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45章 你是去看熱鬧的
開學晚宴散了以後，希安斯沒有回拉文克勞塔樓，直接下到了地下室。
魔藥學辦公室的門關著，裡面沒有燈。斯內普在晚宴吃到一半的時候跟著麥格教授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靠在門邊的牆上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走廊那頭才傳來腳步聲。很快，很重，黑色的袍子在身後翻捲。
斯內普看到他，腳步停了一下。
「高登克勞。」
「教授。說好今天交貨。」
斯內普沒有回答，揮了一下魔杖。門開了，燈也亮了。他走進去，在桌子後面坐下，連袍子都沒有理。
「放桌上。」
希安斯從乾坤袋裡拿出三樣東西：一個封著油紙的褐色陶罐，一個插著十二支小玻璃瓶的木盒，還有一卷用紅繩綁著的白色絲線。絲線一放上桌，桌面就起了一圈薄薄的霜。
斯內普一樣一樣看過去。
陶罐裡的灰，他用銀匙舀起來，在燈下看了一眼。龍血，他挑開一支的封蠟，對著燈轉了轉。白絲，他抽出一根，兩手一扯，絲沒有斷。
「扶桑木灰，太好了。拿來做我要做的東西，可惜。」
「火球龍血，正常。」
「冰蠶絲，可以。」
「正常」兩個字從斯內普嘴裡說出來，已經是很高的評價。去年那罐摻了牛血的龍血，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明年照這個標準。」
「嗯。」
希安斯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張收據，攤在桌上。品名、數量、金額，一行一行寫得清清楚楚，最底下留著簽名的空位。
斯內普拿起羽毛筆，看都沒看就簽了名，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錢袋，丟在桌上。
希安斯數過錢，把收據摺好，和錢袋一起收進口袋，轉身要走。
「波特和韋斯萊。」斯內普的聲音很輕，「開著一輛會飛的車，從倫敦一路飛到學校，撞上了打人柳。開學第一天。」
「車撞壞了嗎？」
「你應該問的是人。」
「人沒事吧。」
「很可惜，沒事。」
希安斯點點頭，又要走。
「高登克勞。六年級的魔藥課，我只收拿 O 的學生。」
「我知道。」
「在我的課堂上——」
「改配方之前，先告訴您。」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出去。」
第二天早上，弗立維教授站在拉文克勞長桌的一頭，對著一疊羊皮紙，一個一個地叫六年級學生的名字，看過成績，當場排課表。
輪到希安斯的時候，小個子的教授踮著腳，看了看他的成績單，又看了看他填的選課單。
「魔藥學、草藥學、魔咒學、變形術、算術占卜、古代魔文、黑魔法防禦術。」弗立維教授抬起頭，「七門？」
「嗯。」
「七門都排得進去，只是空堂會很少。」弗立維教授在課表上點了幾下，遞給他，「祝你好運，高登克勞先生！」
佩內洛坐在對面，伸長了脖子看他的課表。
「七門？你五年級的時候不是說，課越少越好嗎？」
「是越少越好。」
「那你還選七門？」
「每一門都有用。」
「黑魔法防禦術有什麼用？」
「每年換一個老師。」希安斯說，「想看看今年來的是誰。」
佩內洛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你是去看熱鬧的。」
「嗯。」
坐在佩內洛旁邊的女生是拉文克勞的六年級，跟他們同一屆。她探過頭來說：「我只選了四門，我媽已經嫌我太少了。」
「四門剛好。」希安斯說。
佩內洛自己選了六門。她看了看自己的課表，又看了看他的，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選得夠多了。」
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排在禮拜四下午，六年級的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
前三排坐滿了女生，有幾個還特地重新綁了頭髮。佩內洛坐在希安斯旁邊，桌上整整齊齊疊著七本書，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有一個金髮男人在對著她眨眼。
珀西坐在另一邊，七本書疊得跟她一模一樣。伍德坐在最後一排，在羊皮紙背面畫戰術圖。
洛哈特走了進來。今天的長袍是淡淡的薄荷綠，頭髮捲得一絲不亂。他拿起珀西桌上最上面那本書，舉起來，對著全班露出一排白牙。
「我。」他指著封面上的自己，「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女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不過，我不會跟你們談這個。我可不是靠微笑趕走那個報喪女妖的！」
前三排的女生笑了起來。
「今天先來一個小小的測驗。不用緊張，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
考卷發了下來。
一、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二、吉德羅·洛哈特的祕密心願是什麼？
三、到目前為止，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最偉大的成就是什麼？
一共五十四題，全部都是這種題目。
希安斯在最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羽毛筆，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黑湖。午後的陽光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很遠的地方，大烏賊伸出一條觸手，懶洋洋地拍了一下水面。
旁邊，佩內洛的羽毛筆一直沒有停過。
半個小時以後，洛哈特收回考卷，站在講台上一張一張地翻。
「很多人都忘了，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丁香紫。《與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裡面寫過的！」
他抽出一張考卷，眼睛亮了起來。
「克里瓦特小姐！五十四題，全部答對！拉文克勞加十分！」
佩內洛的臉一下子紅了。旁邊的珀西轉過頭看著她，一臉驕傲，好像拿滿分的是他自己。
洛哈特又翻了幾張，翻到某一張的時候停住了。他把考卷翻到背面，又翻回來，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名字。
「高登克勞先生？」
「嗯。」
「你的考卷……」洛哈特舉起那張紙，上面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沒有，「好像只寫了名字？」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前三排的女生全部轉過頭來看他。
「我不太認識您。」
洛哈特愣了一下，笑容馬上又回來了，比剛才還燦爛。
「那這學期，你一定會好好地認識我！我很期待，高登克勞先生。我非常期待！」
「嗯。」
希安斯又轉頭看向窗外。大烏賊已經沉回湖底了。
今年來的是誰，他已經看到了。
成績這種東西，他本來就不放在心上。來霍格沃茨念書只是順便，家裡的生意才是正事。黑魔法防禦術的書，自己在圖書館翻一翻就夠了。
下課的時候，佩內洛抱著她的七本書，跟在他旁邊走出教室。
「你下禮拜還來嗎？」
「不來了。」
「……你是說真的？」
「熱鬧看完了。」
從那天以後，洛哈特的課，希安斯一次都沒有再去過。
（第45章 完）
魔藥學辦公室的門關著，裡面沒有燈。斯內普在晚宴吃到一半的時候跟著麥格教授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靠在門邊的牆上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走廊那頭才傳來腳步聲。很快，很重，黑色的袍子在身後翻捲。
斯內普看到他，腳步停了一下。
「高登克勞。」
「教授。說好今天交貨。」
斯內普沒有回答，揮了一下魔杖。門開了，燈也亮了。他走進去，在桌子後面坐下，連袍子都沒有理。
「放桌上。」
希安斯從乾坤袋裡拿出三樣東西：一個封著油紙的褐色陶罐，一個插著十二支小玻璃瓶的木盒，還有一卷用紅繩綁著的白色絲線。絲線一放上桌，桌面就起了一圈薄薄的霜。
斯內普一樣一樣看過去。
陶罐裡的灰，他用銀匙舀起來，在燈下看了一眼。龍血，他挑開一支的封蠟，對著燈轉了轉。白絲，他抽出一根，兩手一扯，絲沒有斷。
「扶桑木灰，太好了。拿來做我要做的東西，可惜。」
「火球龍血，正常。」
「冰蠶絲，可以。」
「正常」兩個字從斯內普嘴裡說出來，已經是很高的評價。去年那罐摻了牛血的龍血，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明年照這個標準。」
「嗯。」
希安斯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張收據，攤在桌上。品名、數量、金額，一行一行寫得清清楚楚，最底下留著簽名的空位。
斯內普拿起羽毛筆，看都沒看就簽了名，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錢袋，丟在桌上。
希安斯數過錢，把收據摺好，和錢袋一起收進口袋，轉身要走。
「波特和韋斯萊。」斯內普的聲音很輕，「開著一輛會飛的車，從倫敦一路飛到學校，撞上了打人柳。開學第一天。」
「車撞壞了嗎？」
「你應該問的是人。」
「人沒事吧。」
「很可惜，沒事。」
希安斯點點頭，又要走。
「高登克勞。六年級的魔藥課，我只收拿 O 的學生。」
「我知道。」
「在我的課堂上——」
「改配方之前，先告訴您。」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出去。」
第二天早上，弗立維教授站在拉文克勞長桌的一頭，對著一疊羊皮紙，一個一個地叫六年級學生的名字，看過成績，當場排課表。
輪到希安斯的時候，小個子的教授踮著腳，看了看他的成績單，又看了看他填的選課單。
「魔藥學、草藥學、魔咒學、變形術、算術占卜、古代魔文、黑魔法防禦術。」弗立維教授抬起頭，「七門？」
「嗯。」
「七門都排得進去，只是空堂會很少。」弗立維教授在課表上點了幾下，遞給他，「祝你好運，高登克勞先生！」
佩內洛坐在對面，伸長了脖子看他的課表。
「七門？你五年級的時候不是說，課越少越好嗎？」
「是越少越好。」
「那你還選七門？」
「每一門都有用。」
「黑魔法防禦術有什麼用？」
「每年換一個老師。」希安斯說，「想看看今年來的是誰。」
佩內洛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你是去看熱鬧的。」
「嗯。」
坐在佩內洛旁邊的女生是拉文克勞的六年級，跟他們同一屆。她探過頭來說：「我只選了四門，我媽已經嫌我太少了。」
「四門剛好。」希安斯說。
佩內洛自己選了六門。她看了看自己的課表，又看了看他的，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選得夠多了。」
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排在禮拜四下午，六年級的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
前三排坐滿了女生，有幾個還特地重新綁了頭髮。佩內洛坐在希安斯旁邊，桌上整整齊齊疊著七本書，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有一個金髮男人在對著她眨眼。
珀西坐在另一邊，七本書疊得跟她一模一樣。伍德坐在最後一排，在羊皮紙背面畫戰術圖。
洛哈特走了進來。今天的長袍是淡淡的薄荷綠，頭髮捲得一絲不亂。他拿起珀西桌上最上面那本書，舉起來，對著全班露出一排白牙。
「我。」他指著封面上的自己，「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女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不過，我不會跟你們談這個。我可不是靠微笑趕走那個報喪女妖的！」
前三排的女生笑了起來。
「今天先來一個小小的測驗。不用緊張，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
考卷發了下來。
一、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二、吉德羅·洛哈特的祕密心願是什麼？
三、到目前為止，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最偉大的成就是什麼？
一共五十四題，全部都是這種題目。
希安斯在最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羽毛筆，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黑湖。午後的陽光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很遠的地方，大烏賊伸出一條觸手，懶洋洋地拍了一下水面。
旁邊，佩內洛的羽毛筆一直沒有停過。
半個小時以後，洛哈特收回考卷，站在講台上一張一張地翻。
「很多人都忘了，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丁香紫。《與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裡面寫過的！」
他抽出一張考卷，眼睛亮了起來。
「克里瓦特小姐！五十四題，全部答對！拉文克勞加十分！」
佩內洛的臉一下子紅了。旁邊的珀西轉過頭看著她，一臉驕傲，好像拿滿分的是他自己。
洛哈特又翻了幾張，翻到某一張的時候停住了。他把考卷翻到背面，又翻回來，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名字。
「高登克勞先生？」
「嗯。」
「你的考卷……」洛哈特舉起那張紙，上面除了一個名字，什麼都沒有，「好像只寫了名字？」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前三排的女生全部轉過頭來看他。
「我不太認識您。」
洛哈特愣了一下，笑容馬上又回來了，比剛才還燦爛。
「那這學期，你一定會好好地認識我！我很期待，高登克勞先生。我非常期待！」
「嗯。」
希安斯又轉頭看向窗外。大烏賊已經沉回湖底了。
今年來的是誰，他已經看到了。
成績這種東西，他本來就不放在心上。來霍格沃茨念書只是順便，家裡的生意才是正事。黑魔法防禦術的書，自己在圖書館翻一翻就夠了。
下課的時候，佩內洛抱著她的七本書，跟在他旁邊走出教室。
「你下禮拜還來嗎？」
「不來了。」
「……你是說真的？」
「熱鬧看完了。」
從那天以後，洛哈特的課，希安斯一次都沒有再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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