了。

軍營

愛麗絲戴著止咬器走進辦公區不到半個小時,消息便傳遍了附近幾個部門。

一名熟識多年的 α 軍官——韋納爾——靠在她辦公室門邊,先看了看她臉上的裝備,才笑著開口:「前天適配、昨天結婚、今天戴止咬器上班。效率是很高沒錯,但——不合胃口?」

愛麗絲先抬眼看向艾薇。

艾薇立刻搖頭,「長官,不是我說的。」

「別瞪妳副官,是門口值班室傳出來的。」韋納爾原本還在笑,視線落到愛麗絲疲憊的臉上後,語氣才慢慢正經起來,「妳昨天沒有碰他們?」

愛麗絲沒有回答。

韋納爾沉默了兩秒,便知道答案。

「愛麗絲,妳不是一般 α。妳能忍一次、兩次,但不可能一直忍……等易感期真正來了,承受風險的就不只妳一個人。易感期前長時間壓抑,最後反撲得更快,對妳和 Ω 都不是好事。」他停了一下,沒有再追問昨晚發生什麼,「另外,提醒一下,先把兩人的背景資料看完。妳現在不是普通新婚。妳是軍團少將。」

韋納爾今天休假回來,就聽見整個辦公室在傳愛麗絲的八卦。健檢數據異常、回診、適配、登記,這一切都太匆促,連維安調查流程都還沒跑完,就直接帶人回家。韋納爾有些擔心,尤其愛麗絲的身分不是普通士兵,而是高階將領;前不久隔壁營才爆出間諜醜聞。

不過,他也理解她的急迫。正因如此,聽見她昨晚竟然沒有碰兩名 Ω,才更難想像她究竟用了多大的意志力,去抵抗 α 的天性與本能。

「別把自己逼到沒退路。」他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離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後,愛麗絲調出婚配系統。

直到這一刻,她才第一次真正點開伊凡德的完整資料。前段婚姻、喪偶日期與前婚配者姓名依序出現在畫面上,愛麗絲看見那個名字,眼神立刻沉了下來。

巴雷特。

一名在部隊裡出了名不服管教、屢次違反紀律的士兵。愛麗絲過去只把他當成需要被管束的刺頭,從沒想過他的 Ω 在家裡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她昨晚甚至還覺得,伊凡德有過婚姻,應該比凱斯更有經驗,也更懂得怎麼配合 α。現在再看那一行婚姻紀錄,她才明白,所謂經驗,也可能只是受傷以後學會的服從。

軍營裡那些拿 Ω 發情期取笑的話,忽然從記憶裡掠過。她一直嫌那些笑話低俗,卻也從未真正問過,故事裡那些「什麼都肯做」的 Ω,究竟是出於慾望,還是因為不配合的後果更糟。

愛麗絲握住終端的手不自覺收緊。

「長官?」

站在桌旁等待指示的艾薇不小心瞥見資料頂端,聲音瞬間拔高。

「百分之九十八?」

愛麗絲這才注意到那個高得異常的適配數值。她的手指停在畫面上,過了兩秒,立刻切換到凱斯的資料。

百分之九十七。

艾薇倒抽一口氣,「長官,這是什麼機率?」

愛麗絲向來冷靜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痕。她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又停下。

「今天的行程。」

艾薇迅速調出安排,「上午九點有例行會議,下午是戰鬥部基礎訓練。」

「把基礎訓練提到上午,會議延後一個小時。」

愛麗絲拿起軍帽,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艾薇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默默將行程重新排好,接著撥通訓練區醫護室的聯絡頻道。

「麻煩提前待命。」她嘆了一口氣,「今天的新兵可能會比較辛苦。」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