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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者遊戲-願星世界》第三十八話,學校競賽

法洛和佩米利亞對看了一眼,查爾斯則慢慢放下了茶杯。

「沒有。」

他說。

「五所學校,平均下來,幾乎沒有差別。」

「這麼剛好嗎?」

馬可問。

「不是剛好。」

查爾斯回答。

「是刻意安排的。這是四位要人和五所學校的校長,一起希望的事情。」

他看向窗外,語氣平靜。

「如果有哪一所學校永遠第一,其他的學校就會被當成配角。孩子們還沒進來之前,就會覺得:反正我去了也贏不了。」

佩米利亞接著說:

「所以才會希望,大家偶爾競爭,但不是每一次都由同一所拿第一。這樣,孩子和家長們,才會有那種……『也許我也可以』的心情。」

「有道理。」

梅洛斯慢慢地點頭。

「如果沒有這種心情,就不會有人想加入五所學校了。」

「是啊。」

查爾斯敲了敲桌面。

「可是,現在多了一個變數。」

馬可歪了歪頭。

「大森林?」

「對。」

查爾斯的語氣沉了下來。

「這次去了大森林的孩子,明顯增加了不少星之力。可是五所學校,不是每一所都去了同樣的人數,也不是每個班都是全班去。」

佩米利亞放下了水杯。

「下一屆的星之力大比,恐怕又要多出很多變數了。」

「怎麼說?」

「去過的,和沒去過的,現在的差距,和以前不一樣了。」

佩米利亞說得很慢。

「有的孩子,原本就不特別突出,卻因為增幅,一下子追上來。有的孩子,原本領先,卻被別人追過去。」

「就算是同一所學校,也會有這種情況。」

法洛補充。

「這樣的話,大比的結果,就更難預測了。」

馬可已經將飯糰都吃完了,卻發現好像還有點餓,從抽屜拿出了一包壓縮餅乾來吃。

「聽起來,會很有趣。」

「哈哈哈,有趣!我光聽就熱血沸騰了!」

陳笑得整個導師室都聽得見,連他手邊那杯茶,水面都跟著起了漣漪。

「我班上去森林的那幾個小子,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上課的時候精神好得不得了。」

「那是因為,他們還不懂得收斂。」

吉野淡淡地說,連頭都沒有抬。

「吉野老師,你班上的孩子呢?」

馬可好奇地問。

「大多還在學怎麼站穩。」

「站穩?」

「腳下穩了,星之力才不會亂。」

吉野說完,端起味噌湯,小口喝了一口。

「不過,有趣的事,也可能變成麻煩。」

他放下碗,語氣依然平靜。

「孩子們一旦嚐到了甜頭,就會想要更多。」

「大人也一樣。」

梅洛斯笑著搖頭。

「每次大比前,家長們問的問題,都跟平常不一樣。」

「他們最愛問:『我們家孩子,今年有沒有機會?』」

佩米利亞學著家長的口氣,說得惟妙惟肖,逗得查爾斯差點被茶嗆到。

「那你們怎麼回答?」

「只能說,要看孩子自己。」

佩米利亞攤了攤手。

「老師說得再多,下了場,還是孩子自己的事。」

「大比的意義,也從來不只是分高下。」

查爾斯緩緩說道。

「輸的孩子,能看見別人是怎麼贏的。贏的孩子,會明白下一次也可能輸。」

他頓了頓。

「說到底,星之力的量,也只是其中一部分。沒有好的基礎,就像有一個很大的池子,手上卻只有一個小紙杯。」

他望著手中的茶杯,低聲說。

「再多的水,也舀不起來。」

佩米利亞笑了。

「說得好。」

「刀也是一樣。」

吉野放下筷子,語氣平靜。

「握得住,和揮得動,是兩回事。」

「說到這個,」

梅洛斯放下手中的叉子。

「前幾天,我們班有個孩子問我,他是不是特別厲害。」

「你怎麼回答?」

「我說,你只是比去年的自己,厲害了一點而已。」

查爾斯點了點頭。

「這個答案不錯。」

「所以,我們這些做老師的,要做的事情很清楚。」

佩米利亞看著大家,輕聲說。

「不是看孩子現在有多少,而是看他們能用多少,用得好不好。」

導師室裡,安靜了片刻。

窗外,遠處傳來孩子們玩耍的笑聲,隱隱約約。

佩米利亞看著窗外,彷彿想起了班上某個專心得比平常更用力的孩子。

她沒有說出名字,只是把這個念頭,悄悄地放在心裡。

有些孩子,一旦下定了決心,連眼神都會跟著變得不一樣。

只是那樣的轉變,往往小得讓大人也不容易察覺。

「也許,這一次的大比,會有不一樣的故事。」

她輕聲說。

法洛看了看時鐘。

「午休要結束了。」

「是啊。」

馬可收起了便當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吉野默默起身,腰間的木刀發出一聲輕響。查爾斯則扶著桌子,慢慢地站起來,陳趕緊伸手攙了一把。

「下午輪到我們班上星之力課,我得先去準備了。」

陳說完,大步走出了導師室,背影彷彿帶著一陣暖風。

鐘聲響了起來。

導師室裡,椅子被一張張推開,老師們一個接一個,重新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由於星之力的關係,就算中午沒有午睡,人體也不會太累。

但有趣的是,到了晚上,星之力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想睡覺。

研究顯示,睡眠能讓星之力重新活化,所以星之力越多的人,身體越渴望入睡。不累,不代表不想睡。

當然,這並不是無法控制。想撐著不睡,還是撐得住,只是比一般人更容易睏而已。

也因為這樣,午後的學校幾乎都沒有安排午睡時間。

佩米利亞回到了七班的教室,孩子們吃過午飯,個個精神飽滿。

佩米利亞站在台上,看著底下的小朋友,開始了下午的點名。

七班總共有二十名學生。

「一號,彼得。」

「有。」

「二號,安哥斯。」

「有!」

「三號,牧睦和。」

「有……」

牧睦和慢吞吞地舉起手。她是個圓臉的女孩,眼睛瞇成一條線,看起來總像是沒睡醒,說話也是慢吞吞的。

「四號,清水翠。」

「有。」

「五號,華特.麥考萊。」

「有。」

華特坐姿筆挺,金褐色的頭髮梳得整齊。或許是家族的緣故,他長得格外英俊,教養也好,回答時語氣有條有理,已經有幾分小紳士的樣子。

「六號,貝蒂。」

「有!」

貝蒂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頭上兩個小辮子跟著晃了一下。她的臉頰圓圓的,是個愛笑的女孩。

「七號,休.庫史馬特。」

「……有。」

休的個子在班上算高的,神情有些靦腆,舉完手立刻把手插回口袋裡。

「八號,安東尼妮。」

「有——!」

留著長捲髮的安東尼妮把手舉得老高,還特意拉長了尾音,引得旁邊的孩子笑成一片。她是班上的開心果,只是有時玩得太過火,反而讓自己吃了苦頭。

「九號,菲比.岡瑟。」

「有。老師,下午的課是在教室裡上嗎?」

「是的。」

「在教室上嗎?」

「……是的,菲比。」

淺色頭髮、眼神認真的菲比點了點頭。這孩子常常會把同一個問題問上兩三遍。

「十號,司馬茜。」

「有。」

黑髮盤成兩個小髻的司馬茜,聲音輕輕的,動作安靜又優雅。進了大森林之後,她得到的星之力在同年齡的孩子裡算是相當多的。

「十一號,札伊娜布。」

「有……」

札伊娜布有著深色的大眼睛和捲翹的長睫毛,有點怕生,但對朋友特別溫柔。

「十二號,格拉德沃爾。」

「有!」

聲音宏亮得讓人嚇了一跳。班上體格最結實的格拉德沃爾,一副隨時準備衝出去玩的樣子。

「十三號,哈伯。」

「有。」

戴著洗得有點舊的帽子的哈伯,瘦瘦小小的,喜歡觀察別人,很少主動說話。

「十四號,星秀鐘。」

「有。」

短短的黑髮,表情冷冷的,酷得不像孩子。可一到了遊戲時間,他就是跟大家玩在一塊的好領袖。

「十五號,宇地原伸治。」

「有、有!」

頭髮微微翹起的宇地原伸治嚇了一跳,剛剛他正看著窗外發呆。他的膽子比較小,常被嚇到,卻也勇於嘗試新事物。

「十六號,巴特.奎勒。」

「有!」

紅褐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巴特是班上的搗蛋鬼,腦袋裡永遠有用不完的點子。

「十七號,蘇巴。」

「有。」

個子小小的蘇巴,臉上有一些小斑點,連舉手都比別人快一拍。她的星之力運用,在班上排得進前三名。

「十八號,迪娜.派瓦。」

「有。」

淺金色短髮、笑容明亮的迪娜是七班的班長,也是班上最會照顧人的孩子。

「十九號,阿爾法。」

「有。」

「二十號,安托。」

「有!」

每個被點到的孩子都會舉手答有,沒有一個人缺席,佩米利亞點了點頭。

「我們中等班,會先參加校內選拔,之後代表學校去參加校外大比。」

佩米利亞站在黑板前,向孩子們說明。

「老師,除了中等之外,低等跟高等呢?」

舉手發問的是班長迪娜。

「班長問得很好。低等不會參加,高等的比賽項目跟我們中等不一樣,所以不用擔心。」

「所以我們要先贏過其他九個班級的意思?」

安托舉手發問。

「可以這樣說,但又不完全是這樣,因為這不是班級賽,而是學校的團體賽。」

佩米利亞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大大的「五」字。

「中等全部十個班級加起來,只會選出五個人代表學校參賽。先說清楚,不要小看其他九個班級的人。」

教室裡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好了,老師先來說明比賽的項目和規則。」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圈。

「中等的比賽項目,叫做星推手。」

這是源自古老技藝的比賽,一對一站在圓環裡,誰先把對方打倒在地,或是推出圈外,就算獲勝。

「但還有第三種勝利的方式。」

佩米利亞舉起一個銀色的小環,讓大家看清楚。

「每個選手身上都會戴著一個星推環。要是能把對方的環取下來,也算獲勝。」

「這個環一旦戴上,是很難取下的。想取下來,需要比對方多得多的星之力,還要有足夠的技巧才行。」

她在圓圈旁邊寫下分數。

「取下星推環,三分。推出圈外,兩分。把對方擊倒,一分。」

「每一場,時間只有二十秒。」

「二十秒?這麼短?」

有孩子忍不住叫出聲。

「對,二十秒內一定要分出勝負。要是時間到了還沒分出勝負呢?」

佩米利亞停了一下。

「場邊會有裁判,就像拳擊比賽一樣,依據這二十秒裡的進攻和打擊,判斷哪一方比較有優勢,然後給那一方一分。這個分數,叫做技術分。」

「裁判一定要選出一方,沒有平手。」

她又補了一句。

「比賽時,大家都會穿護具,場邊也有星療燈和醫護老師,不會有事的。」

「學校的團體賽,是比五場,看總分。總分多的那一個學校獲勝。」

「老師,如果平手呢?」

這一次舉手的是華特。家族寄望他能夠替家族爭光,他也是這樣被教導的,所以對勝負總是抱著很強的競爭心。

「總分一樣的話,就從最大的分數開始比。」

佩米利亞在黑板上寫下兩組數字。

「例如,一邊是三分加兩分,另一邊是三分加一分加一分,總分都是五分。最大的分數都是三分,一樣;接著比下一個,兩分比一分大,所以是三分加兩分的那邊贏。」

「三分大於兩分,兩分大於一分,記住這個順序就行了。」

「明明另一邊贏了三場,反而輸嗎?」

格拉德沃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覺得這樣很沒有道理。

「格拉德沃爾,不要激動,坐下。」

佩米利亞耐心地說。

「老師剛剛說過,星推環是很難被取下的。所以希望大家每一場至少都能拿到兩分以上,這樣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五場比賽,一定有一邊贏得比較多場,勝場數不會一樣,所以最後一定分得出勝負。」

格拉德沃爾想了想,不太甘心地坐了回去。

「這個規則,在三十年前就定下來了。」

佩米利亞拿起桌上的一疊紙。

「細項規則老師會發給各位,回家之後,請爸爸媽媽念給你們聽。」

她環視全班。

「中等的比賽就是星推手,還有人想問問題的嗎?」

「星推手就是使用星之力將人推出去嗎?」

問這個問題的人是司馬茜。

「更早以前確實是這樣沒錯。」

佩米利亞點了點頭。

「星推環是三十年前才加進去的規則。」

「不論用星之力的哪一種運用方式,把對手推出圈外,或是把他打倒,就這麼簡單。」

她停了一下。

「或者,拔下對方戴在手上的環。」

說著,佩米利亞把一個銀色的手環戴在手腕上,舉起來給大家看。

「想嘗試的人可以試試看。如果拔得下來,老師直接跟其他老師推薦你去比。」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沒有人馬上舉手。

那個環怎麼看都很輕易就能摘下來。它比佩米利亞的手腕大了一圈,只有把手張開時,看起來才不容易拿出來。

「老師,我想試試看。」

沒想到第一個舉手的,是阿爾法。

她走到老師前面,佩米利亞把戴著環的手腕伸到她眼前。

「老師開始計時二十秒,阿爾法,你就試試看。」

阿爾法點了點頭,雙手纏上星之力,拚命想把環從老師的手腕上拉下來。

可是別說拉下來了,環幾乎連動都沒有動。

很快,二十秒就結束了。

「環會回應戴的人的星之力。」

佩米利亞說。

「戴的人用星之力扣住它,想拿下來的人,就得用更多的星之力和技巧才行。還有人想嘗試嗎?」

「我!」「我……」「我。」

格拉德沃爾、牧睦和、彼得依序上去嘗試,結果跟阿爾法一樣。

在眾人都嘗試無果之後,佩米利亞把銀環摘了下來。環輕易地滑出了手腕,證明它是可以被摘下的,也沒有任何機關。

「可能老師戴,你們會覺得是在欺負你們……安托,你過來。」

被點到名的安托,只好走到老師前面。

「現在換安托戴上,你們可以來試試看,能不能把它拿下來。」

「老師?咦!?」

安托戴上銀環之後,原本沒有想法的孩子們,也紛紛舉起了手。

「我也要試!」「我也想!」

簡單來說,全班都想試試看。

佩米利亞環視了一圈。

「一個一個來。先讓還沒有嘗試過的人上來,蘇巴、迪娜、哈伯,還有菲比,你們四個先。」

其他孩子發出一陣失望的哀嘆,其中以安東尼妮叫得最誇張,整個人趴到了桌上。

第一個上前的是菲比。

「只要拿下環就可以了?」

「對,拿下來就可以了。」

「拿下來就可以了?」

「對,拿下來就可以了。」

老師也很有耐心地回答了兩次。

點了點頭的菲比,把星之力纏在雙手上,抓住安托手腕上的銀環,往外拉。

安托自己什麼力氣也沒有用,銀環卻像是本來就長在他的手腕上,死死地扣住。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原地,什麼也沒做而已。

不過,環確實被菲比拉動了一小段距離。比起剛才老師戴著的時候,移動的距離大多了。

可是,二十秒到了,環還是沒有被拿下來。

接著是哈伯,然後是迪娜,結果也一樣。

最後上場的是蘇巴。

她動作很快,星之力纏得又穩又順,環一點一點地滑向手背,已經快拉到大拇指一半的位置。

就在蘇巴拉的時候,安托感覺到,銀環跟自己的手腕有些分開了,不再是那麼緊貼。

但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做,一切都是銀環自己在動,是它扣住了他,而不是他握住了它。

二十秒的時間到了。

蘇巴停下動作,微微喘著氣,銀環還好端端地戴在安托的手腕上。

「蘇巴辛苦了,安托也是,銀環可以拿下來了。」

安托只是在心裡想著「要拿下來」,銀環就自己鬆開,輕輕鬆鬆地從手腕上滑了下來,如同剛才老師一樣輕鬆。

佩米利亞點了點頭,接過銀環。

「好,剛剛大家都試過了,也親眼看到了。老師來把今天的內容整理一遍。」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星推手」三個字。

「第一,中等班要先參加校內選拔,從十個班級裡選出五個人,代表學校去參加校外大比。低等不參加,高等的比賽項目和我們不一樣。」

「第二,比賽是星推手。一對一,在圓環裡進行,每一場二十秒。把對方推出圈外、把對方打倒,或者取下對方的星推環,都算獲勝。」

「取下星推環三分,推出圈外兩分,擊倒一分。二十秒內分不出勝負,就由裁判判定哪一邊占優勢,給一分技術分,一定要分出勝負,沒有平手。」

「五場比完,看總分。總分一樣,就從最大的分數開始比。三分大於兩分,兩分大於一分。」

她停頓了一下,舉起手中的銀環。

「第三,也是剛剛大家親手試過的,這個星推環。」

「你們剛剛都發現了,這個環明明很鬆,卻怎麼拉都拉不下來。那是因為,環會回應戴的人的星之力。戴的人把星之力送進環裡,環就會和他連在一起,扣在手腕上。」

「想拿下別人的環,光靠力氣是不夠的,需要比對方更多的星之力,還要有足夠的技巧。」

「但是,反過來也一樣。」

她看了全班一眼。

「戴的人,只要自己想拿下來,就能輕鬆摘下。環,只是擋住別人。」

「所以比賽時,不是只想著怎麼推倒對方,你們也要學會怎麼保護自己的環。剛剛有人拉動了一點距離,那是因為戴的人還不太會把星之力送進環裡。如果送得穩,就會像老師剛剛那樣,一動也不動。」

幾個孩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細項規則現在發下去,請大家回家之後一定要請爸爸媽媽一起看,請他們念給你們聽,再解釋給你們聽。」

佩米利亞把銀環收進口袋裡。

「再來是,選拔的時間,學校會通知大家。」

她把一疊單子交給第一排的孩子,讓大家一張一張往後傳下去。

安托接到單子的時候,上面滿滿都是幾乎看不懂的字,密密麻麻的專有名詞和艱深的詞句,一看就知道是要給大人讀的。

「好,今天的重點就是這些。大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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