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10章 生意
週四下午沒課。
希安斯吃完午飯，抱著一本古代魔文的參考書，走到城堡中庭。今天難得沒有下雨，中庭裡零零星星坐著幾個學生，有的在讀書，有的在噴水池邊閒聊。
他挑了一張靠牆的石椅坐下，翻開書。
讀不到 5 分鐘，一個影子擋住了他的光線。
又一個。
兩個一模一樣的影子。
他抬起頭。面前站著兩個紅頭髮、滿臉雀斑的男生，高高瘦瘦，長得完全一樣，連嘴角那種「我們剛做了什麼壞事」的笑容都一樣。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頂著一頭雷鬼辮的黑人男生，正把一隻毛茸茸的大蜘蛛從袍子口袋裡往回塞。
韋斯萊雙胞胎。還有李·喬丹。
「下午好。」左邊那個說。
「下午好。」右邊那個說。
「我是弗雷德。」左邊那個指著右邊。
「我是喬治。」右邊那個指著左邊。
「其實我才是弗雷德。」左邊那個又說。
希安斯看著他們，底碼淡淡地浮了上來。
【人物：弗雷德·韋斯萊】 位置：右
【人物：喬治·韋斯萊】 位置：左
「你是喬治，」他看著左邊那個說，「他是弗雷德。你們剛才第一次介紹是對的，第二次是騙人的。」
雙胞胎的笑容同時僵了一下。
「……媽都分不出來。」喬治說。
「你是怎麼分出來的？」弗雷德說。
「直覺。」希安斯低頭繼續看書，「有什麼事？」
三個人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弗雷德坐在他左邊，喬治坐在他右邊，李·喬丹坐在對面的噴水池邊緣，蜘蛛又從口袋裡探出了一條腿。
「我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弗雷德說。
「火車上，一根手指，弗林特嚇得跟見了鬼一樣。」喬治說。
「上個月還有人說，你在魔藥課上把斯內普說得啞口無言。」弗雷德說。
「斯內普」喬治強調，「啞口無言。我們在這裡三年了，從來沒見過那個畫面。」
「然後今天早上，」弗雷德說，「珀西回到交誼廳，說有個拉文克勞在變形課上把消失咒做到了七年級的程度，麥格親口說的。」
「珀西說這件事的時候」喬治說，「臉色很難看。我們從來沒看過珀西那種臉色。」
「我們很高興。」兩個人異口同聲。
希安斯翻了一頁書。「所以？」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糖豆，遞了過來。
「比比多味豆。」他熱情地說，「見面禮。」
希安斯看了一眼那袋糖豆。
【物品：比比多味豆（×12）】
其中 11 顆：正常
其中 1 顆（橘色，最上面）：已改造
改造效果：食用後頭髮變為鮮綠色，持續 6 小時
改造者：弗雷德·韋斯萊、喬治·韋斯萊
最上面那顆橘色的糖豆，正好就在他手指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他抬眼看了看雙胞胎。兩個人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真誠得過分的笑容。
希安斯把那顆橘色的糖豆拿起來，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他在心裡把那段底碼改了兩個地方。
改造效果：食用後頭髮變為金色並發光，持續 6 小時
觸發條件：由改造者本人食用
他把那顆糖豆放回袋子裡，連袋子一起推回給弗雷德。
「謝謝。」他說，「我不吃甜的。你們留著吧。」
弗雷德接過袋子，看著那顆完好無缺的橘色糖豆，表情有點失望，又有點困惑。他看了喬治一眼。喬治聳聳肩。
「好吧，」弗雷德把袋子塞回口袋，「那我們直接談正事。」
「我們想跟你做生意。」喬治說。
希安斯這才把書闔上。「什麼生意？」
「聽說你家是做東方魔法材料的。」弗雷德壓低了聲音，「我們想知道，東方有沒有……比較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定義是什麼？」
「會爆炸的。」喬治說。
「會冒煙的。」弗雷德說。
「會發出很大聲音，然後讓費爾奇氣得跳腳的。」李·喬丹在對面補充。
希安斯想了想。
鞭炮，沖天炮，竄天猴，煙火。在蓬萊，逢年過節、廟會、開工、結婚，到處都在放。家族自己也做，只是加了點別的東西：放出去的煙花會在空中停留更久，會變成龍、鳳凰、金魚的樣子，有些還會繞著人轉圈。
這種東西，在英國應該從來沒人見過。
但賣給這三個人，等於是把炸彈交給三個最會惹事的學生。到時候城堡裡哪裡爆了，查來查去，查到東西是他賣的，麻煩就是他的。
他不喜歡麻煩。
可是，不賣給他們，他們也會想別的辦法去弄別的東西來玩。與其讓他們亂弄，不如一開始就把規矩講清楚。
「有。」希安斯說。
三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但有幾個條件。」
「說吧。」
「第一，不准在我附近放。」希安斯豎起一根手指，「我在的地方，方圓 50 公尺內，看到一點火星，我就不賣了。」
「合理。」弗雷德點頭。
「第二，不准對一年級用，也不准對著人放。嚇人可以，炸到人不行。」
「我們從來不炸人。」喬治說，看起來有點受傷，「我們是有原則的。」
「第三，」希安斯看著他們，「要是被抓了，東西是哪裡來的，你們一個字都不准說。」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同時伸出手。
「成交。」
「還有第四。」
「還有？」
「先付錢。」
李·喬丹在噴水池邊大笑起來，差點把蜘蛛笑掉進水裡。
談完價錢，雙胞胎站起來準備走。弗雷德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火車上那個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傳的。」
「能教嗎？」
「不能。」
「我們可以付錢。」喬治說。
「多少錢都不能。」希安斯低頭重新翻開書，「下個月初，貨到了我會讓人通知你們。」
三個人走了。走出中庭的時候，希安斯聽見喬治小聲說：「我還是覺得他剛才那個直覺很可疑。」
弗雷德說：「他連糖豆都沒碰。他知道。」
「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弗雷德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跟他做生意。」
那天晚上的晚餐，格蘭芬多長桌突然爆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希安斯從拉文克勞長桌抬起頭。
弗雷德·韋斯萊站在格蘭芬多長桌旁邊，一頭紅髮變成了閃閃發亮的純金色，在禮堂的燭光下亮得像一盞燈。整個禮堂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有人在拍桌子，有人笑到嗆到南瓜汁。
喬治坐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他說不出話。
弗雷德摸著自己的頭髮，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到恍然大悟，最後慢慢轉過頭，越過整個禮堂，看向拉文克勞長桌。
希安斯正在切他的豬排，頭也沒抬。
旁邊的佩內洛看看格蘭芬多那邊，又看看他，小聲問：「是你嗎？」
「什麼？」
「弗雷德的頭髮。」
「我下午一直在中庭看書。」希安斯說。
這是實話。
佩內洛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肩膀抖了起來，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弗雷德頂著一頭發光的金髮，對著拉文克勞的方向，鄭重地舉起高腳杯，遙遙敬了一下。
希安斯也舉起杯子，回敬了他。
生意人之間，禮尚往來。
（第10章 完）
希安斯吃完午飯，抱著一本古代魔文的參考書，走到城堡中庭。今天難得沒有下雨，中庭裡零零星星坐著幾個學生，有的在讀書，有的在噴水池邊閒聊。
他挑了一張靠牆的石椅坐下，翻開書。
讀不到 5 分鐘，一個影子擋住了他的光線。
又一個。
兩個一模一樣的影子。
他抬起頭。面前站著兩個紅頭髮、滿臉雀斑的男生，高高瘦瘦，長得完全一樣，連嘴角那種「我們剛做了什麼壞事」的笑容都一樣。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頂著一頭雷鬼辮的黑人男生，正把一隻毛茸茸的大蜘蛛從袍子口袋裡往回塞。
韋斯萊雙胞胎。還有李·喬丹。
「下午好。」左邊那個說。
「下午好。」右邊那個說。
「我是弗雷德。」左邊那個指著右邊。
「我是喬治。」右邊那個指著左邊。
「其實我才是弗雷德。」左邊那個又說。
希安斯看著他們，底碼淡淡地浮了上來。
【人物：弗雷德·韋斯萊】 位置：右
【人物：喬治·韋斯萊】 位置：左
「你是喬治，」他看著左邊那個說，「他是弗雷德。你們剛才第一次介紹是對的，第二次是騙人的。」
雙胞胎的笑容同時僵了一下。
「……媽都分不出來。」喬治說。
「你是怎麼分出來的？」弗雷德說。
「直覺。」希安斯低頭繼續看書，「有什麼事？」
三個人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弗雷德坐在他左邊，喬治坐在他右邊，李·喬丹坐在對面的噴水池邊緣，蜘蛛又從口袋裡探出了一條腿。
「我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弗雷德說。
「火車上，一根手指，弗林特嚇得跟見了鬼一樣。」喬治說。
「上個月還有人說，你在魔藥課上把斯內普說得啞口無言。」弗雷德說。
「斯內普」喬治強調，「啞口無言。我們在這裡三年了，從來沒見過那個畫面。」
「然後今天早上，」弗雷德說，「珀西回到交誼廳，說有個拉文克勞在變形課上把消失咒做到了七年級的程度，麥格親口說的。」
「珀西說這件事的時候」喬治說，「臉色很難看。我們從來沒看過珀西那種臉色。」
「我們很高興。」兩個人異口同聲。
希安斯翻了一頁書。「所以？」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
弗雷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糖豆，遞了過來。
「比比多味豆。」他熱情地說，「見面禮。」
希安斯看了一眼那袋糖豆。
【物品：比比多味豆（×12）】
其中 11 顆：正常
其中 1 顆（橘色，最上面）：已改造
改造效果：食用後頭髮變為鮮綠色，持續 6 小時
改造者：弗雷德·韋斯萊、喬治·韋斯萊
最上面那顆橘色的糖豆，正好就在他手指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他抬眼看了看雙胞胎。兩個人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真誠得過分的笑容。
希安斯把那顆橘色的糖豆拿起來，在指尖轉了轉。
然後，他在心裡把那段底碼改了兩個地方。
改造效果：食用後頭髮變為金色並發光，持續 6 小時
觸發條件：由改造者本人食用
他把那顆糖豆放回袋子裡，連袋子一起推回給弗雷德。
「謝謝。」他說，「我不吃甜的。你們留著吧。」
弗雷德接過袋子，看著那顆完好無缺的橘色糖豆，表情有點失望，又有點困惑。他看了喬治一眼。喬治聳聳肩。
「好吧，」弗雷德把袋子塞回口袋，「那我們直接談正事。」
「我們想跟你做生意。」喬治說。
希安斯這才把書闔上。「什麼生意？」
「聽說你家是做東方魔法材料的。」弗雷德壓低了聲音，「我們想知道，東方有沒有……比較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定義是什麼？」
「會爆炸的。」喬治說。
「會冒煙的。」弗雷德說。
「會發出很大聲音，然後讓費爾奇氣得跳腳的。」李·喬丹在對面補充。
希安斯想了想。
鞭炮，沖天炮，竄天猴，煙火。在蓬萊，逢年過節、廟會、開工、結婚，到處都在放。家族自己也做，只是加了點別的東西：放出去的煙花會在空中停留更久，會變成龍、鳳凰、金魚的樣子，有些還會繞著人轉圈。
這種東西，在英國應該從來沒人見過。
但賣給這三個人，等於是把炸彈交給三個最會惹事的學生。到時候城堡裡哪裡爆了，查來查去，查到東西是他賣的，麻煩就是他的。
他不喜歡麻煩。
可是，不賣給他們，他們也會想別的辦法去弄別的東西來玩。與其讓他們亂弄，不如一開始就把規矩講清楚。
「有。」希安斯說。
三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但有幾個條件。」
「說吧。」
「第一，不准在我附近放。」希安斯豎起一根手指，「我在的地方，方圓 50 公尺內，看到一點火星，我就不賣了。」
「合理。」弗雷德點頭。
「第二，不准對一年級用，也不准對著人放。嚇人可以，炸到人不行。」
「我們從來不炸人。」喬治說，看起來有點受傷，「我們是有原則的。」
「第三，」希安斯看著他們，「要是被抓了，東西是哪裡來的，你們一個字都不准說。」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同時伸出手。
「成交。」
「還有第四。」
「還有？」
「先付錢。」
李·喬丹在噴水池邊大笑起來，差點把蜘蛛笑掉進水裡。
談完價錢，雙胞胎站起來準備走。弗雷德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火車上那個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傳的。」
「能教嗎？」
「不能。」
「我們可以付錢。」喬治說。
「多少錢都不能。」希安斯低頭重新翻開書，「下個月初，貨到了我會讓人通知你們。」
三個人走了。走出中庭的時候，希安斯聽見喬治小聲說：「我還是覺得他剛才那個直覺很可疑。」
弗雷德說：「他連糖豆都沒碰。他知道。」
「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弗雷德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跟他做生意。」
那天晚上的晚餐，格蘭芬多長桌突然爆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希安斯從拉文克勞長桌抬起頭。
弗雷德·韋斯萊站在格蘭芬多長桌旁邊，一頭紅髮變成了閃閃發亮的純金色，在禮堂的燭光下亮得像一盞燈。整個禮堂的人都轉過頭來看他，有人在拍桌子，有人笑到嗆到南瓜汁。
喬治坐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他說不出話。
弗雷德摸著自己的頭髮，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到恍然大悟，最後慢慢轉過頭，越過整個禮堂，看向拉文克勞長桌。
希安斯正在切他的豬排，頭也沒抬。
旁邊的佩內洛看看格蘭芬多那邊，又看看他，小聲問：「是你嗎？」
「什麼？」
「弗雷德的頭髮。」
「我下午一直在中庭看書。」希安斯說。
這是實話。
佩內洛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肩膀抖了起來，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弗雷德頂著一頭發光的金髮，對著拉文克勞的方向，鄭重地舉起高腳杯，遙遙敬了一下。
希安斯也舉起杯子，回敬了他。
生意人之間，禮尚往來。
（第10章 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