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12章 萬聖節
萬聖節早上，整座城堡都飄著烤南瓜的香味。
希安斯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禮堂裡已經佈置好了：牆上掛滿了挖空的大南瓜，裡面點著蠟燭，咧著鋸齒狀的嘴對著每一個走進來的人笑。
他在拉文克勞長桌坐下，拿了一片吐司。
對面的秋·張正興奮地跟朋友討論晚上的宴會，說海格種的南瓜今年特別大，最大的那個要三個人才抱得動。
「你們東方也過萬聖節嗎？」秋轉頭問他。
「不過。」希安斯說，「我們有中元節，也是跟幽靈有關的節日。不過我們是請幽靈吃飯，不是扮成幽靈去跟人要糖。」
秋想了想，認真地說：「那你們的幽靈比較好命。」
希安斯想了一下，覺得這個結論沒什麼毛病。
上午是魔咒課，下午是古代魔文。
古代魔文下課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希安斯抱著書往塔樓走，經過二樓走廊時，前面一間教室的門打開，一群一年級學生湧了出來。
是格蘭芬多的一年級，剛下魔咒課。
一個紅頭髮的男孩走在人群裡，臉色很臭，正大聲地對旁邊的黑髮男孩抱怨：
「……『是勒維——奧——薩，不是勒維奧——薩』，她以為她是誰啊？難怪沒有人受得了她。說真的，她簡直就是個噩夢。」
話音剛落，一個人從他身後撞了過去，擦過他的肩膀，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棕色的亂髮，眼眶紅紅的，懷裡緊緊抱著書，一轉彎就不見了。
紅頭髮的男孩愣了一下，小聲說：「她聽見了。」
「好像是。」黑髮男孩說，表情有點不自在。
「那又怎麼樣？」紅頭髮的男孩嘴硬，聲音卻小了下去，「她一定已經發現自己沒有朋友了。」
希安斯站在走廊邊，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
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那個女孩很聰明，這點他承認。但她糾正別人的時候，從來不管對方想不想被糾正；她舉手搶答的時候，從來不管旁邊的人是什麼表情。她覺得自己是在幫忙，別人只會覺得被看不起。
不管她有沒有那個意思，別人都是這麼覺得的。
一個人如果一直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後大概就是這樣。被人在背後說閒話，被人疏遠，被說是「噩夢」。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只是很自然的結果。
他也沒打算去提醒她。
提醒了，她大概會想很多，會來問他為什麼，會想要他給個答案。一來一往，他就跟她，還有那兩個男孩，扯上了關係。
而他很清楚，那三個人身邊，是整座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
希安斯收回視線，繼續往塔樓走。
晚上的萬聖節宴會，禮堂裡飛著上千隻活蝙蝠，有的停在牆上，有的成群地從桌子上空低低掠過，讓燭火一明一滅。桌上的金盤子裡憑空冒出滿滿的食物：烤南瓜、南瓜派、糖漿餡餅、太妃糖蘋果……
拉文克勞長桌上，坐在希安斯斜對面的是一年級的帕德瑪·佩蒂爾。她是格蘭芬多那個帕瓦蒂的雙胞胎妹妹，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一個被分進了格蘭芬多，一個被分進了拉文克勞。
帕德瑪正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學說話。
「……帕瓦蒂說，赫敏·格蘭傑一整個下午都躲在女生盥洗室裡哭，誰勸都不出來。」
「為什麼？」
「好像是羅恩·韋斯萊在背後說她壞話，被她聽到了。」
希安斯切了一塊南瓜派放進嘴裡。
太甜了。英國人做甜點，好像不放滿一倍的糖就不甘心。
他把剩下的推到一邊。
禮堂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奇洛教授衝了進來，頭巾歪在一邊，臉上寫滿了驚恐。所有人都轉過頭瞪著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鄧布利多的座位前，癱靠在桌子上，喘著氣說：
「巨怪……在地下教室……我想你應該知道。」
說完，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禮堂裡頓時亂成一團。
希安斯沒有動，只是看著地上的奇洛。
【人物：奎里納斯·奇洛】
狀態：偽裝（昏厥）
實際意識：清醒
心率：偏快（緊張）
演技不錯，他想。
鄧布利多用魔杖連放了好幾道紫色的爆竹，大家才安靜下來。
「級長們，」他用低沉的聲音說，「立刻帶領你們學院的同學返回宿舍！」
佩內洛站起來，提高聲音：「拉文克勞！跟著我，不要走散！一年級走前面！」
學生們推推擠擠地往外走。希安斯跟在隊伍後面，走上大理石樓梯。
巨怪。萬聖節。女生盥洗室。
前世的記憶從霧裡浮上來：巨怪會闖進盥洗室，兩個男孩會衝進去救人，三個人會打倒巨怪，然後成為朋友。之後的好幾年，一連串的事都是從這個晚上開始的。
他記得結果是好的。
問題是，這一年已經跟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奇洛被他燒過，在醫院翼躺了三天，頭巾底下那個東西大概也虛弱了不少。今晚巨怪出現的時間、跑去的地方，會不會因此有一點點偏差？那兩個一年級男孩，來不來得及？
如果來不及，盥洗室裡死了一個學生。
鄧布利多會徹查。魔法部會介入。奇洛會被盯上，三樓的事會曝光，那塊石頭的下落會變。整條他還勉強記得的時間線，從這個晚上開始，就全部亂掉了。
到時候，他手上唯一的優勢，就是一堆再也派不上用場的記憶。
而他前陣子剛燒過奇洛，鄧布利多試探過他，斯內普問過他。真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會是誰，他心裡有數。
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隊伍轉過一個彎。希安斯停下腳步，退進一根柱子的陰影裡，看著拉文克勞的隊伍從他身邊走過。佩內洛走在最前面，正忙著清點一年級的人數，沒有回頭。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
只是確認一下，他對自己說。記憶是對的，他就什麼都不用做。
二樓的走廊很安靜，空氣裡有一股越來越濃的臭味，像髒襪子混著從來沒人清理過的公共廁所。
他循著臭味走過去，躲在一尊盔甲後面。
前方走廊盡頭，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慢吞吞地往前挪。12 英尺高，皮膚是暗淡的花崗石灰色，龐大的身軀像一塊巨石，上面安著一個椰子般小小的禿頭。短短的腿粗得像樹幹，長長的手臂拖著一根大木棒，棒子刮在地上咯咯作響。
巨怪在一扇門前停了一下，扇了扇耳朵，然後彎下腰，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女生盥洗室。
時間和地點，跟記憶一樣。
不到半分鐘，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另一頭的走廊跑了過來。一個瘦小的黑髮男孩，一個瘦高的紅髮男孩。紅髮男孩看見那扇開著的門，衝過去「砰」地把門關上，黑髮男孩抓起插在門上的鑰匙，鎖了起來。
兩個人得意地轉身要跑。
然後，門裡傳來一聲尖叫。
兩個男孩僵住了，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赫敏！」
黑髮男孩先動了，衝回去轉開鑰匙，紅髮男孩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起衝進了盥洗室。
人也到齊了。
希安斯無聲地移到門邊，從門縫裡往裡看。
盥洗室裡一片狼藉，洗手台被砸碎了好幾個。赫敏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巨怪舉著木棒，一步步朝她逼近。兩個男孩在旁邊撿起地上的碎片往巨怪身上丟，大喊大叫，想引開牠的注意。
黑髮男孩突然一個助跑，跳起來抱住了巨怪的脖子，魔杖不知怎麼插進了巨怪的鼻孔裡。巨怪痛得狂叫，揮舞著木棒想把他甩下來。
紅髮男孩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喊出他腦中最先想到的咒語：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木棒從巨怪手中飛了起來。
底碼浮了上來：
【咒語：漂浮咒】
施咒者：羅恩·韋斯萊（一年級）
目標：巨怪木棒
浮升高度：0.6 公尺
持續時間：2 秒
狀態：不穩定（施咒者過度緊張）
0.6 公尺，2 秒。
木棒會在巨怪頭頂晃一下，然後掉下來，砸在旁邊的地上。
偏差果然出現了。
希安斯在心裡把那兩個數字改掉。
浮升高度：3 公尺
持續時間：4 秒
木棒猛地衝上半空，在巨怪頭頂高高地停住，停了一拍，然後筆直地落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正中巨怪的腦袋。
巨怪晃了晃，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整個盥洗室都震了一下。
三個小孩都還站著。
希安斯沒有再看下去。他退出門口，轉身離開，在拐角處和三個疾步趕來的身影錯身而過。麥格教授、斯內普，還有臉色慘白的奇洛。
沒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斯內普，經過那個拐角時，眼角餘光似乎往陰影裡掃了一下，腳步一深一淺，像是拖著一條受傷的腿。
但他沒有停下來。
希安斯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心想，時間線保住了。
至於那三個人之後要變成朋友，還是要變成什麼，都跟他沒有關係。
（第12章 完）
希安斯下樓吃早餐的時候，禮堂裡已經佈置好了：牆上掛滿了挖空的大南瓜，裡面點著蠟燭，咧著鋸齒狀的嘴對著每一個走進來的人笑。
他在拉文克勞長桌坐下，拿了一片吐司。
對面的秋·張正興奮地跟朋友討論晚上的宴會，說海格種的南瓜今年特別大，最大的那個要三個人才抱得動。
「你們東方也過萬聖節嗎？」秋轉頭問他。
「不過。」希安斯說，「我們有中元節，也是跟幽靈有關的節日。不過我們是請幽靈吃飯，不是扮成幽靈去跟人要糖。」
秋想了想，認真地說：「那你們的幽靈比較好命。」
希安斯想了一下，覺得這個結論沒什麼毛病。
上午是魔咒課，下午是古代魔文。
古代魔文下課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希安斯抱著書往塔樓走，經過二樓走廊時，前面一間教室的門打開，一群一年級學生湧了出來。
是格蘭芬多的一年級，剛下魔咒課。
一個紅頭髮的男孩走在人群裡，臉色很臭，正大聲地對旁邊的黑髮男孩抱怨：
「……『是勒維——奧——薩，不是勒維奧——薩』，她以為她是誰啊？難怪沒有人受得了她。說真的，她簡直就是個噩夢。」
話音剛落，一個人從他身後撞了過去，擦過他的肩膀，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棕色的亂髮，眼眶紅紅的，懷裡緊緊抱著書，一轉彎就不見了。
紅頭髮的男孩愣了一下，小聲說：「她聽見了。」
「好像是。」黑髮男孩說，表情有點不自在。
「那又怎麼樣？」紅頭髮的男孩嘴硬，聲音卻小了下去，「她一定已經發現自己沒有朋友了。」
希安斯站在走廊邊，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
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那個女孩很聰明，這點他承認。但她糾正別人的時候，從來不管對方想不想被糾正；她舉手搶答的時候，從來不管旁邊的人是什麼表情。她覺得自己是在幫忙，別人只會覺得被看不起。
不管她有沒有那個意思，別人都是這麼覺得的。
一個人如果一直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後大概就是這樣。被人在背後說閒話，被人疏遠，被說是「噩夢」。
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只是很自然的結果。
他也沒打算去提醒她。
提醒了，她大概會想很多，會來問他為什麼，會想要他給個答案。一來一往，他就跟她，還有那兩個男孩，扯上了關係。
而他很清楚，那三個人身邊，是整座城堡麻煩最多的地方。
希安斯收回視線，繼續往塔樓走。
晚上的萬聖節宴會，禮堂裡飛著上千隻活蝙蝠，有的停在牆上，有的成群地從桌子上空低低掠過，讓燭火一明一滅。桌上的金盤子裡憑空冒出滿滿的食物：烤南瓜、南瓜派、糖漿餡餅、太妃糖蘋果……
拉文克勞長桌上，坐在希安斯斜對面的是一年級的帕德瑪·佩蒂爾。她是格蘭芬多那個帕瓦蒂的雙胞胎妹妹，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一個被分進了格蘭芬多，一個被分進了拉文克勞。
帕德瑪正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學說話。
「……帕瓦蒂說，赫敏·格蘭傑一整個下午都躲在女生盥洗室裡哭，誰勸都不出來。」
「為什麼？」
「好像是羅恩·韋斯萊在背後說她壞話，被她聽到了。」
希安斯切了一塊南瓜派放進嘴裡。
太甜了。英國人做甜點，好像不放滿一倍的糖就不甘心。
他把剩下的推到一邊。
禮堂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奇洛教授衝了進來，頭巾歪在一邊，臉上寫滿了驚恐。所有人都轉過頭瞪著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鄧布利多的座位前，癱靠在桌子上，喘著氣說：
「巨怪……在地下教室……我想你應該知道。」
說完，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禮堂裡頓時亂成一團。
希安斯沒有動，只是看著地上的奇洛。
【人物：奎里納斯·奇洛】
狀態：偽裝（昏厥）
實際意識：清醒
心率：偏快（緊張）
演技不錯，他想。
鄧布利多用魔杖連放了好幾道紫色的爆竹，大家才安靜下來。
「級長們，」他用低沉的聲音說，「立刻帶領你們學院的同學返回宿舍！」
佩內洛站起來，提高聲音：「拉文克勞！跟著我，不要走散！一年級走前面！」
學生們推推擠擠地往外走。希安斯跟在隊伍後面，走上大理石樓梯。
巨怪。萬聖節。女生盥洗室。
前世的記憶從霧裡浮上來：巨怪會闖進盥洗室，兩個男孩會衝進去救人，三個人會打倒巨怪，然後成為朋友。之後的好幾年，一連串的事都是從這個晚上開始的。
他記得結果是好的。
問題是，這一年已經跟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奇洛被他燒過，在醫院翼躺了三天，頭巾底下那個東西大概也虛弱了不少。今晚巨怪出現的時間、跑去的地方，會不會因此有一點點偏差？那兩個一年級男孩，來不來得及？
如果來不及，盥洗室裡死了一個學生。
鄧布利多會徹查。魔法部會介入。奇洛會被盯上，三樓的事會曝光，那塊石頭的下落會變。整條他還勉強記得的時間線，從這個晚上開始，就全部亂掉了。
到時候，他手上唯一的優勢，就是一堆再也派不上用場的記憶。
而他前陣子剛燒過奇洛，鄧布利多試探過他，斯內普問過他。真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會是誰，他心裡有數。
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隊伍轉過一個彎。希安斯停下腳步，退進一根柱子的陰影裡，看著拉文克勞的隊伍從他身邊走過。佩內洛走在最前面，正忙著清點一年級的人數，沒有回頭。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
只是確認一下，他對自己說。記憶是對的，他就什麼都不用做。
二樓的走廊很安靜，空氣裡有一股越來越濃的臭味，像髒襪子混著從來沒人清理過的公共廁所。
他循著臭味走過去，躲在一尊盔甲後面。
前方走廊盡頭，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慢吞吞地往前挪。12 英尺高，皮膚是暗淡的花崗石灰色，龐大的身軀像一塊巨石，上面安著一個椰子般小小的禿頭。短短的腿粗得像樹幹，長長的手臂拖著一根大木棒，棒子刮在地上咯咯作響。
巨怪在一扇門前停了一下，扇了扇耳朵，然後彎下腰，慢吞吞地走了進去。
女生盥洗室。
時間和地點，跟記憶一樣。
不到半分鐘，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另一頭的走廊跑了過來。一個瘦小的黑髮男孩，一個瘦高的紅髮男孩。紅髮男孩看見那扇開著的門，衝過去「砰」地把門關上，黑髮男孩抓起插在門上的鑰匙，鎖了起來。
兩個人得意地轉身要跑。
然後，門裡傳來一聲尖叫。
兩個男孩僵住了，對視了一眼，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赫敏！」
黑髮男孩先動了，衝回去轉開鑰匙，紅髮男孩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起衝進了盥洗室。
人也到齊了。
希安斯無聲地移到門邊，從門縫裡往裡看。
盥洗室裡一片狼藉，洗手台被砸碎了好幾個。赫敏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巨怪舉著木棒，一步步朝她逼近。兩個男孩在旁邊撿起地上的碎片往巨怪身上丟，大喊大叫，想引開牠的注意。
黑髮男孩突然一個助跑，跳起來抱住了巨怪的脖子，魔杖不知怎麼插進了巨怪的鼻孔裡。巨怪痛得狂叫，揮舞著木棒想把他甩下來。
紅髮男孩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喊出他腦中最先想到的咒語：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木棒從巨怪手中飛了起來。
底碼浮了上來：
【咒語：漂浮咒】
施咒者：羅恩·韋斯萊（一年級）
目標：巨怪木棒
浮升高度：0.6 公尺
持續時間：2 秒
狀態：不穩定（施咒者過度緊張）
0.6 公尺，2 秒。
木棒會在巨怪頭頂晃一下，然後掉下來，砸在旁邊的地上。
偏差果然出現了。
希安斯在心裡把那兩個數字改掉。
浮升高度：3 公尺
持續時間：4 秒
木棒猛地衝上半空，在巨怪頭頂高高地停住，停了一拍，然後筆直地落下來。
「咚」的一聲悶響，正中巨怪的腦袋。
巨怪晃了晃，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整個盥洗室都震了一下。
三個小孩都還站著。
希安斯沒有再看下去。他退出門口，轉身離開，在拐角處和三個疾步趕來的身影錯身而過。麥格教授、斯內普，還有臉色慘白的奇洛。
沒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斯內普，經過那個拐角時，眼角餘光似乎往陰影裡掃了一下，腳步一深一淺，像是拖著一條受傷的腿。
但他沒有停下來。
希安斯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心想，時間線保住了。
至於那三個人之後要變成朋友，還是要變成什麼，都跟他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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