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6章 底碼
拉文克勞塔樓在城堡的西邊，要爬一段長長的螺旋樓梯才能到。樓梯盡頭沒有門把，也沒有鑰匙孔，只有一扇光滑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個青銅鑄成的鷹形門環。
佩內洛走在新生最前面，回頭說：「拉文克勞的交誼廳沒有口令。門環會問一個問題，答對了才能進去。」
她舉手敲了一下門環。
鷹嘴張開，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問道：「是先有鳳凰，還是先有火焰？」
一年級新生們面面相覷。
佩內洛想了想，說：「圓沒有起點。」
「推理得很好。」門環說，門無聲地開了。
新生們發出一陣讚嘆，魚貫而入。希安斯走在最後，經過那個門環時，停下來多看了它一眼。
這一眼，他看到的就不只是一個門環了。
他從會走路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不是金烏血脈那種不一樣，那是家族裡每個人都有的。是另一種，只屬於他自己的不一樣。
他看東西，能看到更底下的那一層。
一張桌子，別人看到的是木頭和四條腿，他看到的是一行行像程式碼一樣排列的文字，寫著這張桌子「是什麼」「怎麼來的」「能做什麼」。一個咒語，別人聽到的是幾個音節，他看到的是一段結構清晰的指令。每個詞彙代表什麼，順序決定了什麼，條件放在哪裡，結果又導向哪裡。
更重要的是，這些文字他可以改。
換掉一個詞，效果就變了。調換兩行的順序，結果就不一樣了。
前世的他寫了好幾年程式，所以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沒有害怕，只是愣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原來這世界是寫出來的。」
他管這個叫「底碼」。這件事，連希溫都不知道。
此刻，鷹形門環在他眼中，浮現出一段淡藍色的文字：
【物件：拉文克勞塔樓守門環】
創造者：羅伊納·拉文克勞
材質：青銅（附魔）
──
功能：提問 → 判定 → 開門
題庫：∞（隨機生成）
判定條件：回答展現「思考」即可，不要求唯一正解
失敗處理：等待下一位提問者
──
備註：知識不在於回答正確，而是在於願意思考。
希安斯看著最後那行備註，看了一會兒。
這是一千年前，一個女人親手寫下的一句話。
他沒有改任何東西，只是輕輕在心裡說了一句：「寫得真好。」
然後他推門進去。
拉文克勞交誼廳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牆上開著優雅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的絲綢。圓頂天花板上畫滿了星星，地毯是午夜般的深藍色。房間一角，立著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像，是一位面容美麗卻有點令人生畏的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精巧的冠冕。
五年級男生的寢室在塔樓更高的地方。他的床靠著窗戶，四柱床掛著藍色絲絨帷幔。拉開窗簾，窗外就是黑色的湖、起伏的山巒，和一整片沒有遮擋的星空。
交誼廳裡，佩內洛清點完新生，走過來對他說：「五年級男生的寢室剛好滿了，你是插班的，床位排不進去。塔樓最頂上還有一間單人房，很多年沒人住了，我讓家養小精靈收拾過。你介意嗎？」
希安斯一點都不介意。
那間房在螺旋樓梯的最上面，小小的、圓的，三面都是窗戶。沒有室友，沒有人半夜打呼，也沒有人好奇他行李箱裡裝了什麼。窗外是黑湖、山巒，和一整片沒有遮擋的星空。
分院帽沒有騙他。
希安斯在窗邊站了很久，才拉上帷幔睡覺。
第二天的第一堂課，是魔藥學。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五年級一起上。
地下教室比城堡其他地方冷得多，牆邊擺著一排排玻璃罐，裡面泡著各種動物標本，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森森的。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黑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蠟黃的臉，鷹鉤鼻，油膩的黑髮垂到肩膀上，一雙眼睛又冷又黑，像兩條空洞的隧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走到講台前，轉身面對全班，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停在希安斯身上，停了 2 秒。
「今年」他用一種輕柔卻清晰得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說，「你們要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我對這個班級的期望不高，但如果有誰在考試中拿到比『及格』更差的成績，就不必再出現在我的六年級教室了。」
他一揮魔杖，黑板上出現一行行字。
「緩和劑。一種能平息焦慮、安撫情緒的藥劑。材料過量，飲用者會陷入深度睡眠，有時再也醒不過來。」他看著全班，「所以，請各位仔細，照著黑板上的步驟做。一個半小時。開始。」
學生們紛紛起身去材料櫃拿東西。希安斯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課本上的配方。
底碼浮了出來：
【魔藥：緩和劑】
第一步：月長石粉 ×3 → 加熱至溶解
第二步：逆時針攪拌 ×3
第三步：文火燉煮 7 分鐘
第四步：嚏根草糖漿 ×2 滴
第五步：……
──
效果：鎮靜（強度 B）
副作用：嗜睡（機率：中）
衝突：第一步「加熱」與第四步「嚏根草糖漿」產生微量反應 → 副作用來源
他看著最後那一行，眉頭動了一下。
糖漿要在月長石完全冷卻之後才加，可是配方裡第三步燉煮完以後沒有降溫的步驟，糖漿一滴進去，就跟殘留的熱度產生反應，副作用就是從這裡來的。
只要在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間，插入一個「離火靜置 1 分鐘」。
就這麼簡單。
一個半小時後，教室裡瀰漫著各種顏色的蒸汽。大部分人的坩堝裡是淺藍色或灰色的液體，有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坩堝裡冒著濃濃的黑煙，正手忙腳亂地搧風。
斯內普在教室裡慢慢踱步，邊走邊用冷冰冰的語氣點評。
「灰色。克里瓦特小姐，你的月長石磨得不夠細。」
「黑煙。精彩。我建議你下堂課之前把課本從頭讀一遍，最好是用眼睛讀。」
他走到希安斯的坩堝前，停住了。
坩堝裡的藥劑是一種清澈透亮的淡銀色，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珍珠般的霧氣，散發出淡淡的、讓人心情平靜的香味。
整間教室，只有這一鍋是這個顏色。
斯內普盯著那鍋藥劑看了很久，然後抬起眼睛。
「這不是課本上的顏色，高登克勞先生。」
「我知道。」
「黑板上的步驟寫得很清楚。看來東方的教育，沒有教你照著指示做事。」斯內普的聲音輕柔得像蛇滑過石板，「還是說，你以為魔藥學跟你們那邊煮湯一樣，想加什麼就加什麼，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旁邊幾個學生縮了縮脖子。
希安斯看著他，平靜地說：「教授，黑板上的配方，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間少了一個降溫步驟。月長石溶液在高溫狀態下加入嚏根草糖漿，會產生微量反應，這是緩和劑讓人嗜睡的主要原因。我在中間加了 1 分鐘的靜置，副作用就沒了。」
他頓了頓。
「至於煮湯，教授，您可能不太清楚。在我們那邊，煮湯也是要講究火候的。我想這點，跟魔藥學沒什麼不同。」
教室裡安靜得連坩堝冒泡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從袍子裡抽出一個小玻璃瓶，舀了一點希安斯的藥劑，舉到燈下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全班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那瓶藥劑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下課。」斯內普轉身，袍子在身後翻捲，「高登克勞，留下。」
學生們收拾東西，一個接一個離開，每個人經過希安斯的時候都投來同情的目光。佩內洛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用嘴型說：「祝你好運。」
教室空了。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面，背對著他，看著黑板上的配方，很久沒有說話。
「降溫步驟。」他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是怎麼發現的？」
希安斯想了想。「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斯內普慢慢轉過身，黑色的眼睛盯著他，「我研究這個配方研究了很多年。我知道那個副作用在哪裡，也知道問題大概出在第三步之後。」他停頓了一下，「但我花了整整兩年，才找到正確的答案。」
希安斯沒說話。
「而你，」斯內普說，「只用了一堂課。」
他從講台後面走出來，在希安斯面前停下。
「鄧布利多告訴我，你家族做的是東方魔藥材料的生意。」
「是。」
「我要看貨。」斯內普冷冷地說，「全部。今天晚上 8 點，我的辦公室。」
他轉身走向教室後面的辦公室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另外，」他說，「在我的課堂上改配方之前，先告訴我。如果你改壞了，我不想替你收屍。」
門關上了。
希安斯站在空蕩蕩的地下教室裡，看著那扇門，想起前世書裡那本寫滿了修改筆記的《高級魔藥製作》，和扉頁上那行小字。
混血王子。
原來如此，他想。
這個人其實也是會改配方的。
只是他從來不會告訴別人。
（第6章 完）
佩內洛走在新生最前面，回頭說：「拉文克勞的交誼廳沒有口令。門環會問一個問題，答對了才能進去。」
她舉手敲了一下門環。
鷹嘴張開，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問道：「是先有鳳凰，還是先有火焰？」
一年級新生們面面相覷。
佩內洛想了想，說：「圓沒有起點。」
「推理得很好。」門環說，門無聲地開了。
新生們發出一陣讚嘆，魚貫而入。希安斯走在最後，經過那個門環時，停下來多看了它一眼。
這一眼，他看到的就不只是一個門環了。
他從會走路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不是金烏血脈那種不一樣，那是家族裡每個人都有的。是另一種，只屬於他自己的不一樣。
他看東西，能看到更底下的那一層。
一張桌子，別人看到的是木頭和四條腿，他看到的是一行行像程式碼一樣排列的文字，寫著這張桌子「是什麼」「怎麼來的」「能做什麼」。一個咒語，別人聽到的是幾個音節，他看到的是一段結構清晰的指令。每個詞彙代表什麼，順序決定了什麼，條件放在哪裡，結果又導向哪裡。
更重要的是，這些文字他可以改。
換掉一個詞，效果就變了。調換兩行的順序，結果就不一樣了。
前世的他寫了好幾年程式，所以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他沒有害怕，只是愣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原來這世界是寫出來的。」
他管這個叫「底碼」。這件事，連希溫都不知道。
此刻，鷹形門環在他眼中，浮現出一段淡藍色的文字：
【物件：拉文克勞塔樓守門環】
創造者：羅伊納·拉文克勞
材質：青銅（附魔）
──
功能：提問 → 判定 → 開門
題庫：∞（隨機生成）
判定條件：回答展現「思考」即可，不要求唯一正解
失敗處理：等待下一位提問者
──
備註：知識不在於回答正確，而是在於願意思考。
希安斯看著最後那行備註，看了一會兒。
這是一千年前，一個女人親手寫下的一句話。
他沒有改任何東西，只是輕輕在心裡說了一句：「寫得真好。」
然後他推門進去。
拉文克勞交誼廳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牆上開著優雅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的絲綢。圓頂天花板上畫滿了星星，地毯是午夜般的深藍色。房間一角，立著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像，是一位面容美麗卻有點令人生畏的女子，頭上戴著一頂精巧的冠冕。
五年級男生的寢室在塔樓更高的地方。他的床靠著窗戶，四柱床掛著藍色絲絨帷幔。拉開窗簾，窗外就是黑色的湖、起伏的山巒，和一整片沒有遮擋的星空。
交誼廳裡，佩內洛清點完新生，走過來對他說：「五年級男生的寢室剛好滿了，你是插班的，床位排不進去。塔樓最頂上還有一間單人房，很多年沒人住了，我讓家養小精靈收拾過。你介意嗎？」
希安斯一點都不介意。
那間房在螺旋樓梯的最上面，小小的、圓的，三面都是窗戶。沒有室友，沒有人半夜打呼，也沒有人好奇他行李箱裡裝了什麼。窗外是黑湖、山巒，和一整片沒有遮擋的星空。
分院帽沒有騙他。
希安斯在窗邊站了很久，才拉上帷幔睡覺。
第二天的第一堂課，是魔藥學。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五年級一起上。
地下教室比城堡其他地方冷得多，牆邊擺著一排排玻璃罐，裡面泡著各種動物標本，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森森的。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黑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蠟黃的臉，鷹鉤鼻，油膩的黑髮垂到肩膀上，一雙眼睛又冷又黑，像兩條空洞的隧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走到講台前，轉身面對全班，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停在希安斯身上，停了 2 秒。
「今年」他用一種輕柔卻清晰得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說，「你們要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我對這個班級的期望不高，但如果有誰在考試中拿到比『及格』更差的成績，就不必再出現在我的六年級教室了。」
他一揮魔杖，黑板上出現一行行字。
「緩和劑。一種能平息焦慮、安撫情緒的藥劑。材料過量，飲用者會陷入深度睡眠，有時再也醒不過來。」他看著全班，「所以，請各位仔細，照著黑板上的步驟做。一個半小時。開始。」
學生們紛紛起身去材料櫃拿東西。希安斯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課本上的配方。
底碼浮了出來：
【魔藥：緩和劑】
第一步：月長石粉 ×3 → 加熱至溶解
第二步：逆時針攪拌 ×3
第三步：文火燉煮 7 分鐘
第四步：嚏根草糖漿 ×2 滴
第五步：……
──
效果：鎮靜（強度 B）
副作用：嗜睡（機率：中）
衝突：第一步「加熱」與第四步「嚏根草糖漿」產生微量反應 → 副作用來源
他看著最後那一行，眉頭動了一下。
糖漿要在月長石完全冷卻之後才加，可是配方裡第三步燉煮完以後沒有降溫的步驟，糖漿一滴進去，就跟殘留的熱度產生反應，副作用就是從這裡來的。
只要在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間，插入一個「離火靜置 1 分鐘」。
就這麼簡單。
一個半小時後，教室裡瀰漫著各種顏色的蒸汽。大部分人的坩堝裡是淺藍色或灰色的液體，有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坩堝裡冒著濃濃的黑煙，正手忙腳亂地搧風。
斯內普在教室裡慢慢踱步，邊走邊用冷冰冰的語氣點評。
「灰色。克里瓦特小姐，你的月長石磨得不夠細。」
「黑煙。精彩。我建議你下堂課之前把課本從頭讀一遍，最好是用眼睛讀。」
他走到希安斯的坩堝前，停住了。
坩堝裡的藥劑是一種清澈透亮的淡銀色，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珍珠般的霧氣，散發出淡淡的、讓人心情平靜的香味。
整間教室，只有這一鍋是這個顏色。
斯內普盯著那鍋藥劑看了很久，然後抬起眼睛。
「這不是課本上的顏色，高登克勞先生。」
「我知道。」
「黑板上的步驟寫得很清楚。看來東方的教育，沒有教你照著指示做事。」斯內普的聲音輕柔得像蛇滑過石板，「還是說，你以為魔藥學跟你們那邊煮湯一樣，想加什麼就加什麼，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旁邊幾個學生縮了縮脖子。
希安斯看著他，平靜地說：「教授，黑板上的配方，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間少了一個降溫步驟。月長石溶液在高溫狀態下加入嚏根草糖漿，會產生微量反應，這是緩和劑讓人嗜睡的主要原因。我在中間加了 1 分鐘的靜置，副作用就沒了。」
他頓了頓。
「至於煮湯，教授，您可能不太清楚。在我們那邊，煮湯也是要講究火候的。我想這點，跟魔藥學沒什麼不同。」
教室裡安靜得連坩堝冒泡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從袍子裡抽出一個小玻璃瓶，舀了一點希安斯的藥劑，舉到燈下看了看，又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全班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那瓶藥劑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下課。」斯內普轉身，袍子在身後翻捲，「高登克勞，留下。」
學生們收拾東西，一個接一個離開，每個人經過希安斯的時候都投來同情的目光。佩內洛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用嘴型說：「祝你好運。」
教室空了。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面，背對著他，看著黑板上的配方，很久沒有說話。
「降溫步驟。」他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是怎麼發現的？」
希安斯想了想。「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斯內普慢慢轉過身，黑色的眼睛盯著他，「我研究這個配方研究了很多年。我知道那個副作用在哪裡，也知道問題大概出在第三步之後。」他停頓了一下，「但我花了整整兩年，才找到正確的答案。」
希安斯沒說話。
「而你，」斯內普說，「只用了一堂課。」
他從講台後面走出來，在希安斯面前停下。
「鄧布利多告訴我，你家族做的是東方魔藥材料的生意。」
「是。」
「我要看貨。」斯內普冷冷地說，「全部。今天晚上 8 點，我的辦公室。」
他轉身走向教室後面的辦公室門，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另外，」他說，「在我的課堂上改配方之前，先告訴我。如果你改壞了，我不想替你收屍。」
門關上了。
希安斯站在空蕩蕩的地下教室裡，看著那扇門，想起前世書裡那本寫滿了修改筆記的《高級魔藥製作》，和扉頁上那行小字。
混血王子。
原來如此，他想。
這個人其實也是會改配方的。
只是他從來不會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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