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了,”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著長輩的威嚴與某種瀕臨失控的緊繃,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是妳選科的最關鍵的一年。語芯,不要把心思花在外面那些心術不正的男生身上。那種人,只會耽誤你的前程。”
方語芯怔住了,原本強忍著的委屈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沖得她鼻尖發酸。
“他不是心術不正的男生……”她攥緊了衣角,聲音細弱卻帶著倔強的哽咽,胸脯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劇烈地起伏著,“他是學長,我歪了腳,他只是揹我回來…”
她說著,攥著領口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破碎的襯衫向兩邊滑開。
傅景廷終於擡起了眼。
“歪了腳 ?” 他的視線由下而上,在觸及她胸口的那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衣服是怎麼回事 ?"
方語芯那件白色制服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已經不翼而飛,胸口處破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濕透的布料向兩邊敞開,露出底下大片大片冷瓷般透明的肌膚,幾縷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鎖骨上,水珠順著那纖細的骨線滑落,一滴,又一滴,沒入那道幽暗誘人的縫隙深處。
那畫面淫靡得近乎殘忍。
“衣服是被壞學生扯壞的,是學長救了我,跑的時候歪到腳,他才揹我回來的,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傅景廷抵在唇邊的十指猛地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覺得自己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滾燙的火,燒得他眼底發紅,下腹繃緊。
方才在陽台上看到的那一幕與此刻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重疊,倫理與欲望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覆,理智那根弦,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哀鳴。
他該移開視線的。
可他做不到。
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冷白在他腦海裡瘋狂灼燒,他看見那雙修長乾淨的手撥開她的襯衫,看見那個少年低頭凝視她胸前的模樣,看見他們在雨中親密無間地貼合——
每一幕想像都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進他緊繃的神經。
"所以,妳對他動心了? 妳喜歡他? "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齒縫一個一個擠出來的,聲音沙得不像話,帶著某種瀕臨破碎的壓抑。
他墨黑的鳳眼死死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絲毫的表情,彷彿要從她眼裡挖出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卻始終沒有抬起來碰她。
方語芯猛地搖頭,濕漉漉的髮絲狼狽地貼在頰邊,水珠順著髮梢甩落:"我…我沒喜歡他,他只是我今天才認識的學長...我其實...喜歡的是別人... "
"妳還有其他喜歡的人??" 傅景廷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的話,瞳孔驟然緊縮。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攥著她手腕的指節泛白。
他只是仰著頭看她,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洶湧的、見不得光的情緒。
客廳外雨聲譁譁作響,雷聲轟隆,怎麼也掩不住他胸腔裡那頭野獸撞擊牢籠的聲響。
那雙墨色的眼裡,翻湧著震驚、混亂,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妳知不知道妳還在讀書?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專心學業…喜歡…什麼的,都不…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語芯突然俯下身,兩手捧住他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精準無比地堵住了那張還在說教她的薄唇。
"我…喜歡的人,就是你!!" 世界在這一瞬間寂靜無聲。
傅景廷整個人僵在了沙發上,墨黑的鳳眼難得地睜大,向來冷靜自持的大腦一片空白。
唇上覆蓋著兩片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唇瓣,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還夾雜著一絲雨水的苦澀與淚水的鹹濕。
她的唇瓣因為剛才的哭泣而微微顫抖,固執地貼著他,像是賭上了所有的勇氣。
他能感覺到她青澀的試探,生澀得讓人心顫。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道般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方語芯睜著眼,近距離看著這張她暗戀了無數個日夜的臉。
他的睫毛很長,此刻正因為震驚而微微動,鼻尖幾乎要抵上她的。
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煙草味和雨水氣息,還有那股屬於成熟男人的、荷爾蒙爆棚的體味。
她捧著他臉頰的掌心滾燙,觸感卻是溫柔至極的,帶著一種朝生暮死般的決絕。
"你這個笨蛋小姨丈…"
她離開他的唇,淚水卻落得更凶,聲音細碎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歡你了…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快要瘋掉了…" 她說著,又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這次是虔誠的、絕望的,帶著不顧一切的偏執。
她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兩人交纏的呼吸之間,滾燙得嚇人。
傅景廷的呼吸終於亂了。
他坐在那裡,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大膽告白的女孩,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之弦,在這一刻,鏗鏘斷裂。
她...喜歡的人...是我?!
所以她一直撩撥我,不是因為好玩,而是喜歡我?
傅景廷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腦子裡反反覆覆只剩下同一個念頭——她喜歡的人,是我。
這個認知太過震撼,震得他心臟在胸腔裡發顫,連指尖都在發麻。
他張了張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語芯,妳聽我說,妳現在還小,可能會喜歡誰不喜歡誰,可是人是會變的,以後妳入了社會,眼界看法都會不同。」
方語芯原本還染著緋紅的小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褪去了血色。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淚還掛在眼角。
「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的聲音在發抖,尾音破碎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琴弦,不管不顧地捧起他的臉,柔軟的唇重重壓上他的薄唇。
那是一個毫無章法、帶著淚水的吻。
她親他的嘴唇,親他高挺的鼻樑,親他緊繃的臉頰,最後灼熱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他劇烈滾動的喉結上。
她的動作生澀又莽撞,像隻走投無路的小獸,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
我是認真的,從很久以前就是。
傅景廷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該推開她的,他比誰都清楚這有多荒唐,多不可饒恕。
可她的唇太軟了,她身上的氣息太甜了,那帶著雨水清冽和少女溫熱的氣息像是某種致命的毒藥,一點一點侵蝕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他扣在她腰上的大手越收越緊,幾乎要將那截細腰掐斷。
掌心下的肌膚隔著濕透的衣料燙得嚇人,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冷。
「語芯……停下……」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最後的掙扎,「妳知道妳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喘息著,退開一點,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眶紅得像是染了血。
然後,在傅景廷驟然緊縮的瞳孔中,方語芯顫抖著手指,一顆一顆完全解開了自己那件早已破碎不堪的襯衫鈕釦。
白色布料向兩邊滑開,露出裡面大片大片冷瓷般透明的肌膚,還有那片因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的飽滿雪白。
昏暗的客廳裡,那兩團渾圓挺翹的柔軟泛著粉白的光澤,頂端的兩點櫻紅因為緊張和情動而微微挺立,在空氣中輕輕顫抖,誘人得近乎殘忍。
傅景廷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眼睛像是被烙鐵燙到,卻又移不開分毫。
方語芯小臉緋紅,卻勇敢地向前傾身,小手扣住他的後腦,帶著某種獻祭般的虔誠,將他的鼻尖緩緩埋進了那片幽深綿軟的乳溝之中。
「小姨丈……」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哭腔,湊到他通紅的耳廓邊輕輕噴氣,每一個字都像羽毛搔刮著他最後那根緊繃的神經,「愛我……」
那一瞬間,傅景廷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