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陽光已經把昨晚的雨都曬乾了。

若妍頭痛欲裂，打電話回公司請了假。她以為景衍早就回宿舍了，浴室門只關上沒鎖，只拉上浴簾，就放滿了熱水，想浸一下解乏。

水很熱，蒸氣很快模糊了鏡子。

幾分鐘後，浴室門被推開了。

景衍也是一夜沒睡好，差不多這時候才醒。他以為姐姐已經去上班了，想沖個涼再回宿舍，看到浴簾拉著，好奇地拉開——

兩個人，四目相對。

若妍坐在浴缸裡，景衍站在浴缸外，手裡拿著毛巾。

時間像是停了兩秒，空氣裡只有水聲。

「你...」若妍抱住自己，想站起來。

景衍想轉身出去，但腳步卻沒動。他看著姐姐，這個從小把他帶大的姐姐，臉被熱氣蒸得發紅，眼神裡有慌亂，也有昨晚那種有意無意的依賴。

若妍也沒有叫他出去。

可能是那點殘留的酒意，可能是這個家這幾天太空了，也可能是那個從小到大什麼都跟她分享的弟弟，現在有了女朋友，真的要離開她了的不捨。

她拉着他手輕聲說了一句：「幫我...擦一下背，好嗎？很久沒...」

景衍只猶豫了一下，踏進了浴缸。

浴簾被重新拉上，裡面傳來很輕的水聲。

沒有太多對話。

這是若妍的第一次，她把自己交給了這個她看著長大的男孩子。沒有強迫，都是半清醒後的選擇。

水溢出來一點，流到地磚上。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兩個人靠在浴缸的兩邊，都不敢看對方，呼吸還沒平復，臉上都是後悔和慌亂。

景衍先清醒過來，聲音啞啞的：「姐...如果...如果有了怎麼辦？」

若妍把頭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溫柔但疲憊地輕聲說：「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吃藥就好...這件事...我們就當作永遠的秘密，好不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阿姨和爸爸...」

景衍點點頭，把頭埋進水裡。

熱水已經變涼了。

他們把浴室收拾乾淨，把地上的水擦乾，像是要把證據都擦掉。穿好衣服後，一個坐在客廳最左邊，一個坐在最右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直至若妍過去揉搓一下景衍的頭髮，沒說話，返回房內。

這一季，就先完結在這裡，留一個永遠的秘密。但日子還是要繼續，要如何走下去呢？
故事會繼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