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102章 你說的喔
復活節快到的時候，城堡裡的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先是巴克比克的審判輸了。
那天晚餐，海格坐在教師席上，一口都沒有吃，鬍子上還掛著沒擦乾的眼淚。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有人說危險動物處置委員會的人早就決定好了，審判只是走個過場；也有人說，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本來就不該拿來上課。
阿斯托利亞聽了半天，轉過頭來。
「牠真的會被處死嗎？」
希安斯想了一下。
「不知道。」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好像在等他再多說一點。等了一會兒，什麼都沒等到，她低下頭，把盤子裡的馬鈴薯戳成了泥。
過了兩天，又傳來另一個消息。
赫敏·格蘭傑在城堡外面，打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巴掌。
這個消息傳得比上一個還快。到了午餐的時候，連赫奇帕奇長桌最邊上的一年級生都在比劃那一巴掌有多響。
阿斯托利亞聽得眼睛發亮，一直轉頭去看斯萊特林的長桌。馬爾福坐在那裡，臉頰好像還有一點紅，頭一直沒有抬起來。
那天晚上，金魚游進了塔樓。
「交誼廳裡一整晚都在罵她。」達芙妮的聲音說，「馬爾福說，等他爸爸知道了，那個女生就完了。」
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說了一整晚。」
禮拜天下午，八樓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傻巴拿巴還在掛毯上追著搶他指揮棒的巨怪跑，跑了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追到過。
達芙妮在掛毯對面的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了三次。
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門後面，還是那片草地。
草長得高高低低的，草地的邊上是一排樹，樹的後面是山的稜線，稜線的後面，隱隱約約地，是一片藍色。太陽掛在差不多的位置，不高也不低，從來都不會下山。
達芙妮第一次來的時候，在這裡練了一整個下午，才讓三顆牽牛花的種子互相纏著，長到他的手上。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前的事了。
「我有東西想給你看。」達芙妮說。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兩小包種子。紫藤和忍冬，還是用橡皮筋綁在一起，只是包裝紙已經換過好幾次了。
她走到草地的中間，在面前的地上撒了一把紫藤。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
種子在泥土裡裂開了。
芽一冒出來，十幾根就一起往上竄，一邊長，一邊互相纏繞，從嫩綠轉成褐色，一下子就立成了一面跟她差不多高的牆。
很粗，很密，風吹過來，連葉子都不怎麼晃。
「丟丟看。」她說。
希安斯抬起手。
『飛礫』
他的掌心前面，空氣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霧越聚越濃，一下子凝成了十幾顆指甲大的小石子，往那面牆射了過去。
噗噗噗地，石子打進了藤牆裡，在最外面那層藤上打出了一排小小的洞。
可是牆很厚。石子卡在一層又一層纏繞的藤裡，沒有一顆穿過去。
達芙妮沒有回頭看他，又撒了一把忍冬。
這一次，她沒有往上長，而是往前。
細細的藤蔓從草叢裡竄出去，貼著地面，像一條綠色的蛇，一路鑽到了草地另一頭那根練習用的木樁底下。然後，它順著木樁往上爬，一圈，兩圈，三圈，把整根木樁纏得嚴嚴密密的。
達芙妮的手指輕輕一收。
藤蔓跟著一緊。
木樁發出了喀的一聲。
她又抬了一下手。地上的紫藤牆分出一根粗粗的藤，從她的腳底下長了起來，把她整個人慢慢地往上抬，抬到比希安斯還高一點的地方，才停住。
達芙妮站在那根藤上，低頭看著他。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用手把頭髮撥回耳後，等著他說話。
希安斯看著那面牆，看著那根被纏得喀喀作響的木樁，又看著站在半空中的她。
好幾個月前，三顆牽牛花要互相纏著長到他的手上，她得花上一整個下午。
現在，一面牆，一條鞭子，一根把自己抬起來的藤，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分鐘。
「比我想的還快。」他說。
達芙妮愣了一下。
然後，她腳底下那根藤又晃了一下，晃得比剛剛還厲害。她趕緊抓住了旁邊的一根枝條，才沒有掉下來。
藤慢慢地降了下去。
她落回草地上，背對著他，假裝在整理那包種子，整理了很久，橡皮筋繞了一圈又一圈。
兩個人坐在草地上，看著那面紫藤牆。
太陽還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有沒有試過魔法植物？」希安斯問。
達芙妮搖了搖頭。
「還沒有。」她說，「一直都在練紫藤和忍冬。」
「學校的溫室裡，有好幾種可以試。」
達芙妮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例如？」
「疙瘩藤。」
達芙妮在溫室裡見過那種植物。看起來像一截乾掉的樹樁，可是只要有人靠近，就會甩出帶刺的藤條抽人。斯普勞特教授經過它的時候，都會特別繞遠一點。
「它本來就會甩藤條。」她說，「如果再讓它照我的意思長……」
「就會變成一條會自己找人抽的鞭子。」
「毒觸手呢？」
「它會自己伸出觸手抓東西，被咬到還會中毒。」希安斯說，「用它纏住人，對方就不只是被綁住而已。」
達芙妮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會咬我嗎？」
「所以要想辦法讓它不會咬到妳。」
達芙妮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覺得這也是練習的一部分。
「而且這兩種，都不像魔鬼網那樣怕光。」希安斯說，「白天也能用。」
「種子要去哪裡拿？」
「先去問斯普勞特教授。」
達芙妮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她已經開始想，疙瘩藤的種子長什麼樣子，要怎麼樣才不會被它抽到。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不說話了。
希安斯轉過頭看她。
達芙妮在拔草。一根一根地拔，拔起來，又放回去。
「斯普勞特教授要是給了種子，」她說，「我要在哪裡練習？」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有點疑惑。
「這裡不行嗎？」
達芙妮沒有回答。她把手上那根草捏成了一團。
「在學校裡，我們待在一起最久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她低著頭，「……你就不能晚一點畢業嗎？」
希安斯看著她，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個，」他說，「大概沒辦法。」
「我知道！」達芙妮瞪了他一眼，好像他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
希安斯愣了一下，有點驚訝地看著她。
她把那團草往前一丟，丟得一點都不遠，軟軟地落在了自己的腳邊。
她看著那團草，肩膀慢慢地垮了下來。
「我只是問問……」
希安斯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我會想辦法留下來。」
達芙妮轉過頭，看著他。
「……留下來？」
「留在霍格沃茨。」
達芙妮看著他，看了很久，好像在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希安斯的表情跟平常一樣。
她很快地把頭轉了回去，抱住了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前面那面紫藤牆。
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被她壓了回去。
「……你說的喔。」
「嗯。」
「要怎麼留？」她問，聲音比剛剛輕了一點。
「還沒想好。」
達芙妮想了一下。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她說，「那個位置每年都在換人。盧平教授上得那麼好，可是大家都說，他明年大概也不會在了。」
「聽說那個位置有詛咒。」希安斯說，「沒有人待得超過一年。」
達芙妮愣了一下。
「……那不行。」
她說得很快，快到好像慢一點就來不及。
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轉過頭去看那面紫藤牆。
希安斯也看著那面牆。
「費爾奇先生的助手。」他說。
達芙妮想像了一下他拿著拖把，跟在費爾奇先生和洛麗絲夫人後面，在走廊上抓夜遊的學生。
她笑得整個人往後倒在了草地上。
「不要。」她說，「絕對不要。」
「我也不要。」
「龐弗雷夫人的助手呢？」達芙妮躺在草地上，看著那個不會下山的太陽，「你會熬魔藥。」
「她會叫我每天熬。」
「你現在也每天在熬。」
希安斯想了一下，好像沒辦法反駁。
「弗立維教授的助教。」達芙妮又說，「他一定很高興。」
「他會一直問我，這是怎麼做到的，那是怎麼做到的。」
達芙妮想像了一下弗立維教授站在一疊書上，仰著頭，追著他問個不停的樣子，又笑了。
「斯內普教授呢？」
「他會很高興。」希安斯說，「只是不會說出來。」
達芙妮想了一下斯內普教授很高興、卻一個字都不說的樣子，想了很久，還是想像不出來。
「海格的助手。」
「然後每天喝他的茶，吃他的岩皮餅。」
「……那也不要。」
兩個人一個一個地想，一個一個地否決。想到最後，連貓頭鷹棚的管理員都想出來了，還是沒有一個合適的。
太陽還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達芙妮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想不到也沒關係。」她說，「你會留下來就好。」
希安斯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也往後一躺，躺在了她旁邊的草地上。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看著那片不會變暗的天空。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還是沒有海的味道。
走到門口的時候，達芙妮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片草地。
那面紫藤牆還立在那裡，牆後面那根被纏得緊緊的木樁，也還立在那裡。
「希安斯。」
「怎麼了？」
「下次，」她說，「我要帶疙瘩藤來。」
「先去問斯普勞特教授。」
「你陪我去問。」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
「好。」
達芙妮握住了門把，推開了門。
門外是霍格沃茨的走廊，灰灰的，涼涼的。掛毯上的傻巴拿巴還在追著巨怪跑，還是一次都沒有追到。
（第102章 完）
先是巴克比克的審判輸了。
那天晚餐，海格坐在教師席上，一口都沒有吃，鬍子上還掛著沒擦乾的眼淚。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有人說危險動物處置委員會的人早就決定好了，審判只是走個過場；也有人說，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本來就不該拿來上課。
阿斯托利亞聽了半天，轉過頭來。
「牠真的會被處死嗎？」
希安斯想了一下。
「不知道。」
阿斯托利亞看著他，好像在等他再多說一點。等了一會兒，什麼都沒等到，她低下頭，把盤子裡的馬鈴薯戳成了泥。
過了兩天，又傳來另一個消息。
赫敏·格蘭傑在城堡外面，打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巴掌。
這個消息傳得比上一個還快。到了午餐的時候，連赫奇帕奇長桌最邊上的一年級生都在比劃那一巴掌有多響。
阿斯托利亞聽得眼睛發亮，一直轉頭去看斯萊特林的長桌。馬爾福坐在那裡，臉頰好像還有一點紅，頭一直沒有抬起來。
那天晚上，金魚游進了塔樓。
「交誼廳裡一整晚都在罵她。」達芙妮的聲音說，「馬爾福說，等他爸爸知道了，那個女生就完了。」
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說了一整晚。」
禮拜天下午，八樓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傻巴拿巴還在掛毯上追著搶他指揮棒的巨怪跑，跑了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追到過。
達芙妮在掛毯對面的那面牆前面，來回走了三次。
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門後面，還是那片草地。
草長得高高低低的，草地的邊上是一排樹，樹的後面是山的稜線，稜線的後面，隱隱約約地，是一片藍色。太陽掛在差不多的位置，不高也不低，從來都不會下山。
達芙妮第一次來的時候，在這裡練了一整個下午，才讓三顆牽牛花的種子互相纏著，長到他的手上。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前的事了。
「我有東西想給你看。」達芙妮說。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兩小包種子。紫藤和忍冬，還是用橡皮筋綁在一起，只是包裝紙已經換過好幾次了。
她走到草地的中間，在面前的地上撒了一把紫藤。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抬起手。
種子在泥土裡裂開了。
芽一冒出來，十幾根就一起往上竄，一邊長，一邊互相纏繞，從嫩綠轉成褐色，一下子就立成了一面跟她差不多高的牆。
很粗，很密，風吹過來，連葉子都不怎麼晃。
「丟丟看。」她說。
希安斯抬起手。
『飛礫』
他的掌心前面，空氣起了一層薄薄的霧。霧越聚越濃，一下子凝成了十幾顆指甲大的小石子，往那面牆射了過去。
噗噗噗地，石子打進了藤牆裡，在最外面那層藤上打出了一排小小的洞。
可是牆很厚。石子卡在一層又一層纏繞的藤裡，沒有一顆穿過去。
達芙妮沒有回頭看他，又撒了一把忍冬。
這一次，她沒有往上長，而是往前。
細細的藤蔓從草叢裡竄出去，貼著地面，像一條綠色的蛇，一路鑽到了草地另一頭那根練習用的木樁底下。然後，它順著木樁往上爬，一圈，兩圈，三圈，把整根木樁纏得嚴嚴密密的。
達芙妮的手指輕輕一收。
藤蔓跟著一緊。
木樁發出了喀的一聲。
她又抬了一下手。地上的紫藤牆分出一根粗粗的藤，從她的腳底下長了起來，把她整個人慢慢地往上抬，抬到比希安斯還高一點的地方，才停住。
達芙妮站在那根藤上，低頭看著他。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用手把頭髮撥回耳後，等著他說話。
希安斯看著那面牆，看著那根被纏得喀喀作響的木樁，又看著站在半空中的她。
好幾個月前，三顆牽牛花要互相纏著長到他的手上，她得花上一整個下午。
現在，一面牆，一條鞭子，一根把自己抬起來的藤，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分鐘。
「比我想的還快。」他說。
達芙妮愣了一下。
然後，她腳底下那根藤又晃了一下，晃得比剛剛還厲害。她趕緊抓住了旁邊的一根枝條，才沒有掉下來。
藤慢慢地降了下去。
她落回草地上，背對著他，假裝在整理那包種子，整理了很久，橡皮筋繞了一圈又一圈。
兩個人坐在草地上，看著那面紫藤牆。
太陽還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有沒有試過魔法植物？」希安斯問。
達芙妮搖了搖頭。
「還沒有。」她說，「一直都在練紫藤和忍冬。」
「學校的溫室裡，有好幾種可以試。」
達芙妮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例如？」
「疙瘩藤。」
達芙妮在溫室裡見過那種植物。看起來像一截乾掉的樹樁，可是只要有人靠近，就會甩出帶刺的藤條抽人。斯普勞特教授經過它的時候，都會特別繞遠一點。
「它本來就會甩藤條。」她說，「如果再讓它照我的意思長……」
「就會變成一條會自己找人抽的鞭子。」
「毒觸手呢？」
「它會自己伸出觸手抓東西，被咬到還會中毒。」希安斯說，「用它纏住人，對方就不只是被綁住而已。」
達芙妮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會咬我嗎？」
「所以要想辦法讓它不會咬到妳。」
達芙妮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覺得這也是練習的一部分。
「而且這兩種，都不像魔鬼網那樣怕光。」希安斯說，「白天也能用。」
「種子要去哪裡拿？」
「先去問斯普勞特教授。」
達芙妮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她已經開始想，疙瘩藤的種子長什麼樣子，要怎麼樣才不會被它抽到。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不說話了。
希安斯轉過頭看她。
達芙妮在拔草。一根一根地拔，拔起來，又放回去。
「斯普勞特教授要是給了種子，」她說，「我要在哪裡練習？」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有點疑惑。
「這裡不行嗎？」
達芙妮沒有回答。她把手上那根草捏成了一團。
「在學校裡，我們待在一起最久的地方，就是這裡了。」她低著頭，「……你就不能晚一點畢業嗎？」
希安斯看著她，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個，」他說，「大概沒辦法。」
「我知道！」達芙妮瞪了他一眼，好像他說了什麼很過分的話。
希安斯愣了一下，有點驚訝地看著她。
她把那團草往前一丟，丟得一點都不遠，軟軟地落在了自己的腳邊。
她看著那團草，肩膀慢慢地垮了下來。
「我只是問問……」
希安斯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我會想辦法留下來。」
達芙妮轉過頭，看著他。
「……留下來？」
「留在霍格沃茨。」
達芙妮看著他，看了很久，好像在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希安斯的表情跟平常一樣。
她很快地把頭轉了回去，抱住了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前面那面紫藤牆。
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被她壓了回去。
「……你說的喔。」
「嗯。」
「要怎麼留？」她問，聲音比剛剛輕了一點。
「還沒想好。」
達芙妮想了一下。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她說，「那個位置每年都在換人。盧平教授上得那麼好，可是大家都說，他明年大概也不會在了。」
「聽說那個位置有詛咒。」希安斯說，「沒有人待得超過一年。」
達芙妮愣了一下。
「……那不行。」
她說得很快，快到好像慢一點就來不及。
說完，她自己也愣住了，轉過頭去看那面紫藤牆。
希安斯也看著那面牆。
「費爾奇先生的助手。」他說。
達芙妮想像了一下他拿著拖把，跟在費爾奇先生和洛麗絲夫人後面，在走廊上抓夜遊的學生。
她笑得整個人往後倒在了草地上。
「不要。」她說，「絕對不要。」
「我也不要。」
「龐弗雷夫人的助手呢？」達芙妮躺在草地上，看著那個不會下山的太陽，「你會熬魔藥。」
「她會叫我每天熬。」
「你現在也每天在熬。」
希安斯想了一下，好像沒辦法反駁。
「弗立維教授的助教。」達芙妮又說，「他一定很高興。」
「他會一直問我，這是怎麼做到的，那是怎麼做到的。」
達芙妮想像了一下弗立維教授站在一疊書上，仰著頭，追著他問個不停的樣子，又笑了。
「斯內普教授呢？」
「他會很高興。」希安斯說，「只是不會說出來。」
達芙妮想了一下斯內普教授很高興、卻一個字都不說的樣子，想了很久，還是想像不出來。
「海格的助手。」
「然後每天喝他的茶，吃他的岩皮餅。」
「……那也不要。」
兩個人一個一個地想，一個一個地否決。想到最後，連貓頭鷹棚的管理員都想出來了，還是沒有一個合適的。
太陽還是在差不多的位置。
達芙妮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
「想不到也沒關係。」她說，「你會留下來就好。」
希安斯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也往後一躺，躺在了她旁邊的草地上。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看著那片不會變暗的天空。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還是沒有海的味道。
走到門口的時候，達芙妮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那片草地。
那面紫藤牆還立在那裡，牆後面那根被纏得緊緊的木樁，也還立在那裡。
「希安斯。」
「怎麼了？」
「下次，」她說，「我要帶疙瘩藤來。」
「先去問斯普勞特教授。」
「你陪我去問。」
希安斯看了她一眼。
「好。」
達芙妮握住了門把，推開了門。
門外是霍格沃茨的走廊，灰灰的，涼涼的。掛毯上的傻巴拿巴還在追著巨怪跑，還是一次都沒有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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