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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者遊戲-願星世界》第四十一話,自由學院大比

今天來到自由學院的人,非常非常的多。

天還沒亮透,通往學校的那條大路上,到處都是人。

有牽著孩子的家長,有拿著小旗子的年輕人,也有穿著舊制服的老先生,慢慢地走著。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好的,另外四間學校,今天並沒有任何活動。

所以來參觀的人,就幾乎是對自由學院有興趣的其他學生、家長、校友,以及各方人士。

「欸,你有發現嗎?今天東城門、研究、上城跟非凡,都沒有活動耶。」

「對啊,我昨天還特地問過,全都有其他的校內事項。」

「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誰知道,可能是剛好吧。」

「就是剛好的,據我所知,下禮拜會換東城門和另外一所學院開放參觀,兩天的時間也是分開的。」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弟弟是東城門的學生啊。」

路邊三個穿著不同學校制服的學生,一邊走一邊小聲討論。

當然,也有另外四間學校的人混在裡面。

有的是學生,有的是老師,也有的是家長。他們有人是單純來看熱鬧,有人是想偵察敵情,也有人帶著孩子的資料,是在考慮要不要轉學。

五所學校之間,有可能會有互相的學生交流或交換,甚至轉學的情況發生。雖然數據上都不多,但偶爾還是會出現。畢竟校風不同,每個孩子適合的地方也不一樣,這點,大家都懂。

「這位同學,請問,自由學院的訓練是不是比較偏實戰?」

「是啊,我們老師很重視基礎,不過下午的星之力課很有趣喔。」

被問到的自由學院學生,一臉驕傲地回答,把一旁的家長逗得頻頻點頭。

自由學院的大門,已經裝飾得非常華麗。

兩根大柱子被綁上了彩色的緞帶,拱門上掛著色彩繽紛的小星星。

門口擺了一排矮矮的花盆,是高等班的學生連夜搬來的。門前的空地上,有人在發傳單,有人在引導參觀的人排隊,也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比賽會場請走這邊」。

而且還有不少學生,扮成了一些現在很紅的節目角色。

譬如,『未來的我們』影劇裡出現的大巨人。

那是一個高等班的男生,踩著高高的木頭腳架,身上披著灰色的大斗篷,頭上還戴了一個超大的面具。他一邁步,周圍的小朋友就尖叫著四散逃開,又笑著回頭追過來。

「大巨人!大巨人!」

「呀——不要踩我!」

「我是熱愛和平的巨人。」

大巨人用壓低的聲音說,惹得周圍的家長哈哈大笑。

另外還有一群女孩,穿著亮晶晶的演出服,拿著假的麥克風,在門口唱歌跳舞。她們扮的是『偶像反斗城』裡面出現的偶像,一個個笑得像小太陽,每唱完一句,就比一個手勢,台下的小朋友就跟著比。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好啊,這次大家一起!」

非常的熱鬧。

大門旁邊,還有學生自己搭起來的小攤位。賣的是簡單的點心,像是烤餅、果汁和用紙杯裝的小餅乾,攤子前面排了長長的隊伍。

「請問,這是什麼口味?」

「蜂蜜牛奶的,今天特價,一份三元。」

「那給我兩份。」

一個母親牽著小男孩,蹲下去問他要不要吃,小男孩眼睛亮亮的,點頭點得像撥浪鼓。

人潮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笑聲、叫賣聲、孩子的尖叫聲、遠處傳來的音樂聲,全都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的熱湯,在大門前翻滾。

「欸,聽說今天的比賽,要選出五個人去校外大比?」

「對啊,中等班的,一個班最多派十個。」

「五歲、六歲的小朋友欸,這麼早就要比賽?」

「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時候厲害多了。」

兩個頭髮花白的校友站在樹下,一邊聊天,一邊搖著頭,語氣裡卻是掩不住的興味。

「我家那個明年才進中等班,早知道今天也帶他來看看。」

「那你可要抓緊了,現在連低等班的孩子,都在偷偷練習了。」

說話的時候,有一支小小的隊伍,從人群裡擠了過去。

是一群孩子,手裡抱著布條,肩上扛著小旗子,臉上寫滿了緊張與興奮。布條上寫著「七班最厲害」,其中一個孩子還不小心被後面的人踩到了鞋子,差點跌倒,旁邊另一個孩子連忙扶住了他。

「小心點!」

「對不起!」

他們很快就消失在人潮裡。

不是所有來的人,都是為了看小朋友比賽。

上午的比賽,都是比較單調的,大多數人是來逛校園、吃東西、看熱鬧的,真正守在場邊看比賽的,其實不多。

下午才會有更多的人來。

學校的地下停車場,目前只停了約一半,可是等到快中午,就會停滿,連附近的車位也會被占光。

下午的比賽,是三階星級班以上的比賽,還有團體賽。

到時候,體育館還會設置星固防護裝置。

星推手雖然也有職業比賽,但其實,只是為了讓這個古老的競技一直傳承下去而設立的。

真正的好手,會往其他的方面發展。

像是星式格鬥,以及星合這兩種,還有其他與星之力有關的比賽,各自又能分成不同的細項。

一陣鐘聲從校舍上方傳來,悠悠地響了三聲。

「比賽的場地,已經開放入場了!」

廣播的聲音,響遍整個校園。

「各位來賓,請依照指示牌,前往體育館,謝謝配合!」

人群開始慢慢地流動。

有人拉著孩子的手,有人抱著懷裡的小旗子,有人扶著老人,有人互相擁擠著往前走。

負責看守校門口的學生,輪流站崗,要等到人潮稍微變少,才能互相交換休息。

自由學院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在體育館外面,有著社團休息室以及更衣室,今天都給比賽的選手使用。

安托、蘇巴、華特.麥考萊、彼得.克勞森、安哥斯.歐德、星秀鐘,以及格拉德沃爾,七班的七名選手,都已經在這邊待命。

佩米利亞站在他們面前。

「昨天已經統計出結果,總共有七十六個人來參加這個比賽。」

「每個人要比十場,對手不會重複。第一場的對手,昨天已經抽好了,大家的表上都有。」

她頓了一下,看向每一個孩子。

「從第二場開始,每一輪比賽開始前,由老師們現場抽籤決定,抽完就會公布在大螢幕上。所以在那之前,沒有人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對手是誰。」

安托低頭看著手裡的表,上面只有一行字:第一場,別班的選手。

蘇巴、星秀鐘和安哥斯的表上,第一場也都是其他班級的人。

「欸,第二場開始才抽……」

彼得看了看華特,小聲說:

「說不定又要跟你打。」

「學校安排的,我怎麼會知道。」華特回答。

「也有可能一個七班的都抽不到。」

格拉德沃爾湊過來,語氣倒是很輕鬆。

「抽籤是所有老師一起看著進行的,沒有人能做假。」

佩米利亞語氣平靜,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

「不管對手是誰,你們都要全力以赴。」

「好!!!」

七名選手齊聲回答。

比賽場地很大,七十六個小朋友可以同時比賽。

體育館的地板上,用白線畫出了整整齊齊的一排排圓圈,像一張巨大的棋盤,總共三十八個。每個圈子旁邊,都站著一位裁判。

大家的第一場比賽,絕對是不同班級的對手,而且彼此也不會重複。

安托來到體育館,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雖然上午來看的人不多,但各班選手的家長,幾乎都到了。他在七班的位置,看到了七班的同學,以及各家的家長。

「安托,加油,你最棒!」

是媽媽的聲音。

媽媽平時說話都沒那麼大聲,今天卻特別的賣力,連旁邊的人都轉過頭來看。

「安托,那是你媽媽嗎?」

旁邊的蘇巴用小手指了指安托母親的方向。

「是啊,我最愛我媽媽了。」

安托說得很自然,說完才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頭。

蘇巴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

「很棒喔。」

媽媽的旁邊,爸爸菲普利安靜地坐著。他沒有像媽媽那樣大聲喊,只是雙手放在膝蓋上,視線一直追著安托,眼神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緊張。

安托對他們揮了揮手。

爸爸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安托的視線,順著觀眾席往旁邊移,這才發現,在不遠的位置,還有兩個他熟悉的身影。

是法安斯和托瑪斯。

法安斯是極辰學院的院長,達爾.法安斯.波仁。他是個穿著十分休閒的中年男子,一點也不像一所學院的院長,反而像是來逛市集的普通大叔。

托瑪斯則是一名健壯的男子,達爾.托瑪斯.波仁,坐在他旁邊,雙臂交抱,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一個隨性,一個魁梧,兩個人並肩坐著,眉眼之間卻有幾分相似。

兩個人坐得很安靜,沒有特別引人注目,卻讓安托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半拍。

法安斯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手,微微揮了一下。

托瑪斯則是抱著手臂,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好好表現。

安托也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

體育館的地板上,三十八個白圈整整齊齊地排開,每個圈子旁邊,都立著一塊寫了編號的小牌子。

「一號圈,請到這邊!」

「選手請拿好自己的對戰表,依照編號找位置!」

穿著藍色背心的工作人員們,一邊拿著名單,一邊在場中穿梭。七十六個孩子被分成了幾群,在老師和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慢吞吞地朝著各自的圈子走去。

可是,要讓七十六個五、六歲的孩子,一次找到正確的位置,並沒有那麼容易。

「請問,十七號圈在哪裡?」

「這裡是十五號,十七號在你後面。」

「後面?」

那個孩子轉過身,朝著反方向走去,被工作人員一把拉了回來。

安托拿著自己的對戰表,上面寫著他的第一場:二十一號圈。他低頭看了看紙,又抬頭看了看牌子,皺起眉頭。

「安托,你紙拿反了。」

旁邊的蘇巴湊過來,指了指。

安托連忙把紙轉了一圈,才發現她說得沒錯。

「謝謝。」

「不客氣,我是三號圈。」

蘇巴說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另一邊,格拉德沃爾站在場邊,雙手叉腰,一臉自信地朝著某個圈子大步走去,直到被裁判舉手攔住。

「這位同學,你是二十號圈,這裡是五號。」

「咦?數字不是一樣嗎?」

「顛倒過來了。」

格拉德沃爾愣了一下,抓了抓頭,一邊說著「抱歉抱歉」,一邊掉頭往回走,聲音大得全場都聽得見。

星秀鐘則是一臉冷靜,低頭看了看表,朝著正確的方向走去,連一步都沒有多繞。

彼得和安哥斯一路說笑著走過來,直到安哥斯突然停下腳步。

「欸,我的位置在哪?」

「你看,是十一號。」

彼得很自然地接過他的紙,把方向指給他看。

「你怎麼知道我的位置?」

「因為我也在附近啊,十號圈。」

兩個人揮了揮手,各自走向自己的圈子。

華特站得最直,慢慢地走著,一路不曾低頭看過紙,直到抵達編號的牌子前,才確認了一下,點了點頭。他的步伐很穩,像是早已將每一步都記在腦子裡。

過了好一陣子,場中的人影才漸漸分開。

七十六個孩子,終於全都站在了自己的圈子邊。

裁判們站直身體,環顧了一圈,確認每一個圈子都有兩名選手就位。

廣播裡傳來一個清楚的聲音:

「各位選手,請在圈外站好,準備行禮。」

兩名選手面對面站在圈外,安托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對手。

他的名字叫默德里德,九班的學生,比安托還要高半個頭。護具穿在他身上剛剛好,神情很認真,兩隻手放在身體兩側,指尖微微繃著。

「請雙方行禮。」

裁判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安托和默德里德同時鞠躬,一起走進圈內,各自站到線的兩端。

行禮完之後,會由會場下達開始的指示。

整個體育館安靜了下來。

三十八個小圈的裁判,都沒有舉起手,代表每一個圈子都準備好了,沒有任何問題。

大螢幕上的數字閃了一下,會場的聲音響起:

「比賽……開始!」

三十八個小圈,瞬間都有了動靜。

星之力的光,在體育館裡此起彼落地亮起。有的像細碎的星屑,有的像一團團小小的霧,這邊有人喊著「喝!」,那邊有人撞在一起,笑聲、驚呼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安托沒有猶豫,直接發力。

他向著自己的右手邊,也就是對方的左側,貼地衝了出去,星之力在掌心聚起一層薄光,擺出了要推人的姿勢。

默德里德很快就察覺到了。

他立刻將星之力集中到左邊,肩膀、手臂、腰側,瞬間凝出一層硬硬的光,是凝甲。他的動作很標準,一看就是認真練過。

可是,這其實是安托的虛晃一招。

他學的,當然是阿爾法。

畢竟他常常跟阿爾法對決,被她用假動作絆倒過那麼多次,也從那邊學到了不少可以用在比賽上的招式。阿爾法總是先讓人以為她要攻哪一邊,最後才出手的,是另一邊。

默德里德把力量全放在左邊,右邊就變得單薄了。

就在那一瞬間,安托腳下一轉,身體像是被拉回來的彈簧,整個人換了方向,從對方沒有防守的右側貼上去,手掌輕輕一按,再順勢向外一送。

「咦!」

默德里德來不及反應,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護具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咚」。

從安托把對手打倒的那一瞬間開始:

短短的兩秒鐘,勝負就分了出來。

「勝負已分!」

裁判走上前,舉起手,宣布結果。

默德里德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過了兩秒,他才坐起來,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剛剛那個……是假動作吧?」

「嗯。」安托點點頭。

「我完全被騙了。」默德里德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伸出手,「下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好。」

兩個人握了握手,彼此鞠了一個躬。

裁判拿出隨身帶的板子,請安托將手掌按在上面。板子亮了一下,辨識了他的星之力,記錄了這一場的結果。

幾乎在同一時間,體育館中央的大螢幕上,閃出了一排字,以及頭像。

那個大螢幕是環繞型的,掛在天花板下方,繞著整個場地一圈,即使不用換位子,坐在哪裡都能看得到。

「安托,勝,積分1分。」

名字旁邊,亮起一個小小的綠色標記。

七班的觀眾席上,迪娜班長第一個站了起來,用力揮動手上的小旗子。

「安托,加油加油加油!」

十三個孩子的聲音,整整齊齊地傳了過來。

媽媽也在旁邊拍著手,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爸爸依舊安靜地坐著,只是握著膝蓋的手,鬆開了一點。

安托轉過頭,看著他們,輕輕地點了點頭。

安托的第一場比賽,就這樣結束了。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會有五分鐘的小休息時間。

每個班級的人,都走到各自老師旁邊。

七班的休息區在觀眾席下方的一角,佩米利亞已經準備好了水壺和毛巾,整整齊齊地放在長椅上。旁邊的星療燈散發著淡淡的光,是給需要的孩子用的。

七個選手陸陸續續走了回來。

「我輸了……,對方防禦好堅實。」

彼得一臉不愉快地走過來,把頭盔摘下來夾在腋下,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他沒有被對方打倒,兩個人僵持到最後,裁判最後將技術分給對方。

「你已經很努力了。」

佩米利亞遞給他一條毛巾。

「對方的防禦很扎實,這一點,下一場如果遇到了可以想想該怎麼處理。」

「……知道了。」

彼得悶悶地接過毛巾,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看著自己的鞋尖發呆。

「我也輸了,但我是自己失誤……不小心跌倒。」

安哥斯對自己有點懊惱,摸著後腦勺,耳朵紅紅的。

他本來衝得很猛,腳下卻踩到自己的鞋帶,整個人往前撲倒,被對手順勢壓住,算是擊倒。

「鞋帶,要記得綁緊。」

佩米利亞蹲下來,替他把鞋帶重新繫好,語氣很溫和。

「這不是你的實力問題,下一場注意就好。」

「嗯……」

安哥斯點了點頭,用力把頭盔扣緊,彷彿要把剛才的失誤一併扣在裡面。

星秀鐘、蘇巴、華特、格拉德沃爾,也都跟安托一樣,贏了。

星秀鐘走得很穩,坐下的時候還是那副冷靜的表情,只是接過水壺喝了一口,輕輕說了一句:

「對方動作很快,但我撐到了最後。」

他是靠技術分贏的,前面都在防守,沒有主動進攻,卻在最後幾秒抓到對手的破綻,才拿到優勢。

蘇巴蹦蹦跳跳地走了回來,臉上帶著笑,呼吸卻一點也不亂。

「我贏了!很快!」

她只用了不到五秒,就用巧勁把對方絆倒,動作俐落,連裁判都看得愣了一下。

「彼得你可以試試看一直攻擊同一側。」

蘇巴順便給了彼得建議。

華特站得直直的,走到老師面前,鞠了一個躬才開口:

「老師,我贏了。」

他贏得很穩,一步一步照著自己的節奏,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格拉德沃爾則是整個人大步走過來,邊走邊揮著手。

「我把他推出去了!兩分!」

他的聲音很大,但還好會場更大,再加上到處都是說話的聲音,他的聲音只有這一區聽得到。

原來,他一上場就用蠻力把對手撞出了圈外,贏得乾淨俐落。

「小聲點。」

佩米利亞說。

「是!」

格拉德沃爾立刻壓低聲音,卻還是興奮地比劃著,惹得旁邊的蘇巴笑出了聲。

安托坐在長椅的另一頭,喝著水,一邊看著大家。

彼得還在生悶氣,安哥斯努力打起精神,星秀鐘安靜地看著場上,蘇巴和格拉德沃爾在互相炫耀,華特則坐得端端正正,好像下一場早已排好了。

七班的觀眾席那邊,傳來了拉拉隊的聲音。

「七班加油!七班加油!」

是迪娜班長帶頭喊的,後面跟著整整齊齊的聲音。牧睦和的加油棒,終於舉到了最高的地方。

彼得抬起頭,聽見這個聲音,嘴角動了動,終於小聲說了一句:

「……下一場,我不會輸。」

「嗯,大家一起加油。」

安托說。

休息時間,一轉眼就快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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