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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者遊戲-願星世界》第四十三話,金牌得主

第八場:安托對格拉德沃爾

第八場,終於輪到安托。

他站在圈子的另一端,看著對面的格拉德沃爾。

大塊頭用力吸了一口氣,眼睛亮亮的。

「安托!這一場,我也要全力以赴!」

「我也是。」

「開始!」

格拉德沃爾毫不猶豫,直接衝了上來。

他的星之力從腳底爆發,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馬車,帶著呼呼的風聲,撲向安托。

安托站在原地,沒有退。

他把星之力平均鋪在身上,覆身的光芒亮了起來,卻不是為了擋,而是為了「接」。

當格拉德沃爾的拳頭,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整個人順勢轉了半圈,卸掉了衝擊的力道。

這是他第一次,用上了「卸力」的感覺。

不是第三階段的不動,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模糊的雛形。

格拉德沃爾撲了個空,衝勁收不住,整個人往前滑,一路滑出了白線。

「出界!安托得兩分!」

全場靜了一瞬,接著爆出一陣歡呼。

格拉德沃爾坐在地上,眨了眨眼睛,過了好久才笑出聲。

「哇啊,居然被我自己的力氣推出去了!」

「對不起,我只是……」

「別道歉!」

格拉德沃爾爬起來,拍了拍安托的肩膀,笑得很大聲。

「這才是比賽啊!」

觀眾席上,托瑪斯抱著手臂,微微點了點頭。

法安斯則是笑得很輕,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又是一次大休息,這一次也是十分鐘。

其實比賽比下來,還花不到一個小時,可是孩子們的臉卻都紅通通的,有的人額頭上還掛著汗,一坐下來就先灌了半壺水。

現在大螢幕上,已經有前十名的積分以及人名了。

七班的休息區裡,大家不約而同地湊到螢幕前。

「第一個是安托!」

菲比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大得整個休息區都聽得到。

安托 八勝零敗 十三分
貝塔 八勝零敗 十二分
泰格 七勝一敗 十一分
蘇巴 八勝零敗 十一分

往下,是一些陌生的名字,分數大多落在八、九分之間,其中有一個叫伊查布亞。

「蘇巴也在!」

迪娜抱著旗子,興奮地搖著蘇巴的肩膀。蘇巴原本繃著的臉,終於露出了一點點笑容。

「可是……還有兩場。」

她小聲說,好像怕說得太大聲,就會把運氣嚇跑。

「對,還有兩場。」

佩米利亞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現在的名次,不代表最後的名次。接下來這兩場,才是最辛苦的。」

星秀鐘默默坐在一旁,擦著手上的汗,沒有說話。彼得和華特正低頭討論第七場哪裡可以做得更好,格拉德沃爾則是一邊吃著貝蒂帶來的點心,一邊嘆氣。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你才輸了兩場而已。」安哥斯拍拍他的肩膀。

「那是兩場很重要的場次啊……」

安托坐在角落,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名字,一時還沒有真的感覺。

他想起了剛剛第八場,自己第一次用出的「卸力」雛形,手心還殘留著那種奇妙的感覺。

「安托。」

阿爾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輕聲說。

「接下來的對手,更強。」

「我知道。」

「但你剛剛那一招,很好。」

安托轉頭看了她一眼,用力點了點頭。

老師們這一次都沒有特別去跟孩子們說些什麼,而是很有默契地,一個個坐在導師休息區裡休息。

中等九班的導師,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佩米利亞老師旁邊,還從背後一把摟住了她。

「好像很久沒有抱住米米老師了,來,讓我親一個。」

那是一名穿著比較誇張大膽服裝的性感女老師,說著就作勢要親下去。佩米利亞當然不會讓她得逞,一手撐住她的臉,往旁邊推開。

「妳今天居然會來比賽會場?真是出乎意料,加塔娜。」

「人家想米米了嘛。」

在加塔娜的身後,還站著另一位穿研究員服裝的女性,一頭俐落的短髮,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露露,妳看看米米,她不給我親親。」

「好了。」

露西亞嘆了一口氣,伸手把加塔娜從佩米利亞身上拉開。

「我們不是來玩的,只是來看比賽結果的。」

「話說回來,」佩米利亞整了整被弄皺的衣領,看向露西亞,「九班、十班不是也有選出學生來比賽嗎?」

「我班上都是可愛的孩子,要他們比賽也太勉強他們了,我只選了五個去參加,但沒有叫他們努力。」

加塔娜順手拿起茶和蛋糕吃了起來。陳老師對於加塔娜的服裝有點臉紅,別過臉去,假裝專心看著大螢幕。

露西亞翻了翻手上的資料,推了推肩上滑落的外套。

「我班上也送了五個。」

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報告研究結果。

「我只跟他們說,把平常練習的樣子帶出來就好。輸贏不重要,我想看的是他們在人多的場合,星之力會怎麼變化。」

「又來了,露露總是用研究的眼光看孩子。」

加塔娜用叉子戳著蛋糕,笑得很開心。

「那是當然的。」

露西亞推了推資料夾,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今天看下來,七班那個叫安托的孩子,很有意思。」

佩米利亞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第九場

休息結束的鐘聲響起,三十八個圈子再度安靜下來。

大螢幕上,新一輪的名字一行一行亮起,老師們現場抽出的籤,剛剛才被工作人員貼上去。

七班的休息區裡,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蘇巴,是跟貝塔。」

迪娜小聲說,抱著旗子的手收緊了一點。

貝塔,八勝零敗,目前總分第二。這是休息過後的第一場,也是會影響後面比賽的第一場。

蘇巴站在圈外,看著螢幕上並排的兩個名字,沒有說話。她的雀斑在燈光下很明顯,臉上卻看不出表情,只有手指悄悄地握緊又放開。

「蘇巴。」

阿爾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輕聲說:

「她的動作很小,你的動作很快。」

蘇巴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謝謝。」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就走進了圈子。

蘇巴對貝塔

對面的貝塔已經站好了。

她的個子比蘇巴高一點,站姿很自然,雙手垂在身側,像是剛剛才睡醒。與其說是準備比賽,更像是準備散步。

兩個人互相行禮。

「開始!」

蘇巴動了。

她一向是班上最快的,這次也沒有例外。腳一蹬,整個人像是彈出去的石子,貼著地面直逼貝塔的側面。如果是別班的對手,這一下早就被她繞到了背後。

可是貝塔往旁邊移了半步。

只有半步。

蘇巴撲了個空,立刻改變方向,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快,連場邊的人都看得眼花撩亂。

貝塔卻始終站在原地附近,每一次,都剛好提早半拍,從蘇巴的路線上離開。

「快一點……再快一點!」

蘇巴在心裡對自己說,呼吸漸漸急促。她開始用假動作,左邊虛晃,右邊切入,連續兩次都換來了貝塔輕輕的一個側身。

她的手指,連貝塔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七班的觀眾席上,迪娜站了起來,大聲喊:

「蘇巴!加油!」

蘇巴聽見了,卻沒有分心。

最後五秒,她咬住嘴唇,把全身的星之力集中在腿上,使出了今天最快的一次衝刺。

那一瞬間,連裁判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貝塔的眼睛,第一次輕輕地眨了一下。

她沒有閃,而是伸出手掌,在蘇巴衝過來的肩膀上輕輕一帶。

蘇巴的速度太快,被這一帶,整個人轉了半圈,差一點就踩出白線。

她穩住了身體,抬起頭。

二十秒的鈴聲,就在這一刻響起。

「時間到!技術分,貝塔!」

蘇巴輸了。

她站在圈裡,沒有哭,只是咬著嘴脣,好一會兒才鞠躬。

「謝謝指教。」

貝塔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你很快。」

蘇巴抬起頭,看著她。

「……是妳更快。」

貝塔愣了一下,那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一點點笑。

「不是。我只是看得到。」

其他圈子

安托的第九場,是以一分的擊倒結束的。

他的對手是九班的男孩,一上場就用盡全力衝過來。安托先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腳步,在對方重心前傾的那一刻,輕輕一絆。

「擊倒!安托得一分!」

他沒有花太多力氣,也沒有太多時間去高興。他一邊鞠躬,一邊看向隔壁圈的蘇巴。

泰格也贏了,兩分,乾淨俐落,比賽沒進入第十五秒就結束。

星秀鐘也贏了,但是這一次,是一分的擊倒。他一向冷靜的臉上,也浮現了一點點不同的神情,彷彿想起了上一場的失誤。

導師休息區

「哎呀,輸了呢。」

加塔娜捧著茶杯,看著大螢幕上變化的積分,語氣輕輕鬆鬆。

「可愛的孩子,努力過就好。」

「妳是不是根本沒看清楚是誰輸了?」佩米利亞忍不住說。

「看得很清楚呀,七班的蘇巴,很快的女孩子。」

加塔娜眨眨眼睛,居然叫出了名字。

「米米的學生,總是很可愛。」

佩米利亞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了一口茶,視線卻落在遠處圈子裡,那個低著頭的小女孩身上。

最後一場,鈴聲響起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些累了。

雖然有經過休息,但星之力的消耗是沒辦法那麼快補充的。

孩子們的動作變慢了,有人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有人的護具歪到一邊,卻沒有時間整理。

安托的對手,是八班的男孩,一路上來,已經輸了四場。

行禮的時候,男孩笑得有點無奈。

「我知道我贏不了。」

「還沒開始。」

「那,我們就好好打吧。」

這一場,安托用最基本的覆身與卸力,穩穩地把對方推出了圈外,拿下了兩分。

「十勝零敗……」

站在圈裡,他喘著氣,看著大螢幕上的名字,一時還沒有真的感覺。

二十秒的鈴聲,一次又一次響起,最後一個圈子的比賽結束。

「各位選手,十場比賽全部結束。」

會場的聲音響起。

「請稍候,積分統計中。」

七十六個孩子,站在各自的圈邊,等待結果。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開始重新排列。

安托的名字,在最上方,旁邊是:

「安托 十勝零敗 十六分」

往下,是泰格,九勝一敗,十五分。

接著是貝塔,十勝零敗,十四分。

然後是蘇巴,九勝一敗,十三分。

第五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伊查布亞 十二分」

七班的觀眾席上,傳來了驚呼聲。

「伊查布亞是誰?」

「是四班的。」

說話的是查爾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保溫瓶,語氣溫和。

「他的成績不算很出色,每一場都很穩,卻沒有特別亮眼。不過,和後面的人比起來,多了整整兩分。」

大螢幕上,第六名的積分,剛好十分,後面還有好幾個並列。

格拉德沃爾、彼得、華特、星秀鐘、安哥斯,都在那一串並列的名字裡。

星秀鐘八勝,七分是技術分,一分是擊倒,總共只有八分。

格拉德沃爾的名字,旁邊寫著十分,他盯著螢幕,過了好久才嘆了一口氣。

「差兩分啊……」

「已經很棒了。」

佩米利亞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每一個人,都比開始的時候進步了很多。」

彼得抿著嘴脣,沒有說話。華特低著頭,雙手握成拳。安哥斯揉了揉眼睛,笑得有些勉強。

可是,當迪娜班長帶著拉拉隊衝下來的時候,大家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們每一個人都好厲害!」

「我們明年一定也要上場!」

安東尼妮第一個衝了過去,抱住了彼得,兩個人一起差點跌倒。

安托站在人群之外,看著那些熟悉的臉。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不遠處的女孩身上。

貝塔站在中等五班的老師旁邊,陳老師正用力拍著她的肩膀,聲音大得全場都聽得見。

她注意到安托的目光,轉過頭,微微點了點頭。

而在另一邊,泰格揮著手,朝他喊了一句:

「下次,我不會輸了!」

安托也舉起手,用力地回了一個大大的點頭。

十場比賽,就這樣結束了。

代表自由學院出賽的五名中等班選手,終於確定。

頒獎

十場比賽全部結束,七十六個孩子被帶到場中央,排成整齊的隊伍。

大螢幕上,最後的積分榜靜靜亮著。

工作人員在場地中央擺了一個小小的台子,旁邊的桌上放著金屬獎牌和一疊獎狀。

薩爾瓦托副院長走上台,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喉嚨。

「各位小朋友,辛苦了。」

他的聲音很洪亮,卻比平常柔和。

「十場比賽,有人贏了很多,有人輸了很多,但每一個人,都站到了最後。這就是最了不起的地方。」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現在,頒發自由學院中等班級的代表名單。請被叫到名字的選手,依序上台。」

他拿起第一張獎狀。

「第一名,中等七班,安托。」

安托愣了一下,才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七班的觀眾席爆出一陣歡呼,迪娜把旗子舉得高高的,菲比跳了起來,連一向冷靜的華特也用力鼓掌。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台。

薩爾瓦托把一枚金色的獎牌掛在他的脖子上,沉甸甸的,邊緣有些涼。接著,他把獎狀遞到安托手中。

「恭喜你。」

「謝、謝謝副院長。」

安托雙手接過獎狀,低頭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睛有點熱。

台下,菲普利和愛茵洛絲坐在一起,愛茵洛絲摀著嘴,眼睛濕濕的,菲普利則是用力地拍著手。更遠的位置,托瑪斯抱著手臂,微微點頭,法安斯笑得很輕。

「第二名,中等二班,泰格。」

泰格咧著嘴,跑上台,一路揮著手。二班的觀眾席,馬可站起來用力鼓掌,鼓得手都紅了。

他接過獎狀,轉過身,對安托眨了眨眼。

安托也點了點頭。

「第三名,中等五班,貝塔。」

貝塔走得很穩,神色一如平常,只是在經過安托身旁時,輕輕說了一句:

「下次,我們會比。」

「嗯。」

「第四名,中等七班,蘇巴。」

蘇巴上台的時候,眼眶是紅的。她咬著嘴唇,接過獎狀,鞠了一個很標準的躬。七班的歡呼聲,比剛才還要大。

「第五名,中等四班,伊查布亞。」

伊查布亞慢慢走上台,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接過獎狀,向台下行了一個禮。查爾斯老師在台下,欣慰地點了點頭。

五個孩子,並排站在台上。

薩爾瓦托看著他們,認真地說:

「你們五位,將代表自由學院,去參加校外的比賽。希望你們帶著今天學到的東西,繼續努力。」

台下響起了很久很久的掌聲。

頒獎結束之後,中等班的孩子們被老師帶回觀眾席。

「各位選手與觀眾,請注意。中等班級的比賽已全部結束。接下來是場地調整時間,高等班級的比賽,將在三十分鐘後開始。」

廣播聲響起。

工作人員一批一批地走進場地,三十八個圈子被一個一個收起,地上的白線被擦掉,場邊的長椅重新排列,原本擁擠的場地,漸漸空了出來。大螢幕上的名字全部清空,一時間只剩下空白。

七班的觀眾席上,孩子們拿著水壺和點心,還在興奮地討論剛剛的比賽。迪娜班長一邊分著點心,一邊把每個人的名字數了一遍。

安托坐在位子上,脖子上還掛著那枚金牌,低頭看了好幾次,才確定這不是夢。

「很重吧。」

阿爾法在他旁邊坐下,輕聲說。

「嗯,比我想的重。」

「因為你很努力。」

安托轉頭看她,她卻已經望向前方,沒有再說話。

三十分鐘過得很快。

場地中央留出了一塊寬敞的空地,四周用繩子圍了起來。工作人員在最後確認了一次,退到場邊。

廣播再度響起。

「現在,請高等班級的選手入場。」

場地的另一端,穿著高等班制服的學生,緩緩走了進來。

一共十個班級,每班三個人。

說是高等班,其實他們也只比中等班高出半個頭到一個頭,有的人的身高,甚至和安托差不多。如果不看制服,很難一眼分辨出誰是哪個班級的。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把類似劍的武器,有的繫在腰間,有的背在身後,走動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三十個人並不算多,場內卻有一種安靜而緊繃的感覺。

「高等班不是比星推手嗎?」

格拉德沃爾湊過來,小聲問。

「不是。」

彼得瞇著眼睛,看著那些人腰間的武器。

「我聽老師說過,高等班比的是另一種,很古早的比賽……要用兵器的。」

「他們看起來也沒有比我們大多少嘛。」

安哥斯看著場中的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差一年學習星之力,還是有落差的。」

一直坐在旁邊的托瑪斯,這時候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沉穩,七班的孩子都轉過頭來看他。

「你們待會看了就知道。」

佩米利亞站在孩子們身後,看了這位陌生的壯碩男子一眼。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還是點了點頭,附和道:

「他說得沒錯。高等班要學的東西,比你們多很多。」

她看著場中的人,慢慢地說:

「要學習如何把星之力傳導到武器和防具上,還要學習使用星流,同時還得繼續加強基本能力。一年的時間,根本不夠他們用。」

孩子們安靜了下來,有人偷偷看向自己的手。

這時候,大螢幕再度亮起,上面出現了四個大大的字:

「星擊大比」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參賽者可使用類似劍的武器,禁止使用過大或過長之兵器。」

七班的觀眾席上,不約而同地,傳來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孩子們安靜了下來,有人偷偷看向自己的手。

安托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傳導到武器上……」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句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樣東西。

那是他五歲生日的時候,托瑪斯送他的禮物,那把兒童木劍。

它是用特殊樹種做成的,能吸收星之力。他本來以為,那只是一份很普通的生日禮物。上學那天他想帶去,卻被媽媽擋了下來,現在還好好地放在家裡。

可是……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個壯碩的男人。

托瑪斯正望著場中央,雙手抱在胸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剛剛什麼都沒有說過。

「該不會,」安托在心裡想,「那把木劍,是為了我升上高等之後,才準備的?」

可是,如果是眼前這個人的話……

安托忍不住輕輕吐了一口氣。

「教練真不愧是教練,總是想好了我未來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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